离开前的最后一晚他们去了当地知名的音乐酒吧,吃着小点喝着酒,配上驻唱歌手婉转悠长的歌声,再没有比现在更轻松的时刻了。
罗研喝了几杯调酒,已经有些晕晕呼呼,但理智尚存,随着音乐节奏轻轻晃着身子。
中场台上的女歌手退下休息,后面伴奏群问底下的客人有没有人想上来玩玩,还真有几些感兴趣的人轮番上台高歌一曲,罗研听着听着也有些技痒,他看向温敬晖,而温敬晖只是朝他扬扬下颔,没有多说什么。
罗研抓着一个台上无人的空档上前,向后头伴奏借了把吉他试了下音,随后转回来,看看台下的人,又看看坐在原位、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温敬晖。
罗研轻轻笑了下,将麦克风架往上拉高一点,嘴唇靠近麦克风,用发音没那么标准的英文说道:「这首歌,想唱给对我很好的那个人听。」
罗研唱的是一首很老的西洋情歌,指腹按着琴弦,目光准确地捕捉到温敬晖的眼眸,罗研眼睛微弯,双唇轻启。
As long as stars shine down from heaven.
And the rivers run into the sea.
Till the end of time forever.
You are the only love I'll need.
这首歌是女声原唱,罗研降了好几个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的嗓音还是那么样的温润干净。
餐厅里的人慢慢停下交谈,把注意力摆到罗研身上,罗研却始终注视着同一个人,眸底里闪着光亮。
当罗研唱到副歌那句「Imagine me without you」时,温敬晖心里微微一动,他拿过桌上的酒杯,仰头将里头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酒水滑过喉咙,留下一丝灼热。
一首歌并不长,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后,底下用餐的人停顿几秒,跟着是接二连三的叫好和安可声,可罗研不贪恋舞台,稍为鞠了个躬后就把手上的吉他还给身后的人,并和他们道谢,随后就三两步小跑下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好听吗?」罗研的双颊泛着一层浅红色,也不晓得是被酒精醺的还是气氛感染的。
温敬晖低应了一声嗯,尾音消隐在复而喧嚷的人声之中。
回到酒店后两个人借着酒意缠吻在一起,温敬晖把罗研按在房间门板上,右手沿着衣襬探进去,干燥微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揉了几下,又慢慢往上滑,很快碰触到他胸前的敏感点,指腹压着打转,罗研没一会儿就被弄得脚软,双手攀在温敬晖的脖颈,一面加深亲吻一面用裤裆里勃/起的那处蹭着对方同样热起来的部位。
温敬晖把罗研两颗乳/头都玩到挺立才放过他,手从他衣服里收回后顺势去脱他的裤子,三两下就把人剥个精光。
些许未能及时咽下的唾液顺着两人并未完全贴紧的唇缝间缓缓滴落,温敬晖偏过头,用嘴唇抹去那点液体。
没有多久在纠缠和拉扯间,两人便已袒裎相见,温敬晖用额头轻轻碰了下罗研的,低声让他等着,而后转过身走到里头拿润滑剂。
润滑剂摆在床边柜子的第一层抽屉里,温敬晖拉开来,在要顺道拿安全套的时候手停在空中顿了顿,眉头深锁片刻,终究还是放了下去,把抽屉推上。
罗研靠着门双眼有些迷蒙地看着温敬晖走过来,嘴角噙着笑,觉得温敬晖赤身裸/体的模样让人着迷,穿着正装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样子也很吸引人,无论如何只要是温敬晖,时刻都能让他迷恋不已。
面对面站立进入的姿势有些困难,温敬晖细细替罗研扩张好后,摸到他的大腿根把他整个右腿抬起来勾到自己腰后,胀热的性/器贴着濡湿一片的臀缝间磨蹭几下后往上挺腰,龟/头浅浅操了进去。
罗研唔了一声,酒精使然让他晕得一时间没注意到温敬晖这次没有戴套,只觉得插进来的那一根比往昔都热。
三年里两人做过无数次,每一次也都有确实做好防护措施,这还是头一回少了那一层油滑的薄膜,两个人毫无阻碍地紧密结合一块。
大约是酒精让人理智顿失,曾经介意的、要求的,从这一刻起不复存在。
温敬晖紧紧拥着罗研,自下而上贯穿他,一刻不停地顶弄占有,把窄紧的肉/穴磨得松软通红。温敬晖时而贴着罗研的嘴唇轻吮啃咬,时而又沿着面颊弧度一路吻到脖颈,在细嫩的皮肤上留下几个难以遮掩的红痕。
「温总、哈啊……温总……」罗研的声音轻得有些飘,他全身虚软无力,被不断操干的后/穴又麻又胀,还有些难以言喻的酸意。
后背被门板上的雕花刮得生疼,罗研眼眶含着水、额边沁着薄汗,忍着尽量放松身体,迎合温敬晖强而有力的撞击。
这一晚的金主似乎不知节制为何物,把人抵在门上硬生生操射一回后,又拉着他进浴室,借着清洗的名义在偌大的浴缸里又干了一回。罗研一边呻吟求饶一边把他夹得很紧,第二次的时候温敬晖没有忍住,一股一股精/液直直射进他体内。
罗研这才稍微反应过来,就着温敬晖还插在他体内的姿势抱住他,臀/部收缩两下,贴着温敬晖的耳壳粗喘道:「好喜欢您、不戴套直接插进来……把我插得好满啊……」
明明已经是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被这么一撩拨还是没能克制地血气下涌,险些按着人再来一发。
等折腾完终于回到床上,夜色已经深沉。
温敬晖半靠着床头点燃一根烟,没有抽,就仅是夹在修长的手指间,他望着前方洁白的墙面,忽而开口:「回去以后,你就好好唱吧。」
罗研愣了下,很快意会过来温敬晖话里的意思,他揉了揉被烟熏得发酸的鼻子,哑着嗓子问:「您不要我了吗?」
温敬晖沉沉叹了口气,像是早就料到罗研的反应,等到一支烟燃得差不多,他偏过身子捻熄在烟灰缸中,而后又转了回来,反问罗研:「你不想红吗?」
「如果是建立在您不要我的条件之下,那我不想。」罗研此前喝了不少酒,纵然那点酒精早在方才那一场销魂的性/爱中散得差不多了,他还是藉此壮了点胆子,握着温敬晖微凉的手又抬眸看他,说了些平常根本不敢说的那些话。「温总,您让我不能一直不争不抢,从前我不敢,现在我想争一次了。」
争一次在你心里的位置。
温敬晖是明白人,更何况罗研心里想的都表现在脸上清清楚楚,那些他想藏起来的情啊爱的,总是不自觉地露出马脚,让人想装傻都难。
温敬晖侧身捏住罗研的下颔,他的手指上还沾着方才留下的烟味,罗研闻着,鼻子又痒又酸。
温敬晖低头看着罗研,眸底深沉毫无波澜,一双薄唇微抿,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罗研有时候很怕这样的温敬晖,怕他下一秒脱口的是要他离开这样残忍的命令。
抓着被单的手指收拢,指节泛白,罗研咬着牙压抑着自己的紧张。
直到温敬晖开口:「你当初找上我,为的不就是一个舞台,一个发光的机会。」
罗研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随后才想起自己那时为了爬上温敬晖的床,随口拿出来挡的借口。
「我、我是……」他支吾半天,脑子一片混乱,总觉得现下不是摊牌的最好时刻,说了实话,温敬晖可能会觉得他是个心机重的人,当初接近他的动机不纯,明天回国以后,可能就会被赶走。
可若不说明白,温敬晖就会觉得自己攀上他是为了想得到知名度,金主大发慈悲要让他好好发展、不阻挠他干涉他,甚至不需要肉/体交换就能得到资源,他没有道理不收下。
「我是……我那时候……」罗研脸色逐渐变白,甚至隐约感觉到身体里的热度一点一点流逝。
温敬晖看出他的情绪不对,捏着他下巴的手改而覆上他的脸颊,「不要紧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覆在面颊上的温度让罗研一时间有些想哭,温敬晖虽然表情依旧没变,但他能感受到对方眼神和动作上透出的温柔。罗研吸吸鼻子,又眨了眨眼,终于下定决心似地深吸了口气,轻声道:「……想要您……我想要的一直、都是您。」
罗研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总觉得温敬晖眉眼柔和些许,唇角还隐约往上勾起一点。
「罗研。」温敬晖把罗研按进怀里,让他耳朵贴着自己胸口。「回去以后你好好唱、好好往前走,不用多想,我会一直在后面看着。」
思来想去还是舍不得。
温敬晖一只手给好不容易睡下去的罗研抱着,腾出的另一手拿着手机给江陆发讯息。
他只发了一句,发完就直接关机放回床头,随后调暗室内灯光,靠着身旁的人闭上眼,跟着一起沉沉睡去。
--我要他在我身边,也要他发光发热。
资本家就是如此贪得无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