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江陆出乎众人意料地娶了个小自己近十岁的圈外女性,还是先有后婚,消息传出去后引起的关注与舆论几乎不比当年温敬晖和罗研公开出柜认爱来得小。
又过好几个月,江陆的儿子呱呱坠地,是个健康的男孩子。
罗研第一次见到他一向严厉的江老师落下男儿泪便是在产房外,当脸色苍白却又面带笑意的妻子被护士推了出来那一瞬,江陆酸涩的眼眶只稍微一眨,眼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临时充当司机送人过来的罗研就站在一旁看着,心里颇有感触。
江陆夫妻俩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叫江软软,人如其名白嫩又柔软。
江软软刚满两岁的时候江陆带老婆出国去渡迟来的蜜月,把儿子扔给温敬晖和罗研他们帮忙照顾,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便拍拍屁股走了,算是一报当年温敬晖招呼也没打一声就把罗研带出国渡假的仇。
罗研特地排了一周假期帮江陆带小孩,诚实而言江软软是个很好带的孩子,至少对于罗研来讲确实是这样,毕竟他不吵不闹也不太会哭,就是有点黏人,还只黏罗研一个人。
这就让温敬晖有些不高兴了。
温敬晖没像罗研一样把事情排开,每天还是照旧早起出门工作,只是把回家的时间提前了几个小时。
他们在半年前才开始同居,温敬晖迟迟等不到罗研搬过去他那里,某天不想等了,便干脆收了行李自己搬到了罗研住的那栋别墅里。
反正房子都是他买的,他爱住哪里谁也管不着。
然而罗研才刚刚忙完一场演唱会,好不容易正要继续两人世界的时候却又硬生生被这小家伙给插足。温敬晖忍了两天,终于还是不耐烦地拨了国际长途给远在地球另一端的江陆,沉声问他:「什么时候才要把你儿子接走?」
那边刚刚清晨的江陆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翻了个身抱着老婆继续睡。
温敬晖看了眼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皱着眉扔到一边的茶几上,发出喀的一声脆响。
他靠在柔软的沙发椅背,换了一只脚翘着,又偏头看向坐在饭厅桌前包水饺的一大一小,无奈地叹了口气。
包完水饺也差不多到晚餐时间,罗研带江软软去洗了手,又把他带回客厅,叮嘱他厨房很危险,他只能在客厅玩,江软软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玩玩具车。
江软软自己一个人玩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想去厨房找罗研玩,只是刚一抬头,就对上一双幽暗深沉的眼眸,他缩了缩肩膀,奶声奶气和温敬晖说:「我想去找好看叔叔玩。」
温敬晖顿了下才反应过来好看叔叔是江软软给罗研取的绰号,他的脸色又沉了一点,低声道:「不可以。」
温敬晖本身就长得严肃,又不太笑,是一站出来小孩子就会自动避开的那种人。可江软软或许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即使温敬晖说了不可以,他还是放下玩具车,摇摇晃晃从地毯上站起来,往厨房的方向走。
只是还没迈出两步就被人从后头拉住了,温敬晖不甚熟练又有些粗鲁地把江软软抱起来,声嗓严厉而低沉地又复诵了一遍,「我说不可以。」
江软软被温敬晖抱到沙发上放好,手里又被塞回那个被他搁下的玩具车,「不要玩车车!要玩好看叔叔!」
「……」尽管知道童言无忌,温敬晖的脸色还是更黑了几分,「不可以。」
他几乎数不清自己究竟说了几句「不可以」。
「要找好看叔叔!」
「不可以。」
「要跟好看叔叔玩!」
「不可以。」
「要和好看叔叔一起睡睡!」
「……不可以。」
温敬晖忍无可忍,又从茶几上捞回手机拨电话给江陆,「明天就回来把你儿子接回去。」
电话那端的江陆含糊地骂了声,很快又把电话挂断了。
这么一场老小战争直到罗研端着热腾腾冒着烟的水饺出来喊他们吃饭才消停,可温敬晖并没有感觉到比较好,整个晚饭时间罗研把心思完全放在江软软身上,一下替他吹凉、一下又哄诱他多吃几口。
可怜温敬晖,连酱油都得自己倒。
他看着桌对面一大一小温馨的喂食秀,冷着脸用筷子戳起一颗饺子,沾了满满一层酱油后塞进嘴里。
小孩子睡得早,八九点就喊困,罗研先帮江软软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又陪着他窝在客房地上铺的软垫讲故事。
温敬晖本以为最迟十点罗研就会回房了,结果他从十点一路等到十一点、又从十一点等到了十二点,半掩的主卧室房门才终于从外面被推了开来。
「软软刚刚才睡下去。」
温敬晖阖上手里的书,冷哼一声,「我也快要睡着了。」
罗研笑了笑,反手把门带上,走到床边温敬晖躺的那侧抬起膝盖点上床,他捧着那人的脸,凑过去在他抿起的薄唇亲了一口。「别生气,软软还那么小,自然需要人陪。」
温敬晖当然也不是真那么小心眼去和一个孩子计较,他轻轻吐了口气,终于还是伸出手把人揽进怀里。「这么喜欢小孩?」
罗研下巴垫在温敬晖的肩头,想了一想,还是诚实道:「我弟弟出生前我不是查过很多资料吗,等他出生后我也一直很想抱抱他、和他玩,觉得他小小软软的一团很可爱,可是那两个人从来都不让我碰他,大概是有点遗憾吧,看着软软又想到以前那点事。」
温敬晖捏了捏罗研后颈,「你要是真的很喜欢,我们可以去领养一个,或是去国外找合法机构代孕。」
罗研摇了摇头,细软的发丝扫在温敬晖的脖颈,「算了吧,领养有太多问题要考虑,代孕的话,无论您的还是我的,怎么想都还是觉得有点疙瘩。」
他偏头吻了吻温敬晖的耳壳,轻声而诱惑道:「我只要有您就够了。」
衣裤被凌乱地扔在地上,柔软的床面摇晃不止。
罗研双腿大敞任温敬晖挤进自己刚被拓开而足够柔软的后/穴,他的手指攀在温敬晖的后背,随着异物入侵的不适感在对方精实的背脊上留下几道刮痕。
他们已经好一阵子没做了,前一两个月罗研每天都在忙着演唱会前的准备,后来好不容易结束了,才没休息两天江陆又强硬地把儿子塞了过来,温敬晖积了许久的火一烧起来急切又热烈,力道大得几乎像是要把罗研揉碎在自己怀里。
客房离主卧有些距离,还隔了两层厚重的门板,但尽管如此,罗研还是惦记着家里有其他人,不敢放开来呻吟,温敬晖见着他这模样有些不满意,埋在罗研体内的性/器重重往里头顶,突出的肉冠擦过前列腺,罗研压在喉间的声音一下没忍住溢了出来。
「呜您、您轻点……软软、软软还在睡……」
「叫我什么?」温敬晖的手掌垫在罗研脑后,低头含吮着他的喉结,哑声含糊道。
过于强烈的快感让罗研几乎没有思考的余裕,他收拢手臂把温敬晖抱得更紧一些,一晃一晃的双腿终是盘上他的腰间。「敬、敬晖……轻点……」
几年间罗研还是没能改掉用「您」称呼温敬晖的习惯,但最少最少,在上床以外两人独处的场合,罗研已经不避讳直呼温敬晖的名字了。
唤起来也不再那么羞赧别扭。
温敬晖满意了后便不再折腾罗研,他腾出一手圈住对方硬得躺水的性/器,随着抽/插的频率上下捋动,略带薄茧的姆指指腹时不时蹭过他敏感的冠状沟和铃口,沾了一手黏液。
罗研的喘息越来越急促、温敬晖的也越来越粗重,两人相拥着一面给予彼此快感一面缠绵接吻,终于在温敬晖凶狠快速地抽弄了数十来下,两人双双到了高/潮。
罗研射在温敬晖手上,而温敬晖射进了罗研体内,还未完全疲软下去的性/器堵在他湿红的穴/口,迟迟不肯抽离。
这是还想来第二次的架式。
罗研抱着温敬晖气都还没喘匀,耳尖的他听见门外有什么响动,他压低声音问温敬晖:「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两个人屏着气听了一会儿,还真听见门外有很小很小拍击门面的声音,罗研心想糟糕,肯定是江软软醒了,他轻轻推了下还压在他身上的温敬晖,「我出去看一下。」
「这个样子出去?」温敬晖拧起眉,故意就着两人还相连的姿势顶了顶胯。
「我……」罗研低头看了眼满身狼藉的自己,咬了咬牙,「不行,还是得去看一下软软怎么了,您先起来,我去清理一下。」
温敬晖沉沉吐了口气,不悦地在罗研脸颊上咬了一口,倒还是把自己从对方体内退了出来。
他比罗研快一步下床,要他别动在床上等着,随手捡起地上的休闲裤套上,便走进浴室拧了条湿毛巾出来,一边迅速替罗研把身下的湿黏清理干净,一边替他翻出干净的睡衣套上,「哄完了就赶紧回来。」
罗研开门前回过头朝温敬晖不好意思地笑笑,连说自己很快就回来,等到再一次把江软软哄睡以后,罗研几乎累得没有回房的力气,他抱着江软软闭上眼睛。
睡着前的最后一刻他认真想着,以后还是别养小孩了,哄完一个之后还得去哄大的那个,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