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0”。①
我们减少了三个师，但是从第1集团军得到了两个
遭到削弱的师和两个别动营。
与此同时，我让哈斯利普开始进攻，用第5装甲师
和第79步兵师夺取芒特加西科特。这样，我们便可以控
①杰罗的到达实际使进攻的时间推迟了24小时。——原注。
133
制德军在塞纳河上的船只运输。
8月17日，发生了一起十分悲哀的事情。自第3集
团军开上欧洲以来始终担任集团军副司令并兼任第12
军军长的吉尔伯特·库克少将血液循环系统出了毛病，
无法继续指挥作战。这对我们俩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我经过反复考虑接受了医生的建议。库克过去和现在仍
然是一个杰出的军人，并且是一个勇猛的将领，他身体
不佳，但一直坚持指挥作战。18日，我要来了曼顿·C·
埃迪少将接替他的职务。埃迪在突尼斯、西西里和横渡
运河的战斗中一直担任第9师师长。
奥多姆上校①在经过我16日从中驶过的那片树林
时，被德军一个狙击手打伤了。他当时刚上车，站在吉
普车上，觉的心脏被击了一下，然后听见了枪声，他把
手按在胸口，拿开一看，手上满是鲜血。他的司机看到
时说：“我们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迅速掉转车头，差
点儿把奥多姆从车上扔了出去。这弹子弹打在一根肋骨
上，没有打中肺，否则肯定会要他的命。尽管他受了伤，
但三天后又重返了工作岗位。
17日，西西里战役结束整整一年了。
19日，在第79师的威奇将军的陪同下，我们来到蒙
①奥多姆是第3集团军主管医务的参谋。——原注。
134
特，看到了塞纳河。我很想命令第79师渡过河去，但只
有见到布雷德利将军才能这么做。我们的飞机两次都因
为天气不佳而被迫返航，但那天晚上我见到了他。他仅
同意让第79师过河，而命令同属一个军的第5装甲师沿
着塞纳河的北岸向北发动进攻，第1集团军的第19军(C·
H·科利特少将)从其左后方开上去。而且，他还撤消了
我让第20军在默伦和枫丹白露渡河及第12军在桑渡河
的计划。很显然。如果实施了这项渡河计划，那么，作
为军事屏障的塞纳河和荣纳河将变得丝毫无用。从默伦
河与公元前约55年拉比纳斯使用其第10军团渡河的方
法完全一样。
戈德曼上校前往瓦恩，带来了我的老朋友、法国陆
军的科什兰——施旺茨将军。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他
是设在朗格勃的陆军参谋学校的主要教官之一。我们晚
上坐在一起叙谈，过得很愉快。他谈起很多事情，其中
谈到如果他在朗格勃学校考虑过我的那些作战方法，更
不要说教学员去做，他一定会被送进疯人院去的。他还
说当他听说有一个装甲师正向布雷斯特前进的时候。他
就断定，这个师一定是我指挥的。我问他，法军在1940
年为什么打得那么惨。他立即回答说，他以前的十年当
中，法军想的、教的和操练的都是防御，从没有进攻。
20日，第15军第79师的一个战斗队在蒙特实施强
渡。与此同时，同一个军的第5装甲师在卢维埃开始向
135
北推进。就在该师正在肃清埃夫勃的敌军时，德军的一
些装甲部队从它的左后方发动进攻。当时位于卢维埃的
第7装甲师也参加了战斗，德军损失了10辆坦克，然后
撤退了。但是，这次战斗迟滞了第5装甲师的前进。
依照20日制订好的计划，我把第20军和第12军向
默伦、蒙特罗和桑发动进攻的时间定在8月21日(星期
一)拂晓时分，所以没有人来得及阻止我们这一行动。为
了保险起见，我给他们下达了“普洛塞特”的暗号，如
果这个暗号从电台中发出，意思就是“原地不动”。
在那段日子里，我总有一种非常滑稽的感觉。当这
些计划进入我的脑子里时，似乎总是很简单的，然而在
我发布了命令和一切都行动起来之后，我又觉得我没有
留下预备队，便感到有些担心。像往常一样，我不得不
对自己说，“别顾虑太多。”这很像我进行障碍赛马时常
有的感觉。我总是很想进行阻碍赛马，但是当上马鞍的
铃声一响时，我就感到很害怕。可是当赛旗一挥，赛马
开始了，我就又不感到害怕了。
这次行动开始时，第12军的埃迪问我他应该在怎样
程度上保护他的右翼。这取决于他本身的紧张程度怎
样。当然，没有任何部队可以为他的右翼提供掩护，但
是在部队按纵深梯次前进的情况下，即一个师跟着一个
师——没有这种保护也不要紧。如果我们老是顾虑两翼
的话，那就永远也打不了仗。我认为，我们空军部队可
136
以发现任何足以产生威胁的敌军兵团，一旦出现这种情
况，在空军部队阻止敌军前进的同时，我总是可以抽出
一些部队来把它们赶回去。
下达了这些命令之后，我们把集团军司令部迁到了
杜恩堡西北15英里的布鲁。就在这些树林中，威利遭到
了一大群怒气冲冲的大黄蜂的袭击。集团军司令、参谋
长和副参谋长以及好几个士兵使用大约5加仑汽油才把
这些大黄蜂烧掉。威利对自己的伤势很担心，我们给它
的伤口敷上水和苏打粉。
就在此时，尼克松上校从我们在奥尔良西北占领的
飞机场缴获物资中发现了一个完整的V-1火箭的引信。
到8月21日，即在这个月头三个星期结束时，第3
集团军的损失如下：
阵亡………………………………1，713人
受伤………………………………7，928人
失踪………………………………1，702人
非战斗伤亡………………………4，286人
总计………………………………15，629人①
①这些数字和在此后章节中使用的数字，是从保存在第3集团军司令部的
形势图”上每天数字中选下来的。从当时的报告中可能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它们是
很准确的。——原注。
137
我们在同一时期得到的补充仅10622人，这是我们
实力不断减少的开始，其原因是缺少替补人员。这种情
况一直持续到马斯托尼战斗进行到一半时才结束。
在同样的这三个星期中，我推测敌人的损失为：
打死…………………11，000人
俘虏…………………49，000人
打伤…………………48，000人
总计………………108，000人
从我们在突尼斯和西西里得到的经验看，我们的估
计是非常准确的。敌我物资损失的情况分别如下：
第3集团军敌军
轻型坦克70辆中型坦克296辆
中型坦克157辆虎式或豹式坦克174辆
火炮64门火炮680门
我们驻在这个营地期间，陆军部副部长罗伯特·P·
帕特森法官和陆军勤务部队司令布里恩·E·萨默维尔将
军察看了我们。
部队成功地在蒙特罗和桑渡过了塞纳河和荣纳河。
第20军在默伦未能强渡成功，其原因是第5师第2步兵
团(A·W·罗菲上校)和数千德军在鲍伊勒进行了一场异
常激烈的战斗。我此时觉得，如果让第3集团军使用三
个军(两个在前，一个在后)，沿着梅斯—南希—埃尔纳
尔一线推进的话，我们就极有可能赢得这场战争。当时
138
我相信，现在也仍然相信，这样做可以使我们在10天内
超过德国边界。因为已有的公路和铁路设施足以支持我
们的这一行动。
第5步兵师的部队在奥尔良遇到了一些盖世太保，
可惜这些盖世太保逃跑了。他们还缴获了一辆非常漂亮
的凯迪拉克牌小汽车，他们把这辆汽车送给第3集团军
司令部。
我飞到布雷德利的司令部，去向他兜售我的上述计
划，但到那里才发现，他已提出一个类似计划，离开了
司令部去见艾森豪威尔将军和蒙哥马利将军了。我俩的
计划的惟一不同之处是，他主张使用两个集团军——第
1和第3集团军，而我要求只使用第3集团军。
第83师在21日攻克了圣马洛堡，听说是一个以前
曾被俘虏过的德籍美国人在城堡的警察中当炊事员，他
说服了两个当班的德国炊事员——他们也是布鲁克林
人：结束战争的最好办法是在水槽上钻一个洞。他们这
样做了，城堡里的驻军由于缺水而被迫投降。不管是真
还是假，这是个很有趣的故事。
23日上午，听说有一群法国人带着一个建议来到营
地，我们很兴奋，以为他们是来请求投降的。因此，我
们马上进行了交谈。但结果却是，他们只要求把战争推
迟，以拯救巴黎，也就是拯救德国人。我把他们送到了
布雷德利那里，他把他们关押了。
139
他们刚刚离开，我的朋友朱因将军便来看望我。他
极其客气，称赞我的勇猛行动犹如拿破仑一般。他还说，
突破齐格弗里德防线的最快捷的路线是朝南希缺口突
击。如果某个地方有很多大公路通过的话，不管敌人在
这个地方有多少兵力，都应当是进攻的目标；相反，要
是占领一个易攻难行地方是没有用处的。为了使向南希
缺口推进的计划更加行之有效，我必须再得到两个师的
部队。由于第90师和第80师都不能及时地抽来，因此
我试图说服布雷德利让我从第1集团军第7军(J·L·科
林斯)那里得到两个师。我认为该军已经逼近夏尔特尔。
但当我对布雷德利说起此事时，我发现该军并不像我所
想象的那样，因此我只能在得不到两个师援助的情况下
向东进攻。
马勒上校①和我然后飞往拉瓦尔去看望布雷德利讨
论补给问题。他们在机场等着我，因为他必须去见艾森
豪威尔将军和蒙哥马利将军。布雷德利很担心，他认为
蒙哥马利对艾森豪威尔的影响太大，有可能让所有的或
部分的美国集团军转而向北。
莱马洛利空军上将爵士②同布雷德利谈一天，试图
①沃尔特·J·马勒上校(后来升为准将)是巴顿将军整个战争期间的后勤处
长。——原注。
②莱马洛利空军上将爵士是盟军远征军的空军部队总司令。——原注。
140
兜售这个主意。布雷德利离开后，在从机场返回司令部
的约10分钟短短时间里，我产生了我认为是我最伟大的
战术思想——让第3集团军转向北，第20军从默伦和蒙
特勒、第7军从桑朝北进攻。这样做可比其他任何方法
都更快地取得突破。我们开始时将向博韦前进，可以带
上正包围巴黎的第1集团军的第4步兵师和属于第1集
团军指挥的从蒙特前进的第79师，另外，可能还有第5
装甲师。在抵达博韦之后，我们可以沿塞纳河平行的方
向推进，为英军和加拿大军在河上打开通道，然后，携
带我们的补给在蒙特渡过塞纳河。这比经由蒙特勒运送
补给的路线至少能节省50%的人力。布雷德利的参谋长
利文·C·艾伦将军对此很热心，因此我们决定，在布雷
德利返回之后，如果他给我发一份“计划A”的电报，我
就转而向北进攻；如果他给我发“计划B”的电报，我
就继续向东进攻。
如果未来的历史学家对第3集团军及其司令的行动
进行研究的话，那么以上提到两点该作为一个提示。在
两天的时间内，我制订两个计划，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
计划，而且都是可行的。我要说明的是，人们不能先制
订计划，然后让实际情况与这些计划相符合，而是应该
制订符合实际情况的计划。我想，高级司令部成败的区
别就在于是否有能力这么做。
第2装甲师和第4装甲师23日进入了巴黎。24日，
141
英国广播公司宣布，巴顿的第3集团军攻占了巴黎。这
对我似乎是个理想的惩罚，因为如果不是上级不让我去
攻占巴黎的话，我本来是可以占领它的。后来我才知道，
当法国第2装甲师进入巴黎时，他们见谁都说，他们属
于第3集团军，而不属于第1集团军。
8月25日，我们把第3集团军指挥所迁到了奥尔良
与匹蒂维尔斯之间的一个地方。就在我们刚要向该地搬
迁之前，布雷德利给我发来了一份电报，要我到夏尔特
尔教堂去。这个大教堂除了所有玻璃被卸掉之外，其它
一切完好，而且在我看来，它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美
丽，因为里面光线充足，可以很好地欣赏它的建筑艺术。
蒙蒂再次获胜了，战斗的重心将转到北线而不是南
线。第1集团军将率领9个师在默伦和蒙特渡过塞纳河，
而这两个地方都是由第3集团军占领的。第3集团军率
领7个师，即第7军的第4装甲师，第35师和第80师；
第20军的第7装甲师和第5步兵师，第15军的法国第
2装甲师和第90步兵师，独自沿梅斯——斯特拉斯堡方
向前进，不过情况还不算太坏，因为我们仍然有7个精
锐的师朝着布雷德利和我一直希望前进的方向前进。
从这次会议归来，我很晚才抵达新设的指挥所，并
决定飞往第20军。我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这个军，我
的专职飞行员(第3集团军第14空中联络中队中队长W·
W·贝尔特少校)不在家，因此由一名中士担任我的飞行
142
员。不一会儿，我们显然迷了航，但是我们一直在空中
盘旋，直到我们正好飞到设在树林里的德军一所野战医
院上空，这座医院使我确信，我们位于德军战线后方至
少15英里的地方，因此我们重新爬上高空，尽快地往回
飞。
26日，通信兵派人来“同巴顿将军一起过通告日”。
我们首先驶到驻扎在枫丹白露的第20军，然后经奈特尔
到蒙特罗以远地方，找到了第5步兵师。我为该师的出
色工作称赞了埃尔温将军，并荣幸地给他的几位部下颁
发了杰出服役十字勋章。
战役的初期，我曾发布命令要求一个装甲师的坦克
至少要搭乘一个团级战斗队，那时，第5步兵师叫苦连
天，他们列举了许多理由，其中之一是坦克上没有扶手。
我对他们说，那是不幸的，但是我认为，士兵们宁愿乘
任何类型的车跑25英里也不愿意步行15英里。现在我
还记得，埃尔温那天大声地表扬了搭乘坦克的步兵部
队。职业军人肯定都是很保守的。
我们顺着原路往回赶，同第1集团军第3装甲师的
部分部队一起在默伦渡过了塞纳河。当他们认出了我之
后，所有的人都从坦克里钻了出来，向我欢呼。
离开他们后，我找到了第7装甲师，用非常尖锐的
话对该师师长说，我对他本人和该师的仪表及进展情况
都不满意。这是很重要的，因为我将来必须解除这位军
143
官的职务。
我然后回到枫丹白露，再飞到位于桑——特鲁瓦公
路上的第12军。我在那里停留期间，伍德将军前来说，
第4装甲师刚刚占领了特鲁瓦。这是一次战果辉煌的行
动。布鲁斯·克拉克上校(后升为上将)把他的战斗队指
挥部迁到了该城的北面，在离城大约3000码远的地方有
一道冲沟或谷地成了他的掩蔽所。城的周围布满了德军
的火炮和部队，克拉克摆开一个中型坦克连，在两个装
甲步兵连的援助下，全部乘车，所有兵器一边开火一边
前进。他不伤一人一车地占领了该城。后来，我们不得
不重新发动进攻把他救出城来，因为德军跟在他这支小
部队的后面把他们包围了。
在浏览了前几页有关我在一天中跑过的那些地方的
叙述之后，我对我自己当时旅行的速度之迅速印象很
深。也许有一天，我将计算出在指挥第3集团军的各次
战役中我乘车和乘飞机里程数来。
27日，第20军占领了诺让，并继续朝兰斯运动，于
此同时，第12军经维特里朝夏龙运动。上级司令部非要
我把第35师留在奥尔良以东，以掩护我的右翼。不过我
个人并不相信，谁能解释说服哪怕是一名德军向东北方
向前进渡过卢瓦尔河。我飞到了奥尔良，德军当时正从
河对岸的该地进行断断续续的炮击。位于该城西北的机
场正忙得不停。头一天，从这个机场起飞了600架飞机，
144
今天也要起飞同样数量的飞机。这些飞机为我们的部队
运送汽油和弹药。
28日，我们夺取了蒂利堡，包围了维特里勒弗朗索
瓦、夏龙和兰斯。布雷德利将军大约在10时30分来到
这里。我费了很大劲说服他让我继续向默兹河进攻，最
后他同意了。
我认为，8月29日是这场战争最生死攸关的日子之
一，后面我将用许多篇幅谈及这一点——更确切点说，
是谈及导致这种状况的那些事件。至此情况已变得很明
朗，只要我们不要让臆想中的敌人来停止我们的进攻，
就没有什么可以对我们形成真正威胁的敌人。因此我告
诉第12军的埃迪向科默西运动，下令第20军的沃尔克
朝瓦尔登推进。一切看来都很顺利。这时，我突然接到
报告说，预定在那天送到的14万加仑的汽油没有送到。
开始时我以为这是他们为减慢第3集团军的前进而间接
搞的把戏。后来我才发现情况并不是这样，汽油推迟到
达的原因是最高统帅部改变了计划。我认为，这种改变
是由蒙哥马利引起的。
我于30日在夏尔特尔见到了布雷德利、H·R·布
尔将军(艾森豪威尔将军的作战部长)以及布雷德利的参
谋长艾伦。我向他们提出了我的计划：迅速朝东推进，以
便在德军还没有派进兵驻齐格菲防线之前就把它占领。
布雷德利对我的计划表示同情，但是我猜想，布尔和最
145
高统帅部的其他参谋军官不同意。
我当时认为，这是这场战争进行当中的一个严重失
误。就我们第3集团军来说，我们不仅没有得到我们预
定要获得的汽油，而且实际上以后一点汽油也没有获
得。因为作出了向北前进的决定，第1集团军的两个军
也将向北前进，因此所有的补给品——汽油和弹药——
都必须投到那个方向。
此外，以前为我们运送了相当部分补给的空运手段
正调去给巴黎人运送食品；而其他的运输飞机则集中起
来准备在第12集团军群的前方实施空降作战。当然，当
时我并不清楚这一点。最后，战区补给区①又用了好几
个汽车连于当天把他们的司令部从瑟堡迁至巴黎。
听到上述痛苦得令人心碎的消息之后，我来到我们
设在桑附近的拉乔姆的指挥所新址。在那里我发现埃迪
得到加菲的批准，在迪齐尔停止了前进，因为他说，再
往前，他的坦克就会一点汽油也没有了。我立即给他打
电话，命令他继续前进，直到坦克跑不动为止，然后再
爬出坦克，步行前进，因为渡过默兹河的命令是强制性
的。在上一场战役中，我把四分之三的坦克的汽油抽调
了出来，以便使另外四分之一的坦克向前开进。我认为，
①战区补给区司令为C·H·李中将。——原注。
146
埃迪也可以这么做。我确信，即使是停顿在默兹河也是
错误的，因为我们可以继续前进到莱茵河畔的沃尔姆斯
附近。这正是援引基普林的《如果》诗的时候：“如果你
能够用相当于60秒跑步的距离去填充那无情的一分钟
的话……”
使我们更加棘手的是，戴高乐将军企图把法国第2
装甲师抽出去，而我们正急需该师把当时防卫右翼的第
35师替换下来。
8月31日，我随同布雷德利将军飞到布列塔尼半
岛西北端的莫尔莱，又从那里乘车到第8军司令部，然
后又到布雷斯特东面不远的普罗加斯特尔——达奥拉
斯半岛，会见米德尔顿。他对夺取布雷斯特不太乐观，
并对步兵作战不勇猛而怨天尤人。他还抱怨战区补给
区未能向他提供原定的那么多弹药。我对他说，步兵
不够勇猛的原因是他们作战的时间太长，过度疲劳。在
回来的路上，我对布雷德利说，我无法永久地进行四
面作战，愿意把第8军转交给别的人指挥。布雷德利像
以往一样，与我有同样的想法。很特别的是，在这场
战争中，我们俩常常不谋而合。这天我同布雷德利在
辛普森①那里过夜。辛普森将接替半岛上的部队的指挥
①第9集团军司令W·H·辛普森中将。——原注。
147
权，同时我们想使用第94师，在该师抵达后替换第6装
甲师。
9月2日，艾森豪威尔将军在夏尔特尔把他的一项计
划委托给了布雷德利、霍奇斯和我本人。这项计划要肃
清加莱海峡地区以支援蒙哥马利。我们告诉他，第3集
团军已有侦察巡逻队到达南希附近的摩泽尔河，第3骑
兵师的侦察巡逻队已经进入了梅斯。
我们最后说服了艾森豪威尔将军——俟加莱地区得
到巩固，便让第1集团军的第5军和第3集团军继续前
进，向齐格菲防线发动进攻。到那时，我们将可以获得
非常有限的汽油和弹药。他对我们进行伟大的德国战役
的想法印象极深。我本人认为，我们只要继续前进，就
不需要在德国进行一场巨大的战役，我也这样向他陈述
了我的观点。最后。艾森豪威尔同意在我能得到向前推
进的汽油之后，便攻占摩泽尔河的渡口桥梁，并准备进
攻齐格菲防线。
9月3日，我视察了位于科格尼安巴洛斯的第12军，
把我们新的计划向埃迪作了说明。我很高兴地获悉，他
缴获了10万加仑的航空汽油，因此可以继续向前推进，
他同时还缴获了60万磅猪肉。
然后，我们乘车经科默西前往位于吉诺维尔的第80
师。我们沿途经过的许多城镇都遭到了极其严重的破
坏。麦克布里奇将军看来情绪很不错，他的先遣团团长
148
达维斯顿①很好地控制了局势。从该团指挥所往外看，
蒙特塞克就在我们的左前方，附近还有阿普雷蒙、潘纳
斯和埃塞，其形势与我们在差9天的26年前的形势非常
相似。蒙特塞克建有一座巨大的纪念我们死难烈士的纪
念碑。我不禁想到，我们向前推进的延缓可能使我们要
竖起很多座这样的纪念碑，而如果我们前进的速度能更
快一些的话，这些人也许原本不会牺牲的。几个星期之
后，我同已故国务卿伯恩斯又来到了这同一个地区。
在返回的途中，我们顺路看望了第4装甲师的战斗
群司令克拉克上校，并获悉，他在维特利又创下了一个
杰出的战例。在他们逼近该镇时，一个法国平民告诉他
那座桥在某条大街的尽头，对面有德军4门88毫米反坦
克炮防守，这4门炮一门挨着一门地部署在通向大桥的
堤道上。克拉克率领一个轻型坦克连冲进了镇子，向四
面八方开炮和扔手榴弹，冲过了大桥，用大炮打死了炮
手，摧毁了这4门炮，而他的坦克却没有遭受任何损伤。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前进必须按艾伦将军称之为
石汤”的方式进行。关于“石汤”问题，我得解释一下。
从前有一位乞丐，来到一家人的门口，要一些开水做石
汤。那家的主妇很奇怪，把开水给了他，他往开水里放
①O·L·达维斯顿上校是第80步兵师第319步兵团的团长。——原注。
149
了两块很光滑的白色石头。然后，他问能否给他一些土
豆和胡萝卜放到汤里调一调味，最后又放了些肉。换句
话说，为了进攻，我们首先得进行侦察，随后给侦察部
队以增援，最后再发动进攻。所有这些都决定于我们能
够得到多少汽油和弹药。
有一个谣言说，我们的一些军械部队自称是第1集
团军的部队，从集团军的一个军需集散地领到了相当数
量的汽油。我希望这不是真的。我现在还认为，有关“光
明旅”这一传说尽管不是打仗，但却很动人。
到第4周周末，第3集团军的伤亡情况如下：
阵亡……………………………………2，678人
受伤……………………………………12，756人
失踪……………………………………2，474人
共计……………………………………17，908人
非战斗伤亡……………………………6，912人
总计……………………………………24，820人
补充的兵员为19，506人，已经短缺了5，000人。
我们对德军损失的推测是：
打死……………………………………19，000人
打伤……………………………………62，000人
俘虏……………………………………73，000人
总计…………………………………154，000人
敌我物资损失是：
150
第3集团军敌军
轻型坦克94辆中型坦克402辆
中型坦克223辆虑式和豹式坦克247辆
火炮83门火炮1，236门
当我们把指挥所迁到夏龙东面的一个地方的时候，
战争动员和复员局的安娜·罗森伯格夫人来看望我们。
很显然，威利对她穿着一条绷得紧紧的紧身裤来到这里
很恼火，在她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她的腿上留下了很
深的牙印。
9月4日，我们从布雷德利处得知，北面的局势已经
稳定下来了，我们现在可以获得一半补给品，可以渡过
摩泽尔河和突击齐格菲防线了。他还说，我们将马上得
到法国第2装甲师和第79步兵师；并且一俟第6装甲师
和第83步兵师从第9集团军的任务中解放出来，就又可
以得到这两个师。法国第2装甲师和第79师的归建使第
3集团军重新得到了第15军，这个军是我们渡过塞纳河
后非常遗憾地交出去的。该军军长哈斯利普来了，他对
于归建一事很高兴。
在第15军到达特鲁瓦之前，我必须用第12军防守
从纽查图到南希的这个肩部；与此同时，在图尔和蓬塔
摩森渡过摩泽尔河，等到第15军投入作战，第12军便
将沿南希——萨林斯堡一线前进，第15军则在它的后方
进攻，在南希以南——或许在查姆斯附近渡过摩泽尔
151
河，第20军将发动进攻，在梅斯附近实施强渡。
我乘车到前线，途经凡尔登和埃坦，随后从埃坦转
向北，来到第90师师部。但是我们在该师抵达之前来到
了该地。我们接着返回到埃坦，开到康弗兰斯，此地因
是臆造出来的杰拉德·胡萨斯准将的诞生地而闻名。康
弗兰斯位于前线上，由第5师第2团的部队防守。在该
镇的东边，我找到第7装甲师的一个战斗群。这支部队
的推进已被德军机枪火力和迫击炮火阻挡了一个多小
时。当然，一支装甲部队说自己被机枪和迫击炮火所阻
止是很荒唐的，我命令它向前冲击，然后回到该师师部
向师长表达了我的看法，这是我第二次从他手里接过对
战斗群的指挥。第一次是我们在夏尔特尔的时候，沃尔
克将军表示他缺少作战精神，那一次他建议我撤销他的
指挥职务，尽管大家都说我是个刽子手，但我的确难过
了很长时间。
抵达司令部后，我发现我们在汽油问题上同第1集
团军发生了一些麻烦。我们还听说，第12军在蓬塔摩森
取得了进展。第5师的一个营曾在该地被敌军击退并遭
到重大损失。
18日，我乘车来到利格尼安巴洛斯看望埃迪，然后
抵达图尔南面的战线上。看来，那里将要进行一场相当
规模的战斗。埃迪和我来到了伍德的司令部，它距前线
很近，我们可以看到前线的情况，炮弹从我们的头上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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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落在我们所在地的公路的对面。看到伍德离前线
这么近，真使我精神振奋。
9日，布雷德利同意让第83师和第6装甲师开上来，
然后，我们对布雷斯特作战问题作了长时间的讨论。我
们俩都认为，此时攻占布雷斯特毫无用处，因为它离前
线太远，它的港口遭受的破坏较为严重。但同时，我们
又一致认为，美军一旦开始了进攻，便应坚持不断地进
行。因此，必须占领布雷斯特。
同一天，我在巴黎看见了德沃夫人和她的儿子。这
是我第一次到巴黎。我们是在二十五年前在布尔①的时
候认识她们的。吃过午饭，她带着我去见贝当的老参谋
长塞里涅将军。塞里涅将军由于贝当的活动而同他决裂
分手了。我在上一次战争中就认识塞里涅，他是个易动
感情的人。他说，他很敬佩潘兴将军，但我的战术比潘
兴的战术要杰出一千倍。当然，这主要是法国人好恭维
的说法，并非事实。而且，现代军队的机动性比潘兴将
军所处时代的任何军队都要强。如果他具有我们现在的
机动性，我相信，他前进的速度将同样迅速，或者更加
迅速。
9月9日夜，第90师指挥所遭到德军的进攻，麦克
①美国第1坦克旅1918所时司令部所在地。——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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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将军醒来时发现，一辆德军坦克正在大约20英尺远
的地方开火，幸运的是，这辆坦克不是朝他开火，很显
然，它是一支迷失了方向的部队。他们撤了回去，与该
师其余的部队会合了起来，在拂晓时发动了进攻。但是，
麦克莱恩是个伟大的军人，他没有耽误时间，德军在其
发动的第二次进攻中丧失了40辆坦克，有900人被打死，
在逃脱的几辆坦克中有一辆是豹式坦克。我看到，这辆
坦克忘记了我们可以打掉它，因而直接开进了我们的战
线。从它的履带的痕迹看，它后来向左拐了一个急弯，开
上了一条通往德国的道路。它在一团尘土和我们的曳光
弹头花中消失了。
我们得知，第15军将在11日8时沿肖蒙——纽查
图——日内维尔一线发动进攻，在第12军在河东岸和南
希以南进行一场硬仗的同时，它继续取得进展。在渡过
这条河时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一个团遭到敌人的顽
强抵抗而伤亡惨重；在它右侧的另一个团却没有遇到敌
人的抵抗而毫无伤亡。按照书本上的说法，我们应该在
遭受敌军抵抗的地方停止进攻，而在进展顺利的地方向
前推进，但是书本没有考虑到通信困难的情况以及在夜
里一旦发动进攻，就很难停止进攻以及停止进攻存在很
大风险的情形。
第20军在梅斯以南把一些步兵渡过了河，第90师
正从梅斯到蒂翁维尔朝这条河推进。第15军所属法国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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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装甲师的部队10日于桑布农附近同第7集团军法国第
1步兵师的部队接上了头。
在飞越法国上空时，我继续对人类在这场大战和第
一次世界大战中在构筑堑壕和制造致命武器方面所花费
的巨大劳动感到吃惊。一位和平主义者从这些邪恶战争
的纪念碑上可以找到极好的材料来作关人类弱点的布
道。但是，只要看一看那些墓地，他就可以找到甚至更
好地理由来反驳他自己，这些墓地的每一个小小的白色
十字架都可以证明人类的愚蠢念头已经不可避免地制造
了更多的战争。
11日，向第9集团军投降的二万名德军宣布说，他
们希望得到人们的特别理解：他们不是在向第9集团军，
而是在向第3集团军和第19战术空军司令部投降。
12日，我们在第12集团军群司令部举行了一次关于
补给问题的会议。由于第1集团军的后勤处长R·W·威
尔逊上校也参加会议，因此我说话非常小心谨慎。在第
2军时，他当过我的后勤处长。我们听说，蒙哥马利曾
对艾森豪威尔说，美国第7军前进受阻的原因是因为没
有汽油。事实并非如此，这只是另一个例子说明，蒙蒂
企图施加压力，把所有力量都投入到北面去进攻①和鲁
①低地国家低地国家是荷兰、比利时、卢森堡的总称。——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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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如果最高统帅部属从他个人的奉承讨好的话，那么
第3集团军将无所作为，只好去防守摩泽尔河的西岸，甚
至把第20军开进卢森堡。但是，我觉得，我们如果实施
强渡，可以阻止这一不幸局面的发生。布雷德利让我到
14日晚上以后再实施强渡，如果我们在此之前未能夺取
一个良好的桥头堡的话，那么我就应该停止争论，老老
实实地充当一个可悲的防守者的角色。休斯将军非常关
照地给我带来了一支新的珍珠柄的0.38英寸手枪和一件
新的冬天穿的大衣。他和我想到第15军去，但是出了差
错，只到了它的后方。贝内特开来两架飞机，在一个到
处都是奶牛的山坡上把我们接走了。我们终于起飞了。
第二天，休斯和我来到第12军，但发现埃迪在天亮时到
第80师去了，该师在蓬塔摩森以南遭到德军的猛烈反
攻。德军实际上攻到了桥上，但是第4装甲师的无所不
在的布鲁斯·克拉克上校率领着他的战斗群正巧从那条
路赶到，把德军赶了回去。第5师第2步兵团和第7装
甲师的一个战斗群也被德军的一次反攻撵出了梅斯西北
的一个山头。但是，第35师和第4装甲师的达格(H·E·
达格准将)战斗群在梅斯以南很快渡过了摩泽尔河，正向
吕内维尔前进。第5装甲师(而不是第2步兵师)在梅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