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渡过了摩泽尔河。
这次巡视当中，休斯和我在1000—1500码的距离
上观看一场十分精彩的坦克战。我们当时正在一座杏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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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一边吃杏子一边干正事，在我们的面前，有两辆德
军坦克在熊熊燃烧，在这两辆坦克的后面，我们的三辆
坦克正编队向一排树林冲去。我们可以看到炮口火光闪
烁，可以分辨出美军和德军机枪火力的区别。德军机枪
发射的速度比我们的机枪快得多。然后我们乘车到我们
上一次在这里未能找到第15军司令部的地方。他们打得
漂亮极了，占领了纳夫夏托，绕过了夏蒙。他们还在查
姆斯渡过了摩泽尔河。斯佩尔多大主教当天晚上拜访了
我们。
到14日晚上，我完全实现了我向布雷德利作出的保
证，我们俩都认为，我们已在摩泽尔河上攻占了一个很
好的桥头堡。我认为，如果走运，我们仍然可以继续向
东推进。
我们把指挥所迁到埃坦以南5英里的一个新址，此
地曾是德军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凡尔登战役的铁路终点
站，因此，该镇及其周围地区曾遭到猛烈的炮火轰击。实
际上，这个城镇是用美国的金钱在1921年重新建造起来
的。在去新址的途中，我和布雷德利将军、布尔将军在
那里吃午饭。布雷德利情绪很低落，因为蒙哥马利显然
已经说服了最高统帅部把所有的补给品都给了第1集团
军，让第3集团军保持防守态势，但是布雷德利认为，第
3集团军可以继续前进。更令人沮丧的是，第12集团军
群的一个由两个师组成的军将调给当时只有一个军第7
157
集团军。辛普森的第9集团军的实力将达到七个师，而
第1和第3集团军的实力将增加到九个步兵师和三个装
甲师。但当时我感到很乐观，认为战争在我们得到这些
部队之前就可以结束。实际上，在凸出部战斗期间，我
指挥着17个师，在1945年4—5月期间，我指挥着18
个师。
在这些讨论正在进行的时候，我们得到了一个极好
的消息：我们攻占了南希。第15军歼灭了德国第16步
兵师(厄恩斯特·海克尔中将)，其中包括60辆坦克，当
时这些坦克正向第12军的右翼发动攻击。第15军为阻
击德军的这次进攻，在查姆斯渡过了摩泽尔河，并及时
地赶到了战场。
我们把指挥所设在埃坦的时候，我重游了第一次世
界大战的凡尔登战场，特别是杜奥蒙特堡。这是一个非
常雄伟的英雄纪念碑，尽管它毫无用处。你可以看到到
处都是残垣断壁，碎砖烂瓦以及许多勇敢的战士为了保
护某些东西而牺牲的地方。如果他们使用进攻的方法，
这些东西本来可以很容易地保存下来。我认为，杜奥蒙
特堡是愚蠢的防御作战的象征。
这时似乎存在着第12军取得突破的可能性。我们的
计划是，在这种情形下，我将把第7装甲师配属给该军，
让拥有第83、第90和第5师的第20军遏制梅斯；让第
12军率领第7、第6和第4装甲师以及第35、第80步兵
158
师从中通过突向莱茵河。
第二天，有一些俄国人来访问我们，为了回避他们，
我上前线去了。为了向他们非礼对待美军观察员的做法
进行报复，我给了他们一张上面实际上什么也没有标示
的情报地图。我在视察第12军的时候，看到埃迪将军很
激动。我让他早早上床睡觉，好好地喝几杯，因为我希
望他处于很好的精神状态去突破齐格菲防线。
很自然，那天我充满了希望，仿佛看到自己正在横
渡莱茵河。我甚至对埃迪建议说，在前进中，他可以组
成师纵队，在齐格菲防线打开一个缺口，然后，流出一
些装甲部队，在一支塔乘坦克前进的步兵战斗队的支援
下，继续向前进攻，以便能在沃尔姆斯夺取一座桥梁；
与此同时，使用他的其余部队，向这个缺口的两个肩部
推进，扫荡萨尔和摩泽尔之间地区的德军。
在乘车经图尔、潘内斯和埃西到第12军的途中，我
来到了我在26年另4天前曾居住过和战斗过的那些地
方。一些地理特征还依然在目。我记得曾在一堵石墙后
面躺着指挥过一次进攻作战，而现在这堵墙成了水泥
的，也许这是他们重建的，不论怎么说，在1918年9月
12日那天，我确实步行了长得惊人的一段路程。
与此同时，法国人再一次试图收回对法国第2装甲
师的控制权，该师当时正通过其军长哈斯利普大发牢
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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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9月17日的敌我伤亡情况如下：
第3集团军敌军
阵亡3，841人打死26，000人
受伤18，441人打伤73，000人
失踪4，120人俘虏87，000人
合计26，402人合计186，000人
敌我物资损失：
第3集团军敌军
轻型坦克121辆中型坦克542辆
中型坦克264辆虎式和豹式坦克307辆
火炮99门火炮1，596门
布雷德利打来电话说，蒙蒂想让所有的美军停止进
攻，以便让他蒙蒂可以向德国的心脏进行尖刀突击。布
雷德利说，他认为，这个尖刀突击更像是个“奶油刀突
击”。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很明显，第3集团军必须
立即继续向前推进，我请布雷德利在19日天黑之前不要
打电话给我。
18日，我给莱克勒克颁发了银星勋章，同时还在该
师的下属部从中颁发了6枚银星勋章的15枚铜星勋章。
这时，文纳德·威尔逊的第106骑兵群报告说，德军有
两支步兵纵队正在从巴卡拉方向进攻吕内维尔。我让哈
斯利普立即发动进攻。他以最快的速度下达了命令，由
于威齐恰好在那里，因此，进攻立刻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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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前往南希去看埃迪，发现他并不担心。他
正派包围图尔的第6装甲师B战斗群到吕内维尔阻止德
军的反攻。我决心不论吕内维尔发生的情况，第12军继
续向齐格菲防线进攻。我还高兴地知道，第12军和第20
军在蓬塔摩森以北会了师。
在对齐格菲防线进行工程结构和情报研究的时候，
我发现根据交通图所找到的那两处可能是进行突破的地
方，同对等高线地图的详细研究结果完全相符。
19日，与我希望的相反，是个令人悲伤的日子。第
35军被德军赶出了南希东北的一个山头，德军因此有一
个观察哨，可以向城里开火。第4装甲师遭到德军的猛
烈进攻，第15军未能到达吕内维尔。为了鼓励埃迪，我
对他讲了两个故事：第一个故事是，格兰特有一次说：
每一场战斗都会出现一个双方都认为自己已被打败的
情况；然后谁继续进攻，谁就将取得胜利”；第二个故事
是，据说，李在昌塞洛斯维尔曾说过：“我兵力太少，无
法进行防御，因此我发动了进攻。”于是，埃迪再次攻占
了这座山头。
然后他和我乘车去看伍德。我们在布鲁斯、克拉克
的战斗群看到了他。该群刚刚摧毁了敌人20辆坦克。自
渡过摩泽尔河以来，克拉克消灭了700名德军，俘虏了
1400名，摧毁了敌人70辆坦克和27门火炮。很显然，
伍德的师部署得过于分散了，但我仍然相信，我们应该
161
继续进攻。我觉得，在同德国人作战时尤其是这样，因
为只要你向他们发动进攻，他们就没有时间来计划向你
发动进攻。
20日，我在布雷德利的司令部参加了一次图上作业
研究。这次研究完全证实了布雷德利和我从一开始就一
直希望采取的进攻路线，即使用两个军同时出击，将第
3个军部署在它们的右后方，沿着南希—萨林斯堡—萨
尔古麦因斯—美因兹或沃尔姆斯前进，然后转向东北穿
过法兰克福这一总的轴线向前发动进攻。显然，第3集
团军至少应该增加两个师，并拥有4个装甲师。我当时
确信，并且以后发现我的看法是正确的，在我们的前方，
除了我们正在与之作战的德军之外，没有任何德军部
队。也就是说，这些德军缺乏纵深配置。就在这天。我
断然决定，不必去攻占美因兹，只用尽可能少的部队对
它实施围困，而将其他部队开向莱茵河。
21日，就战斗情况而言，前进的速度加快了，但我
的一位曾在德弗斯的第6集团军群工作过的参谋曾听德
弗斯说，他将从第3集团军得到很多部队，我于是飞到
巴黎同艾森豪威尔据理力争。结果表明，我这趟路是白
跑的，但是在当时，我还认为跑这趟路起了些作用。
次日，戈德曼、斯蒂勒和我视察了第90师和由克兰
斯琴、克拉克中校指挥的第358步兵团。克拉克从1936
年以来一直是德拉姆将军的副官。然后，我们带上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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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群的波克上校，走到我们战线的最左边。这个地方
是美军侧翼和德军之间的地带，除了我们再无他人了。
在这趟旅程中，我们曾从一些毫无军纪、不带武器、只
知道吃美国军粮的所谓的法国士兵的旁边走过，我决心
甩掉他们。
23日是我从军生涯中最坏的日子之一。布雷德利打
电话对我说，上级决定，我必须交出第6装甲师，并且
由于缺乏补给而应该采取防御态势。德弗斯将军已告诉
艾森豪威尔将军说，在10月1日之前，他可以经第戎给
第15军提供补给，因此要求把这个军配属给他指挥。布
雷德利和我认为他最后会得到这个军的，后来果然不出
所料。当我把悲哀的心情告诉盖伊将军时，他说道：“光
荣能值几个钱呢?”他的意思是在取得了摩洛哥胜利、突
尼斯胜利、西西里胜利以及最后法国取得胜利之后，我
们的实力一直被削弱。但是，我很乐观地回忆到，在我
的一生中，每当我非常失望的时候，也就是我干得最出
色的时候。这一次也是如此，尽管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一
点。
24日，加菲、马多克斯①和我在南希(第3集团军司
①H·G·马多克斯上校是第3集团军作战处参谋，在整个战争期间一直与
巴顿在一起。——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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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部所在地)与三个军的军长——埃迪、哈斯利普和沃尔
克开会，确定一条在摩泽尔以东的明确的防线。我们还
在沿线选择了一系列根据“石汤”计划进攻的地点。其
目的表面上是为了夺取一条发起攻击的出发线，实际上
则希望取得突破。哈斯利普对将离开第3集团军感到十
分沮丧。而我们也为将失去他而感到难过。
24日，我们创造了一个空地联合作战的辉煌成绩。第
4装甲师的5辆坦克遭到德军大约25辆坦克的进攻，我们
可以向他提供的惟一援助是空军。从各方面的标准看，那
天的天气都是无法飞行的，但威兰将军下令两个中队的
飞机起飞轰炸。飞机由雷达导航，在离地面不超过15英
尺的高度飞行。在发现敌人后，他们进行跳弹轰炸和低空
攻击。在这场战斗还在进行当中，飞行员们根本不知道是
否还能够着陆。实际上，他们从云层中找到了一条空隙，
成功地降落到了法国大后方。率领进行这次攻击的军官
之一叫科尔，我后来听说，他被授予荣誉勋章。他确实是
值得嘉奖的。
到9月24日，敌我伤亡情况如下：
第3集团军敌军敌军
阵亡………4，541人打死………30，900人
受伤………22，718人打伤………89，600人
失踪………4，548人俘虏………95，600人
合计318，073人合计216，1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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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战斗减员13，323人
总计45，130人
补充43，566人
敌我物资损失为：
轻型坦克140辆中型坦克708辆
中型坦克324辆虎式和豹式坦克415辆
火炮103门火炮1,718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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