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若敌人攻打第1集团军的第8军(这是可能的①)，
我就可以用第3军向北即摩泽尔河的西岸发动进攻来支
援第8军。另一方面，如果第20军从北面发动攻势，那
里的敌人无疑集中于特里尔附近，那么，它便可以面对
左侧，顶住敌人的进攻；与此同时，第3军可以在萨尔
布吕肯向东推进，与第12军协调前进。我就此与埃迪进
行了商量，他表示赞同，认为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失利变成敌人的一次彻底的失败。
这时候，我们已将前线指挥所迁到了卢森堡以便靠近战场。集团军司令部的
大多数人员包括随军牧师仍留在南希。巴顿将军又一次把我召到他的办公室，他
满脸笑容地说：“他妈的，你瞧这天气多好啊!欧尼尔牧师的祈祷果然灵验，让他
上这里来，我要给他戴上一枚勋章。”
第二天牧师来了。当我们走进巴顿将军的办公室时，天气依旧晴朗。巴顿起
身离开办公桌，伸出手说：“牧师，您是这个指挥所最受欢迎的人，毫无疑问，您
与上帝和战士们都很有交情。”说着，将军把一枚铜星勋章别在欧尼尔牧师胸前。
大家都表示祝贺和感谢，我们然后在晴朗的气候条件下继续去消灭敌军。
P·D·哈金斯
①必须指出，巴顿将军在这一天即12月12日预测到敌人会在第1集团军
作战区取得突破的可能性。他召集参谋人员研究第3集团军如果奉命对敌这一突
破进行反击时应该如何行动。——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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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3日，我们最后决定在19日进行闪电式空袭。
我们计划让第12军于22日夜晚以前突破敌军阵地。如
果届时位于我们右侧的第7集团军第6军(由E·H·布
鲁克斯少将指挥)未能突破敌军阵地，我们仍有时间对该
军当面的敌军再次实施空中打击。
在萨尔劳顿的作战十分缓慢，因为我们几乎是一幢
房子一幢房子地打。但另一方面，伤亡数字仍然不大。
由于我们第一次对集团军和军司令部削减了5%的
人员，第80师和第5师现在已经满员。我们又从集团军
和军属部队中抽调了另外的4000人的梅斯进行训练。这
些人员将使第26师达到满员，余下的将编入第90师和
第95师。如果后勤区也照此办理的话，我们就会有足够
的兵力来结束这场战争。当然想达到此目的，只有艾森
豪威尔发布命令，才能让后勤区的部队削减10%的人员
去充实步兵。
14日，我和戈德曼在萨尔劳顿通过了那座据称正遭
到敌人射击的桥梁。我纯粹是想向战士们显示，一位将
军也可能挨枪子，然而我毫发无损。我在萨尔劳顿河两
边察看过的房子几乎都成了堡垒，每所房子的一楼都用
混凝土加固到了大约12英寸厚。几乎每个地下室廓道的
上面都安装了机枪射击孔。
尽管没有桥梁，第90师在河的东岸还是取得了非常
可观的进展。他们虽然步兵很少，但士气很高，歼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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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德军。
我们随后驱车经蒂翁维尔去卢森堡看布雷德利。蒙
哥马利在首相的支持下，显然已经获得了第9集团军的
部队。蒙哥马利极力反对帕奇和我的作战行动。他依旧
想把所能得到的部队全集结于北面，并置于他自己的指
挥之下。他坚持认为，只有在科隆附近才能渡过莱茵河，
而这必须由他来指挥。我感到很沮丧，因为在我的攻击
只是逐步向前推进的时候，是难以取得辉煌战果的。若
我在空中突袭后不能取得突破，我们就将只好取防守态
势，并失去几个师的部队(给蒙哥马利)。
16日，埃迪感到非常沮丧和不安，特别是因为第87
师打得不好。一位上校因未能控制住部队的战壕足疾被
撤职。这位上校后来成了一名杰出的战士。
我当时认为，形势比以往要好得多，并打算将第3
军部署在第35师之后，以便发展在取得突破时获得的成
果，因为在米利金未参战之前，他至少是精力旺盛的。
我实在很想让埃迪去休息一段时间。要不是担心他
离开前线可能比留在前线的境况更糟糕，我真会那样
做。
12月16日晚，第12集团军群的参谋长艾伦将军给
我打电话，让我把第10装甲师调给第1集团军第8军，
以击退德军发动的一次异常猛烈的攻势。这是我们首次
得到的敌人大规模进攻的正式通知，这次进攻后来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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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凸出部战斗。由于失掉这个师将严重影响我在萨尔劳
顿突破敌军的机会，我表示坚决反对，指出我们已在那
个地区付出了很高的代价，把第10装甲师北调正中德军
下怀。布雷德利将军承认我的话有道理，但他说，形势
已很严峻，他已无法在电话上对此进行讨论。
17日，关于德军进攻的情报已更加确凿无疑。我们
在广阔的前线发现了相当数量的敌军独立分队，但还没
有发现其他大部队集团。17日夜，第20军正面的敌军
活动相当频繁，这可能是德军的佯动，以掩护其对第1
集团军第8军发动的进攻，而攻打第8军也可能是德军
为进攻第20军而进行的佯动。不过，我更相信他们攻击
第8军是真的。
如果德军进攻的话，第3集团军前线的形势是不错
的。第5师正接替第95师，第80师将开进第7军的战
线，以确保我们在19日前能到达齐格菲防线。萨尔-摩
泽尔三角区是德军唯一的可给第3集团军造成损失的地
方，在那里只有波尔克上校和他率领的一个约有4，000
人的加强骑兵群，守卫着大约30英里宽的防线。
我把米利金将军找了来，同他商谈了在德军继续攻
打第1集团军第8军时我们使用第3军向北进攻的可能
性。我还指示埃迪让第4装甲师投入战斗。因为我觉得，
如果不这么做，上级可能也会将它北调。这一举动可以
看出，我当时完全没有认识到敌人在那天发动的进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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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重性。
18日10时30分，布雷德利给我打来电话，要我带
着我的作战情报和后勤处长去卢森堡出席一个会议。他
说，他在会上将提出一些我不喜欢的建议。我抵达后，他
告诉我说，德军的突入深度远较我们以往所认为的大，
并问我能够做些什么。我告诉他我可以停止第4装甲师
的进攻，将其集结在隆维附近，当天午夜开始行动。我
还说，我可在早上把第80师从前线换下来派往卢森堡。
第26师虽然有4，000人是从指挥部抽来的没有作战经
验的补充人员，但它们仍可在24小时内作好准备进入行
动。当夜23时左右，布雷德利打来电话，要我在19日
(即次日)上午11点到凡尔登见艾森豪威尔和他。我随即
于19日上午8时召开了司令部会议，参加会议的有一般
参谋部的全体人员和韦兰德将军以及他的全体参谋人
员。
我在会议开始时说，计划改变了。如果说我们已习
惯于快速行动的话，那么我们现在应当证明我们的作战
行动可以进行得更快。
接着，我们拟订了一个初步的行动计划，该计划设
想我能使用第1集团军的米德尔顿的第8军、第3集团
军米利金的第3军，它们将沿三条可能的轴线中的任何
两条前进。这三条轴线从左至右如下：大约从迪克希附
近向正北；从阿尔隆附近直向巴斯托尼(该地现仍由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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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守着)；最后大约从纳夫夏托附近直指敌凸出部左前
部。
哈金斯、戈德曼和我于9时15分前往凡尔登。8时
至9时15分之间，我们召开了参谋会议，计划了三条可
能的进攻路线，约定了简单的密码代号，以便我能使用
电话告诉盖伊将军我们将使用上述三条路线中的哪两
条。现在看来，战争很明显并不与人们想象的那样艰难。
我们于10点45分抵达凡尔登，艾森豪威尔、布雷
德利、德弗斯、特德空军上将和许多参谋人员都在场。斯
特朗将军(盟军远征军最高统帅部情报部长)对形势的分
析十分令人扫兴。
艾森豪威尔说，他希望我到卢森堡指挥作战，并问
我什么时候可以行动。我说12月19日下午。他还说，他
希望我至少用6个师发起一次强有力的进攻。
我告诉他，我可以在22日前以3个师的兵力发动一
次强攻，这三个师是第4装甲师、第26和80步兵师。如
想用更多的师发动进攻，就要等几天之后，但等下去的
话，就会丧失作战的突然性。
我说我可以在22日发起进攻的话在与会者中引起了
一阵骚动。一些人认为我在吹牛，其他一些人则显得很
满意。
当时我估计，我将得到由第101空降师(M·D·泰
勒少将指挥)、第28步兵师和第90装甲师一部组成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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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军（属第1集团军）；由第26、第80步兵师及第4装
甲师组成的第3军；由第5、第4步兵师和第10装甲师
组成的第7军；由第90、第95步兵师和第6装甲师组成
的第20军。当时仍属我指挥的第87步兵师和第42师的
各个步兵团将调给第7集团军。
在确定将由第3集团军发起进攻后，艾森豪威尔、德
弗斯和布雷德利召开了一次会议。最后决定：第7集团
军将接过第3集团军的一部分防线，在从萨尔劳顿以南
某地至他们当时的战线莱茵河的另一端持相持态势。在
其他师来替换第6装甲师之前，我们不得调动该师。
空军上将特德敦促我把第20军交出去，这样我就只
有一个进攻的前线。我把第20军留了下来，因为我想将
它集结在休整地段。几个月以后终于证明留下20军是多
么走运。有了这支部队，我才能攻打特里尔并占领它。从
而才能从巴拉亭发动最后的进攻。
做出这样决定之后，我马上打电话给盖伊，让第26
师和第4装甲师经隆维向阿尔隆进发，第80师经翁维尔
向卢森堡进发。实际上，第4装甲师在前一天晚上，即
12月18日晚就已撤离出来。第80师第二天早上，即12
月19日开始行动，第26师则是一接到命令就开始行动。
如果我们收到截至12月21日的伤亡报告——这一
天表明萨尔战役结束了——并从中减去截至11月8日报
告的伤亡人数，就可以看出萨尔战役是困难而惨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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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可以此来衡量即将开始的“凸出部”战役要付出多大
的代价。
截止12月21日，敌我伤亡情况如下：
第3集团军敌军
阵亡………10，264人打死………63，800人
受伤………49，703人打伤………180，200人
失踪………9，149人俘虏………14，000人
共计69，116人384，000人
非战斗伤亡49，844人
总计118，960人
11月8日之前伤亡（包括战斗伤亡和非战斗伤亡
64，956人）从11月8日到12月21日共伤亡53，904
人。
至12月21日止，敌我物资损失是：
第3集团军敌军
轻型坦克198辆中型坦克946辆
中型坦克507辆豹式或虎式坦克485辆
火炮116门火炮2，216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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