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托尼及圣维特战役——“凸出部”战役
1944年12月9日——1945年1月28日
1944年12月19日，艾森豪威尔将军在凡尔登召开
会议，商讨对付冯·伦斯德的突破问题，即著名的“凸
出部”战役。早在12月12日，巴顿将军就预测德军可
能对他的北翼即第1集团军的防区发起进攻，并且研究
过如何对付德国人的这一行动。关于此后一段时间发生
的情况，他在关于这次战役的札记中做了详细的记载。
“凸出部”战役是一次殊死的战斗。它充满残酷的搏
斗，无法把握的战局，准确地捕捉战机，运动部队，以
及美军士兵超常的努力。1月28日“凸出部”战役结束。
美军部队再次打到德国的边界，随时准备向第三帝国的
心脏发起进攻。一场新的全面攻势将从1月29日开始。
这个时期，蒙哥马利将军接管了位于德军突破口北
面的美军第1集团军的指挥。他以第1集团军向南推进
来对付德军的进攻，在豪费利茨附近同第3集团军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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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第21和第12集团军群共同作战，将敌人赶到了
东面的齐格菲防线。为了把第3集团军抽调出来用于进
攻，第6集团军群担任了防御任务。它接过了第3集团
军的部分防线，在孚日山区建立了防御阵地。意大利境
内的情况没有多大变化。
在菲律宾，麦克阿瑟将军在吕宋登陆，并在该时期
临近结束时进展到了马尼拉郊区。
苏军则向西猛烈推进，先后占领华沙、克拉科夫、罗
兹，离柏林只有不到90公里。
空军不断对德国轰炸，海军则控制了所有海域。
P·D·哈金斯
“凸出部”战役
我同第20军一起在蒂翁维尔度过了19日的晚上，从
那儿电令第5师撤出战斗，向卢森堡开进。第二天早上，
我抵达卢森堡布雷德利将军的司令部。我发现他没有通
知我就把第4装甲师的B战斗群从阿尔隆调到了巴斯托
尼以南某地，并让第80师留在卢森堡。由于这个战斗群
尚未投入战斗，于是我将它撤回到阿尔隆，并让第80师
继续向梅尔奇附近推进。
我正在同布雷德利讨论同第1、第3集团军联合行动
计划，艾森豪威尔打来电话告诉布雷德利，蒙哥马利将
军将指挥美军第1和第9集团军，理由是布雷德利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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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部队之间的电话联系十分困难。实际上并非如此。当
时我感到布雷德利是遭到了冷遇，原因可能是艾森豪威
尔对他失去了信任，也可能是因为只有这样艾森豪威尔
才能防止蒙哥马利“重新编组”。
说到蒙哥马利的进展缓慢，使我想起米克斯军士对
我说过的话来。那还是刚开始时的事。当时蒙哥马利正
驻守在卡昂，而我们正在发动进攻。米克斯军士评论说：
啊!上帝，蒙哥马利再不赶快行动，那些英国士兵就只
能站在水里，吃从他们左脚上长出来的草和贝壳了。”
无论如何，布雷德利将军还是以真正的军人姿态接
受了这实为降职的命令。在后来的战役中他从未干预第3
集团军的作战行动。而他本来是很可能这样做的，因为他
能指挥的也只有这只部队了。在我们这一方面，我总是把
我要做的事情通知他，同他和他的参谋部商量，从而有所
收益。
我又从卢森堡驱车前往阿尔隆，见到了米德尔顿、
米利金和保罗。从米德尔顿那里了解到战局的第一手资
料。第8军仗打得很好。但除了在巴斯托尼的①，只剩
下一些残余部队同德军作战。在巴斯托尼还有第9装甲
①第101空降师第101空降师由A·C·麦考利夫准将指挥。M·D·泰勒
少将此时还在美国。——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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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①的一个坦克战斗群、第10装甲师的一个坦克战斗
群、第705反坦克炮兵营以及一些有色人种的炮兵部队
及军需部队。同那些有色人种的炮兵部队相比，这些军
需部队干得要好得多。他们用步枪武装自己作战极为勇
敢。
会见结束之后，我视察了第9和第10装甲师及第4
和第80步兵师的指挥部(这些部队全部位于卢森堡东北
面)。我指示负责第10装甲师指挥的莫里斯将军②暂时指
挥他师的两个坦克战斗群，以及他附近的第9装甲师和
第4步兵师的各一个战斗群，直到埃迪将军的第12军从
南面到达该地为止，我让第9装甲师师长伦纳德将军将
指挥部移到第8军，并指挥位于巴斯托尼的第9装甲师
的两个坦克战斗群和第10装甲师的一个坦克战斗群。我
觉得把第8军的第9、第10装甲师分开是错误的。然而，
当时的情况只能如此。我打了多次电话筹措自行反坦克
炮营、师属坦克营、医院、弹药、架桥器材等等。我命
①第705反坦克炮兵营由克里福德·坦普尔顿中校指挥；第10装甲师B坦
克战斗群由M·L·罗伯茨上校指挥；第9装甲师R坦克战斗群由J·H·吉尔布
雷斯上校指挥。——原注。
②为了协调卢森堡东北地区第3集团军的作战，巴顿将军开始时把该城附
近各部队的指挥权交给莫里斯少将。——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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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这两个坦克师和第4步兵师从其它坦克火炮部队调拨
人员充当步兵使用。因为，这三个师都严重缺员。
在这闹哄哄的一天就要结束的时候，我的司机米姆
斯军士对我说：“将军，政府花费一大笔钱雇佣了庞大的
参谋部，我们一天跑完了整个第3集团军。而且干得比
他们出色得多。”实际上，第3集团军能成功地从萨尔运
动到凸出部，完全靠得是第3集团军参谋部卓有成效的
工作，特别是盖伊将军、马勒将军、尼克松上校和E·布
希上校以及第3集团军军需部门，如果有人想学习如何
调动部队，就请研究一下这次行动。第3集团军的“战
后报告”对此进行了详尽的描述。12月12日黄昏时的
部署如下：第8军(米德尔顿将军)现在属于第3集团军，
为左翼，包括第101空降师及其所属部队、第28步兵师
(缺6个团)、第9装甲师及军直炮兵部队，第3军(米利
金将军)有第26和第80步兵师以及第4装甲师；第7军
(埃迪将军)，这时在卢森堡，有第4步兵师、第5步兵师、
第10装甲师，这些部队在埃迪到达之前由莫里斯指挥，
第20军(沃尔克将军)有第90师、第95师和第6装甲师。
然而，第6装甲师还不能离开它所在的萨尔奎梅因斯附
近的位置，还得等第7集团军的部队前去换防。第35师
正向梅斯运动，并在那里接受人员补充，再看情况配属
第12军或第8军。第3军发起进攻的最后时间定于12月
22日凌晨4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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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我接到从上级司令部打来的好几个电话，对
我只用三个师发起进攻能否奏效表示担心。我坚持我的
看法，与其等待而坐失良机，倒不如以现有的三个师出
其不意地发起进攻。我当时相信，到23日或24日，我
就能得到埃迪将军那个军，并让他率领第5步兵师和第
10装甲师发起进攻，也许还有第4步兵师，尽管它缺员
严重，因作战太久而十分疲劳。当时我认为并说过，第
1集团军在23日就可以向凸出部的北翼发起进攻，假如
它想这样做的话。我担心敌人会从埃赫特纳赫附近向南
对第4师发动骚扰性进攻牵①。如果敌人知道了目前的
形势，他们肯定会这么做的。然而，同过去的情况一样，
德军的通信联络非常糟糕，我对他们此时是否了解第3
集团军正在调动表示怀疑。
第3、第7和第20军的参谋人员都来到卢森堡来见
我。第8军相距太远，未能参加这次会议。同往常一样，
在临近行动的时候，人人都充满疑惧，只有我不是这样。
不幸的是，每次行动之前我总是扮演太阳光线的角色，
我这样做既是为我的上司，也是为我的部属。我可以十
分坦率地说，当时我毫不怀疑这次行动会取得成功，甚
至在12月21日17时第4步兵师报告说他们遭到猛烈进
①制性进攻和扰乱性进攻的旧名称。——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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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时，我也没有动摇过。以后证明这只是一场虚惊。那
时我的主要想法是希望它晚一天发生。因为，在我们进
攻时，敌人就不得不避开，而当我们采取防守态势或准
备进攻时，他们就会进攻我们。那天晚上米利金曾要求
把进攻时间推迟到12月22日凌晨6点。
凌晨6点，第3军发起了进攻，尽管遇到了敌人相
当顽强的抵抗，尽管由于道路和桥梁被炸前进困难，但
还是平均向前推进了7英里。这个速度比我希望的慢，但
我知道要使进攻继续推进总是艰难的。而且我进一步认
识到，在以后的36小时内，敌人也许无法采取行动，我
希望到那时我们可以继续前进。
第5步兵师的第10团(罗伯特·P·贝尔上校)行军75
英里从萨尔劳顿赶来，到达后的当天中午就向埃赫纳赫
方向发起进攻，并且表现十分突出。他们正好碰上了准
备向第4步兵师发动进攻的两个德军营，即将其消灭。我
在阿尔隆会见了8个士兵和1个军官，他们在德军进攻
时呆在维尔茨12月19日才逃了出来，穿过德军控制地
域的南部，一路上只碰见过7个德军。这一点使我相信，
德军的进攻并不像报告所说的那么密集。
由于英格兰的天气不好，我们未能在22日向巴斯托
尼空运补给，但还是设法在12月22～23日晚间空投了
补给。这时，情况变得很明显，不把敌人赶到绍尔河以
东，不换下第4步兵师，第12军是不可能向该河以北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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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的。第4步兵师已经筋疲力竭，而且缺员1，600名，
必须要用另一个步兵师，可能是第90步兵师将其替换下
来。第20军的第6装甲师将编入第12军，而第4步兵
师和第10装甲师则编入第20军。当时，还有一种可能，
据说第11军装甲师已接近盟军最高统帅部的预备地域
兰斯附近，也许可以腾出来。支持第3集团军进攻的军
数和集团军炮兵部队的数量都十分可观。它像原来一
样，有88个炮兵营，1056门105毫米以上的大炮。
22日，巴斯托尼受到德军从东北方向发起的一次猛
烈进攻，第101空降师把它击退了。这大概是德军对我
们的进攻作出的第一次反应。
从截获的敌方命令中，我们得知德军想向西推进，
越过阿尔隆，然后转而向南，从西面进攻卢森堡市。由
于这种可能性仍然存在，因此必须考虑集团军左翼的问
题。第12军以第5步兵师的全部和第4步兵师的一部进
行了一次目标有限的进攻，将敌人赶到绍尔以东。第20
军已向萨尔堡方向进行了一次目标有限的进攻以牵制敌
人。天气已经转晴，我们的7个战斗轰炸机大队干得很
漂亮。空军第9军也派出飞机轰炸，摧毁了萨尔堡附近
的桥梁。另一方面，还必须把第4装甲师的R战斗群(温
德尔·布兰查德上校)从第3军的右翼调到左翼去，以便
对巴斯托尼进行突破。这一调动使第26步兵师和第4装
甲师之间出现了很大一块空白地带。我们将E·M·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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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特上校的骑兵群调来填补这一空白。这一天进展不
大，大约为2～5英里不等。
24日是颇为沮丧的一天。整个战线都遭到德军的猛
烈反攻。其中，第4装甲师B战斗群被迫后撤了数英里，
损失一些坦克。这可能是我的错误造成的。因为我坚持
要白天黑夜连续进攻。第一天晚上的进攻可能是对的，
第二天晚上也可能对，但这以后人们都累坏了。另外，坦
克夜战要有明亮和清楚的视野，否则结果难以预料。我
现在还清楚地记得，我当时感到吃惊的是，要多长时间
才能学会打仗呢。而这一点我早该知道了。
第101空降师通过空降获得了一些补给，并且整个
白天都受到进攻，也许是敌人害怕我们的战斗轰炸机的
缘故吧。
第12军对迪耶凯赫至埃赫特纳赫战线发起攻击，以
夺取绍尔河一线。除了埃赫特纳附近之外，在其它地方
实际上已推进到了绍尔河。从那天俘虏的嘴里，我们得
知他们已经有5天没得到正常给养了。我们还截获到正
在同第26步兵师作战的德军第5伞兵师(路德维格·赫
尔曼少将)的无线电报，说假如再不派援兵，他们就坚持
不住了，并称他们需要火箭筒和弹药。第20军的战线上
显出平静。
截止12月22日，敌我伤亡情况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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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集团军敌军
阵亡………10，432人打死………66，800人
受伤………50，824人打伤………186，200人
失踪………10，826人俘虏………140，200人
共计72，082人共计393，200人
非战斗伤亡50，241人
总计122，323人
敌我物资损失为：
轻型坦克198辆中型坦克946辆
中型坦克507辆豹式或虎式坦克485辆
火炮116门火炮2，216门
当时我就认为，后来发生的种种情况也证明是那
样，这次进攻是德军总参谋部计划并加以执行的，其目
的在于重新掌握主动权。但是，他们的行动显然落后于
计划。所以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包围他们并将其歼灭。
1940年他们也象这样发动过进攻，然后转向西南，经萨
尔布吕肯和蒂翁维尔去攻打梅斯，毫无疑问，这次他们
可能故技重演，这点颇使人焦急。我们对德军的人力物
力情况很不了解，并无疑是过高估计了他们的能力，但
在这方面，我可能还要比很多人好得多。
圣诞节的黎明晴朗而寒冷，这真是个作战的好天
气，尽管这个想法违反了节日的精神。我一早就动身了，
想在那天视察正在作战的每一个师。最后果真视察了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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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装甲师的两个战斗群、第26师、第80师、第5师以及
第4步兵师和第10装甲师的一些部队。
我们的军需部队真是立下大功了。它使我们的每个
士兵在圣诞节这天都吃上了火鸡。前线的人吃的是火鸡
夹心面包，后方的人则是热气腾腾的火鸡。据我所知，除
了美军之外，世界上其他任何部队都做不到这点。士兵
们一个个都出乎意料地兴奋。
当我们停留在第4装甲师A战斗群(H·L·欧内斯特
准将)时，两架德军飞机对我们又是扫射又是轰炸，但都
未能把我们怎样。这是我在法国和德国作战期间惟一一
次在路上被德国飞机发现并受到攻击的。
总的说来，这一天不很成功。我们虽然继续向前推
进，但仍未能使巴斯托尼解围。由于天气的原因，未能
给巴斯托尼空投补给。惟一可喜的是，第5步兵师在其
作战地域把敌人赶回绍尔河那边，并在敌军企图逃过河
去时歼灭了很多的敌军。
我们做出了安排让第6装甲师接替在卢森堡北面的
第10装甲师，让从23日起就一直驻在梅斯的第35师开
上来，并在26日编入第3军，开进第26师和28师之间
的地域。而第80师将编入第12军。
当天晚上，我们在布雷德利将军的饭厅吃了一顿静
悄悄的晚餐。饭后，布雷德利和我进行了长谈，他在谈
话中对我说，蒙哥马利声称第1集团军三个月内难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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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进攻，能发动进攻的只有我，而我的力量也太弱了。因
此，我们必须后撤到萨尔—孚日防线，甚至退到摩泽尔
以便得到足够数量的师，从而使我们继续进攻。我们两
人都认为这个主意令人不快。我们觉得这一行动会产生
重大的政治影响，等于判处阿尔萨斯和洛兰的法国居民
的死刑，或使他们处于奴役之下，因为这一行动得把他
们抛给德国人。①
直到26日14点，战况看来不太妙。我们未能突破
到巴斯托尼，并受到敌人连续不断的反攻。但是，第5
步兵师已迫近绍尔河。25至26日夜我们对埃赫特纳赫
附近的德军试用了新式无线电引信。消灭了700多德军。
同第12军联合作战的第9装甲师战斗群(T·L·哈
罗德上校)被投入到第12军的第4装甲师，以便扩展该
军的左翼。碰巧进入第12军防区的第28步兵师的一部
就编入了第8军。第35师开始进入准备在27日发动进
攻的战线。第6装甲师三分之二的部队逼近卢森堡北面。
然而，我当时认为，第6装甲师的这一调动早了些。我
本应该再等一下，到时候把它投入左翼的战斗会更好一
些。因为，迪耶凯赫北面的走廊虽是我最倾向的攻击路
线，但该地区太窄，无法进行装甲作战。从后来观察的
①巴顿将军就这件事征询了参谋部的意见。他们的回答见下面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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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看，我觉得这是个错误，装甲部队本来是能够进入
这个走廊的。但是谁又知道呢?12月26日14时，加菲将
军打来电话，请示我是否能让他冒一次险，使用布兰德
上校指挥的R战斗群向巴斯托尼突破。我告诉他“放手
进攻”。至18时45分，他们同巴斯托尼守军取得了联系，
并解放了巴斯托尼，但打开的通道只有300多码宽。在
26日晚上德军对我进行空袭期间，有100名德军俘虏进
攻我们的警卫，多数人被打死，无一人逃脱。
备忘录1944年12月26日
呈集团军司令：
1.我们确信,第3集团军应继续进攻，继续打击敌人，毫不拖延地消灭敌人。我
们的建议是根据下述几点做出的：
a.已知的西线德军的打击力量全部都集结在一个预定的地域之内。
b.根据我们目前的预测，敌人在其它地方的进攻都是目标有限的进攻，除非
从其它前线调来装甲部队，否则敌人将缺乏装甲部队具有的那种突击力和速度。
c.目前第3集团军有7个强大的步兵师和3个装甲师。这些部队有108个炮兵
营的支援。此外，还可能得到4个师(第94、第87、第17空降师以及第11装甲
师)。以后还可能得到第28步兵师和第9装甲师的力量；第101空降师休整后也
可以重新参加战斗。第3集团军的补给设施目前都处于极有力的位置，足以支援
继续进攻。我们在这些设施中的储备情况日益好转。我们这个地区的铁路网非常
发达，一直在积极地支援进攻。如果战区后勤区能不断地将给养运到我集团军所
属范围，我们就能继续进攻。现在，我们的通讯系统健全，布置得当，运转良好。
d.看来盟军部队可以将其北翼推进到默兹河。利用这条河做屏障，加上上述各
部队，第3集团军就能封锁德国凸出部的南翼。我们在此建议，将第3集团军作战
区域内现在防守默兹河的部队调到塞木瓦河，并在那里建立起一条牵制性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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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正通过布雷德利将军设法得到第11装甲
师、第17空降师和第87步兵师或其一部。这些部队作
e.第3集团军的连续进攻对敌人在凸出部内的交通和通信不断形成威胁，如
果我们普遍撤退，将会使敌人能重新集结力量，从而使其重新获得主动权。时间
是敌人当前企图夺取的战略目标。
f.我们的空军将得一个明确的作战区域，其主要作战行动将集中于上述有限地
区。我们的空军部队已安排到能够支援目前进攻的机场。飞行员和飞机数量比以
往和这次作战以来任何时候都多。
g.必须考虑士气。(包括士兵和公众)。尽管他们的士气不会降低，但如果我们
主动撤退，士气必将受到极大影响。美国士兵用他们的生命和英勇作战才夺取了
我们控制的这些地域，主动放弃它们无论从心理上还是军事观点上看都会是一次
灾难。第3集团军只知道进攻，并且只懂得进攻，他们不知道，也不懂得什么后
撤或什么普遍的撤退。
2.大家普遍认为,我们可以守住萨尔的阵地。如果将边翼战线从莱茵河后撤退
到萨尔—孚日山区一线，充其量只能获得两个美军师。这两个师本来可以用来对
位于第20军作战区内被德军占领的萨尔至摩泽尔河之间三角地带发动进攻。仅这
一点本身便将使敌人不得不予以考虑。放弃孚日山区，无论从补给还是空中作战
和战略观点看，都不会对敌人带来好处，而撤至摩泽尔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没有
益处。
结论：
a.美军第１集团军和第3集团军两翼之间沿默兹河的主防线应推进到默兹河。
b应继续美军第3集团军已经开始的攻势。
集团军参谋部副参谋长
保罗·D·哈金斯上校
集团军参谋部作战处长
H·G·马多克斯准将
集团军参谋部情报处长
奥斯卡·W·科克上校
——原注。
241
为盟军远征军统帅部的预备队正集结在兰斯一带。我感
到，在我们攻进巴斯托尼之后，德军就被打垮了，我们
没有必要保留预备部队，而应该把我们拥有的一切力量
用来进攻。27日早上，布雷德利去见艾森豪威尔和蒙哥
马利。布雷德利和我都希望艾森豪威尔会重新让他指挥
第1集团军和第9集团军，因为我们认为蒙哥马利永远
也不会发动进攻。我请他建议把第11装甲师和第17空
降师从兰斯调到沿塞木瓦河一带的机动位置，因为它们
从那里既能掩护第3集团军的左翼，又能像在默兹前线
一样掩护其它美军部队。
在同米德尔顿和米利金在阿尔隆开会后，我们决定
由第3军继续指挥第8军在巴斯托尼的部队，直到局势
明朗为止。我们还计划用一个加强装甲师增加一个步兵
战斗队在30日对豪费利茨发起进攻，由一个装甲师和
两个步兵师于31日对圣维特发起进攻。在这次行动中，
第8军将恢复其对101空降师和所配属的部队的指挥，
掩护左翼。我们当时觉得，如果我能再增加三个师的
话，战斗将很快结束。
布雷德利回来之后，我和他以及空军第8航空队的
安德森将军①一起讨论——实际是计划在埃赫特纳赫渡
①O·C·A·安德森准将是空军第8航空队作战指挥副指挥官，后来提拔
为少将。——原注。
242
过绍尔河沿走廊向波恩发动进攻。我们建议在进行空袭
之前，先由第20军对萨尔堡发动一次进攻，以便把敌人
引向南面。发动这样一次进攻颇具诱惑力，但要成功，至
少需要再增加三个师，即除了布雷德利设法为我获得的
第11装甲师和第87步兵师外，还要增加三个师。我无
法得到更多的部队，于是只好作罢。
我派格罗将军和哈金斯上校到巴斯托尼，为在夜幕
的掩护下把第6装甲师调动到该市附近做出安排，该师
将用于计划进行的对圣维特的进攻，让敌军措手不及。
第11装甲师和第87步兵师于29日24时接近了巴斯托
尼南面，穿过第101空降师的左翼部队后，于清晨向豪
费利兹方向发起进攻。第12军和第20军前线局势仍然
没有变化。
30日，第11装甲师和第87步兵师发动了进攻。第
87步兵师在左边。他们正巧遇上了德军一次大规模的反
击的侧翼。这次反攻是由德军第130莱尔装甲师和第26
人民掷弹兵师实施的。这一遭遇战打乱了双方进攻的计
划，但我们很幸运——如果我们没有打击德军反攻的这
一侧翼，他们就会重新关闭我们进入巴斯托尼的走廊。
所有与这次进攻有关的将军都要我把进攻时间推迟24
小时。假如我这样做了，那德军的进攻就会成功。
同一天，德军还发动了另一路由两个师，即第1党
卫军师(E·威希斯准将，党卫军默姆克上校)和第167正
243
规师(霍克尔中将)实施的反攻，从东北方向攻击我第35
师和第26师。第三路进攻是向巴斯托尼北面发动的。这
可能是我指挥的部队曾受到过的规模最大的联合反攻。
我们在各个战场都取得了胜利。
这一天，有4个穿着美军制服的德国兵被击毙在一
辆美军吉普车内。据第35师报告，还发现一队由17人
组成的德军小队，他们也都穿着美国制服。报告说：“一
个哨兵发现了17个穿美军制服的德国兵，打死15人，剩
下两人也突然死去。”
我驱车穿过走廊向巴斯托尼开去，紧挨着德军走
过，幸好他们没有开枪。进城之后，我授予麦考夫将军
十字军功章，他在这场战斗中指挥第101师，同时授予
S·A·查普斯中校十字军功章，他当时指挥第502空降
步兵团。我们然后乘车四处巡察，以便让士兵们能看到
我们，他们一个个欢呼雀跃。25日，德国人曾打着一面
白旗要麦考利夫投降，他们回答是那个非常有名的“呸”
字。
31日，德国人对我们进行了17次反击，但均被我击
退。但是我们未能占领更多的地盘，只有第6装甲师在
通向圣维特的公路进行突袭，向前推进了4公里。
连日来一直谣传德军驾驶着缴获的P—47飞机扫射
我们的部队。这种谣言无疑影响很坏。斯帕茨将军、杜
利特尔将军和范登堡将军来了，他们一起研究怎样制止
244
这些谣言。最后决定，今年元旦不准P—47飞机在第12
军和第20军的作战区域中飞行。这样，倘若有飞机发动
进攻，则它们肯定是德国的飞机。此外，我们还成功地
使第17空降师调到了第3集团军，以作为第28步兵师
的交换。
如下的命令是我尽力记下的，它能简单地说明1944
年发生的事情。
第一号命令
致第3集团军全体官兵及我们的第19
战术空军司令部的战友们
从艰苦作战的阿弗朗什廊到布雷斯特，从横扫法兰
西到萨尔，从跨过萨尔河进入德国境内。以及现在向巴
斯托尼的进攻，你们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胜利。你们不仅
以不屈不挠的精神克服险恶的地形、恶劣的气候等难以
克服的困难，而且打败了残酷无情的敌人。无论是炎热
还是尘沙，无论是洪水还是大雪都未能阻挡你们前进的
步伐。你们前进的速度和光辉战绩在军事史上无与伦
比。
最近，我荣幸地从第12集团军群司令奥马尔·N·
布雷德利中将手中接受我的第二枚橡树军功章。我之所
以受到如此殊荣，不是因为我取得了什么战绩，而是因
为你们取得的伟大胜利。我由衷地感谢你们。
我的新年祝愿及我对你们最大期望是，在万能的上
245
帝的庇护下，在我们的总统和最高统帅部的指挥下，继
续你们的胜利历程，结束暴政和消灭罪恶，为我们死难
的战友报仇，使饱受战争之苦的世界重新获得和平。
在本命令结束时，我找不到更合适的话，谨以斯科
特将军在查普尔特佩克说的那句不朽的名言来表达我对
你们的感情。他说：“勇敢的士兵们，身经百战的士兵们，
你们经受了血与火的洗礼，是无畏的钢铁战士。”
美国集团军司令G·S·小巴顿中将1945年1月1日
元旦前后，德军开始使用一种新式武器①轰击卢森
堡城，开始我们认为是火箭，后来又以为它是远程爆破
筒。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军中开始了种种流言。直到我
们最近缴获了发射的火炮，流言才消失。这种炮弹6英
尺长，直径为4英寸，但有一个前轭，直径为6英寸。尾
部有一个倒锥，锥上有小尾翼。起爆装药先炸开尾锥，形
成一个气体枪机。弹头穿过没有膛线的、长195英尺的
发射筒向前运动。炮筒通过法兰盘用25个螺栓同炮身相
连。在法兰盘的每四分之一扇面都有两根呈45°夹角的
①即德军的HDP(高压泵)。巴顿将军说管长195英尺过于保守。因为此后
发现一些设施装有长达189至394英尺的高压泵。可用以下事实解释。上面装有
直径为15厘米、长为3米的法兰盘段，可装载武器。其助推器设计成可在任何接
口同管子相连接。——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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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筒，每个短筒里都有助推炸药。弹头一离开炮口，前
轭即脱落，靠尾翼保持飞行稳定。其射程大概为35英里。
里面的爆破装药不多。但不幸的是，有一颗这种炮弹击
中了一家饭店，当时第3集团军司令部直属连连长约翰·
克莱门特中尉刚走出饭店，因此而牺牲了。
我们在元旦那天的进展并不明显，只有第6装甲师
除外。他们打得相当好。我们没有什么可担心的。第3
集团军所有部队都已开到预定的地点。因此，如果他们
打了败仗的话，那绝不是我在部署上有问题，而是敌人
战斗素质更好。
第11装甲师开始时打得很不错，但不必要地损失了
大量坦克。我们觉得该师的指挥没有达到应有水平。后
来在新师长的指挥下该师成了杰出的一个师。
12月31日午夜，第3集团军所有的火炮向德军迅猛
射击了20分钟，作为给敌人的新年礼物。炮火停止之后，
我们的前方观察员说，他们可以听见敌人在树林里尖声
嚎叫。
1月2日，我了解到更多的有关第11装甲师作战的
情况，发现事情相当糟糕。米德尔顿将军不得不亲自过
问，整顿调整。我们准备用第17空降师代替第11装甲
师。但它的一个坦克营要留下来支持第17空降师，因为
这个师的编制没有坦克部队。空降师最大的弱点，是它
在着陆后缺乏它需要的东西，没有坦克，没有足够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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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也没有运输工具。
第6装甲师继续打得不错。我们右侧的第7集团军
的第15军受到了德军一次猛烈的进攻。但是由于查明进
攻第15军的德军部队都是被我们从摩泽尔经过泥滩赶
到萨尔的部队，因此，我没认为这些进攻有多严重。等
了相当一段时间之后，第1集团军的第7军用第2和第
3装甲师①以及第83和第84师②开始向豪费利茨发起了
进攻。我认为德军几天之内不能对这次进攻做出反应。
因此，我也没理由要更改第3集团军当时的部署了。1月
2日到3日晚上，我总预感到敌人会组织反攻，我的预感
是错的。第6装甲师在3日那天向前推进了两英里。与
此同时，左面的第87师也占领了一些地方。
第11装甲师阻止了敌人对其左翼中心地带的进攻。
由于道路状况不好，也由于后勤区未能按他们答应的那
样迅速地把第17空降师运动上来，因此，3日我们未能
发动进攻，但做好3至4日早晨同第101空降师一道发
动进攻的准备。
①第2和第3装甲师当时分别由E·N·哈蒙少将和莫里斯·罗斯少将指挥。
——原注。
②第83和第84师分别由罗伯特·C·梅肯少将和A·R·博林准将指挥。
——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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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高兴地看到盟军远征军最高统帅部下达的命
令。命令说一旦第1集团军和第3集团军在豪费利茨会
师，第12集团军群便将恢复其对第1集团军的指挥，所
以，占领豪费利茨成了我们今后几天作战的主要目标。
这时，蒙哥马利正费尽心机地让美国一些人说艾森豪威
尔将军已经劳累过度，欧洲的所有部队需要一个地面部
队副总司令，而他蒙哥马利在这方面具有上帝赋予的天
才。
第17空降师在4日的进攻中损失惨重。它报告说一
个营损失了百分之四十。不论是谁接到这样的报告都会
看出报告的人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战争。除了溃逃和投降
之外，伤亡百分之十几的报告都是非常罕见的。
我在巴斯托尼找到了第17空降师师长米利。在我们
逗留在那里时，我们受到敌人相当频繁的炮击，此外还
有飞机的轰炸。我们和敌人的大炮在夜空中闪烁，在皑
皑白雪的衬托下美极了，但又让人十分不放心。1月4日
下午，在日记里我记下这样的一句话，这句话极为重要，
因为我只说过一次这样的话：“我们仍然有可能失败。”
我在本章前面说过布雷德利从没有以任何方式插手
过第3集团军的作战。有一次，他没有命令，但的确曾
竭力建议我们不要向迪耶凯赫以北进攻，将敌人拦腰切
断，而应该在巴斯托尼东南再部署一个师，从而保证走
廊的完整性。我被他说服了，把第90师派到很远的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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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一错误我要负全部责任。如果我把第90师投入到迪
耶凯赫以北，我们肯定能歼灭更多的敌军，而且代价要
小得多。
为了派第20军的第90师穿过第20师去打击并歼灭
巴斯托尼东南孤立地区的敌军，便需要得到第94师的支
援。我建议第94师到达后便归第20军指挥，而第90师
归第3军指挥。第90师穿过第26步兵师后，第26步兵
师归第20军指挥，接替第94师，而第94师则归第12军。
这样，我们就可以有新的师向迪耶凯赫以北发动进攻
了。这简直是一次左右大调动，但却是把一个师投入战
斗的最简便办法。需要强调指出，集团军可以很简便地
调动部队。对他们来说，那个师调动二次或三次一样，只
要他们预先得到通知就行了。由于盟军远征军最高统帅
部直到第28师开到兰斯才把第94师的最后一个团级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