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队(占全师实力的三分之一)交给第3集团军，所以，这
次行动耽搁了好几天。
6日，我召来第3军的米利金将军和范弗里特将军
(第90师师长)同我的参谋部一起研究第90师穿过第26
师，沿着由山路向西北、向维尔茨以南进攻的具体计划。
第26师的一个战斗队将从第90师的两侧进攻。第3个
战斗队将接替第35师右边的战斗队并向北进攻。因而替
换下来的第35师战斗队将帮助第6装甲师向东南进攻，
以便同第90师在高地会合。
250
我们准备使用1，000多门105毫米或更大口径的大
炮火力支援这次进攻。炮火分两个方向发射，一半沿第
90师的运动轴线射击，另一半则朝与其成90度的方向
射击。这样，火力就可以向两个方向展开。对于这个主
意我是十分自豪的。因为它是我提出来的。并且，成直
角发射的炮火还可以向维尔茨河东北的山地延伸射击。
为了欺骗敌人，不使他们知道第90师的运动，我们
在第90师原来的指挥部安排了一个通讯兵欺骗小组，他
们在那里继续发出通讯联络信号。后来从截获的敌方文
件看来，我们的这一骗术奏效了。第90师火炮的试射也
干得很精彩。他们一到就进行了试射，这时，第26师类
似的火炮则停止射击。这样一来，我们相信，敌人对我
新到来一支部队的情况一无所知。当然，由于第26师部
署在前线，因此敌人难以抓到第90师的俘虏。我们只受
到三次反击，而且都不猛烈。这个事实使我们感到敌人
在准备撤退。
第80师左翼的团队穿过第26师开始进攻，占领了
达哈尔附近的高地，消除了第26师的右翼的压力，为第
80师以后向北的运动提供了条件。第80师的进攻非常
成功，代价也很小。我们损失两辆师属坦克，而摧毁了
敌人五辆坦克和一些自行火炮。
埃迪将军开始对从迪耶凯赫向南的进攻担心起来。
我不同意他的看法，但我把自己的惟一预备队——一个
251
牵引式反坦克连，原是用来押送战俘的——派到第12军
去。我还让第4装甲师和第10装甲师的情报科长(J·B·
沙利文中校和J·A·麦克里斯琴中校)到第12军附近进
行侦察，以便让他们能够迅速部署部队。
集团军工兵主任康克林上校视察了第12军前方的路
障和地雷。在我的整个从军生涯中，这还是第一次使用
路障和地雷。
上级司令部极力要我们于8日晨就开始攻打豪费利
茨。但是，我们直到9点才获得这一情况。因此，我把
进攻推迟到了第二天。
在驾车前往位于阿尔隆的第3军司令部以便组织这
次进攻的途中，我们从正开往前线参加战斗的第90师的
最后一个战斗队中通过。在零下6度的气温下，这些士
兵乘卡车走了许多小时，简直给冻僵了。马路的另一边
是一辆接一辆的救护车，正忙着把伤病员往后送。但是，
当第90师的士兵看见我们时，他们全都站立起来向我欢
呼。这是我一生中最感人的时刻。我知道救护车里拉的
是什么，这使我更感到心碎。在向前开的路上，我们又
碰上了加菲。我招呼他跟我一起走。
1月9日的进攻计划是这样的：从左至右，第8军是
第87师，第17空降师、第101空降师、第4装甲师；第
3军是第6装甲师、第35步兵师、第90步兵师和第26
步兵师；第12军只有第80师；总共9个师。那天晚上，
252
米德尔顿打电话告诉我，他认为第87师和第17师到10
日再加入进攻，因为这两个师头天就打得很艰苦，而且
说第4装甲师情况也是如此。但是我告诉他，9日的进攻
必须按计划进行。
这些天来我们不停地听到一些谣言，而且越传越
凶，说德国人可能朝萨尔布吕肯反攻。这些谣言的主要
起因是，这正是德军应该做的，因为萨尔布吕肯的那条
道路穿过圣阿沃尔德一直通到蒂翁维尔、梅斯和南希。
因此，圣阿沃尔德极其重要。它在第20军的防区内，与
巴斯托尼在凸出部中的重要性一样。对于这些谣言，我
打电话给第20军的沃克尔，让他准备好阻滞阵地，并把
第94师的最后一个战斗队部署到蒂翁维尔附近。
第90师的首次进攻对范佛里特将军来说简直是灾难
性的。当天他正在观察先头营向前进时，德军的迫击炮
火打在他的周围，把他两边的人全给炸死了。
这次进攻的全部安排都是用简短命令的形式口头发
出的，尽管这些安排本身并不简单。因为加菲将军的第
4装甲师火炮现在配属于第8军，而在此前一直在支援
第3军第35师作战。我们必须让它在这次作战初期支援
这个师，然后跟随第4装甲师进入新的集结位置。
尽管我们寄予了很大希望，但进攻只推进了大约3
公里。只有第4师的B战斗队情况稍微好点，他们与101
空降师的部分部队一起，一直打到了诺维尔以西的森
253
林。
请记住，1月8日，上级催令发起进攻。而两天后，
即10日上午10时半，我又接到命令要我抽出一个装甲
师做为预备队部署在卢森堡市，来防止所谓的德军即将
进行的突破。这两个例子说明在遥远的后方进行指挥是
完全不可取的。然而在这一点，布雷德利本人没有任何
责任。
一接到这个命令，我就请布雷德利将军和我一起去
阿尔隆，同各军军长讨论到底抽出哪个师的问题。惟一
可抽出的是第4装甲师。因为它当时只有一个战斗群投
入了战斗。两个军长、我本人、第4装甲师、第6装甲
师和第101空降师的师长，在巴斯托尼第101师的指挥
部举行会议，根据敌人大量集结的情况，讨论如何安排
第4装甲师撤出战斗，及第6装甲师和第101师的重新
联合问题。这又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说明只要指挥官愿
意到前线去亲自了解战况，就可极其便利地实施指挥。
要第4装甲师出发的命令是10点半收到的。在天黑之前，
第4装甲师的两个战斗群通过阿尔隆到达了卢森堡。但
是他们等待的德军反攻没有发生。
返回司令部的路上，我顺便视察了第35师、第90师
和第26师，并向他们强调，在左翼的进攻必须停止的同
时，他们还要继续进攻。这点非常令人满意，他们在这
一天取得很大的进展。回到司令部，我又听说一个谣言，
254
这是最高统帅部空想出来的，说敌人可能在特里尔河以
北渡河来攻击我们。那时我就觉得，后来的调查也证实，
敌人根本不可能进行这样的反攻，他们没有可用于进攻
的部队。实际上，敌人那时的进攻都是小范围的小规模
进攻。
我们损失了好多卡车弹药。报告说有300吨，实际
上可能是100吨。是由于一列货车在阿尔隆以南撞了一
列军火车。
到1月11日，形势变得十分明显，巴斯托尼的战斗
即将结束。为了提前做好准备，我对第20军所在地区的
河流和道路图进行了研究，并驱车到蒂翁维尔去见沃克
尔将军，同他就上述问题进行讨论。我认为敌人可能从
三个地方渡过隆尔河。第一个地方是萨尔堡附近，因为
他们在那里还有一些桥梁的渡河场地未受到破坏。然
而，那里的道路狭窄，我认为他们不会在那里渡河。第
二个可能的地方是在萨尔洛顿渡河，冲过我们的桥头
堡。我认为这个地方也不大可能。因为，第一，他们必
须先拿下该城西半部，而它现已由我军占领；第二，我
们在桥上布了雷，他们如果进攻，我们就把桥炸掉。最
后一个地方是萨尔布吕肯。如果我是德国人，我就要从
这个地方进攻。这个城有7座大桥，并且，他们在河的
西岸有一个7～10英里宽的桥头堡。通往蒂翁维尔，也
通到南希的道路网状况极好。然而，圣阿沃尔德是至关
255
紧要的地方。沃克尔将军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并做好
了防守该城的部署。同时，他也做好了炸毁尼德河上渡
桥的安排，以便阻挡德军发动的任何进攻。
当时我和他的决定是，用我们拥有的手段进攻萨尔
布吕肯。从现在掌握的情况看，真要这样做了就好了，它
或许能彻底突破敌人的防线，并且要比实际时间早得
多。
由于盟军远征军最高统帅部担心德军即将进行反
攻，所以，第20军附近的阵地得到了加强。除了那时就
属于第20军的第94师、第95师和第101师装甲师之外，
第3集团军的预备队第4装甲师、第8装甲师和第9装甲
师也正向该地靠拢，一个在蓬塔穆松，另一个在靠近梅
斯的地方。但这两个师是最高统帅部控制的预备队。
第8军和第3军夺取豪费利茨的总攻定于13日。12
日，盖伊将军视察了这两个军，以协调他们进攻计划，并
把第12军借给第8军的一个155毫米榴弹炮营还给了第
12军。
布雷德利将军把集团军群的使用计划告诉了我。他
打算让第1集团军向东朝科隆进攻。而第3集团军则保
持对敌人的压力，实际上至圣维特附近起到同第7集团
军接合部止这一线保持防守侧翼。这个计划有它的好
处，可以充分利用科隆以西、齐格菲防线上现存的突破
口——该突破口是第1集团军于去年11月间夺取的——
256
并能使用最短的进攻路线。就我个人来说，我反对这项
计划，因为它使我不能进攻，而且我相信，在第3军或
第12军的支援下，第20军能一直朝东打到萨尔劳顿，更
可能切断敌军并占领萨尔河谷。我现在仍然坚持我的观
点。如果要制止德国人发动进攻，我们就必须进攻。
向豪费利茨的进攻从13日开始，但进展没有我们希
望的那么快。但是，士兵们士气高昂。在这之前，他们
一度犹豫不前，而现在他们则好像是追赶濒临死亡的狐
狸，喊着杀死它，杀死它。
14日那天，萨默维尔将军、坎贝尔将军①李将军和
普兰克将军②来看我。我们对装备问题进行了很长时间
的讨论。我明确建议停止造自行反坦克炮，以坦克营代
替步兵师中的自行反坦克炮营。我还重申了我关于在每
辆坦克中装备两挺轻机枪的要求。
15日，向第12军发出了于18日晨穿过迪耶凯赫向
北发起进攻的命令。为了这次进攻，我把第4装甲师、第
87、第80、第4和第5步兵师都划归第12军指挥。天气
仍冷得可怕。
我驱车前去视察了攻打豪费利茨的部队。路上，我
①L·H·小坎贝尔少将，美国陆军军械局局长。——原注。
②E·G·普兰克准将，战区后勤部先遣部队司令。——原注。
257
们看到一位被击毙的德军机枪手，半蹲半坐地在那里，
手向外伸着，还拿着装满子弹的子弹带。他显然已经冻
硬了。在另一个地方，又看见雪地里有一些黑乎乎的东
西露出来，走近一看，原来是死人的脚趾头。人在战斗
中被打死并很快被冻僵后，就变成紫红紫红的颜色。其
惨状令人作呕。
16日9时零5分，第11装甲师的第41骑兵连(赫伯
特·福耶上尉)给我们的左翼提供掩护，同豪费利茨的第
2装甲师第41装甲步兵团(S·R·海因兹上校，后升为
准将)会合。于是布雷德利恢复了第12集团军群的指挥。
17日，我们接到命令，要我把第10军装甲师调给第
6集团军群，帮助其消灭所谓科尔马口袋的敌军。
同一天，我以我个人的名义向米利金和米德尔顿祝
贺他们胜利结束凸出部战役。虽然我们还没有把德国人
赶回到他们开始进攻时的战线，但从那天起我们开始了
最后的作战行动。
休斯将军同我一起视察了第6装甲师、第90和第26
步兵师，我们对他们说，我们早已知道他们很疲劳，但
还是必须继续作战。我授给范佛里特将军和他的两名军
官十字军功章。并且观看了德军120毫米迫击炮。第90
师加农炮营用这种炮代替加农炮。这种炮真是又轻又
好。
第8军和第3军奉命在21日恢复其沿巴斯托尼至圣
258
维特的轴线进攻。
第12军于18日凌晨3时半渡过索尔河，在没有炮
火支援的情况下发起了进攻，取得了战术突袭的效果。
我和埃迪将军视察了第4和第5步兵师。第4步兵师
有点精神不振，埃迪将军不得不亲自命令该师长渡河，
并监督其各个营的营长渡河。第5步兵师则士气高昂。我
们还视察了一个观察站，从那里可以俯视下面600英尺
处河谷里的德军。我们的士兵都穿着风雪大衣，有的是
缴获的，有的是埃迪将军在卢森堡时叫人做的。
我们不得不派出第101空降师、一支高炮部队和一
些自行反坦克炮部队去增援第6集团军群完成某些人起
先说只要一个师就能攻占的科尔马口袋的战斗。实际
上，最后又要求增援了大约五支部队。
科克尔打电话请示他是否能使用第94师和第8装甲
师的一个战斗队发起对萨尔——摩泽尔三角地带的进
攻。我们同意了他的作战请求。
第8军和第3军的进攻一直拖到12日，这也许使原
部署在他们面前的几支德军部队投入了同第12军的战
斗。但第12军精神饱满、斗志旺盛，而且距离近得多。
19日，风雪交加，路况极坏，我们无法调动第101
师和第76师。
这天，第94师与德军第11装甲师(魏特尔辛中将)的
部队发生了遭遇。
259
20日，第12军冒着恶劣的天气向前推进了几公里，
与此同时，第95师在萨尔劳顿受到400名德军的反击，
但将其击退，这部分说来也是德军自己造成的。由于他
们发起反攻的时间过快，从而被他们自己的炮火击中，
然后又被我们的炮火打中。那天，我们只抓了40名俘虏。
第76师施密特将军报告说，他的一个战斗队将在那天同
第8军接触。
21日，第12军向其最初的目标发起了进攻，并在维
安顿的桥头遇到了敌人的大批部队。他们在此地有很好
的观察站，不断使敌人处于我炮火之中，用的都是近爆
引信弹。
这一天对第8军进行视察，我碰到两件很有启发的
事情。其一，第17空降师的一支部队阻塞在一个泥泞的
小山丘上，可是他们的指挥官都没想起来叫士兵们下来
推车。士兵们一下来推车，堵塞很快就疏通了。其二，冰
雪使德军和我们的地雷都失去了作用。行进中有谁滑倒
的话，他身下垫着厚厚一层冰雪，使身体的压力大大减
少，地雷也不能爆炸了。显然，雪化之后我们会遭到很
大的伤亡。因为，部队肯定要从路上通过——而这些路
都扫过雷的，突然发现还有有效的地雷。我们只好最大
限度地运用探雷器。
范佛里特将军是当时正在英格兰组编的一个军的军
长，后来当米利金将军3月份在雷马根桥上遇到困难时，
260
则负责指挥第3军。我们在第3集团军中广泛听取了各
位准将的意见，决定让欧内斯特将军代替范佛里特，兼
管第90师。但是，就在当天晚上，艾森豪威尔将军命令
我让L·W·鲁克斯将军担任该师的代理师长，以便让
他在担任艾森豪威尔将军的参谋人员之前，熟悉前线的
情况。
第8军和第3军的进攻继续得很顺利，只有天气和
轻武器火力阻止他们的前进。至22日，第3军实际上被
挤”出来了①。
第12军的第80师在维尔茨河以北进展顺利。因此，
我告诉埃迪将军不一定局限于原计划的作战目标，而应
继续向北打。如果需要，他还可以用第4装甲师来掩护
其右翼。
1月22日，我电告布雷德利将军，敦促他让各集团
军都发起进攻，不管是疲劳还是遭到了很大损失。因为
我认为，鉴于俄国人发动了进攻②，我们实施打击的时
候已来到了，而且的确到了。
①其它部队的楔形进攻使第3军的部队无法作战。因此说第3军被挤出来
了。——原注。
②俄国人穿过东普鲁士，占领了坦宁堡和罗兹，离弗劳兹瓦夫只有25英里，
离柏林只有165英里。——原注。
261
15点30分，韦兰将军报告大批的德军装甲部队在迪
耶凯赫以北向东的方向运动。他们的飞行员报告说，他
们发现了自从法莱茨缺口以来敌军最大规模的集结。他
们的飞行小组一直在进攻①。
到23日，一切进展顺利，仅有第94师的一个营伤
亡了40人，并有400人在战斗中失踪。我命令沃克尔将
军调查此事。
不管我和布雷德利将军怎样争辩，最高统帅部还是
命令把第35师(缺一个团，该团当时正在同第6装甲师
一起作战)调给了第6集团军群。自7月6日以来，第35
师实际每天都在打仗，只有5天除外。我刚刚才把这个
师从前线换下来。
第7集团军的第6军被敌人击退几英里。
第12集团军群连续进攻的计划设想：第1集团军的
两个师在第8军(第3集团军派出)的北面向齐格菲防线
进攻；第3、第7和第20军则保护守势。如果这个计划
不能取得胜利，布雷德利就必须把12个师交给蒙哥马
利，所以我们都希望取胜。
在提出用一军的兵力同第1集团军沿我们北翼进攻
①这一天，第19战术空军司令部出动了700架次飞机。摧毁敌人2，000
辆车。这是他们在此战争中打得最好的一天。——原注。
262
这个问题时，我考虑把沃克尔将军调到那里。这不仅是
因为他同其他指挥官相比还不那么疲劳，而且还因为他
是一个敢打敢拚的军人。然而，考虑到米德尔顿已经在
那里作战，并正指挥着北面的第8军。所以，我决定让
米德尔顿继续指挥这次进攻。虽然他很疲劳，但我知道
他是一位很能干的指挥官。
给他的军增加到足够实力，这计划非常复杂，其方
案是：第8军的一个新师——第76师接替第12军第87
师，然后把第87师调给米德尔顿，第3军的第17空降
师接替该军第26师，第26师则编入第20军接替第95师，
第95师调给米德尔顿。第3军的第90师和第12军的第
4师也将调给他。因此，他将拥有第11装甲师和第4步
兵师，足以发起强大的攻势。这个计划是23日晚在我房
间里同各军军长共进晚餐时商定的。
24日，霍奇斯将军前来同我和布雷德利一起吃午
饭。午餐后，第1集团军、第3集团军及第3集团军的
参谋人员一起讨论了两个集团军之间的作战分界线问
题。我们把这个问题解决得很好。正在我们大家都很高
兴的时候，最高统帅部作战部长怀特利将军打来电话对
布雷德利说，他想从第12集团军群调出一个军支援第6
集团军群。据我所知这是布雷德利仅有的一次发火。他
对怀特利说，如果他想把整个行动搞垮的话，他完全可
以这么办，不仅是一个军部，把所有的军和师抽走都可
263
以。后来，布尔将军——怀特利的助手又来电话，布雷
德利重申了他的意见，而且还说，我们这次进攻不仅是
一次战术行动，而是关系到整个美军声誉的大事。我们
非常赞同他的这种态度，并对他直言不讳。霍奇斯将军
说，他可以在星期天(即28日)发起进攻。我也立即决定
于星期六(即27日)发起进攻。
布雷德利、霍奇斯和我都认为，把部队浪费在科尔
马口袋上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而且，就我们所知的，
这已经是第三次分散我们的兵力了。我们都下决心坚持
实施这次进攻，不管我们会遭到多大损失。
那时我确信，德军正在撤退，可能要退远至德莱茵
河的地方。有趣的是，此后我看到的德军军官的每个报
告中，德军最高统帅部都要这么做，但希特勒总不同
意。
1月25日，科德曼、斯蒂勒和我视察了第43、第5
和第80步兵师。我们还顺便巡视了迪耶凯赫、艾特尔布
吕克和维尔茨，这三个城市都彻底“解放了”。天冷极了，
气温经常在零度以下，由于房屋的门窗都被炸坏了，所
以自来水管也冻坏了，所有的大房子都不能居住，因为
里面既没有自来水，也没有暖气。
这一天，除了第80师的左翼团外，第8军、第3军
和第12军各部队都到达了那天预定的目标，即迪耶凯赫
到圣维特公路以东的丘陵地带。第76步兵师和第87步
264
兵师正在换防。
这次行动中，第12军的进攻格外成功。计划周详，
行动迅速，代价又小。
24日，第5步兵师又发现在一个100名俘虏营中有
德军五个师的番号。同一天，第6装甲师在150名俘虏
中发现有德军10个师的番号。这说明德军的组织非常混
乱。遗憾的是，我们当时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这段时
间，最高统帅部一直十分悲观，不断告诫我们不要反对
他们。这种态度是极其错误的。
到26日夜幕降临之前，情况很明显，整个部队的调
动可以按时完成，28日可开始进攻了。如果有人建议在
利文沃思做这种调动，人们一定会认为他发疯了。但在
这里一切都办到了，这次行动同那时的情况有所不同，
区别在于在这里我们有一支经验丰富、干练的老参谋队
伍，而在利文沃思①时我们只有一些多多少少被一大堆
规定弄糊涂的学生。
28日，在巴斯托尼我碰到了米德尔顿。发现他一心
想发动进攻，他的进攻计划是第87师在左，第90师在
右发起进攻，然后分别由第95师和第4步兵师跟进。前
①利文沃思，指设在美国堪萨斯的利文沃思堡的指挥与参谋学院。——译
注。
265
进一段之后，第90步兵师将在右边构成一个防御的侧
翼，第4步兵师则从他们中间穿过，在其东面也如法炮
制。第87师打疲劳之后，第95师从其中间插上，使军
的进攻轴线继续前推。左面用不着构成防御。侧翼因为
第1集团军在那边为我们提供了防卫。第11装甲师紧跟
在第90师后面，随时准备扩大战果。
我在驻特朗日的第3军司令部作了逗留，让他们准
备扩大第90师南面的突出部的基地，即穿过第90师打
开的缺口，然后朝东南攻击。为更有效地实现进攻计
划，我不得不给第3军再增加一个师。第3军当时只有
第17军空降师，第35步兵师的一个战斗队和第6装甲
师。
当我回到司令部时，埃迪正在那儿。他主张向北攻
打，与第4步兵师会合。我非常赞成他这个想法，让他
这么做。我们还从第1集团军取得了一条从豪费利兹向
西的道路使用权。第8军作战地域的路况糟透了，而且
将变得更加糟糕。
28日，我们决定到29日再发动进攻。所以跟通常
战前一样。28日是焦虑不安的一天。然而，部队调配工
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进行得顺利。我们部队实际上都已
满员。不管风雪交加，道路泥泞，各师的调动都圆满结
束。
汽车的保养十分糟糕，因为道路像玻璃一样滑，卡
266
车损失不少。同时还因为从12月19日到1月16日这段
时间，我们运送了17个师，每个师平均100英里。除此
之外，我们现在正以同样的距离运送8个师。冰雪沾住
了汽车轮子，冻坏了驾驶员，并使初级保养进行得非常
马虎。同时，我们极缺保养车辆的军械人员。
凸出部战役就此结束了，在这次战役中我们损失了
50，630人。
在这次战役中，第3集团军比美国历史上——或许
比世界历史上的任何一个集团军都前进得更远、更快，
并在更短的时间内与更多的敌人交战。这一成就的取得
完全靠的是美军军官，美军士兵和美国装备的出类拔
萃。没有哪个国家能敌得过这么一支军队。
截止1月29日，敌我伤亡情况是：
第3集团军敌军
阵亡………14，879人打死………96，500人
受伤………71，009人打伤………269，000人
失踪………14，054人俘虏…………163，000人
共计99，942人共计528，500人
非战斗伤亡73，011人
总计172，953人
敌我物资损失：
轻型坦克270辆中型坦克1，268辆
267
中型坦克771辆豹式或虎式坦克711辆
火炮144门火炮2，526门
2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