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渡莱茵河，从法兰克福渡过
美因河以及横渡穆尔德河
1945年3月22日—4月21日
这阶段的作战，速度是最关键的。占领土地比扫荡
已经败退的敌人更为重要。敌人内部的总瓦解已不可避
免。敌人剩下的只是一些混乱的、杂乱无章的部队，即
使还有一些抵抗都只是些残余。
认识到这一点。因此巴顿将军命令第12军于3月22
日到23日晚上开始对莱茵河进行首次强渡。
第3集团军的各部队都已到达从科布伦茨到施派耶
尔的莱茵河一带。这些部队的后面是一群弄昏了头的德
军，以及一些也被弄糊涂了的美军。人人都在向东奔去，
美军向东推进，德军在向东溃退。第3集团军的一些部
队先于从第7集团军当面溃退下来的德国军队到达莱茵
河。由于美军各师先到莱茵河，德军碰上了颈口，便当
了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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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2日晚上22时，第12军的第5步兵师按预定
计划渡过莱茵河。没有进行炮火准备，没有进行猛烈的
空袭，也没有空降部队。这次渡河既隐蔽又高效，不但
敌人感到意外，而且我们自己的部队也感到意外。
下一个月，虽然德军在一些孤立地区偶尔还进行一
些抵抗，但对于大部分地区来说，战争已经变成了在公
路上行军。实际上，有一段时间在法兰克福北边的高速
公路上，美军两个装甲师和两个步兵师正顺着公路两侧
各并肩向北挺进，而在公路中间走的是好几万南去的德
军俘虏，连押送的人都没有。
德军的预备队已被粉碎，后方设施不是被摧毁，就
是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普通百姓们则是手足无措。纳
粹分子的暴行暴露出来了，所谓多面壁垒的梦幻叫声出
现了。
到这个月底的时候，第3集团军的先头部队攻占了
萨克斯地区、科堡和戈塔，到达开姆尼兹(马克斯城)郊
区，越过纽伦堡。上级下达向另一个方向进攻的命令时，
(该命令的进攻方向不是向东，而是向东南，越过巴伐利
亚，沿捷克斯洛伐克边界进攻)，部队已渡过穆尔德河。
除了意大利之外，其它各战场的形势都有进展。西
部战线所有盟军部队都渡过了莱茵河。第21集团军群在
北面的易北河一带；南面的第1集团军已经打到德累斯
顿郊区。纽伦堡被第7集团军攻陷。俄国人占领了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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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和格但斯克。空军继续顽强作战支援着各战线上的地
面部队。
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总司令于4月12日逝。
P·D·哈金斯
“莱茵河，莱茵河，德国的莱茵河”
3月22日，第12军的第10装甲师以及第20军的第
11装甲师在沃尔姆斯附近替下了第4装甲师。第20军的
第12装甲师部队正向路德维希港推进。同时，第10装
甲师在兰道获得了一个战斗群。最后，第12师的一个战
斗群正向施派耶尔城推进。这支部队抵达该城后，我集
团军作战区内莱茵河一带德军残部的一切退路就都切断
了。
到22日，我们的作战达到高潮。至此，我们一次俘
虏的人数就达到11，000人。
韦兰将军，戈德曼上校和我驱车从萨尔堡出发，经
过圣温德尔到凯撒斯劳滕，再从那里穿过森林，向诺伊
旋塔特方向走了大约20公里。我们在这里看到了空前的
破坏。一队主要由牲口运输队和火炮组成的德军从东北
方向走上这条马路，右翼遭到第10装甲师一个中型坦克
连的攻击。德军当时走到一个相当陡峭的峡谷，左边是
悬崖。中型坦克就从山坡和他们之间开过去，他们的马
和车辆统统被推下悬崖，摆了有两英里多长。从人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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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尾的火药痕迹看他们都是在近距离被打死的。我对第
10装甲师的战绩感到骄傲，但也对这些可怜的人表示惋
惜。
我们在天快黑时返回了司令部，发现第10装甲师的
部队已经同第7集团军第6军的部队在一个叫做斯赫万
尼姆的小城附近会师，从而完全合围了德军部队。我还
接到第15集团军司令的格罗发来的电报。电报说：“祝
贺你，祝贺你包围了三个集团军，其中一个还是美国集
团军。”
22日晚，第5步兵师于22时30分发动攻击，渡过
莱茵河。这是该师第23次在欧彭赫姆成功地渡过莱茵
河。它在天亮之前渡过去了6个营，仅伤亡了28人。
关于这次渡河，还发生了一件令人可笑的事情。第
21集团军群估计要在3月24日渡过莱茵河，为了事先为
这次震撼世界的大事造点舆论，丘吉尔先生还写了篇讲
话稿，祝贺蒙哥马利元帅在现代史上第一次强渡莱茵
河。这篇讲话录了音。尽管第3集团军已经在36小时之
前就渡过了莱茵河，但由于英国电台的疏忽，把这篇讲
话广播了。
由于第10装甲师已经进入第7集团军作战区的腹
地，因此，我和帕奇将军达成协议把它同第6装甲师做
了交换。第6装甲师当时在第7集团军的左翼。
3月24日，戈德曼、斯蒂勒、埃迪将军和我在欧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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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姆渡过莱茵河。船到河中心时，我们停下来朝水里吐
唾沫。到对岸时，我故意摔了一跤，抓起一把德国泥土，
效仿西皮奥·阿弗里卡纳斯和征服者威廉一世的样子
说，德国的土地终于到了我的手里了。这两位古人都曾
摔了一跤，并抓起一把泥土说：“非洲的土地到了我手里
了”或“英格兰的土地到了我手里了。”
然后，我们飞往第8军司令部，去观看第24日晚在
波帕渡河的情况，以及第76师在第二天——25日晚上
在圣戈尔的渡河情况。
我觉得我们竟能在圣戈尔渡河倒是个好兆头。这里
离传说中的罗勒莱①出没的地方很近。这个地方是德国
神话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
第12军顺利横渡莱茵河。整个第5步兵师、第90师
的两个团以及第4装甲师的大部都过了河，并为第6装
甲师在25日晨开始渡河做好了准备。与此同时，第20
军在美因茨集结。我们决定在那里建造一座铁路桥，因
为铁路是我们不可缺少的供应线。
下一步行动计划是设想派第76师的一个团沿莱茵河
向南，占领掩护美因茨对岸渡河的制高点。第5师在美
①罗勒莱，德国传说中一个女妖，经常出现在莱茵河的岩上，以其美貌和
歌声诱惑船夫触礁沉没。——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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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茨附近渡过了美因河。第80师在莱茵河与美因河交汇
处以北渡过莱茵河。与此同时，第12军其余部队在法兰
克福以东渡过了美因河，其最初的会合地点定在吉森，
第80师也将向该地挺进。我对各军军长说，我希望他们
都争取最先到达，借此造成竞赛的氛围。
这时，我有了一个想法，抽调三个装甲师，再从一
个步兵师中抽调的一个摩托化战斗群予以支援，组成一
个完完全全的装甲军，交给沃克尔指挥，看情况向卡塞
尔或魏马猛攻。
25日，第80师成功地渡过了莱茵河，到天亮时已渡
过两个团。而我们曾读过的所有有关渡河的历史研究都
说，在宾根和科布伦茨之间是无法渡过的莱茵河的。我
们又一次从我们自己的理论受益匪浅：那不可能通过的
地方往往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我们的架桥工地遭到敌人空军猛烈的进攻，敌机至
少出动了200架次。多亏我们的高炮和第19战术空军司
令部，桥并没有被击中，只有一只木伐被击中沉没。
3月26日，我和戈德曼渡过了莱茵河，并命令埃迪
派一支远征队渡过美因河到哈默尔堡。此举有两个目
的：第一，给敌人一个印象，好像我们要朝正东运动，实
际上我们要朝正北；第二，解救关押在哈默尔堡的近800
名美军战俘。我原计划派第4装甲师的一个战斗群去的。
但埃迪和霍奇斯说服了我不把它派出去。我只好折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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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派一个装甲连和一个装甲步兵连去。
我听说我的老朋友约翰·L·海因斯少将的儿子约
翰·海因斯上校在率领坦克部队攻打法兰克福南边的机
场时，被一颗88毫米炮弹击中面部，两只眼睛都失明了。
他受伤后还拿起话筒向师长报告了当时的战况，最后
说：“还有一点，将军，你最好派个人来接替我，我受伤
了①。”由于他超人的英勇行动，在萨尔战役中荣获十字
军功章，这次又因此而荣获橡树叶军功章。他是一位非
常勇敢的军人，他不应该死。格罗将军因失海因斯而心
烦意乱，第三天一整天没心思打仗，因此需要被催促着
去攻打法兰克福。
①摘自约翰·L·小海因斯上校给巴顿夫人的信：“我的装甲师A战斗群已
经渡过莱茵河，并穿过位于B战斗群左翼第5步兵师。我们的任务是肃清莱茵河
和美因河三角地带。然后拿下通往法兰克福的大桥，进而拿下法兰克福。我们穿
过一片灌木丛生的林地和沼泽地，一阵猛攻攻下了莫菲尔顿村。我们右翼的前卫
战斗队是布里顿中校指挥的第9加强装甲步兵营，冒着敌人强大的步兵火力和机
枪火力，正冲过小树林，准备肃清机场的残敌。我们知道机场集结着敌人大量的
88毫米和105毫米高炮，我们正遭到它们发射的猛烈炮火的射击。同时，我们还
估计到从法兰克福打来的105毫米大炮的轰击。我让莫菲尔顿留在我的坦克里，
自己则与先头部队一起前进，想尽快通过机场，夺取一座或几座完整无损的桥梁。
当我们到达离高速公路不远的路口时，猛烈的炮火击中了我们的先头侦察部队，
好几部车辆着了火。敌人炮火延伸射击到我的周围。这里离路口很近，大约只有
200码。我越过田野，向侧面转移了约200码，以避开敌人的炮火。我记得，我
们消灭了留在散兵坑的一些德国兵，他们纷纷举手投降。我站在坦克炮塔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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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在第12军的后方遇到了沃克尔将军。我们
确定了第80师的渡河计划，让一个纵队渡过美因河，另
一纵队渡过莱茵河。
回到司令部，我才知道第1集团军第9装甲师的一
支特遣队已经冲到了南面。布雷德利问我是否希望他们
去攻打维斯巴登。尽管这是我以后要攻打的城市，但我
还是立即同意了。然后飞往经克罗依次纳赫浴场看望海
因斯上校。我到那儿时，他正在手术台上，已经失去了
知觉。看到他那种情景我真痛苦极了。
27日，我们把司令部转移到奥伯斯坦，占用前德国
第107步兵团(格罗纳上校指挥)的兵营。我们在这里缴
进行无线电通话。坦克转了一圈，尾部对着法兰克福。我先同我们的另一支部队
通话，弄清楚他们到了哪里。接着，正准备同布里顿中校取得联系。我扭过头，
面对着法兰克福朝坦克尾部望去。这时一颗炮弹(我根本没听见它的声音)飞来，
击中了坦克的甲板和炮塔。当时，我左手放在舱盖上，正对着炮弹飞来的方向。
我记得我看见了炮弹爆炸，想用左手拉下舱盖，这时才发现左手手指已经全没了。
我摔倒在坦克里，觉得颈部的骨头被弹片卡得慌，便用右手使劲抠了出来。我记
得这时我不断呼叫，并报告我们的处境，要求别人代替我指挥。但我记不清是向
谁呼叫和说了些什么了。后来，是格罗将军告诉我当时我确实呼叫了，说的话就
是巴顿将军在书中引用的话。后来，我被将军送到后方，我记得还同格罗将军在
火线后的一个地方谈过话。我当时的记忆力完全混乱了，觉得想说什么，但就是
说不出来。但格罗军证实说我的确与他通过话，并要他尽快把我要回师里来。
——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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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了一只巨大的雕刻精美的鹰。并把它做为第3集团军
的礼物赠给美国西点军校。
28日，出了一点儿混乱。第80师没遇到困难就渡过
了莱茵河和美因河，并向维斯巴登前进。同时，第76师
的一个团、第9装甲师的特遣队都在向这个城市前进。有
一段时间，他们看上去要互相打起来。最后，我们赶到
第9装甲师，第76师也停止了前进，回到他们适当的位
置。
E·M·菲克特上校指挥他的骑兵团和第8军的一个
特遣队，跨到高速公路不断向东。干得非常出色。而第
4装甲师已走完到吉森路程的三分之二。第6装甲师已
强渡美因河进入法兰克福的中心，并继续向北推进。
另一方面，我们非常焦虑。我们从第4装甲师派出
的特遣队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同布雷德利商讨第3集团军和第1集团军的分界线
时，我建议，我们现在向卡塞尔前进，攻下该城之后则
转向东进入德累斯顿——莱比锡三角地带。我这个想法
部分是我自己从研究地图中得出的，部分是来自我同法
军吉拉德将军的谈话。布雷德利对这个计划也很感兴
趣，于是我们立即拟定了这次行动的计划。
吉拉德告诉我他家有几个人，我想是他的妻子和两
个儿媳妇吧，被关押在魏马附近的某个地方。我建议他
的随从参谋同第4装甲师一起行动。这个师看起来要第
322
一个到达那里。吉拉德的家人终于被解救出来了，还有
比利时公爵的夫人。她给我们讲了许多有趣的故事。她
说，在柏林北面一个地方押着很多有地位的妇女。她把
那个地方叫做“监狱”。那里关押的4，000名妇女的丈
夫，大都在重要岗位上，他们实际上是人质。这些女人
显然过得不错，她从窗户看见德国人处死了不少年轻姑
娘，几乎每天晚上都有人被处死，使得她常常睡不成觉。
我们觉得她的故事有很大程度的夸张。
29日，第70步兵师(A·J·巴尼特少将)和第13装
甲师(J·B·沃根少将)调给了第3集团军，被盟军最高
统帅部留作预备队驻在莱茵河以西。这样一来，大大改
善了后方的形势。我们把第70师部署在科布伦次到欧彭
赫姆的莱茵河一线。我们还可使用配属给第3集团军的
所有4个骑兵队。而在此之前，我们一直奉命保留其中
之一做预备队。布雷德利要我把一个步兵师留在集结地
做预备队，放在法兰克福或维斯巴登附近的某地。我们
把第5步兵师留做预备队。
其他的事情一切顺利。第4和第6装甲师大踏步前
进；不过第11装甲师转而向东之后被阻滞在哈瑙以远。
第8军北面的一个师前进的速度减慢了。其原因是第1
集团军自己划定了一个作战分界线，而没按第12集团军
群预先规定的分界线行动。结果，第1集团军右边的作
战分界线插入了第87师的前进线路。这个情况后来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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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纠正。
30日，德国的无线电台广播，进攻哈默尔堡的美军
装甲师被德军包围和消灭①。
我们接到命令尽快向韦腊河——威悉河一线移动，
然后转而向东朝易北河前进。最高统帅部建议我们减慢
前进速度。但我们指出，避免伤亡的办法是尽快前进。
第6装甲师在第80师和第65师一些部队的援助下，
推进到卡塞尔西南12英里的地方。
3月31日，我赶到位于法兰克福以东的第12军的司
令部，告诉他们，渡过韦腊河—威悉河之后，这个军要
把前进速度限制在每天15英里以内。我原打算飞到第20
军对他们也这样说，但沃克尔将军正好到了第12军司令
部。于是我们就在那里做了安排。
然后，我到飞机场，准备飞到第8军去。这时，正
巧遇到第12集团军群作战处长赛伯特将军，他要我留下
来。他带来了一个占领德军在果塔、埃尔富特、魏马和
沃尔拉夫附近的通讯中枢的计划。据他的解释，这个计
划是很有把握的。于是我从机场打电话告诉沃克尔，要
他在我和赛伯特到他那儿之前不要离开第12军司令部。
①这支特遣部队实际上由一个坦克连和一个装甲步兵连组成，共有11名军
官和232名士兵。——原注。
324
很不凑巧，沃克尔已经走了。我们讲了这次向魏马、夸
德累特尔快速推进的设想：埃迪在右，沃克尔在左。我
告诉他们，这是他们争取名垂青史的大好时机，同时也
是争取升迁的好机会。为使这次行动更加迅速，我同意
沃克尔绕过卡塞尔。
随后我飞往林堡稍西的第8军司令部。林堡的机场
上当时正以每小时60架飞机的速度从运输机运兵司令
部接受汽油。要不是这些空军运输司令部的飞机，我们
又要缺油。这些飞机每架可运115个5加仑的油桶。
我们离开司令部之前，盖伊同意把分界线问题通知
第8军、第20军和第12军，根据我们建议的把第8军
放在中间。米德尔顿刚刚接到边界线划分通知，并感到
很满意。但考虑到我们马上就要对魏马、夸德累特尔发
动进攻，并考虑到敌人可能从哈瑙附近进行反攻，我告
诉他暂时不要行动，因为他那时的位置正邻近林贝格，
而这是阻止德军企图通过哈瑙的理想位置。
在往回飞的途中，戈德曼和我顺着莱茵河的峡谷飞
行，在空中给第8军在峡谷地带渡河的两个地方照了几
张相。
18时30分，布雷德利打来电话说，艾森豪威尔将军
对我们提出攻击魏马的计划要冒的风险颇为担心。经过
一番讨论之后，我获准继续攻击。
我作了安排，重新组建第4装甲师的那两个连。现
325
在我们已经确切地知道这两个连已被德军俘虏。这两个
连在法兰克福东面渡过莱茵河之后，继续前进，推进到
了哈默尔堡郊区。在渡河战斗中，负责指挥的上尉负了
伤。在哈默尔堡，他们碰到了敌人3个师的部队。正如
我们所期望的那样，这些敌人被他们的进攻吸引了过
去。他们用一部分坦克和一部分装甲步兵去牵制这几个
德国师的同时，其它坦克则开向北面6英里远的战俘营，
把战俘解救了出来。这些坦克带着1，200名救出来的战
俘，同位于哈默尔堡附近的队伍相会合，沿他们占领的
公路往西打。我的随从参谋斯蒂勒曾同他们在一起，但
没负责指挥。他报告说，他曾建议部队不要往回打，而
应向北打。但负责的指挥官没有听他的劝告。他们停下
来加油时，遭到了德军3个步兵团来自三个方向发起的
进攻，结果被打散了。在混乱局面结束之后，斯蒂勒少
校、负责指挥的上尉和5个士兵继续战斗，一直在弹药
用完，坦克被打坏时才投降。
4月1日是詹森①牺牲两周年日子。这一天我们进
展不大，原因主要是道路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并且有路
障。然而，第4装甲师已经距艾泽纳赫仅6公里，第11装
①理查德·N·詹森少校，巴顿将军的副官，在突尼斯的一次空袭中阵亡。
——原注。
326
甲师——已属第12军——已经到了奥贝菲尔德。我们接
到第12集团群拍来的电报说，如果我们不能在1日晚之
前攻克魏马，我们最好是停止进攻，等第1集团军第9
集团军赶上来再同我们一起攻打。但我们说服了他们让
我们继续进攻到2日17时。
4月2日，第8军按计划开进到北面的第20军和南
面的第12军之间，并接过第4装甲师的指挥权。第20军
的第80师恢复了对卡塞尔的进攻，很不顺利。但我们知
道，无论让第80军进攻何处，都一定能攻克。
这天有报告说，一些德军部队从法兰克福东北的山
上逃走了，后来发现是德军第2山地师的部队，他们穿
过第12军的后方，俘虏了我们的一个医疗队，打死一名
军官和两名士兵，并占领了我们的弹药库。头天晚上得
到的最初的几个报告说得更凶，说医疗队全体人员都给
杀死了，所有的护士都被强奸，弹药库也被全部摧毁。这
又一次证明我们的观点，凡是晚上发生事情，报告都不
要过于相信。这些报告都言过其实。
这次事件中，一名军官和两名士兵是在第一次交火
时被打死的。此后，德国人只顾爬上汽车和救护车，用
这些车作为逃跑的工具，并没去碰一碰医疗队的医生、
护士和士兵。至于弹药库，本来是由一些情绪低落的士
兵守着，德国人一来他们就逃走了。德国人也没劳神费
力去引爆它，而是急急忙忙地逃走了事。第二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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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用第71步兵师、第5步兵师的第10团(R·P·贝尔上
校)和第13装甲师(从那天起就拨给了我集团军了)的侦
察营(M·W·弗雷德中校)把德军包围了。我们总共抓获
大约8000俘虏，打死近500人。
我们集团军这一天总的伤亡，包括阵亡，受伤和失
踪一共才190人。这一点雄辩地说明德军是多么虚弱。
韦腊河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难以渡过。它阻挡了第6
和第4装甲师的前进步伐，并减慢了第11装甲师的前进
速度。第6装甲师在架桥时也受到非常猛烈的空袭。
4月3日，我们把司令部搬到法兰克福北门的一个原
德军营房里。戈德曼和我是从奥伯斯坦到那儿的，通向
美因茨的峡谷很像堪萨斯河的峡谷。路况很好，所有的
德国人从家里走出来，十分卖力地打扫他们的城市。美
因茨城被炮火毁坏的不成样子，估计城市的三分之二成
了废墟。莱茵河上的所有的桥梁都被炸毁，只有铁路桥
得以幸免。因为欧彭赫姆北的桥塌了，成了一道完美的
屏障，使敌人无法放下驳船或水雷破坏我们在该铁路桥
以北的桥梁。
路上，我们在克罗依茨纳赫浴场停留了一下，打算去
看望海因斯上校，但他在我们到达前两小时就撤走了。①
①海因斯上校恢复了健康，但是双目失明了。——原注。
328
我们碰见一些再次被俘的战俘，他们曾在战俘营里
关过，看上去过得还不错。在这个特别的队伍中，至少
有6个自伤者，其中还有一个是军官。以前我从未见过
这样的军官。我用通常的口气同他们交谈：
“你们知道是谁把你们打伤的吗?”
“不，先生，是我自己打的。”
“啊!你自己打的!什么时候打的，白天吗?”
“不，先生，是晚上打的。”
“痛得厉害吗?”
“不痛，先生，弟兄们立即给我包扎了起来”。
“你知道你们成了什么人吗?”
“不知道，先生。”
这时我对他们说：“现在，所有你们这些士兵们，请
听着。”我用了几句比较深奥的亵渎语言说，那些自伤的
人，不仅表明自己是懦夫，而且还给其他的勇士们增添
麻烦和危险。我给了那位军官以特殊的对待。
到了新司令部之后，我们得知第4装甲师已经到了
果塔附近；第11装甲师的B战斗群(W·W·邱克上校)
已到了沃奥德夫以南12公里处。我们还接到统帅部的命
令，要我们抵达迈林根—沃尔德夫—果塔—米尔豪森一
线之后，就停止前进，等待第1集团军和第9集团军到达。
4月4日，上面给我们重新划定了同第1集团军和第
7集团军的分界线，以及新的停止前进线：迈宁根—果塔
329
—苏尔—朗格尔萨尔兹—米尔豪森。我们接到命令，在
抵达这一线之后，每天的前进速度不能超过几英里，直
到第1集团军和第9集团军赶上来为止。这要拖很长的时
间了。因为，第1集团军4个军中的两个军和第9集团军
的一个军仍然还在肃清陷入鲁尔口袋区的敌军。我们已
把第5步兵师和第13装甲师借给了霍奇斯而帮助他们。
幸运的是，在我们到达分界线和停止前进线时，帕
奇将军也在场。
然后，我们视察了三个军的司令部。在第20军方向，
第6装甲师已经攻下了米尔豪森。第80师已经肃清了卡
塞尔城的最后抵抗，拿下了该城大部分地区，俘虏了德
军一位将军和400名俘虏。这个被俘虏的将军仍认为德
国能打赢这场战争。他的思想同他投降这一举动很不一
致。况且，他还是第一个说德国会打赢的德国将军。其
他人都说德国已经被打败，他们之所以还在作战，是因
为他们奉命这么做。
在第8军，我看见了他们缴获的29面第一次世界大
战时的德军军旗。这些军旗后来被送到华盛顿陆军副官
署署长那里。
那天晚上，有两个上尉来看我①，他们刚从哈默尔
①这两个上尉报告说，巴顿将军的女婿J·K·沃特斯上校曾被关在哈默尔
堡的集中营里，在美军部队到达时，在一场混战中被打死了。——原注。
330
堡被解放出来，越过田野来到我这里。
那天深夜帕奇打电话说，他的司令部来了三个军
官，他们也是从哈默堡解救出来的，报告说沃特斯上校
受了重伤。帕奇说，他将尽一切努力在5日占领这个战
俘营。
4月5日，第4装甲师已经完全控制了果塔、沃法德
夫、木尔堡等城市。这一天，我很高兴，盖伊将军终于
提升为少将，集团军炮兵司令威廉斯将军和集团军工兵
司令康克林将军也荣获了他们的第一颗星。①
我们请各军军长来吃午饭，目的是讨论作战分界线
的划分问题。每逢讨论作战分界线，各有关部队对道路
问题都要进行一番争吵。因此，我决定让他们三位自己
解决这个问题。经过长时间激烈的争论，终于把这个问
题解决了。我感到，而且我认为这三个军长同我持有同
样的看法，即在第3集团军或者在它的三个军面前是没
有无法克服的障碍的。所以，我们都不愿意停下来。但
为了占领上级规定的作战分界线，我们不得不停下来，
或至少放慢速度，进行第3集团军历史上的第一次整编。
但即使是整编期间，我们每天也推进好几英里，以防止
敌人掘壕据守。
4月6日，我授予第5步兵师的二等兵哈罗德·A·
①即提升为准将。——原注。
331
加曼以荣誉勋章。加曼是一个营的军医。在强渡绍尔河
的战斗中，一只载着两个轻伤员和一个重伤员的小船，
由两个工兵划着送回来，在河中心遭到敌人的火力封
锁。两个工兵和一个轻伤员跳入水中向河岸游来。另一
个伤员也跳进水里，但由于身子太虚弱游不过来，只好
攀在小船上，重伤员则只能躺在担架里。那时雨点般的
子弹不断向小船射来，小船直向德军占领的河岸漂去。
二等兵加曼跳进河里向小船游去，把小船推到了我们的
岸边。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对我的问话感到吃惊，
说：“我不去，别人也会去的呀。”
授勋仪式结束之后，我经林堡来到艾伦布特斯坦，
出席第4步兵师在我们占领莱茵河地区后回国前举行的
升旗仪式。这是我们的一个传统，已经保持长达26年之
久了。陆军部助理部长麦克洛伊先生也出席了这个仪式。
第13装甲师开始集结，准备做为集团军预备队留在
第20军的后方。那天晚上，帕奇打电话告诉我，第14
装甲师师长(A·C·史密斯少将)已夺回了哈默尔堡。然
而只有70名美国战俘幸存下来。沃特斯也在其中，但伤
势很重。
军事情报部的埃默尔·戴维斯和麦克卢尔将军①来
①R·A麦克卢尔准将是盟军远征军最高统部心理战部部长。——原注。
332
到我处共进晚餐，还有别动队的达比上校。我曾两次授
与达比上校十字军功章，一次是在突尼斯，一次是在西
西里。他后来牺牲了。
17时零5分，埃迪将军打电话告诉我们一个好消息。
他们军的第90师在美尔克斯这个地方攻下了德国人的
金库。塞伯特将军原来估计那是德军的一个司令部。以
前我多次被一些谣言弄得焦头烂额，这次我告诉埃迪在
确切证明是金库之前，不要对别人提起占领了金库。
7日，布雷德利问我能否把第13装甲师借给第1集
团军，以肃清他们和第9集团军之间的口袋。该师师长
沃根将军就是在这次行动中受了重伤。为了替换出第13
装甲师，我把第4装甲师从第8军调给了第20军。让第
8军暂时没有装甲师。这问题并不太大，因为第8军所在
地区不适于装甲行动。
第3集团军的后勤部队立了一大功。他们俘虏了德
军第82军军长哈姆中将。一起抓住的还有一个上校、一
个少校、一个中尉和7个士兵。他们显然是再也不愿打
下去了，只是在那里等着美军部队开过去再出来。抓住
他们的那些有色人种士兵是我见过的最神气的士兵。
15时，埃迪打电话说，他到金库看过了，发现那里
有相当于10亿美元的马克纸币。至于黄金，如果有的话，
一定藏在一扇钢门的后面。我命令把钢门炸开。他还说
抓住了两个德意志银行的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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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第3集团军抓住的第40万名俘虏在俘虏营里
照了相。
那天傍晚，在第8军的地方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战
斗，大约有2，000名德军被第89师和第87师包围。与
此同时，第20军的北翼遭到德军的进攻。但他们用第26
师和第6装甲师的一个战斗群打退了敌人的进攻。
晚饭时，吉拉德将军的随从副官带着吉拉德的家人
来到我这里。他是在腓特烈罗拉城里找到他们的。我留
他们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用飞机把他们送到梅斯，因
为这比乘汽车要快，而且安全。
8日，麦克洛伊先生在空军克雷格将军①，的陪同下
来到我们这里，并出席我们的早餐情况交班会。麦克洛
伊部长先生非常客气，并急着到前线去瞧瞧打仗的情
况，由于路途很远，而且路上随时都有德军小股部队的
侵扰，向我们单独进行的护送队打冷枪，最后我终于把
他劝了下来。7日，第3集团军助理情报处长R·S·艾
伦上校受了重伤。这是他们七个人乘车在果塔附近受的
伤，有一个人被打死，三个人被抓走。麦克洛伊先生同
我讨论了在我看来是对市中心的野蛮炮击的问题。部长
①H·A·克雷格少将是华盛顿航空兵司令部任占的助理参谋长。——原
注
334
先生告诉我，他曾同德弗斯和帕奇讨论过此事。他们两
人都同意我的看法，认为这是一种野蛮的和虐待狂式的
战争形式。
第90师的参谋长发布了缴获黄金的消息。上文已经
提到；我想将其暂时保密。除了已经报告的纸币外，埃
迪在炸开钢门之后还找到了4，500块金砖，每块重35
磅，据说值57，600，000美元，由于缴获之巨，而且已
公诸于众，我觉得这已经是一个政治问题，而不再是一
个军事问题。我立即打电话告诉布雷德利将军，请他通
知最高统帅部后勤部长，让他们派人来接管。
由于麦克洛伊的要求，我们让他去医院看望沃特斯
上校。我们一起视察了一些病房和手术室。他对医护人
员的工作效率给予高度的赞扬。部长走后，我又回到医
院为沃特斯上校别上银星勋章和橡树叶勋章。对于他被
授勋一事，他一点也不知道。从他在突尼斯受伤被俘①
时起，以大无畏的精神活了近两年才死去。
下午，我视察了3个军。他们都做好了准备重新开
始有限进攻，以达到方格座标线20——一条在地图上规
定的限制线。我对第20军说，在他们到达这一座标线之
后，可以推进到稍东一点的埃尔富特，从南面把它包围，
①沃特斯上校是1943年2月被俘的。——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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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将其攻下，以截住德军高级官员撤到所谓的多面壁垒
进行顽抗的企图。多面壁垒这个东西是否存在，当时我
就持怀疑态度。第8军的第89师在北，第87师在南，也
向同一座标线前进，并奉命攻占阿恩斯塔德。第12军已
经超过了这一座标线。但我预感到他们要遇阻而停下
来，只有其左翼不会停，它们的任务是拿下艾斯费尔德
和科伯格。
到4月10日，这一天预定的作战目标都完成了。我
们把集团军司令部从法兰克福迁到赫尔斯菲尔德。我们
是乘车沿高速公路抵达那里的。第一次接触高速公路
时，我们觉得它有很大的军事价值。在有了一些经历之
后，我们才明白，作为直接进攻线路，二级公路可能更
好用。因为高速公路架设在二级公路上方的立体交叉桥
极易被炸坏。我们俘虏了一个德军上校。他很傲慢，并
且说他只用了5枚百公斤级的航空炸弹就使第3集团军
至少阻滞了两天。这也许是真的。高速公路落到我们的
手里才三天，就显示出它是多么有用，因为我们的工程
兵把炸坏的地方统统修好了。同执行别的军事任务一
样，他们没用多长时间就变成了这方面的行家。高速公
路让德军破坏得很历害，我和戈德曼在路上才走20公里
就看到14个地方被严重破坏。
去赫尔斯菲尔德新司令部的路上，我们在维斯巴登
作了停留，同布雷德利共进午餐。新司令部显然曾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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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兵训练中心，或是后勤训练中心。这个地方位置很
好，有一个很漂亮的餐厅和士兵食堂的厨房，还有不少
车库，其中一个车库装满了马拽护卫车的零配件。
去赫尔斯菲尔德漫长的路上，我看到沿路丢着许多
汽车油桶。我因此命令第3集团军军需处副处长亲自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