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卡车沿公路走一趟,把所有的找到的汽油桶拣起
来。
我还发现卫生队几乎所有的人都弄了一辆老百姓的
汽车或摩托车,这使我们的汽油消耗极快。而且,这些
车辆把公路弄得乱七八糟,而公路是德国人重建家园不
可缺少的设施。于是我下令把这些车辆统统收缴起来。
我还注意到部队的服装该换季了。气候极寒冷时这
套服装很适用。现已临夏季,则必须有所改变,于是我
下达了新的着装命令。
到达新司令部赫尔斯菲尔德时,有谣传说德军要派
一小队滑翔机远征队来暗杀我,这使大家都很紧张。对
这类谣言,我从来就不十分相信。但我每天晚上睡觉时
还是把卡宾枪放在卡车里①。
①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司令部,巴顿将军都在两辆卡车拖车里工作和生活。
他的起室、卧室和浴室设在一辆改装的后勤车上。车后有一很窄的楼梯上去。梯
子用罗纹铁制成,这对巴顿将军的狗威利来说太不方便。由于它曾在梯子上把脚
337
艾森豪威尔将军和布雷德利将军在4月12日上午9
点来到我们的卡博机场。我们立刻一起动身到埃迪将军
和伯纳德·D·伯恩斯坦将军那里去(伯恩斯坦将军代表
最高统帅部法兰西方面),察看美尔克斯盐矿。他们带着
几个德国的职员,我们一起乘升降机下到2,100英尺深
处。人们都把这个矿叫盐矿,但并不产食盐,而是生产
有点像石棉的化学物质。该矿工程巨大,仅巷道就有580
公里长,高30—50英尺,宽度与高度差不多。
除了纸币和金砖外,还有许多法国的、美国和英国
的金币;还有好多装满珠宝的箱子,有金银烟盒、手表
趾弄掉了,因此,后来加盖了木板。车内有一张抽屈的书桌、电灯,两部电话,
及其他必需的办公用品。将军还有一块地图板。但几乎没用过。如果说用过也只
有很少几次。他不把战场形势图挂在生活拖车里。而要挂在工作拖车里。生活拖
车里一个小衣橱,盥洗盆要装梳洗用具的小柜。拖车的另一头是一张嵌入式的床,
其高处有一块板,板上放着一部电台,他经常用它听广播。他从不用这部电台同
其它指挥员通话。甚至在最快速的推进中,陆军通讯兵总是保证有线电话的畅通。
只有一次不得不用无线电话,但这也是用拖车里的常规电话系统打的。两部电话
中的一部,受话器是绿色的,是直通布雷德利将军和艾森豪威尔将军的专线。这
台电话机据说有一个可以把话打乱,在另一站变成正常语句的装置。他几乎还不
能用它协调地讲话,常常抱怨这东西在他说话之前就把话给打乱了。
所有设备的用电都是由一台移动式发电机供给,它还为整个司令部供电。
工作拖车是一个很长的,机动式篷式卡车,里面有一张书桌,一些地图板和
几部电话。它总是停在靠近生活拖车的地方,常常用来举行各种会议。
将军喜欢在车内生活和工作,一直到寒冬到来才移入室内。1945年春天,我
们已经进入德国,那时大楼里有办公室,并且饭也是在室内吃的,但他还是喜欢
在拖车时里睡觉和工作。——原注。
338
盒、叉子、汤匙、花瓶、金牙、假牙等。这些箱子连标
签都没有,装在里面的东西显然都是土匪一样抢来的。
艾森豪威尔将军开玩笑说,遗憾的是没有发现装满钻石
的箱子。我们检看了几件据说是艺术珍品的东西。其实
式样也极一般,在美国酒巴里随处可见。
我们又从盐矿到艾斯菲尔德,第12军司令部就设在
那里,韦兰将军也与我们同行。中饭之后,我们飞往在
果塔的第20军司令部。那里,我们碰到了米德尔顿和沃
克沃。根据沃克尔的建议,我们乘车去看一个闻所未闻
的最恐怖的奥尔德卢夫集中营。那里的情景真是骇人听
闻。一个曾经在集中营关过的人带我们参观。首先看的
是绞刑架,凡逃跑的人一旦被抓回来就绞死在上面。绞
刑架下面的活动踏板离地大约两英尺,绞索是用竖琴的
琴弦做的,预先就调好了长度,被绞的人落下时脚尖刚
刚能够沾地,这样吊15分钟才能气绝身亡,因为他掉下
来的高度不足以折断他的颈脖。排在他后面要绞死人的
负责蹬开活动踏板。当时在场的德国人说,希特勒被炸
事件后被处死的几位将军也是这样绞死的。
向导接着领我们去看鞭笤犯人的刑凳。刑凳大约齐
一般人的大腿那么高。受刑的人脚铐在地上的脚枷里,
两个看守拉着受刑人的手,把身体拉向刑凳,凳子中间
有一点凹,接着就往背上和腿上揍。打人的棍子比镐把
还粗,上面还粘有一些血迹。向导对我们说,他就被这
339
种棍子打过25下。后来我们了解到他根本就不是犯人,
而是刽子手。艾森豪威尔将军当时就有些怀疑他,曾有
意问他怎么他这样胖。第二天早上就发现他死了,是被
那些在这个集中营里关押过的人杀死的。
就在刑凳那边,有一堆尸体,大约40具左右。个个
都几乎赤裸着身躯。这些都是在近距离被枪击后脑致死
的,地面上还有凝固的血迹。
旁边的一个棚子里,有一堆大约40具全身赤裸的尸
体,这是最后一批遭到屠杀的。尸体上多少撒了点石灰,
显然不是为了防腐,仅仅是避臭罢了。作为除臭剂,石
灰的效果并不好。据我估计,这个棚子可以存放200具
尸体。他们介绍说,每次都要等尸体装满了才拉出去埋
掉。据在集中营关过的人说,自1945年1月1日以来,
从这个棚子里拉出去埋的人有3,000人。
我们的部队向这里推进时,德国人想掩盖他们的罪
行。他们命令犯人把已经埋掉的尸体又挖出来准备烧
掉。在一个砖石基础上修一个60厘米的铁轨转盘,尸体
就摆在转盘上,他们想在上面烧掉这些尸体。这不由得
使人想起像一个巨大的烤肉架。这一切统统可耻地失败
了。我们去参观时,只是积满黑绿黑绿污水的坑里,尸
体的手、脚或某一部分从水里伸出来,情景真是惨不忍
睹。
沃克尔和米德尔顿决定让士兵们都到这里来参观。
340
这使我想起是否也可以让当地的老百姓也来看看。我把
这个建议向沃克尔提出,没想到他已经把市长、市长夫
人请来看了。这两个人在回家的路上自杀了。后来,我
们在魏马北也发现一个苦役营,叫巴坎沃德,比这个集
中营还要大。我们同样安排魏马的居民去参观。
从这里出发,我们驱车去第80师,在那里,麦克尔
赖德将军向我们介绍他发明的一个新战术。办法是这样
的,对包围的城市,先打入两颗宣传弹。传单大意是该
城若不在规定的时间内投降,就要受到围攻。如果投降,
就叫市长打着白旗出来,并保证城内没有德军部队。传
单打入该城之后,随即让第19战术空军司令部派几架战
斗轰炸机在城市上空飞行,越到后来飞行越低。如果超
过规定时间德国人还不表示投降,空中支援队就通知战
斗轰炸机投弹。同时,地面炮火也向该城轰击。用这种
作战方法,他们豪无困难地拿下了许多座城市。
后来,我们还发明了称之为“第3集团军作战纪念”
的战法,即每当我们接近一个城市,并不事先问其是否
投降,就向该城一阵炮火齐射。此举的目的在于让该城
的德国居民们能有点东西向他们的子孙后代证明,我们
第3集团军曾经打过那里。
那天晚上,我睡得相当迟,并且发现忘了上表,表
停了。于是我打开收音机想对一对时间。我刚打开收音
机,就听见播音员报道罗斯福总统逝世的消息。我立刻
341
告诉了艾森豪威尔将军和布雷德利将军,对于将会发生
什么事情进行长时间的讨论。这对我们是太不幸了,在
如此关键的时刻,我们不得不换马。幸运的是,后来的
事件证明,这对于战争的结果没有什么影响。
13日,布雷德利要我把第65步兵师留在原地不动直
到下星期天,以支援第1集团军正在采取的作战行动。
我去医院看望艾伦上校。他是我们拿下魏马时解救
出来的。他的左臂从手肘以下都被打断了。他让我们获
得了一些非常有趣的信息。为他做手术时,手术医生把
他们的最后一点乙醚用上了,但量不够,只好给他喝白
兰地及一种叫做氯醛的麻醉剂。他说,他看到至少有80
个德国人除了氯醛和法国白兰地外,根本没有任何麻醉
剂就做手术,没有任何卫生设施,没有肥皂、没有水。医
生护士们简直是在血里走来走去。很多人都是抓着手拖
进手术室,因为担架根本不够用。为他做手术的医生是
奥地利人。在艾伦住院的那几天,他总是报告艾伦的健
康状况很差,因为德军人已经知道他是上校,急于把他
送到集团军司令部去审讯。这位外科医生最后告诉艾
伦,如果事情到了不得已的时候,他可以帮他逃走,把
他藏在山里等我们的队伍打过来。艾伦是个光明磊落的
人,他提出的惟一要求是让他留在集团军工作。我们同
意了他的要求。他一直干到战争结束,并且表现很好。
4月14日,在装甲部队的支援下,第20军和第12
342
军已经达到规定的停止前进线,沿着穆尔德河,从我们
北部作战分界线的霍希利兹附近到茨维考附近,从了里
穿过普劳恩和霍夫,当时这两地基本上平行于通往拜罗
依特的高速公路并在其东面。
我和克雷夫中尉受战区和后勤区普兰克将军的邀请
飞到美因茨,出席莱茵河铁路桥的通车典礼。这座桥是
我的朋友和老同学弗兰克·休伦上校建造的。休伦看上
去情绪低落,这是因为他造这座桥用了9天20小时15分
钟,据他说比恺撒造一座类似的桥多用了大约12个小
时。我们告诉他,恺撒造的不是铁路桥。在举行了一些
仪式之后,他们要我为大桥通车剪彩。没有红绸,用一
根红带子代替。他们递给我一把剪刀,我这个人天生爱
出怪主意,我不用剪刀,而是用刺刀割断红带。然后,我
们跳上第一列火车的平板车厢开过大桥。我这个人打仗
从没害怕过,这次却真怕大桥会塌下去。在回来的途中,
休伦给我们介绍他架桥用的一些设备。其中之一是大型
起重机,可以把一个桥框举起来。我相信休伦当时把它
叫做“活动座车”。
回到司令部,盖伊将军、佩安上校①和戈德曼上校
已参观过了魏马以北的另一个苦役营。这个苦役营的情
①G·R·佩安上校是第3集团军一般参谋长的秘书。——原注。
343
况比奥尔德卢夫那个苦役营还惨。我立即打电话给艾森
豪威尔将军,建议他派一些老资格的报界代表和摄影记
者来了解这些可怕的情况。艾森豪威尔不但派来了记
者,而且还把国会议员们也弄来了。我们让15,000名
魏马居民排队参观这个集中营,让他们亲眼看一看他们
的政府是多么罪恶昭著。说句公道话,我相信他们当中
大部分人是不知实情的。
我无法获得我在抵达停止前进线之后将做什么的任
何情报。我只听第12集团军群认为我没有足够的补给而
继续前进,尽管我很清楚地知道我们有足够的给养。
上级司令部通知我,有一个名叫德里斯科尔①的随
第3集团军采访的记者撰文说,第3集团军被第1集团
军拖了后腿。显然,我是触犯了某些人。在每周一次的
新闻发布会上,我总是拒绝回答那些涉及其它集团军的
问题,拒绝以任何方式讨论他们的作战行动。因此,我
觉得第3集团军完全能独立自主,用不着对任何人说“对
不起”。我把夸克少校②找来,指示他以后不准任何人再
写比较各集团军优劣的文章。
①约瑟夫·德里斯科尔是《纽约先驱论坛报》的记者,美国军事记者协会
主席。——原注。
②J·T·夸克少校,后来升为中校,是第3集团军的对外联络官。——原注。
344
4月15日,3个军(第12军、第20军和第8军)实际
上全部到达停止前进线。我飞到魏马,视察了我当时认
为可能用做司令部的地方。这是原德国州长的家,他本
人必须对这附近的苦役营的所有令人发指的罪行负责。
在这里,沃克尔送给我一个给我孩子玩的玩具船,我毫
不客气地接受了。因为这无疑是那个德国土匪从别人那
里盗来的。
然后,在沃克尔的陪同下我去参观魏马的布坎德沃
苦役营。它位于一家工厂附近,该厂主要生产V—1火
箭和大炮炮弹车的零部件。它是座标志着我们空军轰炸
有多么准确的纪念碑,因为他们把工厂炸平了,但苦役
营却没挨过一颗炮弹。
除了在这工厂做工的人外,大量的政治犯被关在这
个苦役营里,每天只供给800卡热量的食物。因此,每
天晚上都要饿死大约100人。我们看了两幢房子,房间
里每边有4层床铺,铺位同出入口成直角,微微有点斜。
犯人的粪便和污物就从他们下巴流到地上,我从那儿
通过时估计了一下,这些污物将近三英寸厚。奇怪的
是,那里的气味并不特别难闻,只是有点发霉,并未腐
烂。
关在那里的人看上去都像多少有点活气儿的木乃
伊,思想也麻木得同木乃伊差不多。如果这样饿死的人
不够多,或因为其他的原因不让他们等着病死,那么,就
345
把他们通过一个斜道丢到另一个房间去。这个房间里有
许多像肉店里挂肉的钩子。钩子离地约8英尺,上面有
一根像晾衣绳那么粗的绳子,两头各挽一个扣,把一头
的扣穿过另一头的扣,做成一个绳套套在受刑人的脖子
上,另一个扣挂在钩子上,人就被吊起来窒息而死。如
果老是憋不死,他们就用一根像捣土豆的那么粗的棒子
打,直打得脑浆迸裂而死。这种棒子肯定是经常用的,棒
子的一头都被打裂了。
令人作呕的是,所有这些残忍的处决都是由犯人
自己执行。更令人诅咒是他们让犯人自己挑选该处决
的人。犯人按种族分成好多组,每组选几个人当代表
来确定他们组里哪些人该就地处死,哪些人该送到像
奥德卢夫那样的集中营。他们把这种集中营叫做“灭
绝营”。
这个苦役营里据说关过一些有名的医生,但他们的
职业道德已经完全沦丧。德国人让他们在自己同伴身
上进行令人憎恶的实验。报道有这么件事,他们让800
名犯人接种防斑疹伤寒的疫苗,然后,又给他们注射斑
疹伤寒病菌。800人中就死了700人。这次实验被认为
不够满意。奥多姆上校问这些医生能否为他们做点什
么工作。一个医生说,他正在人脑上做一个有趣的实
验,需要一些碳黑。显然,他们是在活人的脑袋上做实
验。
346
在布坎德沃的行刑室里有一架手动升降机把尸体运
到上面的焚尸间。焚尸间有6个焚尸炉,尸体都堆在送
尸车上。这种车子有点像155毫米大炮用的送弹车。只
要一声“送回老家去”的叫喊,送尸车的一头撞开炉门
上的锁,尸体立刻送进炉堂,一会就烧尽了。负责此事
的犯人非常自豪,他在地板上抹了好几下,然后伸出手
让我们看地板打扫得多么干净。
回来之后我才知道布雷德利曾用保密电话同我通
话,但我们的保密电话又坏了,盖伊只得用普通电话告
诉他,说我上午去见他。
坐飞机在德国上空飞行最有趣的见闻是看到他们有
很多的游泳池。几乎每一个小镇都有一个,我想他们的
体育运动开展得好与此是有关系的吧。
还有一点值得一提。在法国,几乎所有的输电线都
给破坏了。然而,一进德国国土,特别是到达莱茵河以
东之后,主要输电线都没有破坏。如果有坏的地方,也
只是一、两个地方断了线罢了。
4月16日,在哈金斯上校的陪同下,我飞到维斯
巴登,在那里见到了布雷德利将军,后来又见到了霍
奇斯和他们的作战处长。我们接到了新的作战计划,实
际上只是把进攻方向变向南面,去进攻所谓的“多面
壁垒”。为进行这种改变,第8军将回归第1集团军,留
在原来的地方,同时向南北两个方向扩大战线。我们
347
之所以调第8军来执行这项任务,是因为它能扩展得快
些。如果让别的军去执行,则扩展的距离要大一倍。南
面,战线将扩展到霍夫。北面,将扩展到第10军原来
的作战分界线。为完成这一作战任务,我们把第20军
的第26师调给了第8军。第4和第6装甲师也归了他
们。
第20军司令部和炮兵部队,以及第80师都撤了出
来开到了南面,使他们左面的分界线同第12军的右边界
相接。第12军在原来第7集团军第15军以前占领的地
方。第7集团军第15军从第12军接管的第71师也调到
了右边,同时,还得到了另一个从后方开上来的师。
除此之外,我们还获得了范佛里特指挥的第3军的
部队和其他从鲁尔口袋开来的部队。第3军将接管第7
集团军第21军(F·W·米尔本少将)的前线。
除了第11装甲师外,我们还得到了另外三个装甲
师,即打过仗的第12装甲师(约翰·米利金少将),第16
装甲师(J·L·皮尔斯准将)和第20装甲师(奥兰多·沃德
少将)。后两个师都是还未打过仗的新部队。得到他们我
是很高兴的,因为我觉得,他们受过许多训练,我们应
该让他们在战争结束之前参加战斗。
第3集团军预定朝东南,与捷克斯洛伐克边界平行
的方向进攻。多瑙河正成了北面的第12军和中间的第20
军的作战分界线。第7集团军将向正南进攻。第1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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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和第9集团军将继续保持防御态势。
回来的途中,我们飞越了冯·伦斯德位于瑙海姆
浴场以西16公里的济根堡城的司令部,这个城市就在
我们渡过莱茵河以前刚被我们的战斗轰炸机炸过。这
次轰炸的效果十分显著。轰炸之准确一直让我惊奇不
已,他们居然能够认出单个摩托运输车辆,并将其击
中。
我们把四个军的军长都召来,向他们说明了我们的
新行动。他们对自己进行转移,改变方向,及执行其它
任务的能力都信心百倍。韦兰将军在第3集团军做决定
时总是每会必到。他对于援助我们可能采取的任何行动
的能力同样充满信心。米德尔顿跟过去一样是一个完美
的军人。他建议说,他将与霍奇斯将军商量,以确定霍
奇斯要他占据哪一条战线,以及各集团军的部队何时开
始调动。在会后的午餐桌上,我坐在埃迪将军身旁,对
他少气没神的样子感到奇怪,因为他常常总是谈笑风
生。
临近傍晚,威廉斯将军、我、戈德曼上校、奥多姆
上校和格雷夫中尉一起飞到巴黎。在那里的医院里我同
沃特斯上校谈了很久。我发现他的伤势已经好多了。我
在离开巴黎之前,在18日又去看望了他。
那天早饭时,休斯将军和我各自在看一份《星条
报》。我看的是右边一栏。报道的是第3集团军的战况。
349
这时休斯走过来指着中间那一栏说,我刚被提升为上
将。能够获得这一军衔我当然高兴。但我不是在晋升名
单的第一组内,而是在“还有”的名单内,这使我多少
有点扫兴。收音机里报道晋升名单时,米克斯一直在听。
他到我房里来告诉我:“天啊,将军,他们要把整个部队
都变成职员了。”戈德曼在巴黎给我弄来了最后一套四
星军衔,我把我的三星军衔转给了凯斯将军。他在同一
批里被晋升为中将。
19日,我们这里来了一些电台的评论员和一些由陆
军部长办公室派来的专家。这些专家十分有意思。
第12军参谋长卡奈因将军打电话告诉了我一个令人
沮丧的消息。埃迪将军的身体不佳,可能不得不要解除
职务,告老还乡了。他一直是一位出色的军长,我真舍
不得他走。几乎从非洲首先登陆起,他就和我在一起,指
挥大部队作战,并且比别的将军指挥的作战部队数量更
多,时间更长。那天,我没能去看他,因为布雷德利将
军要我到维斯巴登去参加同艾森豪威尔将军举行的一次
会议。我要卡奈因暂时代理埃迪将军指挥着部队。我将
在见到艾森豪威尔将军和布雷德利将军时得到一位新的
军长。我建议担任军长的人有加菲、哈蒙和欧文①三个
①S·勒鲁瓦·欧文少将是第5步兵师师长。——原注。
350
人。但大家认为,加菲和哈蒙当时抽不出来,于是只能
在我提议的欧文和艾森豪威尔将军提议的威奇二人中选
一个了。我知道他之所以提议威奇,不仅因为他资格老,
而且还因为威奇是他的老同学。而艾森豪威尔将军又偏
偏喜欢提拔老同学。我终于设法选中了欧文。理由是他
的实践经验更丰富。他不但一直在欧洲大陆指挥作战,
而且参加了整个突尼斯战役。
艾森豪威尔将军说,他希望我们尽快向林茨方向发
起进攻。但由于英军未能取得足够的进展,因此他也许
需要派一个军到那儿去。他说,在北线的局势明朗之前,
他不想把线拉得过长。于是我准备离开,但直到得到他
的允许之后我才离开。
12日,我们把集团军的C—47型机派往埃迪将军
的司令部以送他到巴黎。我乘幼狐飞机飞到那里向他道
别,他的血压很高,已到了对生命都有危险的程度①。
我怀着十分惋惜的心情送走了埃迪将军。然后,我
飞到第20军设在希拉罗斯·魏森斯坦的司令部。那是我
见到过的最宏大而又最隐蔽的建筑。它可能建于1700
年,到处都有壁画和胖女人的石膏像。这里还收藏了许
多优秀的绘画作品。有一个房间的镶木地板是用银镶嵌
①他在美国做了手术,后来就完全康复了。——原注。
351
的。还有一个房间是纯金彩饰。沃克尔将军在为他自己
挑选司令部时真有点神奇的本领。这个城堡的马厩建在
大门后面的一个半圆形建筑里。马鞍房显然是人们出发
前集合的地方,那里也有许多漂亮的壁画,比我国的许
多客厅还要奢华,摆设还要好。马厩也很现代化,而且
维护得很好,有20多个这种方形栏舍。显然,魏森斯坦
一家曾是狩猎之家。
我们从这里飞到第3军设在赖德费尔德的司令部。
就当我们快要到达时,我注意到有几颗曳光弹从右面向
我们的飞机飞来,飞机很快向下落去,眼看就要撞到另
一架飞机上。那好像是架霹雳型飞机。这架飞机又一次
飞过来向我们开火,幸好没有打中。我知道我们遭到了
攻击。由于无法可施,我想干脆给攻击者照张相吧。由
于太激动,连镜头盖都忘了打开,照片上完全是空白。当
他进行第三次攻击时,我们的飞机已快接近地面,而我
们的攻击者速度太快,还来不及拉起来,就撞地堕毁了,
这真让我们开心。正当戈德曼和我在掠地飞行以逃避这
位好战的先生时,另外四架飞机正在我们的上空盘旋,
但没有加入攻击。
第7集团军的第15军已经从它原来的地区转移到第
7集团军第21军的地区,在肃清我们集团军第3军前面
的阵地时碰到了相当大困难。第3军这时推进到了他们
的后面。我命令第3军穿过第15军向前进,以便进入出
352
发阵地,做好于23日(星期四)发起进攻的准备。
原指挥第3军的米利金将军,现在担任第13装甲师
师长,在我这里过夜。他的态度很好,我还答应他找机
会尽早向他的师发表一次讲话。
我们飞过纽伦堡和赫尔斯菲尔德地带的乡村。这
可能是我从上空飞过的最美丽乡村。我们飞过好几个
看上去肯定是牧场的地方,因为马厩后面还有溜马跑
道。
在第20军司令部,我把我的三星军衔赠给了沃克
尔。他也是和我同一批晋升的。
21日,我们第3集团军失去了卫生处长汤姆斯·D·
赫尔利准将,差点儿失去了军械主任尼克松上校。他们
都得的是胃病。赫尔利不得不回家,尼克松则要做手术。
要不是奥多姆上校前来看他并弄清了病情,也许已经没
命了。
莱茵河战役结束了。我们共伤亡17,961人。
截止4月21日,敌我伤亡情况如下:
第3集团军敌军
阵亡………21,098人打死………138,700人
受伤………97,163人打伤………369,700人
失踪………16,393人俘虏………545,800人
共计134,654人共计1,054,200人
非战斗伤亡106,440人
353
总计241,094人
敌我物资损失:
轻型坦克298辆中型坦克1,492辆
中型坦克934辆豹式或虎式坦克857辆
火炮174门火炮3,324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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