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英国地中海海军部队司令。——原注。
②由英国第1和第8集团军组成的英国第18集团军群司令。——原注。
③英国驻突尼斯第1集团军司令A·N·安德森少将。——原注。
④艾森豪威尔手下的安瑟·特德空军上将爵士。——原注。
⑤阿瑟·科宁厄姆空军中将。——原注。
⑥英国驻阿尔及尔外交使团代表。——原注。
⑦艾森豪威尔将军的政治和民事顾问。——原注。
51
他们通过之后,法国外籍军团的乐队作为法军检阅
部队的先锋开了过来。他们戴着传统的白色帽子和红色
肩章,至少有100件乐器。
接着是法军部队通过,至少用了近一个小时的时
间。他们参加了这场战斗。像往常一样,他们的队伍十
分庄严。他们天生就有走队列的天赋,并且能走任何形
式的队列。他们中包括法国白人部队、法属塞内加尔部
队、古恩人①部队和外籍军团,外籍军团的服装非常华
丽,他们全都蓄着胡须,其中很多是红色的或者是金黄
色的胡须。实际上,我们觉得,法国外籍军团主要是由
德国人和瑞典人组成的。他们是一支很漂亮的部队。
这些军队给人以很深印象的是,他们参加了一场胜
利的战役,虽然他们打得不错,但却是1914年的装备。
当然,他们很快就要换上从美国“租借”的装备。但是,
在这场战斗中,他们拥有的惟一美式装备就是一些汤姆
森冲锋枪和一些反坦克火箭筒。
每个法国团和独立营都手举三色旗②,上面写着该
团或该营的番号。这使参观者们不停地敬礼。
法军通过之后,第34步兵师的一个营开了过来。我
①即西非几内亚湾沿岸的古恩族,属埃维族支系。——原注。
②即法国国旗。——原注。
52
们的部队队列整齐,精神抖擞,但他们没有举军旗,就
连连队都没有旗。团长走在先头连队纵列的最后一排的
右边。
尽管我们的部队很雄壮,但却不很引人注目。我想,
我们仍然缺乏作为军人的自豪感,我们必须培养这种自
豪感。
在美军的后面是英国的军队。第1集团军每个师都
派了一个代表队来参加检阅。每个队都由师长或者军长
领头。皇家禁卫军的部队都是些彪形大汉,其他部队则
比较矮小。这些部队全部都穿短裤,只有廓尔喀军团①
除外。他们身材矮小,除了刺刀之外,还佩带一把像菲
律宾马球棍似的长长的腰刀。
英国人很懂得列队行进的艺术。他们的队伍的确很
壮观。队伍里有一个军士长,真应该把他的形象画下来
永久地保存。他是英国军士的典型,他自然也知道这一
点。我从未见过像他这样神气十足的人。
在英军步兵的后面,开来了由英军驾驶的美式坦克
和英国丘吉尔式坦克以及一些野战火炮。
整个检阅用了大约二个半小时。检阅结束时,我们
①廓尔喀人为尼泊尔的主要居民,常有许多人在英军中服役,由他们组成
的军队称廓尔喀军团。——译注。
53
一行总共约30人应邀到法国总督府赴宴,这是由吉朗将
军举行的。这是个相当正式的宴会,但没有祝酒。随后,
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必须马上离开,在天黑之前返回到各
自的战斗岗位。
我希望,这是我将参加的许多次胜利阅兵中的第一
次。
飞机的回程很快,因为风向已经改变了,我们再度
得到了大约每小时30英里的顺风,因此,我们比预定时
间提前到达了半小时,不得不在机场等候着。
在午餐时,我遇见了我的朋友布里格斯将军,他是
英国第1装甲师师长。借此机会我把他介绍给了哈蒙将
军,他此时是我们的第1装甲师师长。他们很相似,而
且都是老打胜仗。
吉朗将军马上就认出了我,他对我非常客气。他是
个很出众的人。
有关阿拉伯人的情况
于卡萨布兰卡1943年6月9日
我用了很长时间才认识到,对于一个研究中世纪历
史的人来说,采用观察阿拉伯人的方法,可以了解到很
多东西。
大凡喜欢写写画画的文明社会的人都认为,公路是
一条长长的水泥石板或柏油路,或者至少是一条上面有
54
着许多车辙的通道。但实际上,甚至连做梦也不会想到,
在那重大的发明或车辆还没有出现的几千年前,公路—
—或许应该把它们称之为羊肠小道——就存在了。我们
的祖先穿着草鞋或光着脚在这样的羊肠小道上从一个地
方迁徙到另一个地方,而阿拉伯人在今天仍然走着这样
的小道。
从空中俯视,阿拉伯的道路只是一些弯弯曲曲的人
行小道。在路面好的地方,这种路面可以扩展到20至40
码宽,而在必须绕过突兀的大岩石或穿过那蜿蜒曲折的
卷须草的狭路上,它们则挤缩成了一条单行道,只有到
地面开阔的地方才又扩展开来。路上见不到车辙,也看
不到脚印。因为阿拉伯人习惯穿没有后跟的拖鞋或光着
脚,他们的牲畜从不钉掌,根本没有车。
在缺水地区,路倒是笔直的,当然不是数学上的那
种直线。说这些路是直的,只是指一个人能从这一点走
到另一点上来说的,或者是像蜗牛从人行道上穿过的
那些干燥的石灰路一样直。在雨水较多的沿海地区,我
们看到的是另外的一种道路。这些路大都在山梁上,其
原因与美国西部一样,印第安人的山路和水牛路,甚至
最初的公路都是沿着山梁走的。在旱季里,这些绕着山
梁的弯弯曲曲道路有时候被一些穿过低洼地带的捷径
所取代。在雨季里,这些洼地的道路就会变得毫无用
处。
55
在森林地带,道路甚至还要弯曲。踩出这些道路的
人们看不见很远地方。这些小路迂回曲折,但大体上朝
着一个方向延伸。
用不着多少想象力,就可以把骑着马的阿拉伯人想
见为骑着毛驴的坎特伯雷,男女香客也可以很容易地把
那些挎着大包袱、佩着短剑的步行者误作是弗里尔·塔
克、小约翰或多宾·胡德。他们之间的相似之处不仅仅
是装饰一只有头巾除外,而且还有他们的胡须、污秽,或
许还有他们的精神道德。他们爱闲聊,而且总是聊个没
完。他们没有其他的追求。很少人能读书写字,那里没
有书籍,没有报纸,也没有收音机来吸引他们做其他事
情。只有口头语言,的确这“带着翅膀的语言”,每天至
少以40至50英里的速度向前传递,如在突尼斯战斗中,
我们学会了用我们听到谣传的时间来检查谣言是从哪里
传出来的。
虽然谣传并非事实,但总的来说,它们在传播中同
无线电接收到的一些消息也相差无几,走样的不多。在
这些谣传中,坦克常常被传成是卡车,卡车又被说成是
坦克,其数量通常大得惊人,但这是很自然的。有一次
我在弗吉尼亚问一个农民,有多少士兵从他旁边走过。
他回答说“我说不准,但我想大概有一百万吧!”这个
农民是个能读会写的人,而且还有一架收音机。
很久以来,我老是看到一群一群阿拉伯人蹲在灰土
56
或泥地里瞎聊天,对此我感到非常好奇,不知道他们是
怎么不得痔疮的。后来有一个士兵随意作了个评论,使
我得到了答案。他把这群人称作为“上午版的每天新
闻”。
阿拉伯人的耕作习惯是一种新老混杂的混合物。割
草机和康拜因同路德①和拿俄米一道肩并肩地在地里干
活。很多的路德和拿俄米用镰刀割草,用一把草把麦子
捆成一捆捆的。即使是在使用现代机器的时候,阿拉伯
人也还受到羊肠小道的影响,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学会并
排地使用牲口。因此,我们看见割草机由牲口拉着,它
们不是并排套着的两匹马,而是把四匹马乱七八糟地拴
在一起,每一匹马都由一个阿拉伯人牵着,机器则由一
个,更经常是由两个阿拉伯人操纵。他们实际上还是像
圣经》里所说的那种捡麦穗的人。
打场非常肮脏。马匹在麦子上面转着圈子踩踏,一
边走一边拉屎撒尿。有时候,这些牲口纯粹是胡乱地走
来走去;有时候,它们拉着一个小滚子。在这样踩踏过
几天之后,手里拿着三齿叉的人们便把麦秆扔到空中。
让风把它们吹跑。最后,女人们用托盘似的篮子,把剩
下的谷物和马粪抛向空中,进行扬场的最后一道工序,
①路德是《旧约圣经》中的一个女子名,拿俄米是她的婆婆。——译者。
57
至少扬掉了一半的粪便和一些泥土。
丧葬的风俗同样也很奇怪。在许多地方,在山顶上
通常总能望到很多小小的方形白色建筑,顶部是圆的,
里面埋葬的是圣徒的遗体。这些伊斯兰教隐士的坟穴,
不是教堂也不是神殿,仅仅只是坟墓,但是那里的习惯
就是把死者的尸体埋在它们的附近,没有任何标志,甚
至连土也不埋上一堆。有时候,我们的士兵不知不觉地
便踩在这些坟墓上,结果弄得心里极不舒服。
从空中,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些坟墓拥簇在伊斯兰隐
士墓的周围,有的完全是一群一群地建在小山丘上。很
显然,阿拉伯人死后是很怕水的,如同他们生前就很怕
水一样。
有一天,我看见一队送葬的队伍在行进,尽管很简
单,但却很特别。前面的那辆车上坐着几个老头,而
死者就躺在他们的脚边,用白布包裹着,他的半截腿
吊儿朗当地搭拉在车的后面,在风的吹刮下,来回晃
动。它的后面跟着其他几辆马车,还有一辆四轮马车,
一些自行车,然后是步行的男男女女,总共大概有30
个人。
随着夏季的到来,阿拉伯人对西班牙和拉丁美洲的
影响再度变得突出起来。常常能够看到各式各样的草编
的流行阔边草帽,就像我们在国内看到的一模一样。但
只有一点不同,那就是由于它们是强按在头巾上面的,
58
因此要比我们的草帽大得多。
关于他们为什么要戴头巾的问题,我从未得到满意
的答案。人们常说,这是热带的装束。这种说法无法自
圆其说,因为许多阿拉伯人特别是在阿拉伯陆军中,他
们戴的头巾实际上只是围在头上的一块布,使剃得光光
的头顶暴晒着。
阿拉伯人和墨西哥人还有一点类似的地方,即他们
对牲口都很残忍。在长时间的路途休息时,不管是阿拉
伯人还是墨西哥人都没有想到要去卸下驮载在牲口身上
的货物。如果牲口的皮磨破了,阿拉伯人甚至连用块猪
肉给它涂涂伤口都不干,而墨西哥人还把这种情况当作
是包治百病的神丹妙药。他们让它淌着血,把它交给了
安拉。因为一匹马只是个死掉的跛子,所以没有理由不
驱使它干活。
所有的牲口都是战战兢兢,其中许多牲口都瞎了
眼,这是阿拉伯人总是用棍子抽打它们脑袋的结果。不
用说,阉割牲口的方法是非常残忍的。我想,他们对马
匹和毛驴不进行阉割的原因是,因为这些牲口的身体结
构不允许他们使用阿拉伯人的方法进行阉割。
人们不由得会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如果阿拉伯人成
了基督徒会怎么样呢?我想,穆罕默德宿命论的教导以
及妇女低下的地位显然是阿拉伯发展停滞不前的主要原
因。如今的阿拉伯人同公元700年时的阿拉伯人完全一
59
样,而我们则在不断地发展。我认为,对于一些能说会
道的宣扬基督教义的布道者来说,这是一个极好的材
料。
在第1装甲军司令部举行授勋仪式
1943年6月19日
沙文上校告诉我,他想授予我和我指定的两名同我
一起参加过突尼斯战役的军官,以阿尔及利亚第2步兵
团荣誉军人称号,并同时授予该团的军服绶带。
我提名布雷德利将军和加菲将①,并且问是否能把
同样的荣誉追认给R·N·詹森少校②,后来他们同意了
这一要求。
这次仪式是这样的:阿尔及利亚第2步兵团第1营
第1连在法国军旗和法军乐队的引导下,在下午4时35
分来到我们司令部的院子里。院子里排列着我们四个排
中的一个排和第36工兵营的乐队。
法国人站好位后,我们的那个排前来颁发武器,乐
队为法国军旗奏乐《向军旗致敬》。
①军加菲准将,当时任第2装甲师师长,后升为少将。——原注。
②巴顿将军的副官,在突尼斯阵亡。——原注。
60
然后,沙文上校在布雷德利将军、加菲将军和我
的陪同下,检阅了这个法国连队。在我们来到厅侧军
旗前时,法国乐队奏起了《马赛曲》。奏完乐,沙文上
校在他的参谋长杰里尔中校的陪同下,站在我们的前
面,高声地说:“G·S·小巴顿中将从此成了阿尔及
利亚第2步兵团的荣誉军人,被授予我团的荣誉绶
带。”他在布雷德利和加菲的面前,把上面两句话又重
说了一遍。
接着他又宣布:“R·N·詹森少校于1943年4月1
日光荣地战死在阵地上,因此授予他阿尔及利亚第2步
兵团荣誉军人的称号,并授给他军服和荣誉绶带。”
沙文上校然后站到我的右边,乐队接着奏响了美
军的退却号乐,军旗降了下来,随后我们的乐队奏起
了《马赛曲》,接着又奏起《星条旗》,仪式就这样结
束了。
法国军旗护旗队是由旗手比阿尔中尉和四个土著士
兵组成的,我们给四个士兵每人授给一枚军功章,这是
法国士兵可以得到的最高荣誉,它仅限于授给现役军人
和陆军指挥官。中尉得到的是大十字军功章及带有几棵
棕榈树图案的法国军功章。
这个法军连队的军官都是法国人,士兵都是柏柏尔
人,外表很威武。
你要是注意一下穿着普通浴袍式衣服的柏柏尔人与
61
穿着军装的柏柏尔人之间有何区别始终是件十分有趣的
事情,他们穿上军装以后,仪表显得漂亮了。
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