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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

作者:美-乔治·S·巴顿|翻译:王三水 当前章节:114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58

庞贝是一个最理想的典型废墟。它也使你对建造的

人产生丰富的联想。非常不幸的是,在我们进攻期间,我

们不得不轰炸这个废墟,幸而没有给它造成很大的破

坏。

“飞进埃及”

由于电台和报纸都已宣称我到了开罗,因此,我现

在可以写一写关于开罗的事情了。

戈德曼上校①、我和第7集团军司令部的其他八位军

官在12月12日上午7时15分从巴勒莫乘飞机出发,首

先飞抵雅加西,在那里加油、吃午饭。

飞机场离城大约有15英里,机场上落满小炸弹和炮

弹的碎片,不然,一切都是很不错的。这个地方没有任

何其他地理标志,几乎没有树木,因此要采用导航的方

式才能辨方向。然而,这里地形起伏。我想,很少有哪

个地方像这里这样,在1500码内人们互相看不见。我突

①查尔斯·R·戈德曼是巴顿将军的副官。战争期间一直同他在一起。——

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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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想到,如果能使用观测气球或炮兵指挥员的老梯子,

那将是非常有用处的。地面是一种烤焦了的褐色的泥

土,比因迪奥①周围的沙漠地带更容易通行。但是,只

要几辆车在同一个地方行驶过几次,地面便裂开了,人

们告诉我,车辆在沙漠里是不能一辆接着一辆地行驶。

但是在因迪奥,我们发现最好的还是让汽车一辆跟在另

一辆的后面。当然,在我看来,这个地区同我们自己的

沙漠相比是个易于作战的战场,特别对装甲部队来说更

是如此。

我们从班加西直接飞过沙漠来到托布鲁克,这是个

很小的乱七八糟的城市,它的港口是人工建造的,到处

都是破破烂烂的废物。

我们从托布鲁克沿着铁路线飞到阿拉曼。尽管我们

飞得很低,但很少看到被击毁的车辆和火炮的残骸,几

乎没有电线。

我们从阿拉曼顺着海岸飞到亚历山大港,然后向北

飞到尼罗河三角洲再往开罗。在那郁郁葱葱的尼罗河谷

和褐黄色的沙漠之间,有一条非常明显的分界线。我们

认为,除了这个大约150英里宽的尼罗河三角洲外,埃

及的其余部分是一片不到30英里宽和大约2500英里长

①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沙漠训练中心。——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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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

我们飞到开罗,又惊又喜地看到了金字塔。在机场

我们受到亨利·梅特兰—威尔逊将军爵士的副官H·查

普曼·沃尔克少校的欢迎。副官把戈德曼和我接到将军

的家里,在访问开罗期间我们就一直住在这里。我们抵

达时,将军不在家,但是他的前参谋长和其他几个军官

住在这幢房子里。这幢房子十分普通,但却极其舒服。它

位于城南一个名叫马迪的郊区,乘车要走15分钟才能到

达。查普曼·沃尔克少校安排了一个十分周详的计划,我

们看了一遍,同意了这个计划。

1943年12月13日

戈德曼、我本人和查普曼·沃尔克少校在威尔逊将

军的秘书兰福利夫人的陪同下,上午去买了一次东西。

开罗的确是一个令人沮丧的地方,它的外表及当地

人的举止同1928年时的纽约一模一样。街道的两旁停满

了汽车,还有一些汽车停在街道中间。所有的商店都很

热闹,并且货物充足,应有尽有,就是价格贵得吓人,例

如我问了一下,一双丝袜就要4个埃镑。

街上到处是一群群埃及农民,他们比西西里人身材

还要矮。而我以前还认为西西里人是处在人类身高曲线

最低部分的人。阿斯旺大坝的建造给了一种淡水蜗牛提

供大量繁殖的机会。这种蜗牛是一种钩虫的宿主,而钩

虫从建坝以来就成了一种威胁。由于出现了钩虫病,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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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农民不断地闹肚子痛,性欲也大大减退了。为了解除

痛苦和恢复精力,他们抽上了大麻叶。这在头几个月还

管用,但后来身体变得更加虚弱。农民更容易染上钩虫

病,从而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在战争爆发前,大麻的

买卖得到了有效的控制,结果当地老百姓很不满意,但

战争爆发后,他们可以买到他们想要的大麻了,就非常

高兴,他们的生活习惯很不讲卫生,衣服也很脏。在一

条淡水运河里,我看到一个人往河里拉大便,而在他下

方不到10码远的地方,一群妇女却正在洗衣服,再往下

不远的地方,一个村民正在挑饮用水。

埃及的整个人口中,除了几百万农民平均每人只有

五分之四公顷的土地外,大约二万人占有埃及所有的土

地。而其他人则一无所有。一个农民一年的平均工资为

50美元,他还得用它来支付饮水费。

在尼罗河中航行的船只同古埃及时的船只一样,但

自从公元762年以来,他们使用阿拉伯的三角帆,代替

了他们原来使用的方形帆。尽管这些船只很笨拙,但行

驶起来却很快。据说,一个英国公司弄来了一些特别建

造的帆船,他们以为这些船能够赛过当地的帆船,但当

地人驾驶着帆船在它的旁边兜圈子。在我看来,当地的

船没有龙骨,但它有一个巨大的舵,在某种意义上,它

既可以作舵,也可以用作船底的垂直升降板。

买完东西之后,我们在著名的牧羊神旅馆喝鸡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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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鸡尾酒很不错,于是我们花了一个半美元买了一杯。

下午,我们参观了埃及的坦克学校,这很有意思,但

是没有我们在诺克斯或本宁堡的学校搞得好。

圣土

1943年12月14日

我们在早上7时乘飞机前往耶路撒冷,在特尔斯湖

以南一点的地方飞越运河,这个地方离犹太人渡过运河

的地方很近。

在这次飞行之前,我从来没想过,在犹太人渡过运

河的时候,他们根本不需要摆渡,因为有一条沙漠地带,

从苦海直通地中海,中间没有一点水。他们的确到了运

河彼岸。拿破仑几乎就在同一个地方过的河,但是当时

刮起了大风,使他丧失了辎重。

我们从运河顺着艾伦比前进的路线,在战斗发生过

的地方飞越过瓦迪艾里希河的上空。这条河并不像我的

书上看到的那样难以逾越。

贝尔谢巴及其周围的地形看起来并不特别崎岖,但

是除了靠近水井的地方外,这里完全是沙的海洋。真是

难以置信,艾伦比以前是怎样率领一个骑兵军从这里通

过的。

我们从贝尔谢巴飞越希布伦以及伯利恒,就在耶路

撒冷以南转而向西飞行,最后在沿海的阿克机场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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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汽车正在机场等着我们,我们行驶了30英里。抵达

耶路撒冷。

人们把巴勒斯坦称为“牛奶和蜂蜜的土地”,其惟一

原因是把它与紧靠它周围的那些地相比较而言。那里什

么也没有,只有光秃秃的山丘,几棵橄榄树说明那里还

有珍贵的生物存在。我们连一个蜂窝也没有看到,不过

那里有一些含羞草。

到达耶路撒冷时,沙漠地区军事长官D·F·麦克康

纳尔少将迎接了我们。他给我们派来了一位英国牧师充

当导游,他在耶路撒冷已住了很久。

我们从唐克列德在1099年发动突然袭击首次攻占

这座城市时通过的那座门进入耶路撒冷。圣墓教堂既是

基督的坟墓所在地,也是十字架竖立的地方。这个地方

由天主教徒、希腊教徒和科普特①基督教徒组成的小组

管理。完全是出于偶然的原因或共同的政治远见,其看

门人是一个穆斯林教徒。

使我感到非常惊奇的是,我在耶路撒冷的整个游览

期间,都由四个秘密机构的人警卫着。其中最古怪的是,

当我进入了这个墓地时,那几个秘密机构的人也跟着我

走进去。人们如果要在这个地方行刺,肯定不会有很大

①科普特人为古埃及人的后裔。——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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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握的。

我们从墓地来到十字远征军教堂,那些成了耶路撒

冷骑士的人就在此地被授予骑士称号的。在这个教堂中

陈放着据称曾在这些场合中使用过的宝剑。我以为,这

些宝剑都是伪造的,因为宝剑柄上的圆头形状不对,而

且重量也不够。十字远征军的宝剑柄上的圆头通常是用

一个石块或一块铅雕刻而成的,古时实际上是绑在柄上

的。这个圆头的样子像一个光滑的橡树子。但是,它的

柄卡和刀刃的模样是对的。

我们从这里来到十字架竖立的地方。在罗马占领期

间,这座山被削去了一大半,当时他们填掉了墓堂,在

山堆和墓的上面建造了一座维纳斯神庙。但是,那里有

一个圣坛,据说就建在原来竖有十字架的那个地方。

我在这个教堂为玛丽·斯卡利①搞到了一串念珠,并

放在圣坛上作过祝福。

我们离开教堂,顺着十字架街(这是一条肮脏的道

路),来到罗马圣坛矗立的地方。除了天主教徒使用的十

字架圣坛之外,希腊教徒也有几个额外的圣坛。因此一

个希腊教徒上街几乎要花一整天的时间,因为他们在每

一个圣坛的面前都要逗留。

①巴顿将军的护士,现年97岁。——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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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开圣坛,坐进汽车,驶到客西马尼花园,花

园里也有一些橄榄树,可能在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时

就已经存在了。

在同驻军司令吃过饭后,我们乘车返回到机场,沿

着海岸线飞回到开罗,从加沙地带上空飞过。虽然我很

留心观看,但看不到打过仗的任何迹象,不过我的确认

出可使坦克受阻的仙人掌树篱。我们刚好在天黑时抵达

了开罗,在一天的时间里走完了希伯来人用了340年才

得以完成的路程。

13日安排了一个著名的学者带领我们参观游览,我

们想大概是游览金字塔。我们来到牧羊神旅馆去接这个

学者,但是当我告诉他我想去游览金字塔时,他感到很

吃惊,并且说他虽然在开罗生活了40年,但仅去过那里

一次,而在开罗唯一值得一看的是清真寺。我对他说我

已经参观了我所希望参观的所有清真寺,因此不想再麻

烦他了。

我们乘车来到金字塔,带上了一个说话十分流利然

而却知之甚少的向导。对我来说,金字塔很使人失望。它

们没有墨西哥城周围的那些金字塔大和给人留下深刻的

印象。人面狮身像保护得很差,比我想象的要小得多。然

而,位于人面狮身像脚下的石庙却是一个杰出的建筑。

很显然,他们是先把岩石堆砌起来,然后再从中雕出教

堂或挖出坟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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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座坟墓的墓顶是一块20英尺长、6英尺宽、2

英尺厚的石板,镶嵌在槽口和竖墙里,磨得非常光亮。这

全是用青铜的凿子雕凿和磨光的。埃及人发明了一种锻

造青铜器的方法,但现在已经失传。

5时30分,我向中东司令部的全体军官作了一次有

关登陆作战的报告。我确信,这个报告讲得很好,他们

鼓起掌来,这与英国人的习惯是不一样。一些人还给我

写来信,其中有一封说,他在其整个军事生涯中学到的

东西还没有他从我10分钟的讲演中学到的东西多。

1943年12月16日

负责接待来访军人的博蒙特·内斯比特少将领着我

来到牧羊神旅馆,我们在那里接上司令部的其他军官,

顺着淡水运河行驶了两个半小时,到达了联合作战训练

中心。该中心位于小苦海岸边。很显然,英国人对我昨

晚的演讲很感兴趣,因此他们请我把它向大约200名军

官学员和那里负责训练的英军司令官R·M·斯科比少

将重讲一遍。

这个训练中心虽然没有我们在穆斯塔加奈姆的那个

训练中心大,也比不上那个训练中心的设备完善,但在训

练方法上比我们有一、二处改进。他们在海里建有一些假

的船舷,以便使实际的登陆船只可以从旁边上岸,部队可

以进行从舰上跳到网上再落到行驶的舰船上的练习。

回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这里常有的沙暴,几乎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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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都看不见了。亨利·梅特兰—威尔逊将军爵士已经返

回来了,并正在吃晚饭。他的身材十分高大,爱开玩笑,

给我留下的印象比其他任何英国军官都要深。所有这些

英国军官包括将军在内,都对我对蒙哥马利有什么印象

感兴趣,但是我说话非常谨慎,免得给牵扯进去。

14日,内斯比特将军领着我去见安德斯将军,他是

波兰第2军军人。在安德斯将军和我们司令部其他军官

的陪同上,我们驱车来到波兰驻法库斯附近的营地,它

位于尼罗河三角洲的东岸。我们受到威武雄壮的仪仗队

的迎接,然后吃午餐。在吃午饭期间,安德斯将军给我

别上了波兰的中将军衔和波兰第2军的肩章。我也礼尚

往来,把我的美国军衔和第7集团军的肩章赠给了他。

他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他是俄国军队一个师的参谋

长。他负过七次伤,两次荣获波兰勇士勋章。他的部队

是我所见过的包括英军和美军在内的最有精神的部队。

他笑着对我说,如果他的军从德军和俄国军队中间走过

的话,他们将难以决定到底哪支军队应该是他们最希望

与之作战的敌人。

我们检阅了波兰第二军之后,卡明斯上校①和我应

①R·E·卡明斯上校是巴顿将军在整个海外作战期间的副官。——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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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旺驻军司令阿琴·威利斯海军少将的邀请,乘车前往

亚历山大,我们开过三角洲来到亚历山大,但不幸的是,

大部分路途都是在黑夜中行驶的。所以,我们路上没有

见到很多东西。

10点钟,在大民族俱乐部骑过四次马的莫西科上校

前来邀请我们,带我们前往赛艇俱乐部。一个海军将军

在那里迎接了我们,并被领上了一艘大游艇去巡察港

口。

我们随后参观了英军坦克修理厂。这个厂规模很

大,但组织和修理工作令人沮丧,我们发现他们用手工

做垫片。

我们乘车穿越沙漠,返回到开罗,一共走了大约150

英里。

1943年12月19日

7时我们离开开罗,沿着尼罗河飞到卡纳克。威尔

逊将军给我们派来了一个名叫埃默里的少校,他参军前

是一个著名的埃及问题专家,并且是挖掘塔特陵墓的卡

特远征军的第二号人物。

卡纳克位于尼罗河的东岸。我们从机场乘坐了几辆

破破烂烂的福特牌吉普车开到河边,随后乘当地摆渡过

了河。接着又乘另外3辆吉普车先开到国王谷地。这是

一次很有意思的旅行,因此埃默里本人便在那里挖出了

不少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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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首先来到塔特国王的陵墓。据埃默里少校讲,

这个陵墓很小。里面原来有一个大棺,旁边摆放着三个

小棺。可是现在只有第二号棺还在原处,里面装的是塔

特国王的遗体。第一号棺是用纯金作的,仅金子就值七

万镑。它放在开罗博物馆。国王睡的棺材是用木头做的,

不过外面是用金片镶嵌的,这个棺也陈列在开罗博物馆

里。

埃默里少校说,国王的陵墓大体上是按照他的住房

样式建造的,陵墓的每一个墓室里都放有与他住房里的

摆设相应的东西。他说,由于从塔特国王的陵墓中取出

了大量极其珍贵的物件,因此,在他领我们参观过的其

他陵墓中肯定会有更多的东西。因为同拉米兹王族的陵

墓相比,塔特国王的陵墓只不过是个鸽子笼。

我们从国王谷地乘车来到底比斯,游览了紧接塔特

国王之后的那个王朝的宰相陵墓。这个陵墓很有意思,

主要有两个原因:首先,这个陵墓是埃默里少校发现和

打开的;其次,这是埃及很少几个没有那种陈俗老套的

浅浮雕的陵墓之一。陵墓进口一侧的浮雕是旧式的,另

一侧则是相当现代式的。其原因是,在宰相任职期间,宗

教改革开始了,因此,他的陵墓有一半是在进行改革时

已经雕凿好了。而另一半则是后来雕凿的。

另一个很有意思之处是,从这里可以看到埃及人是

怎样工作的。在这个陵墓上——它没有完工——可以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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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到艺术家们没有画完的雕像;在旁边,你可以观赏到

一些已经很粗糙地雕凿出来的雕像;最后你还可以观赏

到已经完成的雕像。

然后我们乘车来到拉米兹斯二世的庙宇及其故居,

那里有一件很有趣的东西。拉米兹斯在叙利亚作战时,

曾见过雉堞状的工事,因此他在其宫殿的宫墙上也建造

了雉堞。

我们过了河,吃过午饭,随后参观了卢克索庙和卡

纳克庙。这两座庙宇相距半英里远。当然,任何一个对

古迹感兴趣的人都可以首先看到那些埃及式的古迹,因

为同埃及的古迹相比,其他国家的古迹根本不值一看。

在卡纳克庙的院子里,有一座罗马讲坛,其规模从

其自身看很可观,但你必须留意看才能注意到它,因为

它的旁边的埃及纪念碑使它显得非常渺小。

在卡纳克庙里,还保存古埃及人用来运石盖房的斜

面。庙宇里有几个方塔。塔默里少校提请我们注意,虽

然纽约、伦敦、巴黎、马德里也有方塔,但是我们的经

验丰富的工程师们为了把它们竖起来,总是把底部弄

尖,以便使他们不太垂直于地基。卡纳克庙的这些方塔

每个至少有75吨重,但却没有把底部弄尖,但是却垂直

于地面,情况非常良好。

我们的飞机天黑后在开罗降落。第二天即20日,

我们飞到了巴勒莫。

101

马耳他

戈特元帅公爵邀请我去访问马耳他,因此我在到达

阿尔及尔之后,便随同戈德曼上校、斯蒂勒上尉于1944

年1月4日乘飞机出发了。由于我们约定在3点钟飞抵

马耳他,所以我们有时间从第二军去年冬天打过仗的战

场上空飞过。

我们飞到康斯坦丁西北大约60英里的地方时,飞行

员勒第上尉告诉我说,他曾在那附近看到过一个罗马古

迹。我们就前去寻找,而且很快就找到了它。这个城市

很大,有一个保护得很好的庙宇和一个美丽的剧院,但

是在我手头的地图上却没有这个地名。

我们飞抵特贝萨时,从我首次就任第2军军长的地

方上空飞过。在我的脑海里似乎仍然可以看到田野里有

坦克在奔驰,大炮在开动,并且架设有帐篷,但实际上,

即使时间很近,所有这些军队的痕迹都已无影无踪了。

特贝萨的巨大的补给堆集场曾是德军从卡萨林隘口

进攻的目标,可现在已经整理得干干净净,已经看不出

任何堆集场的痕迹。我们曾设置过指挥所的弗里亚纳和

加夫萨同样如此。

从飞机上俯瞰着我们在埃尔奎塔战斗中作战地方,

不由得使人赞叹起美国军人的伟大。世界上再也没有比

这里的山路更崎岖难行的了。我很高兴,在打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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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知到这里的道路有这么崎岖难行,因为那时候我

找不到一架可以从上往下观察的飞机,我们不得不靠地

图来作决定。要是我当时知道这些情况话,我也许不会

那么勇猛。但是我们始终都应该记住,对你来说崎岖难

行的道路,对敌人也是这样。

在另一方面,那条通入我们阵地的和我在其中度过

了好几条焦急不安日夜的桉树公路,并不像地图上显示

的那样险恶。要是我事先能乘飞机看一看这条公路的

话,我也许会睡得踏实些。

飞过埃尔奎塔之后,我们飞往马克纳斯上空。在那

里我们损失的所有装备包括坦克的残骸同样也都已经被

清除得无影无踪。

我们于3时到达马耳他,它与我想象中的马耳他完

全不一样。它到处都是村镇,村镇之间都是整齐的耕地,

惟一没有田地的地方是机场。

这个岛是由气孔石构成的,这种石头在采石时像木

头一样软,但在空气中暴露一阵就会变得异常坚硬。

正如世人所知,为了防御德军的轰炸,马耳他的许

多重要设施都藏进了石洞。但是我相信,人们并不知道

这些洞有多大,也不知道建造这些山洞有多么容易。当

然,英国人自从德军发动闪击战以来所进行的坚壁工作

也是值得大书特书的。

我的朋友帕克空军中将领着我们参观了所有的空军

103

设施。在战争期间,帕克空军中将是那里的空军司令,他

工作得十分出色。马耳他皇家空军部队是我们所见到过

的不论是美国人还是英国人中穿戴最漂亮、纪律最严明

的空军部队。

第二天,戈特公爵的副官霍兰德上尉带着我们在岛

上参观游览,我们参观了城堡、港口、好几座教堂和其

他的风景区。这些城堡与我曾参观过的各类城堡不同,

虽然它们都建于符邦①之前,但都可以抵御大炮的轰击。

也就是说,城墙的厚度达8至16英尺,其雉堞是供大炮

而不是供小型武器使用的。

在1528年马耳他遭到围困期间,这三个要塞(一个

在岛上,另两个在两个半岛上)由大约400名骑士和大约

800名雇佣军防守,对付大约40,000名土耳其军队的

进攻。在建造这些要塞的时候,这个岛的特点很有利于

防守,而守军也正是充分地利用了这一有利条件。他们

只要凿去岩石就可以建造城墙。而凿下的岩石又可以用

来进一步加厚城墙。

我所看到的最有趣的东西是马耳他骑士图书馆。一

位图书馆工作人员领着我们在图书馆里转了一圈,他能

说和读9种文字的原稿,因此他完全能够翻译图书馆中

①十七世纪法国军事工程师及元帅。——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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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藏的书稿。

有一本抄本是1420年的,它叙述了圣徒安东尼的生

平,他的一生经受了以美丽女人形态出现的魔鬼的追

缠。我觉得这本抄本极其有趣。因为其中一副插图画的

是一家铠甲商店,里面悬挂着各种各样的铠甲出售,这

是铠甲的年代,在十二世纪初到十五世纪之间,就像现

在人们在当铺里挂衣服卖一样。有趣的是,大多数历史

学家总把铠甲看成是古老的东西,在这个抄本里,我们

有了图画作证据,说明到1400年时,各种各样的铠甲,

其中包括锁子甲和金属甲还在继续使用着。

另一本有趣的抄本是早期的《圣经》印本,它是用

木板印制的。在制作这个版时删掉了所有的大写字母,

这些大写字母都是后来用手添写上去的。

一个人如要当马耳他的骑士,他身上必须具有16位

骑士的血缘,因此,他当骑士时必须提供他的族谱,并

把这个族谱送到由主管宗谱官员组成的一个小组去进行

研究,如果证明他提供的族谱是正确的话,那么他就可

以充当骑士。这些族谱记载着从十二世纪某个时期到现

在的骑士的名字,并且全都保存在图书馆里。因此,这

些族谱成了世界上最巨大的家族世系图。

除了要有16个骑士血缘之外,一位骑士还需在海上

的战舰上服役18个月,然后再到医院去工作。

骑士还必须宣四次誓,即贫困、贞洁、屈辱和服从。

105

进行贫困宣誓要求他把当时财产的五分之三献给骑士

团。但是,如果他是个成功的骑士,那么他就可以从骑

士团获得100倍于他献出的东西。所以,他们中的大部

分骑士死的时候都非常富有。特别是在1800年之前,情

况更是这样。当时,骑士们对地中海的海盗买卖拥有一

种绝对控制权,并且利用对土耳其人的仇恨,作为掩盖

他们对土耳其人以及任何他们能够逮住的人进行个人海

盗活动的一种手段。

贞洁宣誓不是强制性的,只有大骑士除外。大骑士

为了遏制他的下属的淫荡活动,要求所有的姑娘住在要

塞港口的另外一边,这样,当一个骑士想见他的情人时,

就必须划船过去,从而败坏了自己的名声。显然,这种

坏名声使他遭受其他骑士的讥笑。

屈辱宣誓很简单,即只要给一个穷人洗三次脚就行

了。服从宣誓是十分严格地强行实施的。

普通的马耳他人从未见过山峦、江河、湖泊、森林

和火车,据我的朋友们介绍说,他们也没有去看这些东

西的愿望。现在想起这些情况还觉得挺有意思。

第二部

“霸王”作战

这篇简短的描述是在战争刚刚结束后写的,它描述

了第3集团军和由O·P·韦兰准将(后来升为少将)指挥

的第19战术空军司令部的行动,是为我的家人和几个亲

密的老朋友匆匆写下的个人经历。

我为本篇经常出现的第一人称感到抱歉。由于我在

不了解全面情况的时候批评过不少人,因此应该补充说

明的是,我根据自己的笔记以及本篇写作时的情况,尽

可能地使这篇叙述更符合实际。

G·S·小巴顿

1945年7月—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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