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是互攻!
注意,是互攻!
注意,是互攻!
有一个靠窗的位置就意味着能够经常沐浴在暖融融的阳光下。
今天的天气的晴朗,阳光明媚,巴基沉浸在暖阳中,脸上的表情却一直阴晴不定。
“我不会给你加印鉴定书的!……你真的这么想?你认为那只是多消耗几张纸的问题?”弗瑞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快步往咖啡间走去,满脸怒容。
大概又有哪个不识趣的愚蠢客户触犯了他的底线。
“……实际上美元也用同一个模版印制,材料同样是纸,你完全可以加印几张给我,祝我们合作愉快!”
说完,弗瑞就狠狠掐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轻松起来,大家全被弗瑞令人无语的比喻逗乐了。
巴基不知道,弗瑞尽然也有这么幽默的一面,但巴基今天就是有点笑不出来。该死的,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今天早上,史蒂夫会出现在他房间的地板上?
与往常每个清晨一样,巴基先是被熟悉的闹铃声吵醒,接着他迷迷糊糊的从被窝里爬出来,习惯性坐在床边想晕一会再去刷牙洗脸。然而,出现在地板上的庞然大物让巴基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
“史蒂夫?”巴基惊讶的几乎尖叫起来,伴随着宿醉的头痛,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巴基,你醒了?”史蒂夫迅速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傻气的笑容伴随着红晕在他脸上迅速扩散,“是不是头疼,我先给你倒杯水解解酒?”
史蒂夫看上去简直就像一只正期待的吐着舌头、并疯狂摇摆尾巴的金毛猎犬。巴基差点就忍不住上去摸摸他的脑袋了。
“但是,你为什么会在我家?”巴基疑惑的低语,他还是没想起来。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洛基——!”巴基推开房门冲出房间,洛基正在卫生间里刷牙。
巴基瞪着洛基,用眼神示意对方最好能给出一个合理到解释。洛基有条不紊的放下牙刷,喝水、涑口,并没有任何被人用眼神攻击的不适感。
“你昨天晚上,拼命抓着这个金发肌肉男不肯放手,作为朋友我试图阻止你——”洛基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涑了漱,吐掉。“——恭喜你,你的力量绝对,配得上你的身材,还有你花费在健身房的那些时间。”
史蒂夫跟在巴基身后,正用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眼神,宠溺的注视着巴基。
“该死的洛基,你知道我问的是:他-怎-么-会-来-这-里-!”巴基质问到。
洛基转过脸对巴基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不知道。”说完就把洗漱间的门“啪”的关上了。
巴基选择拷问另外一个知情者,他回头瞪向史蒂夫。
“洛基说你喝醉了……”史蒂夫试图组织语言,希望能尽量让巴基感觉好一点。
“我不想知道了。”巴基瞪不下去了,他泄气的低下头。史蒂夫的蓝眼睛太清澈、温柔的令人心碎,他注视巴基时太专注,那里闪烁的亮光太真诚——让巴基的心跳的太快,让他控制不住……
巴基一把抓住史蒂夫的胳膊,把史蒂夫拉到门口推了出去,然后迅速“砰”的一下关上了大门。泄气般背靠着门,开始哀叹自己那失控的心跳。
原谅他现在真的不想看到史蒂夫。
坐在办公桌前发呆的巴基,表情寒冷的像西伯利亚的凛冬。他并不是不接受或者歧视同性恋,同性恋婚姻法也早就通过了——只是巴基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喜欢上一个男人的一天!
“伙计们,有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去一趟皇后区?”弗瑞挂完电话后,黑着脸问大家。
“我去!”巴基起身,以令所有人惊叹的速度准备好资料,并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要知道,巴基平时可是最磨蹭的一个。
平民窟的案件通常非常繁琐,并且棘手,但巴基不想呆在办公室。因为他现在不想想起史蒂夫,而且,史蒂夫就坐在他边上,同时他能感觉到,史蒂夫依旧没有放弃用那双令他心跳失控的湛蓝双眸偷偷注视着他。
巴基缄默的跟着弗瑞,他们很快就出发了。
史蒂夫盯着巴基那张干净、整洁到不寻常的办公桌发呆。那张办公桌平时总是被各种吃食堆满,或者被巴基翻的乱糟糟的资料霸占。
昨晚的记忆在史蒂夫脑海中回放。
他和巴基的室友洛基一起把巴基就那间酒吧架出来,史蒂夫很想从洛基那多了解一些关于巴基的事情,但洛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似乎不太愿意搭理他。
史蒂夫并非那种不识趣的人,所以一路都很沉默,幸好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从大门进来,洛基礼貌而疏离的客气了几句之后,几乎立刻就回了自己房间,并且快速关上了房门。
公寓有三个房间,巴基和洛基分别一间,还有一间书房。书房的四面墙全被书架占满,书架上满目玲琅的摆满了书。书房的中间立着一盏落地灯,边上是两把沙发椅以一个圆形的书桌。
客厅布局更简单,一目了然。一张北欧风格的沙发,一张原木桌、几把和桌子配套的椅子,以及墙角的一架钢琴,这几乎就是客厅的全部摆设。
在这里史蒂夫没有找到任何现代化的设备,让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中世纪。
而巴基的房间!史蒂夫想象过无数次,没有一次猜到过巴基的房间是这样的!
房间的墙上贴着星空的墙纸,地面铺满彩虹一样的地毯。房间的中间放着一个灰色的床垫——整个床垫就是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具熊!
床垫边上堆着几本科幻小说。还有一个挂满衣服的金属衣架,一个很矮的木柜,木柜上全是零食和水果。窗户边上有个桌子,放着一台一看就很尖端的电脑,电脑边上堆满各种游戏设备。
史蒂夫惊叹,这里看起来完全不像属于一个27岁的男人,简直像个孩子的游戏房……史蒂夫没来的急惊讶太久,因为巴基突然就从背后抱住了他,力气大的就算是史蒂夫这么强壮的男人也感到了窒息。
史蒂夫转过身看向巴基,心溢满柔软和期待。巴基因为喝多了而变得迷迷糊糊的,努力着想要睁开的眼睛,红着眼圈仿佛赌气般瞪着史蒂夫不说话。
史蒂夫把巴基扶到床垫上,巴基也不吱声,就一直嘟着嘴、委屈巴巴的盯着史蒂夫看。史蒂夫帮巴基脱外套,巴基就乖乖的配合,表现的完全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史蒂夫把巴基塞进多来A梦图案的被子里,仔细的掖好被角。
巴基舒服的陷进毛茸茸的床垫里,只露出一个圆圆的小脑袋。他撅起嘴唇,用手比划着要亲亲。
史蒂夫盯着巴基粉嫩嘟起的唇看了半天,越发躁动的心仿佛想要从他的胸腔挣脱。
最终,史蒂夫深深的叹了口气,默默起身,准备离开。他在心里不停的重复,提醒自己:巴基现在喝醉了。——史蒂夫不能予许自己做出这种乘人之危的事。
但刚站起来,就听见了巴基呢喃着、叫他别走,一只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胳膊不肯松开。用一种甜蜜到令人沉沦的声线,微笑着喊他“甜心”,接着还伸出诱人的小舌头舔了舔勾起的唇角。
史蒂夫几乎用尽了一辈子的自制力才成功阻止那股就这样吻上巴基的冲动,
然而,史蒂夫不能确定巴基口中的“甜心”就是在叫他。
“我就呆在这里,哪里也不去。”史蒂夫坐了回去,看着闭着眼睛傻笑的巴基,最后没忍住摸了摸巴基红扑扑的脸颊。
史蒂夫坐到地毯上看着在睡梦中砸吧嘴的巴基,心中五味杂陈,既甜蜜又苦涩。
就这样坐了一会,本想洗个澡找床被子再回来,但巴基就算睡着了还是紧紧的抓着史蒂夫的手不肯放开。史蒂夫只能一边听着巴基均匀的呼吸声一边躺在地毯上盯着天花板上荧光的星星发呆,不知不觉就在这种甜蜜的折磨中睡着了。
而早上巴基的反应,却立刻让史蒂夫从天堂回到了地狱。——巴基在躲他。
而在地板上躺了一宿,又没有盖被子的结果就是:史蒂夫感冒了。
巴基并不是故意躲着史蒂夫的,他只是感觉心里很乱,需要花点时间理一理。皇后区的案子大概是这样:一个叫皮特帕克的半大小子,从小父母双亡,被叔叔阿姨养大,正值叛逆期的皮特背着家长去打黑拳,结果被叔叔捉到,当场大吵了一架,不幸的是,他叔叔正好被去地下拳场抢劫的歹徒枪杀了。巴基的工作就是帮这个孩子把那个歹徒送进监狱。
可惜那个孩子并没有什么钱……如果是史蒂夫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接下这宗案件。该死!我为什么现在满脑子想的全特么是史蒂夫?巴基狠狠的把那只抽了一半的烟丢到地下,用力踩灭。
警局后门的墙角已经布满了巴基丢掉的烟头。巴基突然很想念史蒂夫为他准备的戒烟糖……谁能告诉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生活里几乎塞满了史蒂夫。
巴基皱着眉头抽出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刁到嘴上,把烟盒揉成一团丢到一边。他决定,抽完这根烟,就答应接下这宗案件,然后回去,跟史蒂夫和好。
巴基回到公司,却发现史蒂夫不在那里。他黑着脸着坐在窗边又开始发呆。
“天哪,巴基。你在皇后区被抢劫了吗?”山姆像往常一样调侃巴基。
巴基瞪了眼山姆依旧不想说话。
山姆愣了一下,自言自语的小声絮叨。“史蒂夫今天也一直盯着你的办公桌发呆,办公桌都快被你们盯发芽了……”
“史蒂夫请病假先回家了。”托尼从茶水间走出来,捧着一大杯冰淇淋,从巴基身边经过时漫不经心的冒出一句,“没想到史蒂夫也会感冒。”
“史蒂夫叫我晚上帮他带外卖。”山姆耸耸肩接到。“他一定病的很重,不然他绝对不会吃外面的食物。”
“他为什么会叫你带外卖?”巴基突然站了起来,眼神凶狠、口气冰冷的瞪着山姆说到。
配上宿醉留下的黑眼圈,看上去简直就像一个冷酷的杀手,让山姆差点以为巴基能立刻拔出一把枪来毙了他。
“见鬼!我们是邻居,他叫我帮他带外卖有什么奇怪的!”山姆努力回瞪巴基,他才不要承认他现在很害怕,恨不得找个墙角躲起来瑟瑟发抖。
“所以,你知道史蒂夫住在哪里?”巴基突然就缓和了语气。
“你想去看望他?哦,当然了,你们关系那么好。”山姆觉得自己蠢爆了,干嘛要问这种弱智的问题。
“你不觉得比起巴基干嘛要去探望史蒂夫,史蒂夫为什么会生病,他们为什么吵架,才更令人好奇嘛?”托尼在边上翻了个白眼,一边舀了口冰淇淋塞进嘴里一边说。
“是吗?你和史蒂夫吵架了?”山姆回头看巴基,这回就连巴基也忍不住想翻白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