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蔡明明也不撒手,也不推开南梦,开口问到。
趴在她怀里摇了摇头,南梦刚想说不知道,就闻到一阵糊味,“你,你刚是不是烧水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给她个痛快,下一章就可以开始事后算账了√
☆、放假
祝小楼的朋友和祝小楼一样不要脸,所以当两个都不要脸的人凑在一起之后,第一天就能腻歪成那个样子。
午饭最后也没能吃成,因为蔡明明把锅烧干了,糊底了,变形了。
所以两个人正躺在南梦的大床上,干巴巴地躺着,什么也没做。
一直看着天花板的南梦突然蹭到了蔡明明身上,开口问到:“你既然那么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你怎么一直到现在才……?”
听她问到这个,蔡明明眉心一跳,才说到:“我以为祝小楼逗我玩呢嘛……”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都快和蚊子叫一样了,尤其在她扭头看到南梦黑着的一张脸时,直接停下了话头儿。
“那你后来怎么就信了?”南梦的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但却面目不善地仰头看着蔡明明,似乎她不给自己一个交代绝对不会放过她。
蔡明明在南梦的注视下,怎么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好的理由,不过现在的蔡明明早就不是上午的蔡明明了,她直接抬手把南梦揽进了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嬉皮笑脸地说:“现在信了不就行了嘛~~”
南梦被她不要脸的样子给气笑了,红着耳根咬了她的嘴唇一口,两个人在床上又闹做了一团。
等她们又腻歪了好一会儿,南梦才窝在蔡明明怀里叹了口气,说:“你说,白城怎么会喜欢上我啊,等开学之后会不会很尴尬……”
蔡明明搂着南梦的细腰,也想到了昨天放学时的那个场景,她没有回答南梦的问题,反倒是钻起牛角尖来:“我都没有给你送花……”
她这个话题转的有些猝不及防,南梦愣了下才知道她在说什么,失笑的捏了捏蔡明明腰间的软肉,南梦笑骂道:“呆子,你就算是送了我花,我要是喜欢你,不也是白送吗?怎么这么傻?”
“我才不傻呢,”蔡明明嘟囔着,“昨天,对不起……”
戳着蔡明明的动作顿了顿,南梦才开口问到:“为什么说对不起?嗯?”
蔡明明支支吾吾地就是不肯说,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她下意识地觉得,昨天自己应该紧紧跟上南梦的。
被自己的好朋友表白,又拒绝了对方之后,应该有人跟着她的。
祝小楼要陪着路纯安,所以她应该是陪着南梦的。
“笨蛋……”南梦见她什么也不肯说,轻骂了一句,“不管你,反正以后不许说对不起,要不然……”
随着话音的落下,南梦捏住蔡明明的软肉微微拧了个半个圈儿,如愿的换来了蔡明明的一声惨叫。
“你你你,”蔡明明有些委屈,“你怎么,我们都在一起了,你怎么还这么使劲儿!”
以前使劲儿就算了!
笑着松了手,又往她怀里蹭了蹭,南梦笑着说:“在一起之后,才能更使劲儿了嘛~”
蔡明明听她说完,瞪大了眼睛,这算是,爱情的疼痛吗?
元旦本来就短,所以还没等一群学生在家里休息过来,很快就开学了,而且高三的小可怜们还有一堆作业要交。
南梦到的时候,祝小楼已经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了。
“哟,春风满面啊!”看到南梦一进门就带着笑的脸,祝小楼开口调侃道。
南梦在蔡明明面前倒没什么,如今见着自己的发小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她把书包放在课桌上,瞪了祝小楼一眼,才开口说:“彼此彼此!”
不过祝小楼却没有害羞和不好意思,她嘿嘿地笑了两声,显得不要脸极了。
“你作业写完了吗?!”似乎是看不下去她的样子,南梦憋了半天,开口问到。
祝小楼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才开口说:“你忘了吗,你没有给我元旦作业啊,所以我不知道我们元旦还留了作业呢。”
她的样子和语气无辜极了,但是听到南梦耳朵里就变了味,她先是想到了自己当时却是忘了把作业交给祝小楼,又一瞬间反应过来祝小楼这是早就知道了也不管自己要!她就等着今天呢!
刚想开口骂她两句,就看到祝小楼的视线移到了自己身后,扭头一看是背着书包的白城。
他和往常一样,一脸朝气的走进了,虽然在看到南梦之后,眼神中有一丝失落一闪而过,但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早啊!”他站到了南梦面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对南梦说:“嗯,梦梦,我之前和老吴说了下,和赵丽换了个座位,赵丽已经知道了……”
乍一听他这么说,南梦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也是有点尴尬,咬了咬唇,嗯了一声,也没有什么别的话能说出口。
白城见她这样,笑了笑,和祝小楼示意了下便往他现在的座位走去。
祝小楼作为又经历过一次的人,叹了口气,拽了拽南梦的袖子,开口说:“这样挺好的,对你们两个都好。”
知道她说的在理,但是南梦却是忍不住的有些心酸,本来是一起长大,玩的很好的朋友,现在却……
想到这里,她倒是突然更理解之前的蔡明明了,她是不是也会像白城一样,如果被拒绝了就只能这样?所以她害怕着这个结局,才会一直犹豫不决?
如果没有祝小楼在后面悄悄地推了一把,那么现在所有的一切是不是只能存在于她的幻想之中……
猛不丁地打了个冷颤,南梦摇了摇头,不存在的事情就不需要想了,何必拿一些想象来吓唬自己。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蔡明明终于不像之前那样躲着南梦了。她们五个人坐在了一起,除了这两对小情侣,还有一个宋青。
她看着坐在蔡明明旁边的南梦,似乎是忍了好久,才开口问到:“那个,南梦梦啊,你真的拒绝了白城了啊?”
她那天走得早,错过了发生在校门口的那件事,虽然听同学说白城被拒绝了,但是,总觉得要听当事人亲口说出来她才会信。
自然不会傻到去问白城,所以宋青忍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口。
南梦乍一听到,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开口说:“对,我喜欢的人不是他。”
说完,垂下来一只手捏住了蔡明明的衣角,还没等来蔡明明的手,整个人便被冲过来的宋青抱了个满怀。
“啊啊啊,谢谢你!真的!”
南梦一瞬间愣在了那里,旁边的蔡明明立刻把她从魔爪下面解救出来,把她揽在怀里,冲着宋青说:“干嘛干嘛,咋动手动脚的,快回去坐好!”
吐了吐舌头,宋青才又回到了路纯安的身边,不过她还是激动不已,抱着路纯安的胳膊晃了晃,嘿嘿直笑。
这次换祝小楼不干了,但是她看着路纯安一脸不好意思,但是眼中却含着笑意的样子,生生地止住了想要把她扯回自己怀里的动作。
朋友是很重要的,她不能因为她的自私去阻碍路纯安的脚步。
等宋青终于恢复正常之后,她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毕竟听说自己喜欢的人被拒绝之后开心成这个样子,似乎有些不太道德……
“我一定会把白城追到手的!”宋青拍了拍不算太平的胸脯,保证到。
南梦见她这么说,有些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她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好朋友能够得到自己的幸福,正了正脸色,南梦说:“谢谢你,宋青。”
“嘿嘿,你也别谢我,我也是为了我自己嘛。”宋青说完,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对面的蔡明明柔着眼神看了一眼南梦之后,才开口打趣到:“你这是不好意思啦?真是稀奇,第一次见呢!”
没一会儿,几个人又闹在了一起,祝小楼夹了块儿肉放进了路纯安的盘子里,摇了摇头,想不到,蔡明明谈了恋爱,情商竟然变高了。
路纯安看着祝小楼的动作,听着周围朋友们的欢声笑语,也笑弯了嘴角。
还有六个月就要高考了,时间在学习和考试中自然是过得飞快。
眨眼间,高三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就已经结束了。一群不安分的学生坐在教室里,听着吴立站在讲台上,循循善诱地告诉他们寒假一定不能荒废学业,又被耳提面命了一遍高考是多么多么的重要,高考决定人生,才放学生们回了家。
路纯安坐在祝小楼的后座上,双手习惯性地伸进她的兜里,听着她和旁边的南梦、蔡明明说着话。
“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骑自行车啊!”南梦很气,为什么总是她载蔡明明!明明她比自己还要高两厘米!
“那我学不会嘛……”蔡明明鼓了鼓脸,憋屈的说,她也不想坐在南梦的后座啊!
祝小楼笑了笑,这样的对话已经上演了好几遍了,她已经习惯了。
还没等她说什么,南梦声音有些低沉地说:“唉,今天老吴说的我好慌啊,要是高考考砸了可怎么办,我这语文……”
“别听他说的,什么高考决定人生,都是假的。”祝小楼骑着车,开口说:“老师们一直说上了大学就轻松了,等真上了大学,你就会发现,全都是假的!”
她说得气愤,蔡明明紧紧搂着南梦的腰,开口问到:“你怎么知道啊?”
祝小楼被她问的一愣,咽了口唾沫才说到:“我听人说的,而且,凭什么一场考试就决定命运啊,路都是自己走的,有的人上了A大B大不还是浑浑噩噩?所以啊,别这么担心,再说了,实在担心,你让你家明明给你补习语文啊!”
“对!我早就想着给你补习了!”蔡明明突然接话到。
南梦脸红了红,嗔骂了一句:“看把你能的!”
说完又立刻转移了话题:“你们寒假都怎么过啊?小楼是不是又要回老家?”
听她这么一问,祝小楼才想起来自己寒假是要回老家过年来着,她从出生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爷爷奶奶,所以每年过年一家人都是到她姥姥家,和李晓微他们一家一起过年。
“嗯,应该得回去,”说完她空出一只手塞进兜里,握住了路纯安的指尖,才继续说:“不过今年会晚点走,然后早点回来的。”
而坐在她身后的路纯安,回握住了祝小楼的手,又把脸贴在她的背后。
过年了,爸爸妈妈要回来了。还有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安又要变成小可怜了===
☆、一家人
自从放了寒假,每每当路纯安自己在家时,祝小楼一定要以一起写作业的借口蹭过去。
今天都已经腊月二十六了,她明天就要跟着祝贺和李美丽一起回姥姥家了。往年倒是没有什么,但是今年尤其不舍,因为在姥姥家呆多少天,就意味着多少天见不到路纯安。
况且路纯安又没有自己的手机,因此最近的祝小楼越来越腻歪了。
趁着路奶奶不在,她直接抱着路纯安,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而她则是坐在了整间屋子里唯一的一个凳子上。
“安安,我不想去了……”
路纯安背对着祝小楼,被她整个人包进了敞开了的羽绒服里,感受着背后的温度,听着耳边传来的碎碎念,她还是没有忍住红了脸颊。
她攥了攥拳,才伸手盖在了祝小楼揽着她的手背上,小声地说到:“不可以不去,家里人还在等着你呢……”
祝小楼反手把路纯安有些泛凉的手包进了自己的手里,才开口说:“可是这样就有好几天都看不到你了。”
说完,她又委屈地在路纯安的后脖颈上蹭了蹭,“我会想你的。”
按理说,这么久了,路纯安应该早就适应了祝小楼的腻歪了,但是听她这么直白地说,路纯安脸上的红晕更甚了,她有些不自在地在祝小楼腿上动了动,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才说:“很快就回来了。”
可是祝小楼依旧不依不饶,“你会不会想我啊?”
她缠着路纯安要答案,偏偏路纯安羞的说不出口,祝小楼抱着路纯安的双手直接挪到了路纯安腰间的痒痒肉上。
这么久了,她才发现路纯安怕痒。
果不其然,当她手开始做一些小动作的时候,路纯安忍着笑扭动着身子,却因为她的禁锢只能坐在她腿上,起也起不来。
“小,小楼……别……”路纯安小声的笑着,断断续续地冲着身后的那人说到。
祝小楼也见好就收,又牢牢地把路纯安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才开口说:“安安,我会想你的。明天很早我们就要走了,不能陪你过年了,对不起啊……”
路纯安脸上的笑还没有敛去,就听到了祝小楼有些失落的声音。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她也舍不得祝小楼,一天都不想和她分开。
但是她摇了摇头,柔柔地对着祝小楼说了一遍,又像是对着自己说,“很快就回来了……”
抱着她又腻歪了会儿,祝小楼看天也不早了,路奶奶也该回来了,她才放开了身上的路纯安。
低着头拉上羽绒服的拉链,祝小楼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路纯安眼中来不及隐去的不舍。
她的眼中瞬间染满了笑意,“安安,你会想我的!”
她说的确定,路纯安半张着嘴,羞赧得应了声嗯。
等了好久,都没有再等到祝小楼的回复,她抬眼一看,便被吸入了祝小楼眼中的星辰大海。
这个眼神她太熟悉了,每当祝小楼想要亲过来的时候,都这么看着她,看着她直到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睁着眼睛,看着祝小楼慢慢放大的面容,竟然连眨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祝小楼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喃喃着:“安安,闭眼……”
说完也不管路纯安怎样,便直接抬手盖住了路纯安的双眼。修长的睫毛划在她的手心,当她终于凑过去的时候,她感受到了自己手心下眼帘的颤抖。
一吻下来,路纯安照例软在了祝小楼的怀里,双手紧紧揪着她的衣服。
祝小楼也微红着脸,盖在路纯安脸上的手早就挪开来,紧紧地抱着她,等她终于缓过来之后,才微微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说:“安安,新年快乐。”
路纯安送祝小楼出去的时候,脚步还有些软,但是她看着祝小楼一脸满足又不舍,自己也羞得弯了嘴角。
看着祝小楼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她才反手摸上了自己的嘴唇,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莫名红了耳朵。
第二天,天还没亮祝小楼就上了车,从她家开车到姥姥家要五六个小时呢。
她坐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手里拿着手机,却又不能联系路纯安,也不想搭理南梦和蔡明明,索性闭上了眼睛。
她其实是想开车的,但是现在的她并没有驾照,而且如果突然告诉祝贺自己会开车,肯定会被怀疑一番。
因此,她还不如闭目养神,毕竟回到家之后还要应付李晓微那个小祖宗。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下了高速了。祝小楼按亮手机一看,已经十点半了,这个点儿,路纯安应该去菜市场帮她奶奶了吧。
祝小楼想的没错,此刻的路纯安确实在菜摊后面站着,她裹着一件不算太厚的棉服,忍不住捧起手来往里面哈着气。
她不在自己身边了,没有人会把自己的手揣进兜里了。
其实一开始,奶奶是和自己一起守着菜摊的,毕竟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个时间是人流量最多的。
但是就在刚刚奶奶接到了一个电话,便留下自己看着菜摊,自己回了家。
因为这里不能没人看着,但是家里也要有人。
而爸爸妈妈带着弟弟回来了。
她已经又半年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妈妈了,而这半年里她发生了好多好多事。不知道为什么路纯安现在愈发的想念祝小楼,想她抱着自己时的温度,想她在自己耳边嘟囔着羞人的话。
路纯安放下手,自然地垂在了身侧。她就像往常一样守着菜摊,直到眼前出现了一个女人。
她比上一次见面时,看上去更瘦弱了,风霜在她的脸上刻下了更多的痕迹。
路纯安嘴唇动了动,但是眼泪比嘴边的话先蹦出来,“妈妈……”
“安安,”林枝看着眼前半年多未见的女儿,也热了眼眶,她赶忙走到了菜摊后面,拉过路纯安的手,嘴上扯着一抹笑,“安安长大了。”
路纯安心中本来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说,看是如今看着自己的母亲,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半年里,他们打过几通电话回来,却没有一次是找自己的。
似乎是看出来自己的女儿有些无措,林枝的心疼了疼,又慈祥地笑着说:“安安,今天先不卖了,跟妈妈回家,你爸和弟弟还在家里等着呢。”
被她说得有些愣怔,路纯安站在原地才开口说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可是,今天客流量会很多……”
林枝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林枝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她慌忙抬起手来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揽住路纯安说:“没关系,安安听话,跟妈妈回家。”
母女两个人,看似相互依偎着,收拾了摊子便往家中走去。
路纯安走在林枝身边,却总是感到有些不应该存在的尴尬。而林枝在旁边也不好受,她偷偷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看着她那张和以往有些不同的表情,在心里叹了口气。
刚靠近自家的小院子,路纯安就敏感的感觉到了不同。以往寂静的院落中,洋溢着欢乐和吵闹。
并不熟悉的小孩子的哭叫声,和大人们的调笑声混在了一起,将她隔绝在他们之外。
林枝看着愣在门口的路纯安,有些不解地推了推她,说:“安安,进去啊。”
在林枝的催促下,路纯安还是抬脚迈进了这个她本已熟悉的院落。小小的院子中,坐着她的家人。
奶奶的怀里抱着一个不大的娃娃,脸上的笑都要咧到了耳根,嘴里念着哄小孩的言语,一直到听到门口传来声音,才扭头看过来。
“安安,快,来看看你弟弟!”路奶奶的语气中洋溢着许久都不曾见过的高兴,招呼着路纯安。
但是路纯安的脚下就像是生了根,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坐在旁边的那个寸头男人。
“安安?怎么,不认识你爸了?”路刚粗着声音问到,丝毫不见他刚刚逗孩子时的温情。
乍一听到他的声音,路纯安的身子抖了抖,才弱弱地叫了一句:“爸。”
路刚嗯了一样,目光在自己的大女儿身上转了转,突然皱起了眉头,问到:“我听你奶奶说,你在三中被人欺负了,才转到一中去的?”
路纯安愣了一下,平时和祝小楼她们的相处中,这件事从来没有被主动提起过,尤其是祝小楼每次都照顾着她的感受,就连当初贾文雯闹过那一番之后,周围的人也没有带上有色的眼睛看她,一个个都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
而如今,这件事又从自己父亲的嘴里蹦出来,路纯安有些无措的愣在了原地。伤痛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的。
见她愣着不回答,路刚瞪了瞪眼,“问你呢,怎么不说话!”
“是……”路纯安被熟悉的语气吓得颤了一下,才回答到。
一旁的路奶奶伸手拍了拍路刚,“孩子还小呢,别这么凶!”
“妈,她都17了!我们厂里都有好多十七八的小姑娘去打工了,咱们还供着她上学已经不错啦!”路刚冲着路奶奶抱怨着,说完又冲着路纯安说到:“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要不然同学为什么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
路纯安盯着地面,摇了摇头,眼泪已经忍不住涌了出来。
林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路奶奶的旁边,就和以往一样,每当这个时候她便哄着弟弟。
路纯安站在原地,朦胧的余光看着眼前的四口人,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祝小楼。
作者有话要说: 呐,你们要的主西皮=A=
☆、互帮互助
“安安,别在那里干站着了,你爸爸带回来好多东西呢,你快去看看。”路奶奶抱着她的孙子,见路刚说也说完了,才开口冲着路纯安说到。
路纯安听到了她的话,才想起来,上次路刚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奶奶说爸爸回来会给自己带礼物。
想到这里,眼中带上了一抹小心翼翼的激动和期待,看了一眼路刚没有异色的神情,才抬脚往屋子里走去。
奶奶的床上已经摆满了一堆盒子,看上去都很高级的样子。路纯安小心翼翼地翻找着,除了老人的补品和婴儿奶粉,她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眼中藏着的兴奋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刚止住的泪水又漫上了眼眶。
急忙仰起头来,路纯安企图抑制住想要流下的眼泪。她的嘴角弯了弯,似乎认识祝小楼以来,整个人变得矫情了许多。
分明这样的事情,以前也发生了不少次。
“安安,”林枝走进来,就看到了路纯安微微仰着头的模样,看到她眼角的湿润,林枝的心疼了疼,却开口说到:“刚刚你爸爸和你奶奶商量了一下,这一段时间,你爸爸和小宝睡你的床,你和我还有奶奶一起,在大床上挤一挤。”
说完,又继续补充到:“没有几天的……过完年,我们就回去了。”
路纯安麻木地点了点头,刚刚的委屈已经被她咽进了肚子里,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对着林枝说到:“妈妈,你们还没有吃饭吧,我去做饭。”
说完,便擦着林枝的肩膀走了出去,只留下一脸错愕的林枝站在房中。
而祝小楼现在,正和李晓微凑在一起,听她的坎坷情路。
“我们俩约定,等高考完了再继续在一起。”
祝小楼嗑着瓜子,“那不是还有一年多?你确定能继续?”
她虽然嘴里这么问着,但是心里面知道,这两个人还真能继续,还一起走过了大学时光,步入了婚礼的殿堂。
内心发出了单身狗的声音,但是祝小楼转念一想,她早就不是单身狗了!顿时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一边讲着自己情路的李晓微眼中划过一丝精光,开口问:“祝小楼,你是不是有情况啊?”
她眯着眼睛,像个小狐狸一样,一副不问出来誓不罢休的架势。
祝小楼也没想着瞒她,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果不其然,李晓微的反应就像是当初在快餐店的蔡明明一样,不过这个屋子里就她们两个人,而且李晓微比蔡明明聪明得多。
表示了惊讶之后,她立刻压低声音问到:“多久了啊?”
祝小楼眼珠子转了转,“大概一个月吧。”
如果按照元旦之前的那天算起,确实还没有一个月。
李晓微啧啧了两声,“看不出来啊,那个妹子一看就娇娇软软的,竟然跟了你,你可别霍霍人家。”
“我才不会呢。”祝小楼反驳道。
“唉,那你现在跟我同为天涯沦落人了,”李晓微往后一样躺在了床上,“大家都放了假,都见不了面了。”
说完又叹了口气,看着天花板说:“祝小楼我们互帮互助吧,我打电话的时候你掩护我,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掩护你。”
听她这么说,祝小楼也委屈地躺了下去,“你还能打个电话,我连电话都不能打。”
“为啥?!”李晓微吃惊地撑起半个身子,看着祝小楼:“你不会这么怂吧??连电话都不敢打?”
“什么鬼,她们家情况有些特殊,安安没有手机。”
李晓微瞬间想起来,之前见路纯安的那次,她穿的一声洗得有些掉色的衣服,当时没怎么注意,还以为是什么潮流,如今听祝小楼这么说,她才有些明白。
“唉,那只有你帮我的份儿啦!”李晓微故意说道。
两个人又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来。
不用上学的日子,过得总是特别快,眨眼间明天就大年三十了。她们家每年都是祝贺亲手写一副对联,然后由李晓微和祝小楼一起贴到门上。
他们这儿的习俗,从腊月二十八开始,每每吃饭之前,都要点上一挂鞭炮。
以前都是祝贺和李俊朗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换上了祝小楼。她单手捂着耳朵,点完一挂之后,才往屋子里走。
却看到李晓微鬼鬼祟祟地在她的房间门口冲自己招了招手。
“干嘛?”祝小楼把火机揣进了兜里,走过去问到,却被李晓微一把拽进了屋子里,“你不会现在要打电话吧?!”
祝小楼看着她们两个人的饭已经被李晓微端进了屋子里,摆在了桌面上。虽然往年她们俩为了看电视没少干过这事儿,但是今天看李晓微的神情一点都不像要看电视的样子。
谁知李晓微听到她的话之后翻了个白眼,把祝小楼的手机塞到她的手里,说:“你刚出去的时候,有人给你打电话了,我替你接了,是你家的安安!”
说完便看到祝小楼瞬间亮起来的脸色,心里啧了一声,才继续说:“电话已经挂了,但是我跟她说你会打回去的。”
李晓微一脸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祝小楼面带喜色,嘿嘿地谢了她一声,立刻按亮手机回拨过去。
她耳朵紧紧贴着手机,走到床边,有些心急地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声。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和路纯安说过话了!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通,听筒那里传来了路纯安特意放轻的声音:“小楼?”
“安安!”比起路纯安,祝小楼那可是十分激动了,听的旁边的李晓微都捂住了耳朵。
“安安,我好想你啊,我都不敢给你打电话!”
路纯安现在站在小巷子中,裹着一件有些单薄的外衣,隔绝了院子里传来的嬉笑声,听着听筒中传来的祝小楼的声音,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这是她这几天来,露出的最开心的一个笑容。
“小楼,你,你在做什么,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刚听你表妹说……”
路纯安还没有说完,就被祝小楼打断了,“我没事,嘿嘿,安安,你这两天在干嘛啊,有没有想我啊?”
听着祝小楼熟悉的音调,路纯安红着脸,仰起头来看着纷纷洒洒的雪花,却开口说:“朝晖下雪了……”
“真的呀,”祝小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我们这儿没有,我得许个愿希望朝晖的雪不要停,这样我回去就能陪你一起看雪了!”
“嗯,”路纯安眼中透着水光,轻轻地说:“你是不是要吃饭了,我先挂了……”
她忍了多天,今天终于忍不住了,硬是在路刚的视线下要了奶奶的手机,说要给祝小楼打个电话,毕竟她帮了自己那么多。
路奶奶二话没说就把手机递给了她,不过在听筒中听到了李晓微的声音时,她心下有了一股失落,但是她万万没想到李晓微开口叫了她一声“嫂子”。
想到这儿,路纯安涨红了脸,连祝小楼的话都没有听,便羞的挂了电话。
祝小楼一脸懵逼地看着黑了屏的手机,扭头问李晓微:“我刚说错什么了吗?”
李晓微瘪着一双死鱼眼,开口说:“你这个人,太腻了。”
和她闹了一会儿,祝小楼才有些反应过来地说:“安安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是你对象诶,”李晓微小声逼逼,“不给你打电话给谁打?”
“可是她很害羞啊,”祝小楼越想越觉得不对,“我得给梦梦发个消息。”
反正她和蔡明明都不回老家,如果两个人有时间,就帮她去看一眼,就说是过去拜年的。祝小楼知道,如果问路纯安,她肯定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说干就干,祝小楼火速的给南梦发了条消息,那边秒回,“OK”。
祝小楼这才放下心来,李晓微在一旁看着她的一系列操作摇了摇头,被爱情冲昏了头的女人啊。
“歪了没有?”祝小楼站在凳子上,手中按着对联,问下面看着的李晓微。
李晓微比对半天,开口说:“往右挪一点,对对对,就是那儿!”
两个人忙活了半天,才贴好了对联,祝小楼往后退了退,才抬头看了看成品,拍了拍手。
今天就是大年三十儿了,晚上要吃年夜饭,还要看春晚。祝小楼久违的激动起来,她晚上打算给路纯安打给电话,提醒她看看自己留在她英语课本里的小秘密。
想到这里,祝小楼嘿嘿嘿地笑了两声,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叮了一声,来信息了。
祝小楼打开手机之后,竟然是南梦来的信息,她有些感动,南梦也不贴对联,大年三十就去了路纯安那里?
不过看到信息之后,祝小楼就笑不出来了,她捧在手里的安安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祝小楼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中也不自觉地带了一丝冷意。
她这个变化倒吓了李晓微一跳,她刚想问祝小楼这是怎么了,就听到自家表姐压低声音说:“微微,你得帮我,我陪姥姥过完年,要提前回朝晖。”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祝小楼单手捂住耳朵,差点写成了祝小楼单手捂住鞭炮:-)
☆、哭唧唧
“爸,你回去吧,我进站了。”
大年初一下午三点,火车站,祝小楼看着来送她的祝贺,开口说到。
她以忘了拿英语作业的蹩脚理由,非要立刻回家,要不然做不完英语作业,开学了英语老师一定会扒了她的皮。
祝贺和李美丽一直都知道英语是祝小楼的弱科,倒也放在了心上。祝贺还说要开车送她回去。
但是祝小楼肯定不能让祝贺送回去,她原话是这样说的:“我因为学业只能陪姥姥过个年,所以剩下的假期,爸爸你得替我陪着姥姥,我带了身份证,坐火车回去就好了。”
她说的确实有自己的道理,而且祝小楼一直都比较让人放心,之前也自己坐过火车。再加上李晓微一直在旁边游说,祝贺和李美丽两口子还是同意了。
祝小楼看着祝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立刻从火车站窜了出去。
坐什么火车!她都没有带身份证!
祝小楼在路边找了一辆靠谱的拉客的车,说好了价钱,上了车往朝晖疾驰而去。
她本来想去租车行租一辆车自己开回去,但是她既没有身份证,也没有驾驶证。哪怕这个时候的租车行查的还不严,他们也不会把车租给一个未成年。
她只能坐在车上,等着司机把她送到朝晖。
这个时候,路纯安刚刚刷好碗,冰凉的水把她的手冰的通红。室内的四个人正围着那个破旧的电视,看春晚的转播。
路纯安格格不入地站在门口看了会儿,才转身回到了厨房。
过了年之后的厨房比之以往,倒是满的多,案板上还放着没有吃完的肉。
放在平常,家里基本上不会吃肉,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买一些回来。最近却是经常大鱼大肉的,奶奶说了,弟弟要长身体。
她看着那块儿熟肉,笑了笑,在一边收拾了一块儿稍微干净点的地儿,又从边上抽出自己的书包。这几天,她的小房间被爸爸和弟弟占了,她每天就只能在厨房写作业。
高三的作业还是很多的,尤其是文科生,有很多的东西要写,一张卷子上有那么多主观题,每每写到手都酸了,也写不完。
她拿出了英语课本,想先背背单词。却突然又想到昨天,南梦拉着蔡明明突然来找自己了。
她们还提着两包东西,说是来拜年的,顺便找自己一起出去玩。
当时她只是腼腆地笑了笑,但是心里却是极其渴望和她们两个一起出去。她不想再格格不入地呆在这里。
但是当时路刚接过蔡明明手中的礼盒之后,却告诉她们自己要留在家里帮着奶奶做饭。她只能站在门口,目送着她们两个人携手远去。
路纯安摇了摇头,她翻开英语课本,但是好不容易安抚下的心又躁动起来。
里面夹着一张纸,纸上是她熟悉的字体,有些潦草地写着:“安安,新年快乐,我的安安一定会幸福快乐。”
啪嗒一声,纸上晕染了一圈水痕,路纯安手忙脚乱地用袖口擦干滴到上面的眼泪,但是越来越多的泪水却争先恐后涌了出来。
她抬起一只手捂住嘴,无声的哭泣,眼泪却再也没有滴到这张纸上。
这是祝小楼留给她的惊喜。
等路纯安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之后,她红着眼,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上面的文字。祝小楼一贯喜欢墨蓝色的笔芯,但这张纸上的笔记却是黑色的,一定是那天她突然想到了,才用自己的笔写下来的。
看了一遍又一遍,路纯安才把这张纸好好地收了起来。
眼眶上的红已经退了去,路纯安又从祝小楼那里汲取到了温暖,心在慢慢地发烫。
对于路纯安来说,一旦开始学习,时间就像是调皮的小狗一样,窜的老远,还挺快,追都追不上。
学好之后,她收起课本,也没等人来催她,就主动地做起了饭。
等她给路爷爷送饭回来,奶奶他们已经围坐在厨房中了,剩下的那块儿肉切了切,被摆在了爸爸的面前。
说是给弟弟补身体,实际上他根本吃不了,最后全部都落进了路刚的肚子里。
路纯安慢慢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做好,捧起小米汤喝了一口,整个人才暖起来。
林枝给她夹了点菜,奶奶也在旁边说着什么,她都笑着一一回应了。今天她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路刚好似也看出来自己的大女儿今晚有一些不同,瞪了瞪眼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晚上过得倒是比之前要融洽的多,一直到上床睡觉之前,路刚都没有再说过她一句。
但是这个小院子的平静,却被几下敲门声给打破了。
“都九点多了,还有谁会来啊?”
路刚骂骂咧咧地走到门口,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提着两大包东西,站在门前。
“你找谁啊”路刚粗着嗓子问到。
祝小楼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她刚跑过来,还喘着粗气,眼前这个男人很显然应该是南梦在短信里说的,路纯安的父亲。
她缓了缓,才笑着开口问到:“叔叔你好,路奶奶在家吗?”
路刚听着她乖巧的声音,脸色也没来由的放缓,看到她手中提着的一看就不便宜的补品后,脸上更是带了笑:“在家在家,快进来吧,外面冷。”
祝小楼脸上笑着跟着路刚走了进去,心里却狠狠地啐了一口。
“妈!有人找你!”刚走到院子里,路刚就大声地喊道。
屋子里很快就传来了路奶奶有些沧桑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声婴儿的哭叫声。紧接着,门从里面被推开了,路纯安披着一件外套扶着路奶奶走了出来。
当她看见院子里站着的祝小楼时,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哎哟,小楼怎么来啦?”路奶奶慈祥地问到。
祝小楼手中拿的东西早就被路刚接了过去,她赶忙走上前,站到路纯安面前,却对着路奶奶说到:“路奶奶,我来给您拜个年,回来的晚了,来的有点晚,您别见怪。”
“哎呀,有什么见怪的,你来就来吧,还拿什么东西……”
“嘿嘿,路奶奶,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祝小楼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爸妈都不在家,我想让安安陪我在家里睡几天,一直到我爸妈回来。”
说完,她似乎还害怕他们不同意的样子,连忙补充到:“我爸妈很快就回来的!”
路奶奶听她说完,有些疑惑,“你爸妈过年的时候不在家,出去干嘛了?留一个娃娃自己在家……”
祝小楼又按照她在祝贺面前的说法,说了一遍,果不其然路奶奶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小楼真是爱学习啊,安安也要跟小楼多学习学习。我让她收拾些衣服就跟你过去啊。”
“没事没事,我们家什么都有,安安人直接跟着我走就行了,”祝小楼笑着说完,才冲着路纯安说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安安,好不好?”
沉默着的路纯安眼中早就蓄满了泪水,但是院子里的灯昏昏黄黄的,倒是看不太起来。她有些激动地点了点头,向着祝小楼弯了嘴角。
一直到祝小楼拉着路纯安走之前,路刚都没有说一句关心的话,倒是记得提醒路纯安,明天白天别忘了回家来干活。
咯吱一声,木门从里面被关上了。整个小巷中,只有她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祝小楼拉着路纯安,走到小区门口时还跟路老爷子打了个招呼,才又拽着路纯安往家里走去,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当防盗门被轻轻地关上时,楼道中的声控灯还是亮了亮,但是已经走进门的两个人却是看不到的。
进门之后,祝小楼没有开灯。
路纯安激动的心随着祝小楼一路而来的反应早就变得忐忑不已,她舔了舔嘴唇,鼓起勇气刚想说些什么,整个人便被祝小楼兜进了怀里。
就像往常一样,祝小楼低着头把脸埋在她的脖颈,但是这一次,路纯安瞬间僵硬了起来。
祝小楼哭了。
祝小楼抱着路纯安哭的不能自已,她浑身颤抖着,抱着小小的凉凉的路纯安,一句话都不说,又或者是哭的说不出来,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小楼,你,你怎么了……”路纯安僵硬着身子,却还是慢慢地抬起手臂,学着祝小楼之前安抚她的样子,轻轻地顺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