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却又缩了回来。倚在白墙上,路纯安的心中也有些酸涩,她看着对面亮白色的墙壁,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握起了拳头。
“所以你们现在是,暧昧?”想了好久,南梦才从嘴里蹦出来这个词,想了想觉得很是准确。
祝小楼看着自己发小摸着下巴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股无奈,又开口说道:“是吧,我总觉得她应该是,嗯,喜欢我的吧。”
最后几个字说的有些别扭,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南梦两只眼睛弯成了弧,开口说:“我也觉得她喜欢你!你不知道,今天我去问她你怎么的时候,她眼圈都红了!”
祝小楼刚想说些什么,蔡明明一行人就推门进来了,白城把手中的红茶拧开瓶盖,又递给了南梦,蔡明明怔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红茶,没有动作。
路纯安也跟着她们进来的,蔡明明顺势把红茶塞进了她的怀里,之后开口说:“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走了,小楼还要休息呢。”
她说的在理,几个人也没有怎么反驳,路纯安走到病床边仔仔细细地替祝小楼掖住了被角,小声开口说:“我明天再来。”
祝小楼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打了招呼之后,几个人就往外走,突然南梦提着书包折了回来,一边拉开拉链,一边对着祝小楼说:“我都给忘了,老吴让我把作业给你捎来了。”
病床上的祝小楼一听,眼睛一闭,再也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最难的,就是起章节标题……
蔡明明真可怜,又要吃男人的醋,还要吃女人的醋===
今天我可以拥有小花花嘛!
☆、不速之客
祝小楼觉得,最大的折磨不是被人捅了一刀,而是她躺在床上,还要看圆锥曲线。
也许是因为高三的原因,她又是班里的尖子生,所以吴立每周都让南梦来给她带一周的作业。
看着面前的数学卷子,祝小楼头都大了一圈。
她恢复得算是不错,现在已经可以半坐着了,只是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翼翼的。
李美丽和祝贺每天轮班来医院照顾她,一开始她还挺不自在的,后来习惯了这米虫生活,倒是乐在其中。而且路纯安每天都来看她,也不排斥自己对她动手动脚。
想到这里,眼睛都笑的看不见了,一旁的祝贺仿佛在看一个傻子的样子,不过他也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自家女儿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待在病房里,一个人看书,一个人看着试卷。没想到,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这份平静。
当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祝小楼愣了一下,祝贺也面带疑惑,不过还是赶快起身去开了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脸色却是像几天几夜没有睡觉,青黄青黄的,眼袋大的都快要垂到地上了。
祝贺第一个反应是这个人找错地儿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前面的男人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霎时间,走廊里所有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求求你,放了我的女儿吧!”男人痛哭流涕地说着,就像是跪求一个索要赎金的绑架犯一样。
当即就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之后,祝贺皱着眉头,周围的目光也让他有些难堪,不过他还是开口说:“你女儿故意伤人,你应该去求法律,不是来求我。”
卫翔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他拽着祝贺的裤腿,嘶哑着声音说:“我问过律师了,只要祝小楼不追究她的责任,她……”
“我们小楼凭什么不不追究她的责任?”祝贺一听他这么说也恼了,他厉声说到,“你家闺女被人捅进了医院,你会不追究责任吗?”
“将心比心,我知道作为一个父亲,你现在的心情也不好受,但是,你不如好好想想,卫知做了这些事情,归根结底,到底是因为什么?”
祝贺一大串话冒了出来之后,卫翔像是被卸了力一样,瘫坐在地上。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都指指点点的。
往后退了一部,祝贺抬手就想把门关上,不曾想,卫翔就像是突然被打了兴奋剂一样,从地上直接窜进了病房里,撞得祝贺脚下都一个踉跄。
祝小楼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她本来也懒得应付,再说祝贺也不是吃素的,所以她之前一直置身事外地翻着数学卷子,没想到下一秒,一个男人就冲了进来。
祝贺的脸色有些难看,看着站在病床前的卫翔,良好的教养也压不住内心的愤怒,几乎就要抬手把这个人拽了出去。
不过,他没想到自家闺女却突然开了口:“爸,你坐,让我跟他说。”
有些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祝贺倒也是停下了动作,他知道闺女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正巧他也想看看自家闺女想怎么说。
祝小楼半坐在病床上,看站在她面前的邋遢的男人,也不说话,似乎是在等着卫翔开口。
扯了扯领带,卫翔就像给祝贺下跪那样,直接弯下了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那声音,祝小楼听着都疼。她皱着眉看着跪在地上的卫翔,表情和刚才的祝贺一模一样,不过她不像祝贺那样就冷着眼看着地上的人,而是开口说:“这位叔叔,您这么跪着我也没用啊,现在是法律要判刑,不是我。”
卫翔听她这么说,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眼球中带着红血丝,看上去有些渗人,他沙哑着声音说:“你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的女儿,我给你道歉!等她出来了,我带她来给你磕头!”
“大清都亡了,叔叔你怎么还动不动就磕头?”祝小楼把手中的卷子合上,眼神也没有躲闪,就这么跟卫翔对视着,“我爸刚才有一句话说对了,您不如好好反省自己,卫知到底为什么会做这些事。”
祝小楼心里是有些看不起他的,先不说在自己女儿被送进局子里两三个星期了才来求情,就他这种动不动就下跪,企图往别人心里附加同情和罪恶感的做法,就令她觉得有些不齿。
没有等卫翔说些什么,祝小楼又开了口:“我听警察叔叔说,在卫知被停课之后,您一直酗酒?”
“您知道一般家长会怎么做吗?”祝小楼说,“他们应该告诉孩子,以前的做法为什么是错的,以后要怎么改正,而且爸爸妈妈也会陪着他们的。但是您呢?因为卫知霸凌同学的事,工作受了影响,所以开始酗酒然后把一切发泄在她的身上吗?”
“还有,之前卫知霸凌同学的时候,您应该知道她说了什么,她说她爸是副校长。我想,是不是您总在家里跟她说,自己官多大,多么多么牛逼?”
这个词一出来,卫翔的脸色更难看了,祝贺也好奇地看了一眼祝小楼,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俗了。
祝小楼像是没有接收到祝贺好奇的眼神一样,继续说:“您觉得给她多少多少的钱啊什么的,就是爱,可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最好的爱就是父母的陪伴和沟通。”
“您不仅没有和她沟通过,还把工作上的烦心发泄在她的身上,叔叔,您觉得卫知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呢?”
一大串话说完,祝小楼似乎觉得有些口渴了,慢慢地伸出手去够小桌子上的水杯,祝贺眼疾手快的起身替她拿了过去。
看着眼前的两父女的动作,卫翔心中有些五味杂陈。自从他老婆在十几年前去世之后,他是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卫知拉扯大。如今被她这么说,脸上挂不住,心里自然也十分不认同。
心里这么想的,他就这么说了出来,听得祝小楼一愣,随即她皱着眉,开口问:“冒昧地问您一句,您是不是一直以来就忙着工作,忙着赚钱?”
“当然!”这次卫翔说的理直气壮的,说完他还看向祝贺,继续说:“大男人当然要在外面赚钱养家,你问问你爸,难道不是吗?”
“我爸啊,还真不是。”祝小楼鼓了鼓脸,她没有解释太多,反而开口说:“您知道心理学中有个理论叫做依恋理论吗?”
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祝小楼解释到:“您还记得我在运动会的时候说的吗,父母是可以为自己的孩子提供一个安全基地的。而且,一般情况下,父母对待孩子的方式,会影响孩子的发展。您想想,您是不是从来没有抽出时间来陪过卫知?她说什么你也没有当过真?”
“她是不是长大之后,再也没有和您主动交流过?”
祝小楼的一串话让卫翔愣住了,她说的和他家里的情况一模一样。他曾经在卫知上出众多的时候,试图和她交流却被她的冷言冷语给刺激到了,甚至还出手打了她一顿。
从此之后,卫知再也没有主动和自己说过话。
他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表情竟然透露出一些伤痛,祝小楼抿了口水,说:“她得不到您的支持,所以只能自给自足。我想,她在学校欺负同学,就是为了满足她内心有些自卑的虚荣感吧。”
“所以,叔叔,我觉得您不如好好想想,等卫知出来之后,您要怎么对待她。是像以前那样,还是要改变一下方式。”
祝小楼扭头看了眼祝贺,示意他自己说完了。祝贺接收到信号之后,立刻开了口:“卫先生,该说的我们也已经说完了,小楼现在要休息了,你还是回去吧。”
说完就起身送客,卫翔也已经待不住了,他听完祝小楼的话之后,整个人更萎缩了一些,腰也塌塌着。
祝小楼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总有一些父母,自以为给了孩子最好的物质条件,却忽视掉和孩子的情感交流。
当本来应该拥有的安全基地被提供者剥夺之后,孩子又应该何去何从?
眨巴眨巴眼,祝小楼心想,这样的家庭,世界上千千万,父母都是第一次做父母,却只凭着自己的感觉走,他们全都应该去上一课。
祝贺送人回来的时候,祝小楼正闭着眼睛,不过眼皮底下鼓鼓囊囊地动着。他坐在了病床上,开口问到:“你这家伙,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他当然好奇,自己都没听说过什么依恋理论。
一听他这么问,祝小楼有些心虚,这还是她上一世看书看到的。肯定不能这么说,她睁开眼睛,笑嘻嘻地看着祝贺,说:“哎呀,我瞎编的,因为我小时候你们一直陪着我吗,所以我现在才长成这样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可爱小女孩啊!”
被她恶心了一通,祝贺心里倒也是听吃她这一套的,笑着揉了揉她的一头毛,坐在一边继续看书去了。
祝小楼舒了一口气,幸亏她机智!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依恋理论的指路约翰·鲍尔比的依恋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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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
卫翔来求情的事,祝贺和祝小楼十分有默契地没有告诉第三个人,就连当天下了课来看她的路纯安都没有看出一点异样。
转眼间,又一个周末到了。
周六早上,秋高气爽的,南梦就拖着蔡明明,背着给祝小楼的作业来到了医院。她们进了病房之后,祝小楼正一口一口地吃着路纯安喂给她的苹果。
“哎呦喂,”南梦酸酸地叫了一声,嫌弃的眼神直往祝小楼身上扔,“你都多大了,还让人喂!”
谁知道祝小楼连个眼神都不是施舍给她,一边张开嘴吃苹果一边嘟嘟囔囔地说:“你有本事让明明削给你吃啊。”
她这话一出,站着的两个人瞬间不约而同的红了脸,蔡明明结结巴巴地说:“谁,谁要削给她吃啊!”
一听她这么说,祝小楼来劲了。她咧着嘴,看着蔡明明,打趣到:“哟,那你想削给谁吃啊~”
南梦心里有些堵,也不管蔡明明说了什么,直接把书包中的作业拿了出来,如果祝小楼现在不是病号,她肯定把作业甩在她身上!
“吃个苹果还堵不住你的嘴!”南梦把作业递给了路纯安,“那就让作业来吧!这周老吴又留了好几张物理卷子,你自己慢慢做吧!”
瞥了瞥嘴,祝小楼看着路纯安放在小桌子上的一打作业,唉声叹气。
蔡明明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回事,她和南梦一人坐了一头。“这么早,阿姨是回家了吗?”
她不说南梦还没注意,这病房里面只有祝小楼和路纯安两个人。
“我妈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祝小楼答到,“我还以为你们上楼之前能碰到她呢。”
没一会儿,她已经吃完了一整个苹果,路纯安把苹果核丢在垃圾桶里,站起身来,说:“我去把水果刀洗一下。”
说完,就出了门。
“诶,最近是不是很幸福?”南梦一脸贼兮兮地问祝小楼。
蔡明明以为她在说不上学是不是很幸福,当即翻了个白眼说:“当然幸福,不需要起早贪黑地往学校赶。”
谁料南梦也不搭理她,反而是别过头去看也不看她。
祝小楼看着这两个人心中有些奇怪,南梦最近怎么也不怼蔡明明了。正想着呢,门突然开了,她以为是路纯安回来了,结果扭头看去,傻眼了。
“表姐姐姐姐姐!!!!”一个不明黄色物体冲了到了病床前,抱着她的袖子就开始抹眼泪,“嘤嘤嘤,怎么几个月没见,你就躺在这里了呀,你千万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
病房里的南梦和蔡明明微张着嘴,似乎已经石化了。
倒是跟着李美丽进来的一个中年男人开了口:“行啦,微微,不许闹你表姐,你表姐还受着伤呢。”
“没事没事,微微很听话的,”李美丽接话到,又对着南梦和蔡明明说:“梦梦、明明,这是小楼她舅舅。”
两个人赶忙收敛了表情,起身打了招呼。李俊朗笑得憨憨地和她们寒暄了几句。
祝小楼瞪着一双生无可恋的眼,看着扒拉着自己袖子不撒手的李晓微,整个人认命地瘫在了病床上。
在亲戚里面,她们这一辈就她和李晓微两个人。李美丽和李俊朗是姐弟俩,她爸和李晓微她妈还都是独生子女,算来算去,还真就她们两个人,连起名字都要起的像一点。
她俩一块儿长大,到了上学的时候因为家长工作的原因才分开,不过每年寒暑假都会再见。不过她这次重生回来,还是第一次见李晓微。
她和十年之后比,还真没啥变化……祝小楼记得,她重生前,李晓微的儿子都满一周岁了,可能是老天爷看她二十多年单身狗太可怜了,才让她重生。
路纯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一个穿着黄色卫衣的女生坐在病床上,拉着祝小楼的手也不放开。看李美丽和李俊朗相聊甚欢的样子,她一下子就判断出来,那个女生应该是祝小楼的亲戚或者是熟人吧。
“安安?”李美丽看到站在门口的路纯安赶忙招呼到,“我说怎么看不到你啊,还以为你走了呢。”
把她迎进来又介绍了一遍,一群人才坐了下来。
路纯安和南梦、蔡明明一起坐在这边的沙发上,李美丽和李俊朗则是在另一边的大沙发中坐着聊天。
“表姐,”李晓微开了口,“你这到底是咋弄的啊?”
祝小楼正疯狂地看向路纯安希望她来解救自己,这一听她这么问,也不得不扭过头对她说:“没啥事儿,你别大惊小怪的,跟我下一秒就升天了似的。”
话刚说完,祝小楼就打了个颤,因为她接收到了两束阴森的目光。一束肯定是来自她妈李美丽这令一束……
祝小楼赶忙讨好地看着路纯安,扯了扯嘴角,还眨巴眨巴眼,跟个向主人要摸摸的哈巴狗一样。
自从表明心意后,祝小楼发现路纯安越来越管着自己了,比她妈管的还严,不能乱吃肉啊,不能乱动啊,不过她心里倒是挺乐意的。
活该以后妻管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旁的李俊朗开口说到,“也不跟我说,要不是我给姐夫打电话还不知道小楼住院的事儿呢!”
李美丽嗨了一声,嫌弃地说:“我要跟你说了,你不得立刻去告诉咱妈?她都这么大年纪了!”
李俊朗脸上的不满僵了僵,他姐说的,确实有道理。摸了摸鼻梁,又开口问:“那是怎么受的伤啊,姐夫在电话里也不跟我说清楚。”
“没啥,就放学的时候遇到几个小混混,”李美丽说,“之前惹过人家,这次看到了也不知道跑,还冲上去挑衅!”
“小混混?!”李俊朗皱着眉头说,“抓起来了吗?要不要我去跟公安局的人通个气儿?”
祝小楼赶忙拒绝说已经抓起来了,她这个舅舅在临市是公安局副局长,她前世做了警察还是受了李俊朗的影响。
李晓微肆无忌惮地嘲笑起来,“你咋这么傻,打不过就跑啊!你看我,每次被你欺负的时候,跑的多块!”
“谁欺负你了!”祝小楼下意识地呛回去。
现在李晓微可不怕她了,她戳了戳祝小楼的圆脸,笑着说:“管你呢,反正你现在动不了我,略略略~”
祝小楼恨啊,她恨得咬牙切齿的。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时候李晓微好像还没有对象啊,但是自己可能即将要有对象了!
心里高兴了,祝小楼咧着嘴笑了笑,还扫了一眼路纯安。
本来雀跃的小心脏像是突然被冻住了一样,看着低着头不看她的路纯安,祝小楼心道不好,但是她又逃脱不了李晓微的魔手,情急之下,祝小楼脱口而出:“李小芳!你有对象了吗!”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李晓微都没有注意她故意叫自己李小芳,红着一张脸,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她这混蛋表姐不记得暑假的时候自己跟她说过的事了吗?!让她爸知道了可怎么办!
果不其然,李俊朗硬着声音说:“李晓微!你敢搞对象!”
“我没有我没有!”李晓微赶忙松开一直扒拉着祝小楼袖子的手,摆着手说:“爸,表姐就是问一下,说不定是她有了对象,然后还想八卦我!”
李俊朗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到了祝小楼身上,他这一听,有道理,突然就笑眯眯地对着祝小楼说:“哎呀,小楼长大了,有对象的话是很好的事!”
祝小楼头都大了,又不能说些什么,倒是旁边的李美丽接话说:“唉,肯定不是真的。我就一直愁啊,我家祝小楼找不到对象可咋整。”
聊天的主题很好的转移到了如何让祝小楼找到对象上面,祝小楼满脸黑线地看着挑着眉看自己的李晓微,叹了口气。
她现在特别想向路纯安求个抱抱,可惜对方一直低垂着视线,看也不看自己。
坐在沙发上的蔡明明看戏看够了,也笑够了,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想到什么她就问了出来:“诶,小楼,安安不是你表妹嘛,所以你们三个是……哎呦?”
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梦扇了一巴掌,她捂着胳膊,龇牙咧嘴地冲着南梦说:“你打我干嘛!”
“因为你傻!”南梦压低声音,在蔡明明的耳边说。
两个大人在那里讨论祝小楼找对象的事,没有注意这边,而李·真表妹·晓微一脸懵逼地看着祝小楼,说:“你啥时候又找了个表妹……”
路纯安则是红着脸,也不说话。
“哈哈,”祝小楼尴尬地笑了两声,眼神恨不得把蔡明明削死,“表姐,是表姐,哈哈,安安比我大嘛。”
路纯安是第一次听到祝小楼说她是表姐,有些愣怔的抬头看了一眼祝小楼,小嘴微张着,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谁能又能想到蔡明明记吃不记打呢,她摸了摸脑袋,无视掉南梦飞过来的眼神,开口问到:“唔,那安安为什么姓路不姓李啊?”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来啦,我可以拥有小花花了嘛~
我发现我取名字真不错,美丽又俊朗=v=
还有蔡明明,太诚实的人是要被打的
~~~
☆、解释
尴尬的沉默,沉默的尴尬。
蔡明明终于接收到了祝小楼想要杀死人的目光,嘴也被南梦捂住了,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也不敢还手,整个人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两个大人自然也察觉到了这边尴尬,纷纷看过来。
“怎么了这是?”李美丽冲着祝小楼问到。
收回恨恨的眼神,祝小楼才脸上笑嘻嘻地说:“没事儿,明明特别傻,问微微为什么姓李不姓祝。”
???
祝小楼的瞎话张嘴就来,如果不是因为嘴一直被南梦捂着,蔡明明现在已经叫出来了。旁边的李晓微也反应过来,帮腔到:“然后我们嘲笑了她,堂妹才是姓祝!”
两个人一唱一和,搞得蔡明明委屈地垂着头,迎接着两个大人调笑的目光。
“妈,你带着舅舅下楼走走呗,”祝小楼紧接着说到,“我们几个小辈儿要说一些悄悄话~”
李美丽还没说什么,旁边的李俊朗就酸溜溜地说:“唉,孩子长大了,悄悄话都不当着我们的面儿说了。”
“唉,我们也老了,只能下去走两圈了。”李美丽配合着他的表演,夸张着说。
祝小楼和李晓微早就习惯了各自的戏精爸妈,塌塌着眼,表情如出一辙,倒是一旁的路纯安三个人站起来送了送她们。
蔡明明趴在门上,听着两个人的谈话声渐行渐远,她才放心的站直了身子,一回头,她就愣住了。
南梦像个母夜叉一样站在她的身后,眼睛瞪得像铜铃。蔡明明相信,如果给她一把叉子,她会在自己身上戳一百个洞。
“如果我现在不是个病号,”南梦还没说什么,祝小楼幽幽的声音就穿了过来,“玉皇大帝来了都救不了你。”
咕咚一声,蔡明明咽了口唾沫。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行了行了,别搁这儿傻站着了,”南梦看她那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扯着她的胳膊又坐回了沙发上,“以后说话过过脑子知道嘛!”
蔡明明瘪了瘪嘴,嘟囔了两句,不过最终还是屈服于南梦的淫威之下。
整个病房里只剩下了五个同龄人,李晓微走到窗户旁边,一把拉住了玻璃窗,瞪着床上的祝小楼,说:“祝小楼!你咋回事啊,差点就在我爸面前暴露了!”
“暴露?暴露啥啊?”祝小楼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到脑袋,疑惑地问。
谁料到李晓微突然红着脸,说:“就,就我有男朋友的事啊!”
“我还是条单身狗!你竟然有男朋友!”
祝小楼的反应出乎李晓微的意料,看她快要从床上弹起来的样子,李晓微也顾不得害羞了,威胁地说:“你忘了吗,暑假回奶奶家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
说着转了转手腕,似乎下一秒就要上手了。
祝小楼赶忙讪笑着说:“哎呀,失忆了失忆了,哈哈哈……”
她是真忘了,她重生回来还没有回过姥姥家,十多年前的事儿,谁还记得!
“行了,看你可怜我也不跟你计较,”李晓微靠在窗台上,抱着手臂,问到:“说吧,你把我爸和大姨支出去想说啥?”
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姐妹,李晓微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有事要说。况且,眼神瞟了瞟坐在沙发上的路纯安,李晓微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蔡明明也是一脸好奇,不过她看了一眼旁边瞪着自己的南梦,老老实实地没有说话。
“咳,”祝小楼清了清嗓子,“那什么,其实安安不是我表姐。”
本来已经竖起耳朵来的李晓微,一听她这话,脸都绿了。“我当然知道!咱们这辈儿就咱俩,你还想糊弄我???”
“诶诶诶,别上手啊!”李晓微捏着祝小楼脸上的肉,仿佛在使什么二指神功,“安安,安安,安安救我!”
路纯安听着祝小楼的呼救声,心下不忍,却又有些无所适从,从沙发上站起来之后就没有了动作。
好在李晓微很快就松了手,“啧,我又没使劲儿,嚎什么嚎!”
祝小楼揉了揉自己的脸,又扭头看了一眼站在沙发边的路纯安,眼中的委屈更甚了。
看她这样,路纯安再也忍不住了赶忙走了过去,看着她被人掐红的小圆脸,就像抬手帮她揉一揉,没想到却被祝小楼抓在了手心。
再次握住她的柔荑,祝小楼还是有些心满意足的,刚刚被李晓微欺负的委屈也早就无影无踪。
看着她们两个人的样子,蔡明明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她总觉得她们两个人的举动太亲密了。不过她低头看了一眼南梦抓着自己袖子的手指,又觉得没什么。
祝小楼本来就不想在路纯安没有同意的情况下,说出两个人的事。她拉着路纯安的手,简要的解释了自己说路纯安是表妹的原因,她只简单的说了最开始在公园碰见卫知的事情。祝小楼只说了当时卫知非要拉着自己,一直到后来扯上路纯安的时候,她才以路纯安表姐的身份拒绝了她。
蔡明明听到这儿,全懂了,不过她心里确实有点儿不高兴了,也算是一起做了这么久的同学朋友,一开始也不跟自己说实话。
她嘴角耷拉着,一旁的南梦很快就注意到了她情绪的变化,本来扯着她袖子的手突然捉住了蔡明明的手,捏了捏。
感受着手中的温度,蔡明明脖子根有些发红,她鼓了鼓腮帮子,也没说什么。
李晓微倒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过她的重点偏移了,“那个人是不是就是这次把你捅进医院的小混混?”
“可不是嘛,”祝小楼瘪了瘪嘴,说:“那次结了仇啦,真想不到她竟然带着一帮小混混来整我!”
她的语气恨恨的,搞得李晓微也咬牙切齿地说:“这样的人,别出现在我面前!”
整个屋子除了她自己,其余的人都知道背后真正的原因,不过蔡明明和南梦都十分默契的没有说话,而路纯安低垂着眉眼看着祝小楼牵着自己的手,思绪不知道飞向了哪里。
祝小楼看着李晓微义愤填膺的样子,心下有些愧疚,但是又不好说出来路纯安的遭遇,只好哑巴着不说话。
等李美丽和李俊朗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了。
“一会儿你们祝叔叔就来给祝小楼送饭了,阿姨带你们下馆子去!”李美丽招呼着屋里的几个孩子,当然,并不包括祝小楼。
南梦和蔡明明收拾着自己的书包,笑着说:“我们俩就不去啦,出来之前和爸妈说好了回家吃饭的,等下次我们再找阿姨蹭饭!”
“我也是,我要回家给奶奶做饭了。”路纯安别着脸不看祝小楼委屈的眼神,硬了硬心肠,开口说。
李俊朗还想再邀请邀请,不料却被李美丽拦住了,她笑呵呵地说:“那说好了,等祝小楼好了之后,阿姨带你们一起去下馆子!”
一行人前前后后地离开了病房,李晓微回头冲祝小楼做了鬼脸,跟着她爸就往外走。路纯安是最后一个走出去的,她回过头看着病房里孤零零的祝小楼,她的眼睛里似乎水汪汪的,看着十分可怜。
脚下的动作一顿,路纯安咬了咬下唇,还是走了出去。
看着路纯安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祝小楼的情绪也塌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李晓微关上了窗户的原因,她总觉得诺大的病房闷闷的。
这边南梦和蔡明明出了医院之后,和几个人道了别,本应该上了公交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
不过南梦扯住蔡明明也不让她走,她想到了祝小楼刚刚发给她的信息,她还有个任务呢。
“中午和我一起在外面吃!”南梦凶神恶煞地说到,“我有事要告诉你!”
“你,你不是和你爸妈说好了……”
话还没说完,蔡明明就被扯进了医院旁边的一家快餐店。两个人点好餐之后,南梦史无前例地没有选择坐在蔡明明的对面,而是紧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吸了口可乐,南梦开口问到:“你知道为什么小楼一开始不跟你说实话吗?”
一提到这件事,蔡明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瘪了瘪嘴,她说:“不知道。”
南梦瞥了瞥左右,人并不算多。她一只手紧紧挽住蔡明明的胳膊,而后凑到蔡明明的耳朵旁边,低声说:“因为小楼喜欢安安。”
等了会儿,看她并没有什么反应,南梦又补充到:“是想娶回家当媳妇的那种。”
“啥!!!!”蔡明明的一声叫喊回荡在了整个快餐店,她们两个人瞬间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南梦红着脸,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丢死人了!她一把把站起来的蔡明明拽了下来,恶狠狠的说:“小声点!”
半张着嘴,蔡明明消化了很久才把这个消息消化进去,她舔了舔嘴唇,也拿起手边的饮料喝了一口,压压惊,才小声问:“那安安呢?”
“我咋知道!”南梦也压低声音,“还是因为我逼问她,祝小楼才说的!”
南梦话说完,恶狠狠的咬了咬吸管,祝小楼你可欠我个大人请!
“这样啊……”蔡明明挠了挠头,义正言辞地小声说:“那小楼为了安安付出的挺多的,作为她的好朋友,我祝她成功!”
听她这么说,南梦没什么意外,不过她推了推眼镜,又小声地问:“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什么奇怪啊?”蔡明明不解的问。
见周围并没有人在看她们两个,南梦才微红着脸问:“就是,她俩都是女孩子,如果换做是你……”
“唔,不会吧,她们还都是我的朋友呢……”蔡明明也凑到了南梦耳边,很小声地说:“不过我觉得我还好,反正没有女孩子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女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蔡明明达成成就:直女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感觉变了
“小楼,你什么时候回来上学啊?”
这一天只有白城自己,一放学就跑到了医院来,听他说今天期中考试刚结束。
沉浸在路纯安又有空经常来看自己的喜悦中,祝小楼随口应和道:“应该得到元旦了吧。”
“那你元旦表演之前能好嘛?”白城紧接着问道。
这时祝小楼才发觉出他的异常,她盯着白城的脸,开口问到:“你想干啥,我看你怎么有点不怀好意?”
她的眼神就像是火眼金睛一样,看得白城脸上有点发红,他有些窘迫地说:“嗯,我,我想元旦的时候跟梦梦,呃,表白……”
话说出口,他整张脸就已经通红了。
祝小楼看着这个陷入爱情当中的少年,心中不免感叹,想当年,他就是在元旦的时候和南梦表了白,然后被拒绝了。
哪怕她重活一世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变数,也并不会改变所有人的人生。
眼神中灌满了同情,但是祝小楼又不能说些什么,她只开口问到:“你想怎么表白啊?”
该不会又是上台唱……
“嗯,我想上去唱首歌,”白城挠了挠头,腼腆地笑了笑,“就是那首《老鼠爱大米》,嘿嘿,唱完之后下来跟梦梦表白,我知道她应该不喜欢那种哗众取宠的形式,你觉得呢?”
哦果然,不会改变的,就是不会改变。
祝小楼面无表情地开了口:“我觉得也是,不过,我觉得要不你高考之后再表白?现在学业为重?”
她还是想阻止一下,不过白城却说到:“其实我最近也挺那个啥的,一直在想着这件事,课也听不进去……”
他越说声音越是低落,“我就想吧,如果梦梦拒绝了我,我也不需要在想着这件事了,不需要想她到底喜不喜欢我,也能好好学了,当然,如果她喜欢我的话,嘿嘿……”
憨笑着摸了摸后脑勺,白城没有说下去,祝小楼却已经明白了。听他这么一说,她貌似也想起来了,当时白城被拒绝了之后,确实开始努力学习了,最后还考上了A大。
既然他已经这么说了,祝小楼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她也不担心南梦会不会因为拒绝了白城而内疚,如果会的话,到时候就该她这个发小发挥作用了。
“行,想做就去做吧。”祝小楼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说,“不过,我可以建议你换一首歌吗?”
当初她也不懂,白城说唱什么她就同意唱什么了,现在比他多活了十年,再想想唱《老鼠爱大米》……
“那你说唱……”
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病房门就被人推开了,原来是李美丽下班提着饭来看祝小楼了。
白城急急地刹住了车,站起来喊了一句“阿姨好”。
“诶,城城来了啊,”李美丽把提着的饭盒放到了桌子上,“别站着了,坐啊。”
白城拿起书包,笑着说:“不了阿姨,我就是来看看小楼,现在得回家吃饭了,等改天我再过来。”
李美丽也没有强留他,一脸和蔼地送了他出了门。接过一回来就不怀好意地冲着祝小楼说:“我看城城也很不错,嗯……”
霎时间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祝小楼在内心翻了个白眼,说到:“妈,您可想太多了。我建议您扶我上个厕所,您闺女要憋死啦。”
“啧,”李美丽瞥了一眼祝小楼,“懒驴上磨屎尿多!”
???我做啥了我就懒驴上磨了,祝小楼委屈,但是祝小楼不敢说。
祝·懒驴·小楼终于解决好人生需求之后,扶着墙打开了厕所门,刚想求她妈来扶她,却看到路纯安正站在她面前。
“安安!”祝小楼惊讶地叫了出来,路纯安已经两天没有来看她了,“安安,你怎么来了啊,你吃饭了吗?我妈刚拿了饭来,一起吃吧。”
任由路纯安扶着她一点一点往病床上走,祝小楼一直咧着个嘴,看的李美丽更嫌弃她了。
把祝小楼扶到了病床边,路纯安才开口说:“梦梦有事,我来给你送期中考试的试卷。”
“好吧。”祝小楼的情绪瞬间低沉了些,她这才注意到,路纯安一直背着书包没有摘下来。
给她盖好了被子,路纯安才起身说:“刚刚我已经把试卷给李阿姨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家给奶奶做饭了,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也没有看祝小楼的表情,便转身跟李美丽说了声,就走出了病房。
自她走后,祝小楼脸上的表情一直都像是阴天下雨一般的低沉,就连吃着她最喜欢的黄豆猪脚汤也开心不起来。
她总觉得,最近路纯安变了些,倒是还和以前一样经常来看她,也让自己拉她的小手,但是,总觉得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一点也不像是当初那个给她讲圆锥曲线时的路老师。
叹了口气,祝小楼咽下最后一勺猪脚汤,也忘了替白城想他表白到底要唱什么歌,愣着神躺在了床上。
而路纯安刚刚下了公交,推开自己的木门,奶奶就从厨房里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
“安安怎么回来这么晚?”路奶奶看了一眼路纯安,又忙着把菜端进屋里,边走边说:“快洗洗手,来吃饭了。”
拿着一块馒头,坐在饭桌前,看着面前摆着的两个素菜,路纯安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才夹了根油麦放在了碗中。
“安安,小楼现在好点了吗?”路奶奶早就知道了祝小楼进医院的事,紧跟着也知道了路纯安在三中被人家欺负,是遇到了好人,才能转到一中去的。
点了点头,路纯安说:“恢复的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路奶奶的声音透着她这个年龄才有的苍老,“人家帮了你这么多,我就说我应该去医院看看人家的,你啊,还不让我去。”
“她,她没事的……”
“唉,多吃点菜,”路奶奶叹了口气,又给路纯安夹了点菜,才开口说:“安安,小楼帮了你这么多,你可得好好地记在心里啊。人家和咱们非亲非故的,还能做到这种程度,真是不容易。”
路纯安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手里的馒头,“嗯”了一声。
似乎是见她没有兴致再说这件事,路奶奶摇了摇头也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没一会儿,她又开了口:“安安,今天你爸打电话回来了,还问了你的成绩呢。”
路纯安的心咯噔了一下,又很快地恢复了平静,她抬起头来说:“他们还好吗?”
“好着呢,你弟弟已经会说话啦,”提到自己的亲孙子,路奶奶很是高兴,“你爸说,等过年就回来了,还说给你买礼物呢。”
“嗯,没事就好。”听到爸爸要给自己买礼物,路纯安的嘴角还是没能抑制住地抬了起来,这段时间以来,心中一直压着的事似乎也轻了许多。
吃完饭,帮忙刷了碗之后,路纯安就直接躺在了床上。今天刚期中考试完,老师并没有留作业。
一只手垫在脑袋下面,侧着身子,路纯安的目光聚焦在枕巾上。像是想到了那天祝小楼亲自己的时候,她抬起另外一只手轻轻触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脸色霎时间红了起来。
这段时间,祝小楼已经越来越不会掩饰了,连她都能看得出她眼里明晃晃的情谊。她很喜欢看她的眼神,很透亮很温暖,也喜欢她牵着自己的手。
只是,这样的情谊真的是祝小楼嘴里所说的一辈子吗?
如果,如果仅仅是因为同情……
路纯安脸上的红晕早就已经消退了,微微咬着下唇。她不敢问,也不敢说,她害怕她一问出来,祝小楼就会察觉到原来那真的不是爱情。
她渴求着祝小楼的温暖,像一个贪得无厌的自私鬼一样,不敢承受放手的后果。
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早就意识到了自己对祝小楼的喜欢已经超越了友情。每每回忆起她亲上自己时的样子,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