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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知 当前章节:155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2:21

 三、千万不能忘本呀!

1955年军衔评定后,有一些同父亲共患难的战友,感到自己吃亏了,军衔评低了,到父亲面前诉说。一次,一位叔叔来看望父亲,为自己军衔评低了感到委屈,又讲了一些过头话。这时,父亲语重心长地对这位叔叔说:“咱俩都是穷人出身,我是窑工,你是贫农,咱们都是党解放出来,是党把咱们培养成为军队的高级干部。咱们能有今天,是无数革命先烈和战友们用鲜血换来的。咱们是幸存者,千万不能忘记他们。今天,党和人民已经给了咱们这样高的荣誉,你还争军衔高低,这是很不对的,是错误的。你是忘了本呀!”这位叔叔听了深受感动,流着泪说:首长,我是忘本了,你的教育我永远记在心中,请首长看我的实际行动吧。我还要作与我有同样错误认识人的工作,把首长对我讲的话转告给他们。”这位叔叔讲到做到,收到了很好的效果。此事,彭德怀伯伯知道了,他特别表扬了父亲带重病为党做了很好的思想工作。

 父亲艰苦奋斗、艰苦朴素的作风保持了一生。他最爱穿的还是那几套普通军装。衬衣都是补了又补,被子也要用到不能再用了才换新的。一次警卫员看不过去,劝他换新的,顺口说了一句:“您这不有点儿像叫花子了?”父亲听了后,态度很严肃,但用教育的口吻批评说:“叫花子就不光荣了?穷人就不光彩了?我从小穷得连衣服都没穿的,你这种思想就是忘本,千万不能忘本呀!”

爱之深 教之严 徐文伯

我爸爸徐海东,在林彪、“四人帮”的残酷迫害下,已经含冤去世十多年了。我每想起爸爸的时候,总要念起他老人家对我的慈母般的爱和严师般的教育。

爸爸长期为革命出生人死,驰骋疆场,在党和人民的哺育下,从一个穷窑工成为红军的高级将领。我生于部队,长于部队。爸爸不论在戎马倥偬的时候,还是到后来由于九次负伤而不得不休养的时候,对我的管教始终是抓得很紧的。他是我真正的第一位老师。

从我很小的时候起,爸爸就给我规定了一条纪律:每次外出必须向爸妈请假,回来还得销假。每天晚上,爸爸还要我向他汇报这一天做过些什么,学了点什么。我在七机部工作的时候,单位离家四十里地,靠登车子往返。晚上遇上单位里开会或其他活动,要深夜才到家。爸爸还是在等着,要让我把这一天的情况向他说了才睡。我没到家,他是睡不着的。爸爸这样,对于我来说,该是多大的温暖啊!他的爱浇灌着我的心。但这同时也象给了我一面生活的镜子,促使我必须经常检点自己,切莫做爸爸不让做的事,让爸爸放心。

爸爸一生光明磊落,性格爽朗,敢于说真话,最恨讲假话。他也一直教我要这样。要是我在汇报中撒了谎,他是不允许的。有一次,我还在念书的时候,没请假就与同学一起去看电影,回家晚了。我怕爹妈批评,就撒了一个谎,说因电车停电耽误了。爸爸发现我说话的神情不大对头,请警卫员去了解,知道我说了假话,就生气的把我叫去,要我站到一边去想想我说假话对不对,为什么要撒谎。半小时以后,我走近他,检讨说:“爸,我错了,撤谎是不对的,今后保证不重犯。”这时候,爸爸的脸色转和善了,说:“孩子,你该知道,讲假话会把你毁了的。你一定得做老实人!”打这以后,我再也不敢撒谎了。不过,那时候我心里却嘀咕,丁点小事就这么认真,爸爸对我未免太严了。随着年岁的增长,我才越来越明白爸爸做得对,该从小事抓起,要小题大做。小事不抓,可要大事犯过啊!在文化大革命中,面对着“四人帮”的凶横,我坐在牢里都没讲一句假话,这是爸爸教我的。

爸爸的老战友常说他“上战场是凶老头,下战场是好者头”。的确,爸爸打起仗来,浑身是胆,对敌人狠极了;可是对同志却一视同仁,没半点架子,亲呢得象一家人。平时他也总是用这种平等待人的精神教育我。一次,爸爸正在休息,睡着了。一位通讯员来给爸爸送信,妈没叫醒他,把信收了下来,让通讯员回去了。爸爸醒来,见信不见通讯员,很不高兴,批评妈妈没有群众观点,说:“以后不管我在干什么,只要有下面的同志来,一定要让他们来见我,我要见到他们。”他身边的随从人员如警卫员等,他也是不准我叫名字的,年岁大的非得叫叔叔,年岁小的也必须叫哥哥。一位警卫员叔叔跟我开玩笑,我当真了,急得顺口骂了他一句。爸爸知道了,狠狠地批评了我一顿,还让妈妈带我去向那位警卫员叔叔当面赔礼道歉,承认错误。

自从供给制改为薪金制后,我家的生活条件宽裕多了,但爸爸艰苦朴素的作风没有丢。他最爱穿的还是那几套普通军装,破了补,补了穿;被子也非用到不能再用时才换新的。警卫员看不过去,劝他换新的,顺口说了句:“您这不有点象叫化子?”爸爸批评他说:“什么叫化子不叫化子的,穷人就不光彩了?你这是忘本!”见爸爸老是那么朴素的穿着,我也就不爱穿新衣服。我上北京念书的时候,妈给我做了几件新衣服,我怎么也不好意思穿出去,还是愿穿供给制时部队上发的衣服,那上面尽管有补丁,可穿着觉得舒服。我要结婚了,爹妈给我做了两套料子好一点儿的中山装,我也一直让他躺在箱子里没穿,现在人胖了,已经小得没法穿了。我上学的时候,爹妈每月给我的零用钱,我也舍不得乱花,剩下了就存银行,到学期结束,又全数上缴给爹妈。爹妈为了使我长好身体,也注意我的营养,可爸爸总是提醒我说:“党和人民给我这么优厚的待遇,我很惭愧,你就更不该享受了。给你吃好一点,是为了把你的身体搞好,到将来好为党为人民多做点工作。你享受好一点儿,是欠了人民的债的,该好好学习,努力工作,去偿还这笔债。”他还说:“人好歹不是天生的,天下根本就没有什么‘自来红’,所以你无论如何不要自以为特殊。要说你有什么特殊的话,那就是你受党和人民的教育多一些,政治觉悟该比别人高一些,要求该比别人严一些,别的任何特殊都是不应该的。”因此,我十六岁还在念初中二年级的时候,爸爸就要我认真学习党的基本知识,要我按照党员的条件严格要求自己,还要向党组织打申请入党的报告。在党组织和同志们的帮助下,我十八岁那一年成了一名光荣的中国共产党党员。爸爸很高兴,送给我一本党章,并亲笔在扉页上给我题了字。他说:“你一定要做到在思想上真正入党,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忘记了自已是个共产党员。”

考验终于来了。一九六五年,我们单位原是部队编制,要改为非部队编制了。部队对我的教养,使我舍不得脱下军装啊!想调到别的部队单位中去。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爸爸。爸爸严肃地批评我说:“你怎么一事当前就先为自已打算呢?你忘了自己是个共产党员了。一个共产党员,一个革命干部的子弟,应该事事、处处起模范带头作用,坚决服从革命需要,服从组织决定,万万不能搞特殊!”是啊!爸爸他自己不正是这样做的吗?他参加会议,喝了公家的茶,总要放一毛钱的票子在茶怀底下。一年夏天,他去怀仁堂开会,顺手把公家的一把扇子摇回家了,还专门派人送回去;总理为了让他有一个固定的适合于养病的地方,一再要为他盖一所房子,他也坚决谢绝了。象爸爸这样对革命有大功的人,都不要特殊,我能吗?爸爸的榜样给我以力量,使我战胜了私心杂念,不再要求调动了。我要求在脱下军装以前,爸爸跟我合拍一张相片留念,爸爸高兴地答应了。爸爸管教我固然很严,但对我也讲民主,常征求我对他有什么意见,意见对的他也接受。有一天,他不知从哪儿听到反映,说我在单位里搞特殊,就狠狠地批评我。这不是事实,是别人传错了的,我受不了这委屈,私下哭了。后来爸爸问我对他有啥意见,我说爸爸主观,听了反映不调查研究就批评人。爸爸接受了,并说遇到不符合实际情况的批评意见时,还是要采取“无则加勉”的正确态度。

爸爸是永远离我而去了,但是,他对我的教诲却永远与我同在;他的那一颗火热的心,也永远与党同在,与人民同在!

“请您代我投票”——徐海东和王震 徐文伯

每当看到我父亲徐海东与王震叔叔这张合影时,我禁不住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徐大哥”和“王老弟”的亲切称呼在我的耳边回响,一件件感人的往事就浮现在我的眼前。

那是党中央到达陕北以后,1936年10月,父亲奉党中央命令率红十五军团去迎接红十、四方面军,实现红军三大主力的会师。父亲首先迎接到的是红二方面军王震等领导的红六军团。王叔叔和父亲过去长期分别征战在大江南北,虽互相久闻其名,却不曾相联系识。如今,在经历了万里征程之后,能在陕北相会感到格外亲切。在军团司令部,他们一见如故,热烈地拥抱,互致问候。两人初次见面就无所不谈,谈到祖国的大好河山遭到帝国主义的蹂躏,深感“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变到蒋介石国民党的不抵抗主义,无不切齿痛恨;谈到长征途中张国焘分裂党的罪行,则又同声谴责。就在这开怀畅变中,父亲觉得王叔叔的性格同自己是多么相似,真是相见恨晚。他俩又从革命谈到了各自的身世,原来,王叔叔是铁路工人出身;而爸爸从13岁开始进窑厂,先后当过11年的穷窑工,真是结在一根藤上的苦瓜。因父亲比王叔叔年长几岁,王叔叔称父亲为“徐大哥”,父亲称王叔叔为“王老弟”。从此,几十年都是这样称呼。

抗日战争开始了。党的洛川会议决定在敌人后方放手发动独立自主的游击战争,建立抗日根据地。父亲与王需求叔叔都奉命率部插入敌后。1938年初,我父亲率一一五师三四四旅,由晋察冀转向晋西,配合王震叔叔率领的一二○师三五九旅开辟晋西北根据地。在此期间,他们驰骋于敌后战场,一东一西互相配合,与日寇周旋,使骄横的敌人首尾难顾,屡遭痛歼,敌后的老百姓无不拍手称快。一次,有数千名对日作战溃散的国民党军队逃了过来。父亲把这一情况告诉了王震叔叔,王叔叔果断决定,命令把这数千人全部收容下来,避免了对我抗日根据地的扰乱。开始,父亲和王叔叔是互通电话联系,后来干脆把指挥部移到一处。从此,他们朝夕相处,互相关心,互相爱护,遇到困难共同商量克服,打了胜仗互相勉励,真可谓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亲密战友和兄弟。在敌后仗打得很顺利,群众工作也开展得很成功;他俩共同为党的洛川会议战略决策的英明正确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1938年6月,我父亲在町店战斗以后,身患重病;8月,奉命回到延安。王震叔叔仍留在晋西北。从此以后,无论在坚持持久抗战的年代,或是在推翻蒋家王朝决战时期,他们时南时北,转战各地;直到建国后的1956年他们才又重新见面。在这将近20年年头里,尽管云山阻隔,但他们心犀相通。1940年1月,父亲在新四军江北指挥部时,因多次身负重伤,旧病复发,王叔叔得知消息后十分焦急,无奈军务在身,不能前来看望。

1956年,父亲在大连休养,王叔叔专程从北京去看望阔别将近20年的老战友“徐大哥”。父亲得知王叔叔要来看他,接连几晚兴奋得睡不好觉。王叔叔一到大连,顾不得旅途的疲劳,从车站直接赶到了父亲的住处。两位老友见了面,激动在流下了热泪,一再拥抱,互相说着:“我们终于见面了。”接着,两位老人滔滔不绝地谈起分别后的情形。在战争年代,我父亲先后9次负伤,抗日战争的后5个年头是在担架上度过的,在反“扫荡”、反“清乡”的战斗中,有时就躺在担架上指挥打游击,多次从敌人的合围中逃出来。在病中,父亲几次口吐大量鲜血,在根据地缺医少药的条件下都得以转危为安。所以王叔叔说:“徐大哥,您能有今天真是九死一生呀,您是死不了的人。”父亲说:“王老弟,我们能见面是多么不容易呀!我相信您能活到百岁。”当天,他们谈到深夜,才依依不舍地告别。第二天,王叔叔一早又来到父亲的住地,他们继续尽兴而谈,同时留下了这张珍贵的合影。旅大市负责同志想请王叔叔去旅顺参观,王叔叔谢绝道:“我是专程来看望徐大哥的,不是来参观的。”由于工作繁忙,他第三天就返回北京了。

党的“八大”以后,父亲由大连迁居北京,王叔叔与父亲来往就频繁了。那时父亲的身体善比较好,可以起床活动了,他就急于要为党为人民做一些工作。王叔叔深知我父亲的病情仍然不轻,总是耐心地安慰他等病愈后再工作,一定要安心养病,争取早日恢复健康。

在风雨如磐的10年中,父亲和王叔叔的友谊也经受了考验。林彪、江表一伙把我父亲和王叔叔的亲密无间的战友关系,污蔑为“黑关系”、“搞阴谋”。早在1966年9月,林彪、江青一伙就开始诬陷王震叔叔,强加种种罪名,给他挂黑牌子进行批斗。一天,王叔叔砸了黑牌子来到我家,对我父亲讲述了事情的经过。父亲非常气愤地说:“王老弟,你砸得好!我们对党对人民问心无愧,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我们都要顶得住。要说你王老弟是反革命,那我徐海东也就是反革命。”父亲尽力地安慰王叔叔,要他注意身体,坚信乌云总是要过去的。

1967年武汉“七·二○”事件发生后,林彪、江青一伙要抓所谓的“军内一小撮”,大街上贴满了“打倒徐海东”的标语,污蔑我父亲是“七·二○”事件的黑后台。父亲感到实在冤枉,憋住一肚子的火到王叔叔那里,倾诉衷肠。王叔叔对父亲百般地安慰,并说:“徐大哥,要说你是反革命,那我王震就是反革命。你要多加保重身体,相信问题一定会搞清楚的。”王震叔叔又对我说:“你爸爸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其他地方都不要再去了。我不怕牵连,徐大哥的事我要管到底。”1968年三月,林彪反革命集团死党邱会作突然下令,卡断对父亲的氧气和药品的供应。天哪!父亲在革命战争中出生入死,现在又患有严惩的肺病、心脏病、哮喘、气管炎、肺气肿等病症,肺部呼吸功能已失去了80%,24小时都离不开氧气,没有氧气和药品怎么能活下去呢?我们迫不得已向当时的中央军委、总参、总后和中央文革反映这一紧急情况,结果都是不管不问。我们决不能眼看父亲被活活整死啊!我就想到王震叔叔,请他把这一严惩的情况报告给敬爱的周总理。我甩掉了盯梢的人,见到了王叔叔。王叔叔听了十分着急,他果断地对我说:“一定要想尽办法维持徐大哥的生命。”王叔叔冒着风险把我父亲的情况报告到总理那里。总理得知后非常气愤,他立即指示解放军总医院恢复了氧气和药品的供应。父亲终于得救了。

1969年4月1日,党的“九大”召开了,毛主席亲自提名我父亲为“九大”代表和大会主席团成员。当我父亲来到主席台后,王叔叔特地来到隐父亲的身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说:“徐大哥您好吧,望您多加保重。”父亲也深情地说:“王老弟您好呀,您也要多多保重呀!”互表关怀的深情。

“九大”会议期间,在选举中央领导成员时,父亲因行动不便,不能投票,他就向王叔叔招招手,把王叔叔请到身边,向王叔叔郑重其事地行一个军礼说:“王老弟,我非常信任您,因我病重不能走动,请您代我投票。”王叔叔深情地向我父亲鞠了一躬说:“徐大哥,我一定照办。”当敬爱的周总理看到这一情景时,向我父亲和王叔叔点头微笑。而林彪看到这一情景时,却恶狠狠地瞪了王震叔叔一眼。事后王叔叔对我说:“我当时也狠狠地瞪了林彪一眼。”

林彪的篡党夺权的阴谋在继续发展。不久,下达了所谓“一号命令”,父亲被疏散到了郑州。林彪、江青一伙和在河南省的代理人,继续残酷迫害父亲,不仅不给必需的药品,连最起码的生活必需品米、面、油都不供应。我把父亲的处境写信报告给疏散到江西的王震叔叔,王叔叔千方百计找了些急救药品,寄给父亲解决危难,但被林彪在江西省的死党给扣下了。我们全家人悲愤难言。父亲临终前一再嘱咐我,他死后不要通知同他战斗过的伯伯、叔叔们,以免牵连他们;但一定要告诉王震叔叔。我遵照父亲的遗嘱,从郑州发了电报给王叔叔,报告这一不幸的消息。听说王震叔叔接到电报时,手不住地颤抖,泪流满面;一连几天吃不下饭,也不见任何人;他老人家亲自写了一份长达数百字的唁电,但是这份电报被当时河南军区的个别人无理地退回了。

1979年1月24日,党中央终于为我父亲彻底平反昭雪,给父亲作出了公正的评价。敬爱的邓小平叔叔主持追悼大会堂,王震叔叔参加了追悼会。追悼会后,我陪母亲去看望王叔叔,他深深怀念地说:“海东大哥是我的当之无愧的老大哥,要不是林彪、江青于伙残酷迫害,决不会这么早离开我们,他要是看到现在这样的结局,多么高兴呀!我永远忘不了徐大哥,他崇高的革命精神和优秀品质值得我们永远学习,他对中国革命作出的历史功勋永放光辉,他将永远活在人们的心里。?

忠诚的战士善战的将军 张希才

今年,是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我军杰出的指挥员、无产阶级久经考验的忠诚战士徐海东同志诞辰八十周年,也是他惨遭林彪、“四人帮”迫害含冤逝世十周年。每当我回想起与这位令人尊敬的老首长一起工作的经历,就更激起对林彪、“四人帮”的无比仇恨和对徐海东同志的深切怀念。徐海东同志虽然离开我们十多年了,而他那光明磊落的政治本色、忠勇无畏的斗争精神和平易近人的高贵品质,却永远留在我的心中。

襟怀坦白 对党忠诚

一九三二年,蒋介石调动三十余万军队,对鄂豫皖苏区实行残酷的“围剿”。根据地军民坚持了英勇顽强的斗争,但由于王明左倾路线的干扰和破坏,终未取得反“围剿”斗争的最后胜利。这时,党内机会主义者张国焘背着党中央和毛主席,实行逃跑主义,擅自将红四方面军主力撤出鄂豫皖苏区,把我党我军经过长期艰苦斗争建立起来的革命根据地,让给了国民党反动派。

四方面军主力撤离后,留在根据地的红军部队仅约一万人。由于敌人的猖狂“围剿”,我军分散,不能形成打击敌人的强有力的拳头,屡与敌人作战而不能取胜。根据地军民在思想上、组织上、行动上都很混乱。如不尽快地将分散的部队集中起来,就有被敌人各个击溃,以导致整个苏区斗争的失败。在此情况下,当时的鄂豫皖省委根据中央指示召开了最高军事会议,决定:以留在根据地的红军部队为基础,立即重建红二十五军,吴焕先同志任军长,徐海东同志任副军长兼七十四师师长。我当时在红二十五军保卫局任职,后来相继任军直属队部党委书记、经理处(后称供给部)政委。自此,与徐海东同志在一起工作多年。

徐海东同志对张国焘推行的“左”倾冒险主义和右倾逃跑主义路线极为不满,为贯彻执行毛主席人民战争思想和红色割据的主张,在重建红二十五军、巩固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斗争中,作出了重大贡献。他先后与党内机会主义路线和右倾思想作了顽强的斗争,坚决维护了党的统一和团结。一九三二年底到一九三三年初,红二十五军集中兵力与敌作战,军事斗争取得了很大胜利,根据地的形势稍有好转。这时,鄂豫皖省委在王明路线的影响下,错误地估计形势,提出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口号,如:“夺回中心城市”、“恢复整个苏区”等,并于一九三三年五月贸然决定夺回七里坪。七里坪位于红安县城以北四十余里处,西、北两面有倒水河作自然屏障,东、南面有较为突出的制高点,工事相当坚固。敌兵力为三个团六千人。另外,距七里坪不远的城镇都布有重兵防守,可随时增援七里坪。而当时我军只不过一万人左右,并无优势兵力。在传达省委关于攻打七里坪的决定时,徐海东同志认为,我军既没有攻坚条件,兵力也不足以围攻敌人和阻敌增援;根据地屡遭敌人洗劫,人民生活极为困苦,我军军需、物资和给养毫无保障。因此,他坚决反对省委的这一错误决定,并郑重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由于省委执行了“左”倾冒险主义路线,徐海东同志的正确意见非但没有被采纳,反而受到了严厉的批评。后来,在围攻七里坪的过程中,由于敌强我弱,力量悬殊,我军兵力不足,连该镇通向外地的公路都无力加以控制。因此,并未国死城中之敌,敌人外围援兵仍然畅行无阻,而我军由于阵地正面过宽,兵力分散,不能对敌人实施重点突击,以有效地歼灭敌人。随着时间的拖延,我军的给养、药品等供应越来越困难,部队被拖得精疲力尽,广大指战员流露出一些怀疑和不满情绪。这时,徐海东同志向省委提出撤围的建议。当时,红军党内正犯有肃反扩大化的错误,谁怀疑上级决定、或是给领导提意见,都有可能被打成右倾分子、反革命而加以迫害,轻者受处分,重者要处决。对此,徐海东同志毫不畏惧。他怀着对党的赤胆忠心,为了革命利益,他把个人安危置之度外。在省委召开的会议上,他与左倾路线的冒险主张展开了激烈的斗争,阐明自己的观点。他说,省委关于围攻七里坪的主张本来就不妥当,久围而不克,打疲劳战,这不是我们红军的战术。部队消耗越来越大,现在如果再不撤,我军就要被拖垮。假如外围敌人再来个反包围,对我形成内外夹攻的态势,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徐海东同志的这些意见无疑是正确的,可是不但没有被采纳,反而遭到了无理的批判。当时主持省委工作的主要负责同志把他的意见说成是右倾主张,并当即把他驱逐出会场,剥夺了他参加讨论的权利。尽管受到如此沉重的打击,但徐海东同志毫不气馁,他对党的事业无限忠诚的坚定信念始终没有动摇。历经四十三天的七里坪战役,红二十五军减员近半,所剩七千余人,体质也很弱。在这种情况下,省委才不得不决定撤围。在此期间,徐海东同志所提两次建议虽然未被及时采纳,但他那主持正义、无所畏惧的高贵品德却给我们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徐海东同志在原则问题上从不让步,在路线斗争中旗帜鲜明,立场坚定。一九三四年底,红二十五军北上到达陕南地区,并决定在此开辟根据地。在错误路线的影响下,省委和红二十五军个别同志面对艰苦的条件,产生了畏难情绪,怕担风险,不愿在陕南扎根。他们的理由是:陕南是山区,地盘小而且穷,红军补给困难;陕西的敌人是盘踞多年的国民党王牌军,实力雄厚;经过长途行军和连续作战,干部伤亡较大,以红二十五军的力量决不可能单独创建根据地。因此,他们极力主张入川与红四方面军主力会合,并声称:“红四方面军是老大哥部队”、“会合力量大”、“我们可以吃现成饭”等等,以此来动摇省委的决心。到了一九三五年初,随着敌人进攻的开始,特别是春荒的到来,这种思想的影响逐步扩大,直接妨碍了省委关于在豫西北、鄂东北、陕南一带建立革命根据地的统一行动。为此,省委召开会议,就“红二十五军能否在鄂豫陕边区创建根据地”问题,展开了一场重大的思想斗争。会上,作为红二十五军军长的徐海东同志,针对一部分人的右倾逃跑主义思想,给予有力的驳斥。他指出,红军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动员和组织群众,创建革命根据地。斗争的需要,我们离开了鄂豫皖苏区。根据党中央的指示,我们必须在这里扎下根来,建立人民政权,以牵制敌人“围剿”中央红军的兵力。他说,陕南山区艰苦,这是完全可以克服的困难;盘踞陕西的敌人虽然实力雄厚,但他们的统治很不牢固,缺乏山区作战的经验,这正有利于我军发扬长处,击敌短处;陕西军阀与蒋介石有较深的矛盾,有利于我们多做统战工作;群众长期受国民党宣传的欺骗,觉悟不高,但只要我们遵照毛主席和党中央的指示,宣传和教育群众,帮助他们建立自己的政权,就能使我们站稳脚跟,扩大红军的影响。自此,红二十五军在陕南主动出击,打土豪,分田地,大灭敌人锐气,发动群众,建立人民政权,并健全了地方基层党组织。边区广大群众欢欣鼓舞,革命情绪不断高涨,青壮年勇跃参军,经过五个多月的艰苦斗争,红二十五军迅速壮大,初步建成了鄂豫陕革命根据地,为粉碎敌人“围剿”,牵制和歼灭敌人,配合中央红军北上,创造了有利条件。

徐海东同志以党的利益为重,顾全大局。他手中虽握有兵权,但从不自以为是。他对党中央、毛主席历来十分尊重。说话、做事都要想到有利于党的团结,有利于党中央和毛主席的领导。红二十五军到达陕北后,与刘志丹同志领导的红二十六、二十七军合编为红十五军团,徐海东同志任军团长。记得在一九三五年十一月,为了迎接毛主席和中央红军的到来,红十五军团与红一方面军的先头部队联合攻打敌人重耍据点张村驿。由于红一方面军经过二万五千里长征,沿途连续与敌作战,加之生活条件艰苦,战士的体质很差,战斗力受到一定的影响。当时,他们有一个连参加了红二十五军二二三团的战斗。战斗中,该团政委十分傲慢地说了一些不利于团结的话。徐海东同志得知后,立即把他找来,严厉地批评了他不注意团结,不尊重毛主席直接领导的老大哥部队的错误言行,并当即宣布给他以撤职处分。徐海东同志利用这一典型,教育红二十五军克服当时普遍存在的骄傲自满情绪,加强与兄弟部队的团结。他对大家说,革命队伍只有团结一致,才有力量,只有时刻记着党中央,我们的行动才有方向,才能打胜仗。任何违背党中央、有损于团结的言行都是不能容忍的。

徐海东同志具有坚强的党性,从不计较个人得失,工作中任劳任怨,积极负责。从一九三二年底重建红二十五军以后,他几次由任军长到任副军长,又由副军长改任军长。担任军团长后,又去担任八路军的旅长。他能上能下,能官能民,不计较个人的名誉和地位,勤勤恳恳做好党交给他的工作。一九三四年十一月,中央委派程子华同志到红二十五军工作,经省委研究由程任军长,徐海东同志改任副军长,他愉快地服从组织的决定,热情地介绍情况,积极协助于华同志做好工作。他说:“只要能为革命作出贡献,叫我干啥都行。”确实,徐海东同志就是怀着对党的无限信赖,从事革命工作几十年如一日,而在名利面前,却从不向党伸手。一九六○年,他奉党中央和中央军委之命,负责红二十五军战史的编写工作,他给参加这项工作的同志规定:“一定要写党,写毛主席,写人民,写集体,不要突出我,突出个人。”这是多么宽阔的胸怀和高贵的品质!一九六三年二月我在北京开会期间,前去看望卧病多年的徐海东同志。他深情地对我说:“象我这样九次负伤、又得了重病的人,之所以仍然能够活在人间,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有党中央、毛主席的亲切关怀,我心情舒畅。”

身经百战 屡建奇功

徐海东同志作为一名优秀的军事指挥员,在长期的革命战争中,充分发挥了他杰出的军事才能。他作战勇敢,指挥果断,机智灵活,威震敌胆。早在一九三二年,“围剿”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国民党反动派就惊恐地多次悬赏捉拿徐海东同志。自红二十五军重建后,我们几乎天天打仗。尽管当时的环境十分艰苦,敌我力量悬殊很大,但是,无论是在苏区还是在白区作战,以及长征途中和会师以后,在与敌人的无数次作战中,从来没有吃过大亏,始终立于不败之地。这与徐海东同志的卓越指挥才能是分不开的。

徐海东同志在漫长的战争年代里,屡建奇功,闻名于众,这决不是偶然的。这是他学习和运用毛主席人民战争战略战术的必然结果。我同徐海东同志一起战斗过多年,对此有切身感受。他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每战都认真分析当时的形势,根据敌、我、民情这些客观条件,制定出合理的作战方案,正确指挥战斗。一九三四年七月初,“围剿”根据地的敌军大肆向我侵犯,并声称在三个月内将我军“彻底肃清”。根据中央和省委指示,徐海东同志率红二十五军与敌周旋,寻机歼敌。途经罗山县长岭岗时,侦察了解到号称“王牌”的敌一一五师在此设防。他们乍从东北调来,地形不熟,戒备甚疏。当我隐蔽地进至敌阵地前沿时,敌人仍未发觉。徐海东同志经过实地勘察,认为,长岭岗是一条孤岭,地形狭窄,虽然敌人守兵众多,但难以展开,不能进行有效的抵抗。因此,他果断地定下了歼灭该敌的决心。由于徐海东同志指挥得当,在我总兵力处于劣势的条件下,合理调整部署,巧妙地造成了局部的优势。广大指战员发扬了我军山地战的特长,战斗动作隐蔽、迅速、勇猛,仅用三个钟头,就结束了战斗。装备精良的一一五师几乎全军覆没。缴获敌人轻机枪二百余挺、长短枪八百余支以及其他许多军用物资。战后,徐海东同志高兴地对我说:“希才同志,我们打了这么漂亮的一仗,部队情绪高了,你这个党委书记的政治思想工作就好做多啦!”他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笑着继续说:“这一仗打得真过瘾,敌人整整五个营,连一个勤务(兵)和马(亻夫)都没跑掉。”长岭岗一战,给了敌人“三个月‘围剿’计划”当头一棒。我根据地军民受到很大鼓舞。这一仗,不仅消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而更重要的是缴获了大批精良的武器,大大改善了我军的装备,许多连队配齐了九挺轻机枪,好几个营换上了一式的“奉天造”马步枪。这对当时武器装备十分落后的红军来说,是一个极大的鼓舞,并为以后的长征创造了有利条件。同年八月底,省委为扩大我军影响,决定攻打英山县城。徐海东同志带领部队进至城下,发现敌人设防工事坚固,且守敌众多。如我军强攻,必然造成重大伤亡。经过仔细侦察和反复研究后,他向省委、军党委提出建议,放弃攻打英山的计划,改为奔袭太湖县城。他的理由是:太湖敌人防守薄弱,我远距离奔袭,能出其不意,胜利的把握较大;太湖距安徽省会安庆较近,攻克后政治影响更大;它又是敌人后方,物资丰富,对我们解决部队物资供应困难是一个极好的机会。省委和军党委同意了徐海东同志的意见。于是,我军于九月三日傍晚出发,利用两个夜晚,急行军二百三十里,于四日半夜时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攻克了太湖县城,歼灭了该城守敌,缴获了许多马匹和大批药品及其它军需物资。我们在清理和分配战利品时,给全军每人发了一把雨伞。当时,部队经常露宿,雨伞就派上了大用场。战士们高兴地说:“一把雨伞就是一间房啊!”

徐海东同志指挥了许多重大的战斗,在艰苦的战争年代里,特别是在敌强我弱的环境中作战,能使自己处于主动地位,并使我军由弱到强,这与他机智灵活的指挥艺术是密切相关的。一九三四年十一月,程子华同志到鄂豫皖根据地传达党中央的指示。省委决定,红二十五军立即由皖西北赶往鄂东北听取中央指示。敌人四个师十六个团在后面紧追,在前方又布置了五个师的兵力重重封锁,妄图前后夹攻,阻我西进。怎么办?为了摆脱敌人,迅速到达鄂东北,徐海东同志与政委吴焕先同志研究决定:选择当面敌人的薄弱部位,以出其不意的行动,突破敌人封锁线,十一月六日,我军从商城出发,两天一夜连续行军二百余里,以急袭战术全歼汤池守敌一○九师工兵营,击溃一○七师两个团,打垮敌一○八师一部,突破敌人四道封锁线,其中就有敌人经营已久、并吹嘘是无法越过的潢(川)麻(城)公路封锁线。因长途行军和连续作战,干部、战士十分疲劳,部队在斛山寨稍事休息。突然,尾追之敌集中十个团的兵力向我扑来,我军被敌人分割成几部分,处境十分危险。徐海东立即收拢部队,首先粉碎敌人分割包围的阴谋。他与吴政委一起分析了敌情,认为,几天的行军和作战,我军体力消耗很大,要以“走”来摆脱敌人是困难的。必须打垮敌人的进攻,尔后才能突出重围,继续西进。于是,马上调出一部兵力迂回到敌人侧后,来了个前后夹攻,先歼敌一部,再集中兵力歼灭另一部敌人。这样,我军便巧妙地由防御转为进攻,变被动为主动。全军指战员发扬了不怕疲劳、机智灵活的战斗作风,有力地打破了敌人的包围。趁敌溃逃之际,徐海东同志又令部队发起反冲击,打得敌人丢盔弃甲,纷纷逃窜。这一仗,敌人不仅没能包围我们,反而被我军击毙和俘虏三、四千人,他们还丢下了大批武器弹药而备自逃命去了。我则大踏步地继续向鄂东北挺进,顺利地完成了接应程子华同志的任务。广大指战员高兴地称颂这是一次神奇的战斗。确实,在徐海东同志领导的红二十五军的战例中,诸如以少胜多,以弱胜强这些神奇的战斗,真是数不胜数的。一九三五年六月的荆紫关战斗也是打得很出色的。当时,我军于长征北上途中,开辟了鄂豫陕革命根据地,连战连捷,造成了轰轰烈烈的群众斗争局面,国民党反动派大为震惊。蒋介石调集了三十多个团的兵力,向根据地发动“围剿”。省委听取了程子华同志介绍的中央根据地在毛主席的领导下粉碎敌人第三次“围剿”的战法,及时采纳了徐海东同志的合理建议:游击队在根据地坚持斗争,主力部队撤至外围寻机歼敌。敌人发觉我军战略企图后,立即尾追。我虽与敌人几次交战,终未取得重大战果。当我军进至商南县东南时,敌人追兵接题而来。徐海东、吴焕先等领导同志研究决定,以一个团阻击尾追的敌军,而主力部队则远程奔袭敌人后方荆紫关,以解决我军被服供应困难。荆紫关是鄂豫陕三省边界的重地,敌人在此设有临时后方补给点,并有一个营把守。我军以手枪团为先头部队,化装成敌军,经一百三十余里急行军,于六月十六日上午到达荆紫关。敌人外围警戒分队以为是自己的部队,组织了列队迎接。我军未耗一枪一弹就解除了该敌武装,顺利地通过了敌人的警戒线,迅速逼近城下。城中守敌知道上了当,立即关闭城门,向我军开火,密集的子弹一齐射来,手枪团没有重兵器,连一支长枪都没有,无法组织还击,被敌人火力压在城下。正在危急关头,徐海东同志亲率主力部队跑步赶到城下,搭人梯强行登城,仅用一个多钟头,就歼灭该城守敌大部,活捉了敌军需处长,缴获了大批物资,单是上等布料就有三千多匹,堆满了我们供给部的住房,门前还放了许多。这时,徐海东同志来找我们,笑着对我说:“怎么样,这下不愁没有军装了吧?”接着,他又问我这么多布怎么处理。因为我们全军只有一个随军被服厂,三十多名工人,把这些布都做成军装显然是来不及的。于是,我提出建议,把布拉成料子,发给干部战士带着。他点点头表示同意。这样,一人发了七套衣料,为后来我军冬季服装解决了大问题。

徐海东同志南征北战,出生入死,充分表现了他那作为优秀指挥员所具有的沉着、勇敢的胆略。他虽然多次身临险境并负了重伤,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那高昂的战斗情绪。一九三四年十一月,根据中央指示精神,红二十五军转移北上。十一月二十六日拂晓,部队经一夜冒雨行军,到达方城县的独树镇,突然遭到敌人堵击部队一个步兵旅和一个骑兵团的伏击。敌人追兵万余人又向我猛攻,形成了前后夹击的态势。而我军当时兵力不过三四千人,且因风雨交加,视度不良,先头部队没有及时发现敌人,加之天气寒冷,战士的手脚都冻僵了,枪上也结了冰,拉不开检。由于敌人火力过猛,我军被压在几条干河堤下和田埂后边,情况万分危急。在这关系到红二十五军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政委吴焕先同志举起大刀,不顾枪林弹雨,带着部队和敌人展开了白刃格斗。徐海东同志率领一个团担任后卫,当他得知先头部队被围的消息后,立即带领部队迅速赶至现场,投入战斗。徐海东同志一面命令部队就地坚守,一面沉着地与吴政委商量对策。最后,在一个战士那里找到了一盒干火柴,点燃了一个小草垛,让大家一边烘手,一边烤枪,不一会便向敌军发起进攻。顿时,几十挺机枪一齐怒吼起来,枪声、喊杀声混成一片。敌人惊恐地喊叫:“共军的机枪响啦!”纷纷丢下武器,抱头逃命。我军转危为安,急忙构筑临时工事,又连续打退了敌人几次进攻,并依托附近几个村庄,与敌人僵持了一天,直到黄昏时分,徐海东同志亲自组织了六、七十名机枪手,端着机枪,排成横队向敌阵地的一个方向冲去,杀开一条血路,让部队突围。敌人见我来势很猛,溃退下去。我军大部队顺利地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继续向西挺进,敌军惧怕我夜战之长,不敢再追。

一九三五年九月四日早晨,红二十五军部队集合在甘肃省合水县板桥镇。正准备出发,敌人一个骑兵团向我们冲来,眼看敌军向我进逼。徐海东命令参谋长马上组织转移,而他自己亲自带领几十名骑兵前去拦截敌人,掩护部队撤离。我几十名勇士在徐海东同志的率领下,向敌群冲去,敌人立刻乱了阵脚。因为双方骑兵混在一起,敌人无力施展威风,只得丢开我军主力,来对付骑兵。经一、两个钟头的厮杀,徐海东见我军主力部队已远去,使命令骑兵边打边撤,而他只留下几个人继续与敌人周旋。敌军见我阵中仅剩几人,当官的便大喊大叫起来:“抓活的”、“别让他们跑了!”一齐向徐海东扑来。俗话说:“艺高胆大”。我们的徐军长面对敌人骑兵的重重包围和威胁,毫无惧色,凭着一身好武艺,越战越猛,边杀边走,终于杀出了重围。正当全军指战员为他的安全焦急的时候,徐海东同志与敌人周旋了半天,赶回了我们的队伍中,乐呵呵地对大家说:“敌人能把我怎么样呢?!”

关心同志 爱护部队

毛主席称赞徐海东同志是“对中国革命有大功的人”、“工人阶级的一面旗帜”。这是恰如其分的。在革命战争年代里,徐海东同志参加了组建红二十五军并始终领导了这支部队,使她从无到有,从弱到强,成为中国革命的一支骨干力量。这正是他始终沿着党中央和毛主席的建军路线建设军队,用马列主义培育干部、教育部队的结晶。

徐海东同志对红二十五军有特别深厚的阶级感情。在战争年代里,他在担任军事指挥等工作的同时,时刻关心着每个干部战士的成长,经常利用战斗间隙找指战员们谈心、谈工作,了解部队的思想动态和他们的疾苦,用毛主席的人民军队思想教育部队、培养干部。他在红二十五军任职期间,对全军团、营干部和一些连队干部能做到了如指掌,可以说出各人的姓名、家庭住址、本人个性等。他每次与人交谈,都能让你心情舒畅,该解决的问题都能得到园满的解决。我记得,在我任供给部政委期间,有一段时间由于我们领导同志因工作产生了矛盾,团结不好。徐海东同志得知后,马上找我们谈话,他详细地了解情况,帮助我们交流思想。他语重心长地说:“同志之间就好比左右手,配合不好就会自己打自己;团结不好,就不能搞好工作,给党的利益造成损失。因此,要顾全大局,工作中互相谦让,互相配合。”一席话,说得我们心悦诚服。从此,我们十分注意互相之间的支持和谅解,工作也有了新的起色。

徐海东同志始终保持了谦虚谨慎的优良作风,注重同志之间的团结。从重建红二十五军到后来的革命斗争中,他与吴焕先、程子华、郑位三、徐宝珊、郭述申等同志共同战斗过多年,可算是“老搭挡”了。他们之间有时也有争论,但总是互相谦让和耐心说服。他们顾全大局,以团结为重,在工作中密切配合,这给全军干部树立了好榜样。所以,红二十五军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中,始终拧成一股劲,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胜利,这与徐海东同志的模范作用是分不开的。当吴焕先同志于一九三五年八月在泾川战斗中不幸牺牲时,徐海东同志特地找到我,流着泪说:“你们供给部要想办法为政委买一口好棺材,做一套好衣服。我要把他穿的一套内衣收藏起来,带到中央去,交给毛主席。”他马上又到前线向大家作战斗动员,他说:“吴焕先同志是我们的好政委和领路人。他的牺牲是我们红二十五军胜利前进中的一个重大损失。政委给我们留下了党的优良作风。我们要擦干眼泪,化悲痛为力量,坚决消灭敌人,为政委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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