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是很强,简直是太强了,如果能说服韩立洪,那在保定建立红色苏维埃政权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但是,燕子感到,韩立洪对时事非常了解,知道国民党和**之争是怎么回事儿,虽然帮她们,可显然,韩立洪对国共之争不感兴趣。
忽然,心中一动,她又把韩立洪的话仔细回想了一遍。
片刻之后,心头掠过一阵失望,她意识到,韩立洪刚才的话不是随口说的,而是告诉她,他韩立洪受不了约束,所以不会参加**,她就不要费心了。
可是,韩立洪为什么又要提那个条件?为什么要把她一辈子留在身边呢?
真是百思不解。
.
正文 七十四章 行动
看着老婆和两个女儿,以及两外两名神父被绑走,约尔尼神父面色苍白,双手合十,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喃喃祷告着。..
最后,约尔尼神父上了一辆马车,在城门关上的最后一刻,进了保定城。
整个福音医院并不知道被它们包围着的教堂出事了,但即便如此,电话线也被掐断,所有的道路都被严密封锁。
暮霭慢慢变成了夜色。
八点左右,天刚刚黑透,突然,三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夜空,震撼了保定城。
枪是在城内打的,三声枪响过后,监狱四周的三个探照灯应声而灭。
保定城定时就乱了,在城头巡视的士兵也都伸着脖子,向城里张望,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就在这时,护城河的水面上冒起了一个个黑黑的脑袋,但很快又不见了。
他们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
当探照灯重又亮起,城里平静下来的时候,一个小时过去了。
韩立涛跟在赵寅成和三十八旅旅长旺晨封身后,在监狱巡视。
一连巡视了三遍,确定监狱里没有发生任何事之后,他们才回到了监狱长李海涛的办公室。
四个人坐下之后,赵寅成拧着眉头,想着**为什么要把探照灯打灭了,然后却有没有任何动作?
赵寅成心里很不安,他总感觉要出事儿。
这是为什么?谁也想不明白,又过了一会儿,江苏丰进来报告,说是没有抓到开枪的人。
赵寅成心里愈发不安。
旺晨封道:“赵书记,背不住是这些**想使用疲劳战术,用这种方法把我们拖垮,等我们松懈了,他们再动手。”
赵寅成道:“要是这样,呆会儿他们可能还要打枪。”顿了顿,他又问韩立涛,道:“立涛,你怎么看?”
韩立涛虽然也弄不明白,但他对旺晨封的看法不以为然,可当着旺晨封的面又不好说什么,他道:“赵书记,汪旅长的话卑职觉得很有道理。”
赵寅成又问道:“那你看怎么办?”
韩立涛道:“他们这么做其实没什么用,卑职看他们是急了,不管有用没用,什么方法都要试试,所以我们只要看牢监狱,那就什么问题也没有。”
点了点头,赵寅成道:“转来的那些犯人中一定有大鱼,我们只要坚持到把大鱼找出来,那就是大功一件。”
旺晨封道:“赵书记说的是。”顿了顿,又道:“赵书记放心,我放这儿一个团,**就是飞上天去他也甭想从这儿把人救出去。”
赵寅成心中一动,他原本想自己留下,或是把韩立涛留下,但心中的不安让他留了一个心眼。
赵寅成站起身来,道:“汪旅长,这里就拜托了。”
旺晨封一摆手,大包大揽地道:“没事儿。”
上了车,出了监狱,赵寅成对韩立涛道:“我总感觉不好,不太对劲。”
韩立涛道:“老师,您这么想是因为我们不知道他们这么干的目的。”
确实如此,赵寅成闭上了眼睛。
到了市党部,赵寅成让韩立涛回去,韩立涛道:“老师,我也觉得这事儿不对劲,我想带着人去监狱四周看看。”
赞许地点了点头,赵寅成道:“立涛,你要小心,昨天就很危险。”
韩立涛道:“放心吧,老师,我会注意的。”
昨天下午,韩立涛跟踪的**跑了,但韩立涛回去一说,赵寅成完全相信他的话,不仅没有丝毫责怪,反而告诫他今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士为知己者死,韩立涛现在就有这种心情,所以尽心尽力。
―――――
市党部外,靠西的一条巷子里,张小齐对约尔尼神父低声道:“听清楚了没?”
约尔尼神父道:“听清楚了。”
张小齐道:“重复一遍。”
约尔尼神父道:“只要枪声一响,我就去市党部,找赵寅成,告诉他人质就在监狱里。”
张小齐点了点头,道:“我们老大说了,你只要听话,你的那些人什么事儿也没有。”
约尔尼神父连连点头。
这事儿比他想的好多了,虽然不知道人是如何让这些土匪给弄进监狱的,但只要和国民政府有关,那就好办了。
大英帝国的招牌一亮出来,国民政府必定屈服。
――――――
刚进入地道的那一刻,燕子非常担心。
地道很窄,只能爬行,进来救人的加上被救的有一百多人,这一百多人都出去得很长时间,而且可能还有不少人受伤,自然就更麻烦,更费时间。
这次救人,不被发现,她根本不抱这样的希望,所以留给他们安全撤出去的时间很少。
如果不能在被发现之前撤出去,那这十几米的护城河对剩下的人而言,就是死亡之河。
前进五六米之后,她的心安稳了不少,原来只有入口的这五六米很窄,接下来的就很好了。
地道宽只有半米,但很高,有一米八,在里面可以跑的。
燕子就在韩立洪身后,他似乎感觉到了燕子的担心,低声道:“放心吧,你担心的我都想到了,问题不大。”
燕子低声道:“谢谢你。”
韩立洪低声笑道:“我们要在一起呆一辈子,谁跟谁啊。”
不由自主,燕子又吸了一口气,在这样重大的时刻,她的情绪又有点不稳。
.
正文 七十五章 被人守护的感觉
平均七米,地道壁上挂着一盏油灯。.这点光亮很暗,但能看清脚下的路。
韩立洪不是走在最前面,他前面还有一个人。
这人是翟永仁,地道就是他亲自监工挖的。这会儿,他负责点亮油灯。
燕子紧跟在韩立洪身后,离前面的翟永仁只有两米。大约走了数百米,出现了一道暗门。
暗门是一个机关,做的非常精致。
出了暗门,燕子发现这个暗门是在一条地道的洞壁上,她不由暗自点头,心蓦地安稳了下来。
韩立洪很谨慎,可以说非常谨慎,如果事情紧急,这个安排可能非常有用,能救命的。
她一向和妖精独来独往,一向是别人的守护天使,但这一刻,这个男人守护了她,她相信这个男人能够守护她。
燕子出来后,跟着韩立洪左转。
燕子身后是妖精,她也跟着左转,但跟着妖精出来的人则右转,他手里拿着一个瓶子。
瓶子里装的是鸡血。
又走了将近两百米,地道陡然宽敞了些,尽头是一道台阶,台阶总高在一米五左右。
翟永仁没有上台阶,他低着头,站在了一旁。
翟永仁低头,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燕子和妖精。她们都只穿着布衣布衫,被水浸湿之后,都贴在了身上。
拾级而上,韩立洪领着她们进了一个地洞
地洞长宽都在两米上下。
后面的人没有跟进来,地洞里就只有他们三人。
地洞里没有点油灯,但外面很亮,所以地洞里的视线很清晰。
地上有点湿,韩立洪不在乎,他一**坐下,把脊背靠在了墙壁上。
燕子和妖精都没坐下。
四下看了看,燕子指了指上面,轻声问道:“这是哪儿?”
韩立洪笑道:“你猜猜?”
心中一动,燕子道:“关押二师被捕学生的牢房。”
韩立洪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道:“还好,因为要救的学生很多,地道才挖成这样。要是一两个,就不会下这么大的功夫了。”
这时,妖精问道:“你为什么要救二师的学生?”
韩立洪道:“我梦着了。”
妖精又被噎的翻白眼。
燕子笑了,她问道:“真的,我也很好奇。”
韩立洪的目光沉静下来,他缓缓地道:“他们都是我华夏大好男儿,我有这个能力,又怎能不救?”
不论是燕子,还是妖精,两人的脸色都登时肃然。
“我是不是很了不起,很伟大?”就在这种神圣的气氛中,韩立洪又认真地问道。
燕子和妖精脸上的表情又登时很精彩。
过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燕子问道:“这怎么做?”
韩立洪没说话,他站了起来,走到地洞中央,站稳,然后举起双手,用力托住洞顶。
看不清韩立洪怎么弄的,忽然,洞顶的土松了一大块。
双臂微微弯了些,一块直径大约一米的土块露了出来,然后,韩立洪缓缓下蹲,土块缓缓随之下降。
把土块放下之后,韩立洪直起身,从墙角拿起一把小铲子,开始清理这个圆柱土块。
不一会儿,圆柱土块的土被削去了一半,露出了真容。
土块变成了一道台阶。
沿着台阶走了上去,韩立洪手里拿着那把小铲子,钻进了洞顶露出的圆洞里。
泥土,沙沙落下。
蹲着身子,韩立洪一面轻轻刮着土层,一面侧耳倾听上面的动静。
一开始,上面的声音很模糊,但随着落下的泥土越来越多,声音也就随之越来越清晰。
又过了一会儿,韩立洪不刮土了。这时,上面的声音已能听的清清楚楚。
一会儿,听清楚了,上面确实是二师的学生。
韩立洪下来,他向左侧的墙角走去。到了墙角,他不知怎么一弄,就又露出了一个洞口。
洞口里堆着很多防水的油布包。
韩立洪挑了挑,拿起两个油布包,扔给了燕子和妖精。
把油布包接在手里,妖精问道:“这是什么?”
韩立洪道:“黑狗服。”
这时,韩立洪已经把一个油布包撕开,开始换衣服。
妖精有点不舍,但燕子已经背过身去,她也不得不背过身去。
换好衣服后,韩立洪又钻进了地洞。
确定上面只有二师的学生之后,他右手微微用力,把铺地的砖松动,然后手又一沉,把砖接在了手中。
双手交替,很快就卸下了四块方砖,露出了一个两尺见方的洞口。
韩立洪直起身子,站起来后,迎接他的是六道又惊又喜的眼光。
――――――
杨鹤齐、曹秋月、李文昭、毕达生、赵传林、江林易,他们六人都是**员,是死不改悔的死硬分子,已经被判处了死刑。
还有不到十天,他们就要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监狱刚才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们睡不着觉,正说话呢,赵传林忽然感到身边不对劲,接着他就看到离他**不到半尺的地方,铺地的方砖动了起来。
然后,眨眼间,方砖消失了,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惊愣过后,他们立刻联想到刚才的动静,人人都是又惊又喜。
杨鹤齐一摆手,他和曹秋月、李文昭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遛弯儿。
牢房门不是封闭的,是用一寸粗的铁棍焊接的,他们三人这么遛弯儿,外面即便有人经过,也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
韩立洪没有出去,他低声问道:“从北平转来的犯人你们谁清楚?”
毕达生低声道:“我们都清楚。”
韩立洪道:“你下来。”说着,他的身子缩了回去。
毕达生下去后,赵传林和江林易赶紧用稻草把洞口遮住。
――――――
韩立洪下来后,他看到了最后的一抹春光。
妖精瞪了他一眼,怒道:“你下来不会吱一声!”
韩立洪笑了,往高海拔的地方又使劲剜了两眼。妖精还要说,这时,毕达生下来了。
毕达生下来后,韩立洪立刻问道:“那些人现在关在哪儿?”
毕达生道:“我们是三号监舍,他们在一号监舍。”
韩立洪清楚监狱的布局,他知道三号监舍和一号监舍的相对位置,要把人救出来,挖地道不赶趟,只有硬闯。
指了指洞口,韩立洪道:“你出去。”
毕达生没动,他道:“我练过武的,可以出力。”
韩立洪脸一沉,道:“出去!”
毕达生愣在那儿了,这时,燕子拉了一下韩立洪,对毕达生道:“你放心,我们人手够,出去吧。”
毕达生转身出去了。
.
正文 七十六章 意外突发
韩立洪上来后,他没有一刻迟延,径直走到牢门前,似乎手一伸,锁就开了。.
燕子和妖精上来后,韩立洪已经探头往外看了。
杨鹤齐五人都下去,燕子来到韩立洪身后,低声问道:“怎么样?”
身子缩了回来,韩立洪把牢门轻轻带上,然后转过身,道:“这里离监舍大门有十米,那儿有五个警察巡逻。”
燕子道:“把那五个警察交给我。”
轻轻摇了摇头,韩立洪道:“警察我来处理,你跟着我,小妖你负责把那些学生弄出去。”
突然冒出来个新名,妖精狠狠瞪了韩立洪一眼,但这会儿实在是不能说什么。
说完,韩立洪一拉牢房门,就走了出去。
韩立洪的动作很快。
监舍大门外巡逻的警察没看见韩立洪和燕子是从牢房里出来的,他们发现韩立洪和燕子的时候,他们已经走近了五米。
黑经半夜的,眨眼的功夫,监舍里突然出现了两个同僚,叫谁脑袋也得短路一会儿。
还没等五位警察大哥喊出“你们是谁?”,五把不到两寸长的小刀就钉进了他们的咽喉。
没有丝毫生息,五个人或是缓缓瘫倒在地上,或是死在椅子上。
韩立洪身后,燕子就是一惊,她也能在瞬间杀死这个五个人,但她自问也绝对做不到韩立洪这样。
不是功夫比不上韩立洪,而是她缺乏韩立洪的很辣,绝决。
这个时候,更多提着双枪的警察从牢房里走了出来,当韩立洪和燕子走出监舍大门,这些人也已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
一路上,全是飞刀飞镖开路,只要看到人影,飞刀飞镖就过去问候一下。
韩立洪和燕子配合极为默契,韩立洪负责左面,燕子负责右面,等到他们打开第一监舍的大门,韩立洪的战绩是十七人,燕子的战绩是十一人。
第一监舍是第四监狱的第一重地,以前是关押死刑犯的,现在关押的都是从北平转来的那三十五个犯人。
这些人之中,显然有人认识燕子,他们认出了燕子,眼中都露出了激动之色,但谁也没有说什么,他们只是冲着燕子微微点了点头。
这其中,有不少人受了酷刑折磨,没有废话,他们都被背起来,快速地离去。
很顺利,出了第一监舍大门,韩立洪和燕子对视一眼,都微微松了口气,但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大喊一声:“有人劫狱!”
接着,就是一声枪响。
韩立洪身形如电,他一扬手,就把小刀刺入了一个半边身子已隐在拐角的人的后背。
这个人是叛徒,是混在众人中间,想要找出谁是大鱼的叛徒。他受了伤,被人背着,到了拐角,他突然把背他的人推到,并顺手抢了一把手枪。
枪响了,监狱登时炸锅。
应变计划立刻启动。
首先,一个福音教堂的神父被推了出去;而后,两挺轻机枪封锁了第三监舍的入口。
时间,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
监舍里传来了第一声枪响,几乎同时,监狱外就又响起了三声枪响,三个探照灯又被打灭。
李海涛是第一时间赶到第三监舍的,可一到第三监舍,他原本就已大了三圈的脑袋不由又大了八圈。
里面竟然有英国人!
李海涛不敢动,他只是命人把第三监舍彻底封锁包围起来。
――――――
赵寅成的家小都在南京,他一个人,所以就住在市党部。
枪响的时候,他还没睡,正在看文件,及至枪声一响,**上就像安了弹簧一样,立刻被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很好辨认,枪声是从西南,从监狱方向传来的。
也不给监狱打电话了,赵寅成直接冲出了市党部,但没曾想,他刚坐进车里,就见一个外国人拦在了他的车前。
这要是个中国人,这个时候,以赵寅成的脾气,可能掏出枪就给敢拦他车的家伙来一下,但外国人,不行。
赵寅成认识约尔尼神父,所以,尽管急如星火,他还是下车了。
赵寅成一下车,约尔尼神父就扑了过来,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
翁的一声,赵寅成的心就是一翻个,这真是雪上加霜,而且加的还不是一般的霜。
这个霜,是砒霜。
1885年,基督教长老会在保定北关的张庄村东建立了的教堂及医院,但1900年,闹义和团的时候,美籍医生罗著志、侯德祚等数十人同时被杀。
同年8月,四国联军经与清苑县政府交涉,在西关外代购高地96亩,交长老会重建教堂。并于其南北两侧分建男女医院各一,为纪念罗、侯二大夫,分别取名思罗、思侯。
至1925年,两院合并为现在的福音医院。
有这样的历史,如果人质出事,那影响可就太大了。何况,就是没有这个特殊情况,凡是涉及外国人的,哪次不是闹得天翻地覆?
这个责任是他无论如何也担负不起的。
如果刚才是急如星火,那听约尔尼神父说完,就又加上火烧**。赵寅成一面命人给李海涛打电话,他自己一面飞速赶往第四监狱。
.
正文 七十七章 锋芒再现
到了第四监狱,发现担心的事儿没发生,赵寅成这才把心稍稍放下了点。.
问明了情况,赵寅成问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问过那个神父了吗?”
李海涛道:“问过了,神父是被打昏后弄进来的,他什么也不知道。”
这时,韩立涛到了,他刚才忙着抓开枪打探照灯的人,但可惜,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弄清了情况之后,他看着第三监舍,不知想着什么。
赵寅成注意到了,他问道:“立涛,你怎么看?”
蓦地,韩立涛一激灵,他转头看着赵寅成,道:“地道!”
赵寅成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地道?”
“对,地道。”韩立涛已经静了下来,他沉声道:“老师,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城里打枪,但我们却连个影子都找不到,这说明了什么?而且,更主要的是,地上走不进来,天上飞不进来,那就只有一条路。”
“地道!”赵寅成眼睛一亮。
“对,老师。”韩立涛道:“您想想,他们计划如此周密,必然是要把人救出去,如果不是地道,他们又怎可能有丝毫把握把人救出去?”
赵寅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李海涛道:“他们不是绑架了人质吗?”
韩立涛没说话,赵寅成道:“如果绑几个外国人就要换**要犯,那我们还剿什么匪啊?”
李海涛道:“那人质怎么办?”
赵寅成对韩立涛道:“立涛,你看怎么办?”
韩立涛道:“地道的出口最怕是在城外,您必须立刻调动所有军队和警察,不仅要封锁全城,连城外至少五里之内也要全部封锁!”
这时,旺晨封也到了,知道事关重大,他对赵寅成道:“赵书记,你发话吧,三十八旅全体将士已经整装待命。”
赵寅成点了点头,道:“好。”
――――――
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到了关押地道口所在的牢房,韩立洪冷声问道:“谁是你们的大领导?”
燕子犹豫了一下,韩立洪骂道:“你个老娘们,什么时候了,还犹豫个屁!”
燕子脸上瞬间充血,她抬手指了人群中的三个人。
眼露凶光,看着那三个人,韩立洪道:“你们,下去!”
其中一人刚要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然后迅速进了地道。随即,韩立洪一把扣住燕子的手腕,把她也拉进了地道。
下到地洞里,韩立洪一刻不停,他道:“你们跟着我,快!”
到了狭窄的地段入口,韩立洪停下脚步,问道:“你们谁不会游泳?”
其中一人道:“我不会。”
点了点头,韩立洪一把把燕子拽到前面,把她推进了去。
燕子无奈,现在不是撕扯的时候,她只能向前爬去。
妖精是第二个,然后是三个大领导,韩立洪最后。
当韩立洪拽着那个不会水的大领导刚爬上岸,激烈的枪声就骤然响起。
――――――
当激烈的枪声骤然响起,旺晨封一愣,随即对赵寅成道:“不好,他们把城门封锁了,不让我们出城!”
韩立涛道:“老师,地道口一定在城外!”
赵寅成脑袋嗡嗡的,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立涛,现在我授权你全权处理此事,不必问我。”
韩立涛也不推辞,他立刻道:“汪旅长,以监狱为中心,左右各三百米,封锁护城河面,全力射击。”
旺晨封道:“好!”他随即发布命令。
旺晨封的命令发布完毕,韩立涛又道:“西城南城全力突击,务必冲出去,然后以此中心,作扇形搜索。”
这时,约尔尼神父冲了过来,激动地道:“我抗议,我强烈抗议,你们……”
没等神父大人再说下去,就听啪的一声,脸上被韩立涛肉肉呼呼地来了个锅贴。
一瞬间,韩立涛双眼寒光闪烁,变成了杀神。约尔尼神父傻了,他再也说不出抗议的话来。
很快,除了封锁城门的重机枪,反击的枪声集中在了他们前面不远处的城头。
韩立涛指着城头的方向,道:“汪旅长,地道出口就在前面。”
旺晨封点了点头,立刻开始下达新的命令。而后,他和韩立涛向城头走去。
向城头走去的时候,旺晨封的眉头越皱越紧。过了一会儿,他实在忍不住了,骂道:“这是怎么回事儿?火力怎么被压住了?”
他们快走到城下的时候,一个团长跑了过来,给旺晨封行了一个军礼。
盯着团长,旺晨封怒道:“李天海,这是他妈怎么回事儿?”
脚跟一并,李天海报告道:“报告旅长,下面有很多神枪手,我们已经阵亡了百多个兄弟!”
百多个?旺晨封一惊,他明白,这几乎等于一起身向下射击就被击毙,才能有这样的结果。
跟着,他们来到一排排阵亡的士兵跟前。
一旁,团长道:“旅长,全部是头部中弹。”
手电光在一张脸上停留,又移开,移向下一个。
脸上没什么血迹,只有一圈血痕中间的一个弹孔。
这样的死亡,看一个没什么感觉,但看成百的,即便旺晨封这样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沙场老将,也是越看越冷。
“炮呢?”旺晨封突然冷不丁地喊道。
一旁的副官道:“炮都运到城门去了。”
“嗯……”旺晨封气的直哼哼,却束手无策:“快去调炮!”
.
正文 七十八章 建立红色苏维埃
燕子没走,因为那些没出来的人,她觉得自己有责任,但正因为她没走,她见证了一个神话的诞生。。
神话,是神枪手的神话,韩立洪一个人压制了城头千百个枪口。
韩立洪一个人自然压不住千百个枪口,不管他多强大,即便三头六臂也不行,但正是因为他,才有了这个可能。
因为他,就使得身后的那些枪威力倍增。
韩立洪身后有人,有很多人,但他前面,左右,都没有人。
在五十米的范围内,他像一道闪电,伏地纵横飞掠。
韩立洪的感觉好极了。
上一世,他的身法好,但枪法差点,至少比不上陈冲。可这一世,如果对上陈冲,他,必胜。
老天爷待他真是不错,“韩立洪”的身体素质比他上一世的身体还要好,而且是好的多。
人,一个个爬上来。
他们有的永远留在了这里,但更多的人逃出了生天。
――――――
这仗打的憋屈,五千多装备精良的军队竟然被几百人,甚至还不到几百人给硬生生堵在了城里,出不去。
沈力晨端坐在战马上,他的目光阴沉,冷冷地注视着黑洞洞的城门。在他身后,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亲卫骑兵营。
城门已经洞开,要不是那四挺德国造重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太猛,他早就带着人冲出去了。
炮声隆隆,向夜空倾吐着死神的火焰。
沈力晨清楚,这些炮火基本没什么用,距离太近了。
西南的枪声越来越弱。
沈力晨侧耳仔细听着,忽然,他一提战马,紧跟着,就如箭一般窜了出去。
在他身后,这一营骑兵如一道狂飙跟着沈力晨卷了出去。
没有阻击。
另外两营骑兵这个时候也应该冲出城了,沈力晨绝对相信,在他的骑兵团的追击下,那些**绝对跑不了!
现在遍地是青纱帐,要想把**消灭,就必须采取分割包围的法子,他的骑兵先把**困在这一地区,然后天亮了,再由步兵前来围剿。
虽然来保定的时间不长,但平日训练部队,沈力晨对附近的地形也已经大致熟悉,所以他早就布置好了,各营有各营的任务。
出城了,沈力晨什么也不管,他带着亲卫营顺着大道向南直插过去。
跑出了大约十里,突然,四周枪声大作。
遭伏击了!
现在是黑天,又到处是青纱帐,骑兵不是什么优势,所以在枪响的一瞬间,士兵纷纷翻身下马,变身成了步兵。
沈力晨治军极严,这一刻,效果显现出来了,他们没有慌乱,而是迅速组成了一个坚固的防御圈。
沈力晨没有进攻,听见枪声,其他两营骑兵自然会马上包抄过来。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沈力晨眼中带着一丝冷笑,他在心里默默估算着时间。
突然,沈力晨猛地抬起头来,他感到了大地震动的声音。
骑兵!
不是他的骑兵!
“上马!”沈力晨蓦地狂吼一声,飞身上马。
不赶趟了,沈力晨刚刚上马,还没坐稳,一道不逊于他的狂飙就已经卷到了面前。
沈力晨的马刀刚刚举起,就又垂落,他被一枪击中了心脏。
随着沈力晨坠下马去,杀戮开始了。
――――――
梁桂英的脑子有点乱?红七师是啥?红色苏维埃又是啥?
梁桂英的脑子乱,鸡鸣山的土匪脑子更乱,他们看的是眼花缭乱,都晕了。
前几天,大当家的带了一百个兄弟和二十挺重机枪下山,谁也不知道去哪儿,干啥去。
昨天,大当家的回来了,好家伙,出去的是一百多人,可回来的差不多有一千多号。
而且,还人人都骑着高头大马。至于手里的家伙,那就更不用说了。
韩立洪也在鸡鸣山,他正在跟梁桂英谈话,谈在鸡鸣山成立红色苏维埃的事儿。
梁桂英越听是头越大,最后,她一挥手,道:“你别说了,你说了爷也不懂。爷就一句话,你想咋办就咋办,爷听你的。”
韩立洪道:“大姐,谢谢。”
盯了韩立洪一眼,梁桂英轻声骂道:“别跟爷我虚头八脑的。”
韩立洪笑了,他道:“大姐,我先出去了。”
顿了一下,梁桂英问道:“你干啥去?”
韩立洪道:“我去找燕子。”
梁桂英道:“爷也去。”
韩立洪道:“好。”
燕子在忙着照顾那些受伤的人。
见韩立洪和梁桂英来了,燕子给韩立洪介绍那三位大领导。
韩立洪一听,好家伙,这三位可都是将来共和国赫赫有名的人物,他们也都在忙着照顾伤者。
这会儿,韩立洪的态度好极了,既友好,又不失恭敬。
三位大领导和韩立洪握手,他们都眼中带笑。骂神秘高贵的燕子是老娘们,现在想起来,他们还忍不住想笑。
燕子的脸又有点发红。
招呼完了,大领导又忙去了,燕子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韩立洪道:“鸡鸣山要建立红色苏维埃,还要组建红七师,这件事儿要你来办。”
燕子楞了一下,但看到韩立洪的脸,她明白了韩立洪的意思,道:“行,我去和李书记说。”
眼光飘忽了一下,韩立洪道:“那啥,有点急,对不起啊。”
好像没听到这句话,燕子转身走了。
燕子走了,梁桂英过来好奇地问道:“你干啥跟她说对不起?”
这女人怎么都这么八卦!韩立洪瞪了梁桂英一眼,然后眼睛一翻,道:“我愿意!”
梁桂英楞了一下,然后,一股奇异的滋味浮上心头。
.
正文 七十九章 再谋
燕子找到李志道一说在鸡鸣山建立红色苏维埃的事儿,李志道一听,先是大吃一惊,接着便是狂喜。.
燕子摇了摇头,道:“不是真的组建苏维埃,这只是个幌子。”
李志道愕然,然后便激动地问道:“为什么不能真的建立苏维埃?燕子同志,这是多好的机会!”
燕子耐心地解释道:“他们帮我们救人,但不代表他们要加入我们。”
李志道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这是为什么?”
沉吟了一下,燕子道:“帮我们的人不想让国民党注意到他们。”
这事儿不难想明白,李志道有些骇然,他在保定工作很长时间了,不说对保定的一切都非常熟悉,但拥有这么大的势力,不论是**,还是国民党,都一无所知,这真是有点让人难以理解。
李志道道:“燕子同志,我知道怎么做。”
燕子叮嘱道:“帮助我们的人对我们党的事业将会有极大的帮助,他们现在不愿意加入我们,不代表将来也不愿意。”
李志道点了点头,道:“燕子同志,我明白,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全力配合。”
――――――
保定的劫狱案,表面上没有多大的影响,这件事儿被压下来了,但实际上,凡是知道内情的,都被震动了。
而且,影响极为深远。
当晚,整个骑兵团一下子就损失了三分之二,团长沈力晨阵亡,主力骑兵第一营几乎被全歼,只有那些钻进青纱帐的,才逃了出来。
两外两个骑兵营也被打残,损失了将近一个营。
面对如此狂暴的阻击和突袭,旺晨封尽管暴跳如雷,心疼的要死,但他更不敢把步兵派出去。
黑夜、一望无际的青纱帐、凶猛的骑兵、不知敌人到底有多少,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旺晨封不管如何暴怒,都只得忍着。
第二天,天刚亮,赵寅成焦头烂额的时候,北平方面来了电话。
电话是北平市党部打来的,告诉赵寅成,在转来的那批犯人中,有三个大共产,他们的身份已经确定,要不日押往南京。
放下电话,赵寅成呆了。
韩立涛也在,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道:“老师。”
赵寅成无力地摆了摆手。
韩立涛没走,他继续道:“老师,我们必须要尽快查出是谁干的。”
身子一震,赵寅成清醒过来,是啊,如果连谁干的都不弄不清楚,那面对上峰,他还有脸说一句话吗?
赵寅成精神了些,他看着韩立涛,韩立涛道:“老师,现在要不计代价把人派出去。”
对,那么多人马,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韩立涛又道:“老师,我敢肯定,突袭骑兵团的就是那个神秘失踪的十四旅的骑兵营。”
这时,赵寅成的头脑已完全被韩立涛激活了。
赵寅成原本也是很厉害的人物,只不过这次的事儿,论公论私,都太大了,把他一下子打晕了。
反应过来好,赵寅成开始思索怎么善后了。
上一次,骑兵营神秘失踪,结果十四旅被调离。现在,神秘失踪的骑兵营又出现了,而且血洗了三十八旅的骑兵团。
毫无疑问,在蒋校长的心中,这事儿的影响将大大超过**要犯被救走,因为这意味着整个东北军愈发地不可信任。
如此一来,他的责任就要大大减轻。
“请汪旅长。”赵寅成道。
不一会儿,旺晨封来了,韩立涛要避开,赵寅成道:“立涛,你留下。”
旺晨封的脸黑着。
落座之后,赵寅成道:“汪旅长,你认为那只骑兵的战斗力如何?”
这不是废话吗?旺晨封一愣,不满地问道:“赵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寅成道:“汪旅长,有如此战斗力的骑兵不会是凭空掉到咱们保定来的吧?”
旺晨封恨恨地道:“赵书记,这是十四旅的那个骑兵营,除了他们,没别人。”
赵寅成道:“汪旅长,这件事儿校长一定会注意到,我们必须要给校长准确的情报。”
这会儿,旺晨封才明白了赵寅成的意思,他虽然腻味赵寅成绕弯子,但他们的利益现在是一体的。
想了想,旺晨封道:“赵书记,有什么话你直说。”
赵寅成道:“近千人行动,怎么掩藏也是掩藏不住的,所以我们只要撒出人去,不难搞清楚这事儿。”
旺晨封道:“你想怎么做?”
赵寅成道:“以连排为单位出城,再带上我的人,重金悬赏。”
这倒是个法子,即便被消灭一些,也是零星的,不会伤筋动骨,何况,就是伤筋动骨,这事儿也必须得做。
旺晨封道:“好,我马上安排。”
赵寅成道:“那就有劳汪旅长了。”
旺晨封走了,韩立涛跟着也走了,赵寅成静坐片刻之后,拿起笔和信纸开始写报告。
在报告里,他没有一字假话,完全如实报告,尤其是对韩立涛,更是从头写起,成为报告的主要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