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点了点头,黑神军的存在对大日本帝国最大的危害是对他们推动华北自治造成了极大的阻碍。
而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黑神军必须消灭。
寿内尚子继续道:“将军,从他们购买的各种物资来看,是要建立自己的军工厂。黑神军极其强悍,又非常狡诈,如果他们再有自己的军工厂,那对帝国将极为不利。”
老鬼子默然不语。
看着土肥原,寿内尚子试探着问道:“将军,支那领袖极其愚蠢,又惧怕帝国,我们为什么不强迫他们,不许黑神军从外购买物资?”
土肥原道:“尚子,你说的不假,但蒋最怕**势力扩大,所以他就被黑神军掐住了脖子。我们可以在很多方面让蒋屈服,可一旦涉及**,我们就无能为力了。”
寿内尚子惊讶地问道:“将军,这是怎么回事儿?”
土肥原把黑神军威胁南京政府的事儿说了一遍,寿内尚子听了,不由大吃一惊。
寿内尚子出身名门,又天资极高,自小就接受了极其严酷的训练,不仅格斗技能惊人,各方面的学识更是出类拔萃。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很高看了黑神军,但没想到,黑神军的厉害她还是低估了。
寿内尚子道:“将军,不能出动华北驻屯军吗?”
沉默片刻,土肥原道:“签署《塘沽协定》的时候,有一条协定里没写,就是关于黑神军的。黑神军必须消灭,这先由蒋来做,如果蒋做不到,那就由我们来做。”
黑神军都是骑兵,如果一走了之,那就干瞪眼,出兵也是白出。现在黑神军在保定鼓捣的越来越红火,家业越来越大,再想一走了之,那是越来越难了。
寿内尚子聪明绝顶,她立刻就明白了,道:“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出兵?”
土肥原道:“黑神军主要是骑兵,我们一直都在准备,把更多的骑兵调过来。等到时机成熟,就会突然发动。”
寿内尚子道:“将军,我该怎么做,请您指示。”
提到这个,土肥原脑袋疼,他道:“这些支那人极其狡猾,用飞机侦察一无所获,而地面,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
寿内尚子也开始挠头了。
本来,她还在德国就立了一个大功,是她一手主导的,让德国终止了跟黑神军的一笔军火合同,所以是信心满满地来到了天津,准备建功立业,为帝国开疆拓土,但现在看来,她的任务很难完成。
这时,土肥原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寿内尚子,道:“尚子,你看看这个。”
接过文件,寿内尚子打开看了起来。
等寿内尚子看完,土肥原道:“我们一直忽略了这个人,我也是在不久之前才知道,原来就是他为军统和警察统合了大部分天津的地下势力。”
说到这儿,土肥原叹了口气,道:“尚子,上次租借的大爆炸对帝国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使我们的情报工作发生了极大的困难。”
寿内尚子道:“将军,我相信在您的领导下,一切都会恢复如初,帝国是不可战胜的”
点了点头,土肥原道:“这个人很有意思,对他,如果能拉拢过来那是最好,但要是不能,那就除掉。”
“嗨,将军”
――――――
“立洪,来,坐。”进到王天木的办公室,王天目热情地招呼道。
马勒隔壁的,这帮孙子,动作还挺快看到王天目的目光有些闪烁,韩立洪心里不由骂了一句。
坐下之后,王天木道:“立洪,恭喜,你进入老板的法眼了。”
韩立洪有些发愣,他问道:“站长,怎么了?“
王天木道:“黑神军是委员长的心腹大患,戴老板亲自点将,让你坐镇保定,收集有关黑神军的情报。”
还真是
马勒隔壁的,韩立洪心里又骂开了,这事儿虽然是他下的药引子,但王天木如此积极,还是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腾地一下,韩立洪站起身来。
王天木吓了一跳,以为韩立洪要发飙。
韩立洪没有,但脸色也不是太好,他问道:“站长,我什么时候赴任?”
对韩立洪,王天木心里不打怵那是骗人的,这小子年纪不大,但身上似乎长满了瘆人毛,他赶紧道:“不急,不急,还有时间。”
拉着韩立洪坐下后,王天木道:“立洪,你这次到保定,职务是保定行辕特别调查处中校主任。另外,站里你该得的那份,我也会按月给你送过去。”
王天木这么一说,韩立洪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从站里出来,韩立洪又杀奔了警察局。
这事儿,刘大任这老小子蹦达的比王天木还欢实。他跟刘大任没有废话,直接要了每月三万花红。
刘大任不敢不给。
勒完了刘大任的大脖子,从警局出来,韩立洪就往家里赶去。
不能再在天津卫呆下去了,一来没什么必要了,二来小鬼子肯定已经注意到他了。
军统在天津那是应该应分的,小鬼子不会有什么想法,但像他这样,过于能干的,那就是两码事了。
对他这种人,尤其是他,在青帮里掌握了很大的势力,小鬼子要是拉拢不成,就会下毒手。
所以,得走了。
走,那就只有一个地方可去,就是保定。
想走是他的事儿,可有人要是因为他走而过于高兴,甚至是上下其手,那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凡是给他添堵的,那就一定要加倍地送回去,这是他做人的原则问题,决不能马虎。
想到整人时的愉快场景,韩立洪的恶趣味又不可避免地发作了。
某人又开始兴奋,到了家,妖精把院门一关上,他就把妖精压在了大门上。
冰冷的大手从衣襟里攀了上去,冰的妖精直咧嘴,这个混蛋
韩立洪很粗鲁,但妖精喜欢。很快,妖精原本温热的身子骤然火热了起来。
上面吻着,下面,韩立洪拉住妖精的左手,塞进了裤子里。
――――――
洗过了澡,换过了新棉裤、新内衣,韩立洪神清气爽地进了屋。
燕子和妖精的脸都红红的。
某人没皮没脸地笑着。
妖精瞪了韩立洪一眼,问道:“你怎么了?”
韩立洪上炕,舒舒服服地躺下,然后才道:“我们得搬家了。”
妖精吃惊地问道:“去哪儿?”
韩立洪道:“保定。”
这时,燕子问道:“怎么回事儿?”
韩立洪道:“王天木和刘大任这俩兔崽子搞事儿,把我挤兑走了。”
妖精疑惑地问道:“你就这么老实?”
韩立洪道:“来天津的目的都已经达到,我们也该走了。再不走,小鬼子就该琢磨我了。”
燕子问道:“你到保定干什么?”
韩立洪道:“保定行辕特别调查处中校处长。”
忘了刚才这小子的可恶,妖精兴致盎然地问道:“权力大吗?”
傲然一笑,韩立洪道:“官分谁做,你男人我去做,就是一个小科员我也能做出大处长的威风来。”
就喜欢这小子的这个劲儿,妖精翻了翻眼睛,不屑地道:“就你能”
等眼睛不翻了,就见这小子冲自己猛挤眼睛,妖精立刻被挤得满脸通红。
腾地一下,韩立洪猛地坐起身来,把妖精吓了一跳,问道:“你干什么?”
韩立洪道:“好些天没去看学富五车的岳父老泰山和亲爱的丈母娘了,怪想的,我们这就过去,蹭顿饭。”
杜晋城和傅秋菊始终都不待见这个女婿,不过,好在韩立洪从不往心里去,绝不会生气,但在背后打趣老泰山和丈母娘两句还是难免的。
这话,把燕子和妖精都给气乐了,惹得她们一个拿脚踹,一个用手掐。
燕子阴险,她是用手掐的主儿,但还没等用上力呢,人就已经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下身被顶的结结实实,燕子脸红如血,双手勉强撑着韩立洪的胸膛,问道:“你干什么?”
某人低声笑道:“娘子,这叫白昼宣yin。”
这小子的胆子越来越大,而且死皮赖脸,什么法子也没用。现在被搂搂抱抱,上下揣揣,已经是常事了。
燕子胳膊一软,再也没有一丝力量了。
韩立洪一侧身,躺在炕上,直接把裤带解开了。
刚才,站在堂屋的窗前,那俩家伙的丑态她全看见了。这会儿,当自己的手被拉过去,燕子的抵抗力微弱到了可以忽略不计。
燕子同志,在堕落的深渊里是越滑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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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〇五章 请客
二〇五章请客
晚上,等人都回来了,韩立洪说起了工作调动的事儿
杜晋城和傅秋菊不大在意,在天津住和在保定住,对他们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杜晋州、傅秋至和杜晋府、蒋兰这两夫妇都脸有惊荣
到天津之后,因为这个侄女婿,他们的生意不仅顺风顺水,而且越做越大现在,韩立洪要走,那他们的生意怎么办?
没等他们问,韩立洪就道:“生意方面的事儿不必担心,我在不在都一个样,不会有丝毫变化”
话是这么说,但人走茶凉是天经地义的事儿,韩立洪一走,怎么可能没有丝毫变化
小日子过的正滋润无比的时候,这真是晴天一声霹雳下,把这两夫妇都给劈着了
无奈,杜晋州、傅秋至和杜晋府、蒋兰毕竟都是至亲长辈,不看僧面看佛面,韩立洪耐心地给他们解释,然后又说了对时局的看法
把话全都说透了,两夫妇这才把心都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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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洪每次来,为了讨丈母娘的欢心,他都会留下来,第二天早上再走,今天也一样
晚上七点,刚吃完饭,韩母打来了电话,说是陈志渠和李珍珍两口子来家了,要见他
韩立洪想自己回去,但妖精知道是陈思思的爹妈找韩立洪,就要跟着回去妖精回去,燕子自然也不能留下来于是,在丈母娘的冷眼中,某人灰溜溜地走了
进了门,打过了招呼,韩立洪和陈志渠去了西屋
陈志渠和儿子过去了,韩母担心地问道:“真真,出什么事儿了?”
李珍珍笑道:“男人间的事儿,和我们无关”
不是无关,而是很有关
虽然没能成为韩立洪的丈母娘,但李珍珍因为韩立洪而得到的好处也是无穷无尽的
首先,是陈家越来越风光,而风光,也就意味着陈家的生意越来越好陈家好,作为陈家的大少奶奶,李珍珍自然也风光
其次,是因为和韩母的关系,李珍珍因而在陈家获得了极大的话语权和老虔婆李艳秋的关系虽然还不能彻底翻盘,但至少可以分庭抗礼了
这一切都是来自韩立洪
看出李珍珍言不由衷,但韩母也没再问什么,她看出来了,儿子没事儿,有事的是李珍珍,是陈家,似乎陈家有求于儿子
西屋,一落座,陈志渠就问道:“立洪,你要走了?”
韩立洪点了点头,道:“是的,去保定”
陈志渠的脸色有点变了
看在李珍珍和陈思思的面子上,韩立洪跟着道:“您放心,没事儿,我在与不在没什么分别”
犹豫了一下,陈志渠道:“立洪,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被挤兑走?”
愣了一下,韩立洪问道:“怎么了?”
陈志渠道:“别人我不清楚,但这事儿和白家有关”
白家是天津卫一流的大家族,当年设局把韩家弄破产,致使韩立洪的父亲韩建成忧愤而死的就是白家的老大白成栋
来天津卫这一年多,韩立洪始终没理会白家期间,白家曾数次托人想见他,但都让他给回了
韩立洪不是不想动白家,但一开始太忙,顾不上,等有空了,白家又有了的用处,所以一直拖到今天
韩立洪很了解人性,他越没动静,白家那儿必定越是胆战心惊,所以,到时候只要稍加点拨,白家就能为他所用
来横的,白家再有钱也没这个实力,所以就绕弯子,把他请走,离开天津卫
这步棋,他五个月前就已经想好了
韩立洪笑了,道:“我想麻烦您件事儿”
一看韩立洪的笑,陈志渠就觉瘆得慌,他问道:“什么事儿?”
韩立洪道:“明晚我在海光楼请客,天津卫有什么名流我不大清楚,麻烦您把帖子替我弄出来,我派人送”
这事儿没关系,陈志渠点头应允
送走了陈志渠李珍珍两口子,韩母一进屋就立刻问道:“洪子,怎么了?”
韩立洪笑道:“娘,您担心什么?就是整个天津卫的人都冲我们瞪眼睛,那也是干瞪眼”
也是,韩母打了儿子一巴掌,嗔道:“你还没说怎么回事儿呢?”
韩立洪道:“我调回保定了,他们自然有点担心”
韩母明白了
从陈家上下对自己越来越恭敬,甚至是都有点巴结,韩母自然明白,这一定是儿子给了陈家极大的好处,否则不会这样
韩母轻轻叹了口气
知道母亲很享受现在的生活,但该走的时候总要走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回到燕子和妖精那儿,韩立洪的情绪有些低落
问清楚了怎么回事儿,燕子道:“你走了,爹二叔三叔他们也会跟着过去日本人早晚会打过来,是不是让陈家也过去?”
知道母亲不舍的主要是李珍珍和思思,韩立洪想了想,坏水一瞬间就冒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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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租界,白公馆
白家老太爷白凤鸣今年八十有四,依然精神矍铄,坐在那儿腰杆笔直
这一刻,白家的话事人都在,白老太爷、三个儿子和两个孙子团团围坐,他们脸上的神情都很沉重
在沙发中央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烫金的请柬
请柬上请的人不是白家现在的当家人白家老大白成栋,而是十几年前弄垮韩家那会儿的当家人白老太爷白凤鸣
这份请柬的含义已经不言自明
自从韩家老2到了天津卫,在陈乐平的寿宴上耍那么一出之后,白家上下都很不安
不过,他们也没太不安
韩家老大虽然是保定的特情处少校处长,但要跟他们白家斗,还不够资格他们不安,不是为了眼前,而是为了将来不是有那句话嘛,莫欺少年穷,而韩家兄弟虽然都是少年,却已经不穷了
但是,他们万没想到,韩家最厉害的不是韩家老大,而是这个就在天津卫的韩家老2
当韩立洪同时代表军统天津站和天津警察局出面整合青帮的信儿泄露出来后,白家对将来的不安就演变成了迫在眉睫的忧虑
他们试探过,试探过王天木和刘大任,也试探过天津其他的军政高官,但没人接他们的这个茬
他们因此急
如果韩家老2铁了心要对付他们,那白家在天津卫的生意就完了
后来,白老大经高人指点,说是王天木和刘大任都非常忌惮韩家老2,因为有韩家老2在,那不论是王天木,还是刘大任,他们就都不能真正把手伸进青帮
而且,不仅如此,记恨韩家老2的不仅仅是王天木和刘大任,还有天津的很多军政高层,他们也都嫉恨韩家老2
韩家老2把警察局搞成了一个铁桶,这极大地维护了那些警察的利益,但却严重伤害了高层的利益
于是,按照高人的指点,白家联系了其他一些害怕韩家老2报复和在这一波的大变动中利益受损的家族,开始运作把韩家老2挤兑出天津卫
所谓人走茶凉,韩家老2一走,他搞的那一套必然无法维持,势力平衡就会被打破,而到了那会儿,即便韩家老2再回来也无所谓了
他们本想把韩家老2弄得远远的,但思之再三,还是没有这么做,因为一旦做过分了,把那小子惹急了,就不好办了
韩家老2是干土匪的出身,谁都不愿看到把事情闹僵,于是就退而求其次,只要把韩家老2弄出天津卫就成
他这是要干什么?
去是一定要去的,如果韩家老2想,那这一面是早晚都要见的
白老太爷把手杖顿了顿,决定了
自然而然的,心头惴惴的不只白家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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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光楼是华界最大的酒楼,韩立洪请客的地点就选在了海光楼
自从天津卫的青帮势力重划分之后,韩立洪的身份就不再是秘密,至少在政商名流之间不是
韩立洪这样的人自然是人人都想结识的,但韩立洪的架子很大,或者也可以说是身份的不方便,所以想要结识韩立洪也是不那么容易的
而这,也是陈志渠不愿意韩立洪离开天津卫的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
韩立洪的帖子,人人都得来,敢不来的,整个天津卫也没几个
韩立洪有这样的威势,固然是因为特殊的身份,但是因为韩立洪表现出来的手段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把整个天津警察局打造的如铁桶一般,这样的手段别说是天津卫,就是整个中国,谁听过,谁见过?
在警察局,韩立洪似乎什么也不管,他既不抢权,也不抓钱,但谁都知道,警察局真正的大老板不是刘大任,而是韩立洪
韩立洪架子很大,在门外迎客的只是他的副队长和四名部下
今晚的客人原本只是警局同仁、青帮分子和一些商界人士,但一张请柬可以带很多人来,不请自来的客人也有不少
总之,今晚的海光楼是政商名流、警察和青帮的大哥小弟云集
七点整,韩立洪站上了主席台
正文 二〇六章 令尊几姓
二〇六章令尊几姓
今晚宴客的方式是西合璧,一楼是西式酒会,二楼三楼摆国的大席
“诸位各位在齐位,大家好”
韩立洪是传奇似的人物,但他很少出席这类富豪名流的聚会,很多人并不认识他而且,人人都知道,今晚这个酒会不寻常,可能出事儿,所以韩立洪一站上主席台,自然人人瞩目
但是,谁也没想到,韩立洪一上来,竟然来了这么一句,很多人立刻就喷了
河北和山东毗邻,作为山东省主席韩复榘韩主席的绝世经典开场白,这个圈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
看到很多美丽的女士都喷了,韩立洪很满意,他跟着道:“韩某是个粗人,土匪出身,喜欢直来直去,所以咱们就来干的,不搞那些虚头八脑的玩意”
“韩某在天津卫干的正起劲,但却不得不走了,今晚我请大家来,就是跟诸位告别的不过,走之前,有些事儿该办的还得办,现在就借这个场合,把一些该办的事情办了”
大厅里,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办嘛事呢?”扫视着众人,韩立洪又突如其来地整了一句地道的海河腔,但这一次,没有人笑,人人都感到了这其蕴藏的杀机
“我一开始说了,这次离开天津卫不是我愿意走的,是有人不希望我留下,故意把我挤兑走的”顿了顿,韩立洪拉高语调,问道:“那么,到底是谁不希望留下,把韩某挤兑走的呢?”
“韩先生,是哪个他**兔崽子捉死?”这时,一个西装革履,但一看就是个混混的家伙喊道
韩立洪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刘大任,问道:“刘局长,您知不知道这个捉死的兔崽子是哪个?”
刘大任的脸涨成了猪肝,但他不是被气的,而是被吓的
刘大任浑身哆嗦,说不出话来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认识了韩立洪的威势
目光从刘大任的脸上移开,在警察同仁们的脸上一一扫过,韩立洪道:“刘局长是个好局长,我虽然走了,但刘局长竟然允诺给我一个月三万的花红,而且不从兄弟们的份子里出,是从刘局长自己和给上峰的份子里给我挤出来的”
一听这个,刘大任好悬没背过气去爷,祖宗,不带这么玩人的这一刻,刘大任后悔的差点举枪自杀
丝毫也不顾及刘大任这个局长在场,警察们掌声雷动
这些日子,韩立洪一直给同仁们灌输一个观念:要想维护他们的利益不被剥夺,那就要捍卫他立下的规矩,凡是破坏规矩的人,都必须死
这个规矩简单来说,有两点精髓,一是分成的规矩,二是动任何一个警察,都必须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同
利益绝对能让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疯狂,而疯狂的程度和利益的大有直接的关系
警察,层级越低的越是,他们都十分清楚,如果不是韩立洪,他们可能连口汤都喝不上
那么,这块的利益有多大呢?至少是薪俸的十倍
正是创立了这一套规矩,并把其蕴含的理念成功灌输,才使得韩立洪在警察局的地位不可动摇
因为,捍卫韩立洪,就是捍卫规矩,而捍卫规矩,就是捍卫他们自己的利益
十倍的薪俸,能叫最胆的人把枪举起来,所以,尽管韩立洪要走了,但他们依然可以无视他们的局长大人
人民警察眼的疯狂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等了一会儿,韩立洪双手举起,微微下压,待掌声平息下来,又道:“我刚才说了,刘局长是好局长,大家说是不是?”
“是”没人教,警察们齐声断喝
刘大任又是一哆嗦,差点没趴地上,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在警察局里的地位
这时,韩立洪的目光又转向了白老太爷,他笑着问道:“您是白家白老爷子?”
白凤鸣的老心肝一哆嗦,点了点头,道:“韩先生,正是老朽”
“白老爷子,废话我懒得说,三天之内给我准备二百万”说完,就再也不看白凤鸣,又把目光转向了其他人
“李成江、王冬云、陈子明……”韩立洪一连串叫了五个名字,然后道:“麻烦你们给我凑三百万,也是三天时间”
说完,对这几人同样也是不予理会,韩立洪面对着众人道:“在这儿,借个这机会,我要感谢一个人,那就是陈乐平陈老先生从韩家落难,一直到今天,陈老先生一家都给予我韩家很大的帮助”
“谢谢”韩立洪鞠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韩立洪这个鞠躬礼鞠的,鞠的陈家父子心头滴血
鞠完躬,韩立洪站直身躯,道:“今后,谁要是敢欺负陈家,那就等于是欺负韩某,我决不答应”
最后,眼寒光一闪,韩立洪道:“我不喜欢说废话,但为了免得麻烦,我还是要再说一句白老爷子,要是有一个人来找我谈这事儿,那就增加一百万如果增加到你们负担不起,那就拿命来抵”
今晚真是太鲜了,国民政府竟然会有韩立洪这样的官儿
不愧是土匪,牛,太牛,都他**牛出圈了
不过,对韩立洪的话,没有人当做是威胁,凡是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感觉韩立洪就是告诉这些人一个事实
白凤鸣不寒而栗,但与此同时,心底的怒火也渐起,他控制住身体,道:“韩先生,你让我们白家给你两百万,总得有个说法”
平静地看着白凤鸣,韩立洪道:“三百万”
白凤鸣把嘴闭得紧紧的,再也不敢开口了,这要是最终斗输了,不得不低头,岂不是一句话就一百万
就在这时,从白凤鸣身后走过来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个十**岁的年轻人
女的很漂亮,男的差点,但也还说得过去
女的是白凤鸣的孙女白娇娇,男的叫石斌,他们是燕京大学的同学
石斌是花花公子,正在追求白娇娇,但白娇娇不大喜欢他不过,石斌是冀北保安司令石友三的儿子,白家对这门亲事是赞成的
这一次,为了以防万白凤鸣就让儿子打电话,给白娇娇说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让她回家一趟,并把石斌带过来
刚才,石斌没看到大厅里生的事儿,那会儿他正跟白娇娇在楼上的包间里起腻呢,是白成栋打人把两人叫下来的
下来的时候,白家的管家已经把事情简单地说了说,石斌一听就翻了等到下来一看,原来和丈人家作对的子和他年纪仿佛,就怒了
“子,你他**谁啊?这么嚣张”
石斌这一冲着韩立洪飙,所有人都愣了,还真有不怕死的
韩立洪笑了,一时间,心底的恶趣味汹涌澎湃,他问道:“我叫韩立洪,今天的主人”
韩立洪的态度很好,石斌愈气盛,他道:“我是白家的女婿,今后你他**给我滚远点”
韩立洪不由摸了摸鼻子,他看着石斌,道:“请问,您老是……”
脖一扬,石斌傲然道:“我父亲是冀北保安司令石友三”
石友三,韩立洪知道,著名的倒戈将军,一生投机钻营,反复无常,在冯玉祥、阎锡山、蒋介石、汪精卫、张学良、日本人和**之间反复投靠
对石友三,韩立洪还是很佩服的,绝对的能人,在这么多大人物大势力之间反复投靠,没本事能做到吗?
韩立洪自问,他没这个本事
别人不清楚,但韩立洪知道,石友三这个冀北保安司令是他投靠土肥原之后,在土肥原的帮助下才获得南京政府的任命
抗日战争期间,一九三八年,石友三与**合作,很多**人到石友三部工作,但在一九三九年,蒋介石许以主政华北,密令石友三**,石友三便又来个大反转,开始**
紧跟着,石友三的部队被八路军几乎消灭殆尽,他又一转身投靠了日本人,当起了汉奸
最后,石友三的磕头兄弟高树勋将军不愿当汉奸,就设计抓住了这个臭名昭著的倒戈将军,把石友三活埋于黄河岸边
不过,让历史记住石友三的,不是倒戈将军的名头,而是火烧少林寺的壮举,使得少林寺千载精华,付之一炬
就记着个爹,连自己是谁都忘了,韩立洪看着石斌,问道:“石先生,能问你个问题吗?”
石斌脸扬着,胸脯拔着,不屑地道:“什么问题?”
韩立洪慢条斯理地道:“张飞骂吕布是三姓家奴,请问石先生,令尊几姓?”
一瞬间,旁听的人都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而石斌的脸都紫了,他怒吼一声就向韩立洪冲了过来
韩立洪一动没动,但身旁人影一闪,紧跟着,就听一声闷响,石斌飞了出去,砸在了人群里
石斌不禁打,落在地上就昏死了过去
正文 二〇七章 背后的博弈
二〇七章背后的博弈
石斌仰面朝天,倒在地上,血沫子汩汩从嘴里往外冒
这巴掌,打的太狠,显然,别说牙了,牙床子都得打碎
打人的是张齐,敢对先生动爪子,那是找死
石斌不是一个人来的,有两个保镖跟着,但这一切生的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看到主子倒在地上,不知死活,他们自然而地把别在腰里的枪拽了出来,而这也就要了他们的命
他们的枪拔了出来,刚向韩立洪抬起,就听两声枪响,两人应声倒地
他们的眉心,各有一个枪眼
上一次就够劲爆的了,但和这一次,没法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两具尸体就被拖了出去,血迹也擦净了,至于那位依旧昏迷不醒的石先生,被扔在了海光楼外的大街上
韩立洪是不是疯了?
韩立洪学韩复榘时,就有人有这个感觉
韩复榘是山东省主席,手握重兵,杀人不眨眼,韩立洪这么奚落,韩复榘说不定马上就会知道
虽然韩复榘一时奈何不了韩立洪,但如此公开羞辱韩复榘,实在是没必要
现在,好家伙,公开羞辱韩复榘的事儿就是的不能再的儿科了不过,话说回来,除了把石友三得罪死了,但要怎么着他,却又是抓不着一点把柄
石斌是找揍,活该,而那两个保镖敢在这个场合动枪,那也是找死
很多人心寒,他们暗下决心,往后遇到这子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至于白家和那五家,都面如死灰,脸上干脆就没有一点人色了
人群里,寿内尚子眼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
办公室里,王天木放下了电话,他的脸色有点白
这次,韩立洪没有给他请帖,这个面子看来是给大了
这家伙真是个疯子
――――――
酒会上,杜晋州、傅秋至和杜晋府、蒋兰这两口子也都在酒会结束,一回到家,没二话,准备搬家
这天津卫是不能呆了
―――――――
陈家
“爹,他这是要干什么?”陈志渠一脸愤然
良久,看了大儿媳妇一眼,陈乐平轻轻叹了口气,道:“准备搬家”
李艳秋一听,愣了,问道:“搬家?搬哪儿去?”
陈乐平道:“保定”
去保定?李艳秋一听就不干了,她嚷嚷道:“为什么要去保定?我不去”
陈志武问道:“爹,怎么回事儿?”
犹豫了一下,陈乐平道:“韩立洪这么做,至少有一个用意是逼我们去保定”
陈志武惊讶地问道:“他为什么要逼我们去保定?”
又看了一眼李珍珍,陈乐平道:“是为了他的母亲”
这会儿,众人都明白了,但都感到不可思议
陈志渠道:“爹,我们走了,那生意怎么办?”
陈乐平道:“这个不用担心,生意不仅没事儿,他还会补偿我们的”
听陈乐平这么一说,除了李艳秋,其他人的心气都平了下来
皱着眉头,陈志渠道:“爹,这子就是个疯子,我们跟他绑在一起,将来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陈乐平道:“这个先用不着考虑了”
李艳秋不满地道:“为什么用不着考虑?”
这时,陈志武道:“娘,爹的意思是我们没有选择”
李艳秋不解地问道:“我们为什么没有选择?”
陈志武解释道:“韩立洪不会给我们选择”
李艳秋明白了,不由大怒,道:“我去找傅雅致,我就不信还没天理了”
没人说话,李艳秋一看,立刻就泄气了
一旁,李珍珍神色淡然,但心里,那个得意就甭提了
对她来说,住哪儿无所谓,重要的是开心,而她开不开心,最最重要的因素是根据和婆婆李艳秋的关系而定
她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压李艳秋这个老虔婆一头,如果到了保定,这个毕生最高愿望就真有可能实现的一天
如果思思能嫁给韩立洪就好了,那她的愿望分分钟就可以实现
―――――――
军统北平站
韩立涛正和赵寅成在办公室里谈事情,这时,电话响了,赵寅成把话筒拿了起来
听完电话,把话筒放回去,赵寅成站起身来,对韩立涛道:“张群来了,我们去接一接”
张群是政学系的脑,政学系正与军统斗的厉害,而张群是与戴笠极为不睦,两人一向死不对眼
但是,政学系和军统再怎么斗,张群和戴笠再怎么死不对眼,张群的资格是赵寅成不能比的,对张群是不能怠慢的
张群现在是政整会的常务委员,也是军分会的常务委员
张群的气色不好,把张群接进办公室,张群看了看韩立涛,问道:“你就是韩立涛?”
点了点头,韩立涛道:“我是韩立涛”
鼻子眼里哼了一声,张群道:“静辉老弟,你们也太不像话了”
愣了一下,赵寅成问道:“张先生,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鼻子眼再哼,张群气势汹汹地道:“你们有个人叫韩立洪?”
赵寅成道:“是啊”
张群怒道:“就在昨天晚上,这个韩立洪在广庭大众之下把冀北保安司令石友三的公子打得人事不省,枪杀两人这还不算,他竟公然勒索白凤鸣等六家商人六百万的巨款赵站长,我问你,他这是国民政府的官员,还是土匪?”
赵寅成知道,张群和石友三不知怎么就臭味相投,两人的关系极好,韩立洪要是真把石友三的儿子给打了,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他看了韩立涛一眼,韩立涛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这事儿
对张群的嚣张,赵寅成极为恼火
礼貌是一回事儿,但要是让张群欺负到头上不敢吭声,那戴老板也会不高兴的
沉吟了一下,赵寅成冷着脸问道:“张先生,韩立洪总不会无缘无故就把石友三的公子打了?到底怎么回事儿?如果韩立洪触犯国法,那该怎么治罪就怎么治罪,您似乎没必要到我这里来?”
“好好,你是要袒护到底了?”张群气的指着赵寅成的鼻子质问道
赵寅成不说话,看着张群
张群怒冲冲摔门而去
张群一走,韩立涛赶紧拿起了电话
没找到韩立洪,但找着了王天木,把事情问清楚之后,韩立涛放下电话,脸色凝重,把事情的经过对赵寅成说了一遍
赵寅成听的是瞠目结舌
实际上,这事儿韩立涛前前后后都知道,这一来是韩立洪没什么可隐瞒哥哥的;再者,这事儿要想万无一失,还得韩立涛居协调,才能保证调职到保定去
半晌,赵寅成摇头苦笑,道:“立涛,这是怎么回事儿?”
韩立涛道:“老师,家父……”
从头至尾,韩立涛把这事儿都跟赵寅成说了,包括白凤鸣等人私下活动把弟弟调离天津的套头
“还有这事儿?”赵寅成很吃惊,沉了沉,他对韩立涛道:“行了,立涛,这事儿你别管了”
韩立涛道:“老师,那您忙,我先出去了”
赵寅成点了点头,韩立涛出去后,他拿起了电话,打到了王天木的办公室
那些人要把韩立洪挤兑走,不经过王天木是不可能的,果然,问过王天木之后,赵寅成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韩立洪受不得气,但还好,事情虽然看上去劲爆无比,实际上很有分寸,既没有难为王天木,也没有让人抓住把柄
在赵寅成看来,以韩立洪的脾气,没有难为王天木,那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否则,韩立洪凭什么放过王天木?这不合韩立洪做事的风格
这事儿不大,赵寅成拿起电话,又把韩立涛叫了过来
不一会儿,韩立涛进来,招呼韩立涛坐下后,赵寅成问道:“立涛,张群一定会去找何应钦,何应钦也一定要和稀泥,你看能不能让立洪退一步?”
轻轻摇了摇头,韩立涛道:“老师,我一直在外读书,家里实际上是立洪在撑着,这让他的性格极其固执,说一不二,话不出口则已,一旦出口,那就绝不会收回来”
赵寅成的眉头皱了起来,道:“立涛,如果立洪不退,难道他真要杀人?”
韩立涛道:“老师,立洪的性子虽然刚强,但做事一向很有分寸,要不他也活不到今天”
这话赵寅成认同
韩立涛道:“老师,这事儿我们就别管了,如果把立洪逼急了,他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我这个当哥哥的也管不了他”
微微叹了口气,赵寅成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何应钦的电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