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地道战之一代功枭》作者:面人儿【完结】 > 《地道战之一代功枭》@txtnovel.com.txt

火车车头和第一节车厢被炸翻了。.14

作者:面人儿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2:41

坐下之后,先谈了几句,张自忠便切入正题,道:“韩处长,你昨天的话我想了很多,你继续说。”

韩立洪道:“将军,实际上,不管日本定没定下全面侵华的国策,如果能把南京政府的势力从华北赶出去,那对日本人而言都是再好不过的事儿。”

这个张自忠明白,如果华北没有了中央系的势力,那自然是方便日本人插手华北事物,如果日本人真的要全面侵华,那华北没了中央军,抵抗日本入侵的军力必然也有相应的下降。

不过……张自忠问道:“日本人想把中央的势力赶出华北,韩处长,这可能吗?”

轻蔑地笑了笑,韩立洪道:“制造点事端,借此威吓,南京屈服,很容易。”

张自忠大为惊讶,韩立洪不是南京的人吗?但这一刻,他可以断定,韩立洪对南京充满了轻蔑。

没有表现出来,张自忠道:“就这么容易?”

这次,韩立洪没有轻蔑,他苦笑一下,道:“将军,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极可能就这么容易。”

上一世是何应钦跟梅津美治郎搞的,这一世,梅津美治郎这老鬼子让他剐了,现在的华北驻屯军司令官是中村孝太郎,历史还会重演吗?

沉思片刻,张自忠摇了摇头,道:“有黑神军在,日本人的威吓不会那么有用吧?”

韩立洪道:“南京有些人对日本人的畏惧是根深蒂固的,他们会认为黑神军的胜利是取巧,如果离开保定,黑神军一定是打不过日本人的。”

张自忠问道:“那韩处长是如何认为的?”

韩立洪道:“黑神军的胜利是取巧,但这种取巧只有在强大实力的基础上才有可能成功。不过,黑神军就是再能打,各方面毕竟差日本人太多,想靠黑神军力挽狂澜也是不现实的。”

韩立洪的这个判断,张自忠同意。

和宋哲元不同,张自忠没有什么占地盘的军阀思想,他对韩立洪有所顾忌,那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他的身份,他是二十九军的,他不能不站在整个二十九军的立场上看问题。

现在,发现韩立洪对南京极为轻蔑,心里的顾忌大大减轻,同时又对韩立洪极其欣赏,就敞开了心跟韩立洪谈。

两人是越谈就越投机。

  

宋哲元已经睡下,被副官叫醒之后,他的心就是一哆嗦。

他的睡眠不好,这个时候副官叫醒他,一定是出事了,而出事,也必定是日本人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老蒋不抗日,顶在最前线的宋哲元和二十九军就苦透了。对日本人屈服,自己难受不说,还必定招致全国的骂名。可跟日本人针锋相对,一旦打起来,老蒋肯定不管不说,还极可能扯后腿,顺手把他们给灭了。

难,难,难。

出来见到张自忠,宋哲元忙问道:“荩忱,怎么了?”

张自忠道:“军座,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哎,哪里话?”摆了摆手,宋哲元道:“荩忱,坐。”

坐下之后,张自忠道:“我刚才请韩处长吃饭,结束之后,有些话想跟军座说说。”

愣了一下,宋哲元问道:“好摸样的,你请他吃什么饭?”

张自忠道:“昨晚韩处长请的我,我今晚回请。”

宋哲元更奇怪了,问道:“荩忱,有什么事吗?”

沉吟片刻,张自忠就把韩立洪的话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一开始,宋哲元听的很不以为然,但随着张自忠的讲述,他的心动了。

实际上,即便心动了,宋哲元还是很不以为然,但是,他又是极其渴望韩立洪说的能成为现实。

地盘,他日思夜想的就是能有自己的一块地盘,现在的察哈尔,太穷了,但是,如果真能照韩立洪说的,日本人把老蒋从华北挤走,那么,他就有机会了……

很快,张自忠就说到宋哲元的心尖上去了,他道:“军座,韩处长说,如果一旦中央军被挤出华北,那我们二十九军极有可能因此而占据平津。”

宋哲元问道:“荩忱,他是怎么说的?”

张自忠道:“我们抗日,由我们掌控平津不可能投降日本人,南京可以接受;我们一直受南京政府排挤,不被信任,是杂牌军,日本人也可以接受我们。军座,韩处长为重要的是一旦机会到了,就要造成既成事实。”

张自忠说完,宋哲元站起身来,在地上一遍一遍地踱着步,他越想,就越觉得可能性越大,心也就跟着越激动。

但是,转了半天,宋哲元终于意识到,现在这一切跟黄粱一梦差不多,根本就是没影的事儿。

重新坐下,稳了稳情绪,宋哲元问道:“荩忱,他为什么跟你说这些?”

这也是张自忠不解的地方,他道:“军座,只是席间闲谈。”

宋哲元沉思不语。

沉吟了一下,张自忠道:“军座,我观韩处长好像并不怎么偏向南京。”

确实,宋哲元也早看出来的,韩立洪此人很怪。

  ?

韩立洪急匆匆地往家赶。

他正和张自忠在海春楼喝酒的当儿,家里来人找,说夫人让他回家一趟。

燕子没大事儿绝不会找他。

到了家,见到燕子,韩立洪立刻问道:“怎么了?”

燕子道:“河北省委发来急电,希望我们能营救一支抗日武装。”

什么抗日武装?韩立洪问道:“怎么回事儿?”

燕子把事情扼要地说了一遍。

承德南面有个兴隆县,兴隆县是个多民族聚集区,民风彪悍,很多人家里都藏着枪。

《塘沽协定》签署之后,兴隆县就成日本人的了。

在日本人眼里,兴隆县的人就是刁民,而刁民有武器,那自然是决不允许的,于是就弄了个“铳器回收政策”,让每家每户都把枪交上去。

不交,就以匪论处。

这一套,日本人在朝鲜人身上就用过。

占领朝鲜之初,日本人对朝鲜人还不错,不敢太嚣张,但在把武器都收缴上来,让几家共用一把菜刀之后,日本人就开始让朝鲜人享受更多的“待遇”。

比如,举个小例子,说我上马之前,你得给我跪下来,以便我踩在你身上上去。

什么,你觉得屈辱,想反抗?拿什么反抗,我让你找把菜刀都费劲。

兴隆人明白这个,坚决不当亡国奴,所以很多兴隆人就揭竿而起,干小日本他**的。

这其中,最著名的是十八兄弟,领头的叫孙玉勤。

十八个好汉一个头磕到地,相约有四:见贼就杀、有死无降、爱护百姓、精忠报国。

诚哉斯言

他们是好汉,不会忽悠,不会虚伪,也不会做怪,说的到,做的到,杀的鬼子汉奸心惊胆战。

孙永勤当过护家防匪的民团团长,知道与日军实力上的悬殊差距,因此拉起杆子后,就采用了山大王们常用的那种办法,在山里跟鬼子绕圈子,打游击。

这正是关东军最头疼的一种打法。

追,追不上;围,围不住;堵,堵不了。

最后,连关东军司令部都惊动了,称其为山耗子。

在将近一年半的时间里,他们从这座山钻到那座山,一个热河省绕几个回合,不仅未被剿灭,人还越打越多,从原来的十八兄弟渐渐地发展到千人武装。

日本人看看剿不了,就想招安他们,可孙永勤根本不吃这一套,说好有死无降的,怎么能变卦?

这绝对是好同志,就如后世的电视剧里演的,我党主动与孙玉勤联系,他的参谋长关元有即为秘密地下党员。

很快,部队发展到了五千之众,又更名为抗日救号称天下第一军。

这支抗日武装如此发展壮大,日本人自然不能容忍。

日本人调集重兵,布下天罗地网,围剿抗日救**。最后,逼不得已,孙玉勤率军入关,进入了长城以南的毛山。

关东军也紧随而至,把抗日救**困在了毛山。

燕子急,是因为毛山是光秃秃的石头山,鬼子一颗炮弹打过来,躲都没地方躲。

河北省委之所以给燕子发这封电报,是因为在宽城县有一支部队,或许能够把孙玉勤等人救出来。

这支部队照理说应该是**的武装,但现在掌握在韩立洪的手里。

上次,票儿率领突击大队奇袭承德机场,缴获了鬼子一个联队的装备和大量的弹药,除了**用不上飞航炸弹,其他的都留给了**。

韩立洪并没有单纯地把武器弹药给了**就完事,他让那个票儿把刘君亭和五十名突击队员留了下来。

刘君亭是票儿当土匪头子那会儿的侍卫队长,现在已经是一名极其出色的军人了,依旧是票儿的左膀右臂。

之所以把刘君亭留下,韩立洪一是怕有了这么多的武器弹药,河北省委自己头脑发热,二是怕挡不住中央的压力,搞什么**根据地。

现在,不是日本人敌后空虚的那会儿,日本人有足够的力量把一切成规模的抵抗力量消灭,所以还不是时候。

何况,这儿的**领导的武装还没什么经验,如果干起来,必将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不值得。

刘君亭留下,一是压制这种盲目的冲动,二是对这支武装进行训练。将来抗日战争全面打响,这支武装必定能发挥出他们应该发挥出来的作用。

这支部队,在别人眼中,现在自然是土匪。

“联系君亭,看他们在哪儿?”说完,韩立洪打开地图,看了起来。

bk

</p>

正文 二四一章 爷们

二四一章 爷们

“可惜啊,不能认识更多的**好汉”靠在一块大石上,孙玉勤叹息道。

生死之地最见真性情。

了解孙玉勤和他的这些兄弟们是通过参谋长关元友。

一个月前,孙玉勤受了很重的枪伤,不能亲自指挥战斗,要不抗日救**也不会就这么中了小鬼子的诡计,一败涂地。

孙玉勤是躺在担架上,带领着陷入日本人四面围堵的兄弟们突围的,但可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被困在毛山,孙玉勤让参谋长关元友带着人突然,他留下来打掩护,但关元友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兄弟们都要死了,孙玉勤很平静,爷们就该这样,他只遗憾一样,就是不能认识更多的好汉。

关元友是生死弟兄,没说的,那关元友口中,比关元友还牛千百倍的汉子又会是什么样?

孙玉勤太想见识见识了。

可惜,没机会了。

已经坚持三天两夜了,五百多弟兄现在只剩下了不到八十人,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十八兄弟也走了七个,要不是这个山头怪石嶙峋,能很好地规避鬼子的炮火,别说三天两夜了,就是一天也坚持不下来。

可坚持不了多久了,兄弟们已经两天一夜水米没打牙了。

这贼老天,也不下点雨

都是好兄弟,孙玉勤很骄傲,没有一个人有丝毫胆怯,更别说贪生怕死,要投降小鬼子了。

见贼就杀、有死无降、爱护百姓、精忠报国

没有一个兄弟违背当初的誓言,他孙玉勤这辈子就一个字:牛

“轰”

鬼子又开始攻击了。

这是第几次了?

估摸着时间,炮击还没停止,关元友就把孙玉勤抱起,放在了两块突起的大石中间。

现在,绝对是杀一个小鬼子就赚一个。

安置好了孙玉勤,关元友趴在旁边的一个射击位,举枪瞄准。

他应该撤的,从这一点上来看,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员,但他是一个爷们,如果一个男人连爷们都不是,那也就没资格做**员。

关元友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一丝一毫都不后悔。

  

接到命令,刘君亭毫不犹豫地执行,白剑领导的是急的火上房,恨不得一步就迈过去。

但是,再急也不能不管不顾地瞎急,他们加在一起也不到四百人,而包围抗日救**的是一个鬼子大队,一千多人。

何况,除了突击队员,白剑的人绝大多数都没有经过战斗的洗礼,是新兵蛋子。

白剑极为明智,所以,尽管心里急的不行,但对刘君亭的谨慎依然完全给予配合。

先,从埋藏武器的地点把重机枪和轻机枪全部取了出来,又做好了必要的相关的准备,然后才越过长城,向遵化潜去。

好在,这儿不缺马,他们顶着土匪的帽子,抢了不少大户,同时也黑吃黑,三百多人清一色都有马,而且还不是一匹。

这些马尽管大都不是战马,也说不上多好,但赶路那还是没说的。

刘君亭带着三十名突击队员先行,白剑带着二十名突击队员压着后队跟进。

这里大都是人烟稀少的荒僻之地,何况塘沽协定签署之后,又是缓冲区,既没有国民政府的军队,也没有小鬼子,有的只是一些左右摇摆的地方保安团一类的武装。

他们都穿的是鬼子军装,所以一路行来,即便有人看见,也都躲的远远的。

从藏武器弹药的地儿,到遵化附近的毛山,不算太远,只有二百多公里,但大都是山路,很不好走,所以紧赶慢赶,到了之后,发现鬼子还在那儿围着呢,刘君亭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总是赶上了

  

天黑了,鬼子的进攻停止了。

这股劲一泄,孙玉勤头一歪,昏了过去。

只剩下五十三个人,关元友心如刀绞。

所有人都又渴又饿,气力已经耗尽了,这一觉睡下去,不知明天还有几个人能醒过来?

关元友把大家都聚在一起,把仅剩的十一颗手榴弹都集中了,捆成一捆,抱在怀里。

突然,有响动,关元友睁开眼睛,一动不动,只是右手悄悄地拉住了手榴弹的拉线。

这时,大石后面,传来一个人的低语:“兄弟们,别误会,我就一个人,我有话说。”

关元友想说话,但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那人说了三遍,最后道:“我穿的是鬼子军服,大家别误会,我进来了。”

关元友没动,如果这家伙是个汉奸,就炸死一个汉奸太没劲。

那人进来了。

接着微弱的月色,关元友看不清那人什么样,但似乎那人手里拎着一个大包。

那人把大包放在地上,迅速打开,拿出一个水囊,然后一转身,先用左手托起一个战士的头,接着把水囊嘴压在了战士的嘴唇上。

水流滴下,昏迷中的战士本能地张开了嘴。

“你是谁?”

眼睛适应了,那人注意到了关元友,因为关元友怀了抱着一捆手榴弹,于是他先给关元友喂了些水。

喝了点水,感觉好多了,关元友问道。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那人道。

“**”这个时候,“**”这三个字有着无穷的魔力,关元友泪水夺眶而出。

“你别动”那人吓了一跳,赶紧把那捆手榴弹从关元友怀里拿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所有人都恢复了知觉,而后,那人又拿出了一些炒面,倒上水,让战士们一个个喝了。

东西不多,但救命。

这时,刘君亭带着两个突击队员上来了。

他们趁着夜色摸掉了一个鬼子的警戒哨,搞掉了十几个鬼子,而这就打开了一条通路。

他们带来了更多的食物和水,还有上百套鬼子军服。

有了食物,有了水,加上绝处逢生的兴奋劲,很快,这一队鬼子兵消失在了夜色里。

早上,山顶的一声巨响和十几个鬼子飞上天,成为了这次战斗的结束曲。

  

中日亲善、中日提携的氛围继续在南京弥漫。

五月八日,日本驻南京总领事须磨弥吉郎,向国民党政府外交部转达日本将驻华公使升格为大使的决定。

五月十七日,中日使节升格的决定由双方同时发表,中国驻日本大使为现任驻日公使蒋作宾,日本驻中国大使为现任驻华公使有吉明。

呜呜,日本人真是太英明,太友好了

南京、上海,觥筹交错,一片歌舞升平之象。

在中日亲善的友好氛围下,一些不协调的音调都被淹没了,至少是被蒋委员长忽略了。

  

风和日丽,中村孝太郎的心情不错,他今天要回日本,跟同乡陆相林铣十郎会面。

吃过早饭,收拾了收拾,中村孝太郎从司令部出来,正要上车离去,这时,华北驻屯军参谋长高桥太野走过来,不经意地问道:“司令官阁下,刚出的那个孙玉勤事件,听说支那当局有包庇之嫌,我们华北皇军是不是应该小小的、轻微地给支那当局一个警告?”

中村孝太郎正忙着要走,也没多想,既然是小小的轻微地警告,有什么不可以的?于是就点了点头。

中村孝太郎一走,高桥太野也跟着离开了海光寺华北驻屯军司令部。

高桥太野去了日租界的一间日式酒馆。

进了酒馆,高桥太野坐下后不久,平津总领馆的武官本山海到了。

高桥太野和本山海这俩鬼子,一个巨胖,一个巨瘦。高桥太野比肥猪还肥,本山海比瘦猴还瘦。

他们坐在一起,就开始密谋。

中日友好,很多中国人不满意,很愤怒,日本人也一样。

中国人不满意,很愤怒,原因很多,但和某些日本人不满意、很愤怒的原因截然不同。

对中日亲善,高桥太野和本山海就是属于不满意、很愤怒那伙的。

接替梅津美治郎的新任华北驻屯军司令官是中村孝太郎,中村孝太郎的性情温和,这正符合迷惑中国人的需要,但中日亲善背后的全面战争动员是最高机密,高桥太野和本山海是不知道的,所以,在他们看来,中村孝太郎的温和那就是软蛋,是窝囊废。

中村孝太郎五十多岁了,军衔是中将,而且后台极硬,升迁什么的已经不需要靠军功了。

中村孝太郎行了,但他们不行,高桥太野这个参谋长只是个大佐,本山海就更别提了。

现在,你们都他**“全面亲善”去了,我们他**还混不混了,何时才能出头?

要是想出头,现在只有一个法子,就是甩开中村孝太郎,他们单干。

这些年真正出风头的,炸张作霖、炸南满铁路、九一八,哪一件不是关东军自己搞的?而搞这些事的,不仅没事儿,反而都成了民族英雄,功成名就,大权在握。

别人行,他们为什么不行?

正巧,出了个孙玉勤事件,而更巧的是中村孝太郎要回国,这真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于是,日思夜想这事儿的高桥太野就抓住了机会,打了个擦边球,把中村孝太郎给糊弄了。

“高桥,就这事儿没啥大意思吧?”本山海皱了皱眉,说道。

“管他呢”眼睛一楞登,高桥太野道:“就怕没事儿,只要有事儿就好,有事儿就有机会。”

想了想,摇了摇头,本山海道:“机会难得,事儿太小。”

“那你有什么主意?”高桥太野跟酒井隆是一伙的,看见目标,就红着眼睛汪汪叫地直扑过去,太绕弯子的东西整不清。

思索半天,本山海把声音放低,小声跟高桥太野嘀咕。

bk

</p>

正文 二四二章 小人物的能量

二四二章人物的能量

五月二日,晚,日军特务机关资助的天津《国权报》社长胡恩溥在天津日本租界内被刺身亡。

紧跟着,第二天,三日凌晨,另一个与日本有关系的天津《振报》社长兼满洲国中央通讯社记者白逾桓亦在日租界内被刺杀。

得到消息,蒋委员长心肝怕怕。

孙玉勤事件刚刚安抚下去,就又出了这档子事儿,太不顺了,但还好,日本人没有揪住这件事不放,看来中日亲善是大势所趋啊。

但是,没想到,五月九号,风云突变,华北驻屯军参谋长高桥太野放出话来,称二人之死是国民党蓝衣社所为。

得报,蒋委员长的心立刻就揪了起来。

  

东京,参谋本部。

坐在办公桌后,参谋本部次长杉三元盯着面前的密电,皱着眉头思索着。

密电是华北驻屯军参谋长高桥太野发来的。

高桥太野在密电中声称,因为支那当局包庇孙玉勤以及刺杀日本友人,必须要支那当局做出赔偿。

赔偿的条件有两个,一个是撤两个人,河北省主席于学忠和南京政府驻北平宪兵团团长蒋孝先;二是裁撤两个单位,北平复兴社和北平军分会政训处。

复兴社和北平军分会政训处都是蓝衣社的外围组织。

复兴社干的活儿是耍嘴皮子,他们每天派十四个分队到部队学校以及公共场所,跟大家讲要统一抗战,否则就得被日本人各个击破,云云。

政训处的任务是拉关系,他们今天拍拍宋哲元,说你那个大刀队长城抗战时真是帅呆了;明天吹吹东北军,说张学良与老蒋是兄弟手足,是并肩领袖。

总之,这两个单位的工作就是确保这些巨头们没有反意。

杉山元人称傻瓜元,整天糊里糊涂的,做事没有什么原则性。他能挤上次长的位置,完全是拜皇道派和统制派内斗所赐。这些人斗来斗去,聪明的都靠边站了,就把他这个傻瓜给拎了上来。

杉三元虽然人称傻瓜元,但实际上,谁傻?对自己是好是坏,杉三元一点都不傻。

官场上,万试万灵的法宝就是片叶不沾身,能不做决定就不做决定。在此基础上,只要再搞好人际关系,自然一切顺风顺水。

杉三元是此一法宝的坚定信奉者。

但是,所谓次长,就是常务,负责处理日常工作的,高桥的密电他必须要给个答复。

怎么答复呢?

显然,高桥指责支那政府的事儿根本就没有证据,唯一的证据就是莫须有。

琢磨来,琢磨去,杉三元觉得这事儿还是不靠谱。

  

接到参谋本部的复电,高桥太野大喜。

参谋本部的复电中,含糊其辞,允许他向支那政府提一提这个“建议”。

按字面的意思,既然是建议,那人家就是可以爱听不听了,但高桥不在乎这个,他只要杉山元表个态就可以了。

建议也罢,威胁也好,反正都是我来操作的,上面有人罩着就行,而最重要的是,有杉山元的这个答复,中村孝太郎回来时如果问起,他就有的交待了。

接到参谋本部的复电,高桥太野立刻找到本山海,两人又开始密谈。

坐下一商议,这两个一心想往上爬的鬼子都有点挠头了,他们都很清楚,要他们跟支那当局打交道,靠的不是什么外交技巧,而纯粹是武力威胁,但现在,他们缺乏的正是这方面的底气。

保定惨败之后,华北驻屯军大幅减员,现在平津两地加在一起也不过是两个大队的兵力,而在平津一代,支那军队却有中央军、东北军、晋绥军不下六万之众。

怎么威胁?

没办法,最后,商量来,商量去,俩鬼子决定请求关东军支援。

  

接到高桥太野的密电,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大将看过之后,就随手扔纸篓里了。

南次郎是个老混混,在官场上,南次郎把这个“混”字玩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所谓这个“混”字,和杉三元那个“片叶不沾身”大同小异,都是别担责任,那自然就更不能得罪人。

这个“混”字要是说成四个字,那就是“难得糊涂”。

因为混得好,和他一起出道的那些风云人物全都退休了,只有他,还在官场上春风得意,手握重权,地位尊崇。

这件事,一搭眼,南次郎就清楚高桥这小子想拉什么屎,说白了,就是讹人。

讹支那人,这自然没什么不好,但是,讹成了,功劳是华北驻屯军的,是中村孝太郎的,可要是不成,有了麻烦,那他就难逃干系。

他之所以如此成功,就是严格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所以,这事儿,不能办,一点都不沾。

  

关东军别说派兵,连个代表都不派,根本就不理他这根。

得到这么个回复,高桥太野和本山海都有点傻眼。

怎么办呢?

放弃?绝不能放弃

不说这个机会是多么的难得,而是一旦放弃,等中村孝太郎发觉他们干的这事儿,那他们就彻底完活,从今以后再也别想蹦的了。

俩鬼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高桥太野眼睛一亮。

  

五月,是北方最好的天气,不冷不热,宜人极了。

居仁堂里,何应钦正在处理公事。

黑神军把小鬼子的威风彻底打灭之后,何应钦的日子好过多了。而且,黄郛也走了,在整个华北,他现在是大权独揽。

正签署公事呢,这时,就听院子外面有人吵吵。

何应钦一听,心里就咯噔一声,是日本人。

“怎么回事儿?”

何应钦刚一问,副官就进来了,禀告道:“委员长,有两个日本人,不由分说就往里闯。”

对日本人,何应钦从来都是一点也不敢马虎,他赶紧走出了办公室。

这时,高桥太野和本山海走进了院子,到了何应钦面前。

俩鬼子都是后来的,又在天津,没跟何应钦打过照面,都不认识。

派头足极了,高桥太野站在何应钦面前,上下打量了何应钦几眼,问道:“你就是何桑?”

看到日本人,何应钦就头疼,他应了一生,道:“啊,我就是。”

“找的就是你”

高桥太野自报家门,说他是华北驻屯军参谋长高桥太野,本山海是关东军的代表,而后,高桥太野道:“我们代表大日本帝国,是为孙玉勤事件和胡白被刺案来与你们交涉的。孙玉勤是支那当局救走的,胡白两位日本友人也是你们刺杀的,对这种极度不友好的行为,支那当局必须要给大日本帝国一个交代”

何应钦本也是非常厉害的人,但不知为什么,只要遇到日本人,脑筋反应就得慢几拍,他顺着高桥太野的话,问道:“什么交代?”

高桥太野一听,心里乐了,何应钦这等于是承认了,于是气焰愈发地嚣张,他道:“在孙玉勤事件中,遵化县对孙玉勤诸匪姑息养奸,河北省主席于学忠理应对此负责,必须下台。胡白被刺案是蓝衣社所为,复兴社和军分会政训处都属于蓝衣社,所以必须裁撤。”

这时,何应钦反应过来了,他问道:“你们这么说,有何证据?”

有个屁的证据,高桥太野道:“皇军清理匪尸,发现一张委任状,是蒋介石跟你何桑共同签署的”

我签署的?我怎么不知道?何应钦道:“委任状呢?”

高桥太野就是满嘴跑火车,他说的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这家伙脖子一梗梗,道:“没带来。”

何应钦的脾气一向很好,面对日本人,更好,就这,他也没被气着了,继续问道:“胡白案呢?胡白案有什么证据?”

“证据?”狞笑一声,高桥太野道:“蓝衣社宣传抗日,又是特务组织,不是这些人干的,又会是谁?证据,用不着,辩论,那更是浪费时间。反正一句话,就是你们唆使蓝衣社做的坏事。这是不容动摇、无可辩驳的事实”

这就是俩混蛋,何应钦被弄得满头大汗,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他命人上茶上点心,皇军说的口渴了。

茶点端上来,摆在桌子上,何应钦伸手相让,但还没等他把手收回去,高桥太野一抬手,就把茶点都扒拉到地上去了。

何应钦吓的脸色发白。

行了,高桥太野把清单亮了出来。

这份清单可不是发给参谋本部的那个,那个只是骗骗傻瓜元而已。

这份清单,小名叫一锅端,什么国民党党部、中央军、宪兵、蓝衣社,全给我撤走,反正华北就是不能再留下一点“中央”的气味儿。

何应钦的脸色更白。

趁热打铁,高桥太野和本山海俩鬼子一唱一和,对这位国府大员进行恫吓。最后,高桥太野一本正经地宣布:“关东军与天津驻屯军都一致认为,蒋介石没有与我们大日本帝国亲善友好的足够诚意。”

高桥太野这句话何应钦的脸色就不是白,而是青了。

bk

</p>

正文 二四三章 越闹越大

二四三章越闹越大

蒋介石是国家领袖,不是谁都可以指名道姓,说蒋某人如何如何的,尤其是在外交场合。

高桥的这番话,就跟他指着日本人的鼻子,说你们裕仁天皇怎么怎么,一个意思。

在何应钦看来,这无异于日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所以反应才这么大。

一番狠话撂下,俩鬼子赶紧拍屁股走人,要再呆下去他们怕露马脚,暴露他们是俩冒牌货。

第二天,高桥太野调动天津华北驻屯军,张牙舞爪地跑到河北省政府公署附近,来回溜了两圈,算作示威。

事情闹起来了,关东军自然不能扯后腿,出兵不行,但个声明是顺水人情,抬手就来:天津驻屯军的做法,俺们关东军十分支持,完全支持。

事情越闹越大。

――――

蒋委员长春风得意马蹄疾,剿共、收拾军阀,忙的是欢天喜地,不亦乐乎。

至于华北的事儿,那就是一堆屎,黄郛走了,不还有汪行政院长兼外交部长,要是实在看不过去,他最后定盘就行了。

汪行政院长兼外交部长比何应钦还没主意,唯一的法子就是请求日本大使有吉明去跟外相广田弘毅沟通沟通。

沟通的结果是广田弘毅说,这事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管不了,那是关军队负责的,你找军队去。

随后,陆军省表声明,河北事件须由当地驻军解决。

一推再推,转了个圈,就又都集中到假冒代表高桥太野那里去了。

汪行政院长兼外交部长彻底没辙,于是就来个一推六二五,让何应钦自己看着办。

麻痹的,我能怎么办?一咬牙,何应钦下令,将政训处处长曾扩情和宪兵三团团长蒋孝先撤职,政训处和宪兵三团,解散的解散,裁撤的裁撤。

――――

东京,参谋本部。

参谋次长杉山元、教育总监真崎甚三郎、陆相林铣十郎和陆军省军务局局长永田铁山,他们四个是陆军四大佬,能够决定陆军的事物。

他们正在商议,高桥太野这犊子搞出的这事儿,是见好就收,就此打住,还是继续穷追猛打,看看还能不能再挤出点什么油来。

因为黑神军的存在,现在,已经没人还去想推动华北自治,弄第二个满洲国。

大政方针已经定下,一旦时机到了,那就动全面战争,彻底征服支那,而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进行战争准备。

所以,任何事都要围绕这个大政方针来进行,这事儿也不例外。

把中央系的势力全部从华北清除出去,虽然还是无法推动华北自治,但对帝国将来的征服支那之战,毫无疑问,是大大有利的。

不仅如此,虽然无法推动华北自治,但如果把中央系的势力从华北清除出去,在宋哲元、阎锡山、韩复榘那些个军阀身上也更好着力,说不定就能整出什么意外的收获来。

总之,搞下去大大有利,但问题是,搞成了有利,可要是搞不成,搞砸了呢?

如果继续闹下去,把支那当局逼急了,跟他们来个鱼死网破,那就糟了,而且是大糟特糟,糟的不能再糟。

这个时候,吓唬吓唬行,但是,绝对不能真的对支那用兵。所以,只要支那当局坚持,那他们就是没辙的。

如此一来,不仅先前吃进肚子里的得吐出来,而更可虑的是,会让支那当局意识到,对抗是有效的。

这个影响将是极其恶劣的。

最后,统制派的正真大佬永田铁山一锤定音:平息事态。

――――

不占大便宜就是吃大亏,不占小便宜就是吃小亏。这是日本人的信条,甚至是已经化为了一种本能。

永田铁山也一样,他虽然从全局考虑,给事情定了调,不把事情继续扩大,但也并没有把门彻底封死,他心里仍然存有一丝侥幸。

所以,他弄了一个“必要项”,一个“希望项”。

已经得到的好处,全部放进“必要项”,高桥太野提出的其它七七八八的要求,都被扫进“希望项”。

既然是希望,那就不是必定要做到的,得看支那人有没有这个“自觉性”。

除了弄出个“必要项”和“希望项”,永田铁山因为心存一丝侥幸,所以他继续用高桥太野去跟支那当局交涉。

但是,高桥这犊子是个冒失鬼,永田铁山又怕这犊子把事情搞砸了,就派中国课课长喜多诚一大佐去天津监督。

实际上,监督是假,帮忙才是真,喜多诚一这厮立功的心情比高桥太野还急迫,他一到天津,就把高桥太野、本山海和老朋友日本驻上海总领馆副武官矶谷廉介找到一起共商大计。

他们几个一合计,就拿起笔,刷刷刷,把永田铁山定的“希望项”全部改成了“必要项”。

――――

五月二十三日,高桥太野和本山海又来到了居仁堂。

这回,可不是假的了,他们的身份变了,真的是受命而来的帝国代表。

这俩鬼子,腚紧绷着,小胸脯拔拔着,嘴撇着,那模样要多趾高气扬就有多趾高气扬,看的何应钦何委员长小心肝直颤悠。

势头不好,何委员长赶紧汇报,我把这个人撤职,把那个单位裁了。

这些都是虚的,真正核心的只有一项,就是党部和军队,这既是主权的象征,也是真正的实力。

这时,高桥太野和本山海已经懒得跟这位八脚踹不出一个扁屁的支那人啰嗦,他们把那份他们自己拟的协定一扔,又丢了句六月之前必须答复的话之后,就扬长而去。

――――

深夜,张自忠陪着韩立洪进入了宋哲元的府邸。

这是第一次,宋哲元与韩立洪私下会面。

宋哲元一直对韩立洪怀有戒心,不愿与韩立洪有过多交往,但现在,他忍不住了。

一桌酒席,就他们三人。

这是韩立洪特意要求的,除了宋哲元和张自忠,他不希望其他人知道他参与了这件事。

落座之后,稍微过度了一下,宋哲元问道:“韩处长,你看南京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儿?”

韩立洪心里不由叹息一声。

这都什么时候了,从上到下,从蒋介石汪精卫,一直到宋哲元等人,权力倾轧谋算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地厉害。

由孙玉勤事件和胡白被刺案引的危机,蒋委员长在大西南追着红军的屁股后钻山沟,除了翻来覆去的不许撤军之外,别的屁也没有,而且任你一天十八封电报,不回来就是不回来,把一切都推给了汪精卫。

韩立洪实在是不明白,照说汪精卫那绝对是个人物,一路走来,风起云涌,就是现在,依旧在国民党内跟蒋介石分庭抗礼,掌握了很大的一部分权力,可就是这种人物,怎么一面对日本人就成了废物点心?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