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奸yin之后,就开始挨家挨户地点燃着房子,连房子带人一齐烧,整个下五家子村顿时成为火海。
就这样,烧杀持续三个时,全村六十四户,烧毁民房四百多间,被杀害人共三百八十七口。
整个村子,只有十一个人因外出串亲或在鬼子的枪口屠刀下侥幸逃生。
在黑神特区的每一所学校,老师们流着泪给孩子们讲述惨案的经过,村干部和各级军官同样也给村民和士兵完整地讲述了惨案的经过。
――――
西安,绥靖公署。
西安绥靖公署主任张学良脸色阴沉,目光阴鸷的吓人。
自从带领东北军剿共以来,几乎屡战屡败,损失惨重,麾下将士的怒火已经越来越盛。
昨天,朝阳下五家子村惨案的消息传来,将士们没有鼓噪,但人人都目光阴森,就像他现在这样。
张学良已经不害怕了,不害怕被部下杀死,他现在只有恨,恨蒋介石,但更恨他自己。
地狱,是他自己一步步走进去的。
――――
自从惨败于黑神军之手后,日本高层统一了认识,积极备战,一旦时机许可,就动全面对华战争,彻底征服支那。
对于推动华北自治,因为黑神军的存在,已经没什么人对此感兴趣了,但谁曾想,计划没有变化快,形势演变之剧烈,就是他们自己都目不暇给。
南京政府在华北的势力被完全清除,形势一下子明朗起来,华北自治就又被提上了议事日程,由多田骏接替中村孝太郎作为华北驻屯军司令官,就是为此。
到了华北之后,真上手干上了,多田骏才知道,原来这事儿不那么容易,这些支那人都狡猾大大地。
刨除黑神军,平津宋哲元、山西阎锡山、山东韩复榘和石门商震,这是华北势力最大的四巨头,只要搞定了这四个人,华北自治也就不成问题。
一开始,多田骏向这四巨头吹大风,要他们联手,和满洲国结成友好同盟,组建一个不仰赖南京的新政权,并告诉他们放心,完全不必顾虑南京,日本人在后面全力支持。
四巨头都大声叫好,巴掌拍的既热烈,又整齐,异口同声地保证绝不排日,而且,不仅不排日,还友好哩,甚至对满洲国也倾心交好。
四巨头无一例外地都拍了胸脯:对建新政权这件事,只要他们另外三个人赞成,我绝无二话,一定充分合作。
多田骏一看,心花怒,华北工作很好搞嘛。
但是,他高兴的早了点个人保证的都挺好,却就是没一个人有实际行动,结果,一圈转下来,多田骏最后现,忙了半天,屁用没有。
经过总结反思之后,多田骏现人多了不好弄,那就两个两个的来,他先把商震和宋哲元单独弄在了一起,希望他们携手建设新政权。
你们一个属老西北军系统,一个属原晋绥军系列,中原大战时不就联合起来跟老蒋对着干了吗,现在为什么不能重续旧梦呢?
宋哲元和商震两个人,你望望我,我瞧瞧你,除了干笑还是干笑,然后就争先恐后地开始挤兑对方:这事干得过,你先来,然后我再上。
这二位就跟在讲中国传统相声一样,胡扯了半天,多田骏愣是一句想听的话也没能听到。
既然老西北军的没法跟原晋绥军的合作到一块,那把鲁军的拖过来试试怎么样呢?要知道他们以前可都是属老西北军的,隔阂应该少一些吧。
于是,多田骏又把宋哲元和韩复榘拉到一块,谈的内容一样,而结果竟也惊人的相似:不管你使什么法子,始终没有人肯第一个往笼子里钻。
多田骏在这边使劲,老蒋也没闲着,也是使劲地拉拢四人。
推动华北自治,虽然一直毫无进展,但希望却又总是在不远处闪亮,让多田骏欲罢不能。
对华北自治,这四巨头虽然都不肯使力,但对南京政府,却又是硬打硬抗,毫不含糊,这点很是让多田骏满意。
比如,南京政府推行的法币改革。
本以为南京政府推行法币改革成不了事儿,但没想到,竟然是空前的成功,而这对帝国可是太不利了。
战争打的是什么?是钱,是经济,而南京政府的法币改革大获成功,就给支那经济打了兴奋剂,使得南京政府比之以前有了更充足的财力。
为了推行法币改革,南京政府让各个地方把银元都运往南京中央银行,多田骏立刻给宋哲元打招呼,让他不要把银元送往南京。
这件事,宋哲元没二话,立刻照办。宋哲元如此,阎锡山、韩复榘和商震也有样学样,一体照办。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法币改革实质上就是经济统命根子被中央抓在手里,他们这些地方大佬想要继续抗衡中央,那就是不怎么现实的事了。
而这样一来,日本就把华北这些地方派系的利益和自己绑到一架马车上了。
这事儿过后,又拖了些日子,多田骏不耐烦了,于十一月十一日抛出了一份“华北高度自治”的提案,要宋哲元实行自治。
并且,多田骏威吓宋哲元,必须限期答复,在九天后,也就是十一月二十日之前,必须给予答复,否则,关东军五个师团就要打过来了。
这事儿,宋哲元自然要通告南京。
正文 二四九章 无路可退
二四九章无路可退
接到宋哲元的电报,蒋委员长的脸色变了三变。
蒋委员长很受伤,遍体鳞伤。
但凡有一线可能,蒋委员长都不愿与日本为敌。这不仅仅只是一种观念,更是一种很深的情感。
实际上,在国民政府里,有这种感情的国府要员不在少数,他们都真心地希望中日提携,中日亲善,为此哪怕把整个东北送给日本人也在所不惜。
但是,日本人的胃口太大,的东三省吃下去不仅没饱,反而更饿了。
日本人越来越不像话了,这是往死里逼他。
现在,他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只要再后退一步,那就必得跌入万丈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实在没有退路了,只有奋起反击,蒋委员长调集了十几个主力师,一边在南京附近举行军事演习,一边做出要去北方打大仗的姿态。
同时,加紧情报工作,把日本人的虚实摸清了,原来根本就没什么五个师团,那纯粹是唬人的。
蒋委员长这次之所以这么生猛,一是实在没法了,二是通过法币改革,成功地把自己和大英帝国的利益绑在了一起。
为了行法币,按照英国人的要求,国民政府把价值两千五百万英镑的白银运到伦敦,出售后,换成英镑储在英国作准备金,以维持法币的稳定。
这种货币的联系对大英帝国的好处那自然是杠杠滴。
实际上,日本经过权衡之后,没敢继续强硬下去,这确实是一个原因。
此外,蒋委员长这段时间和苏俄也是打的过热,这同样给日本人施加了极大的战略压力。
现在,蒋委员长最担心的已经不是日本人,而是宋哲元。
相比于阎锡山、韩复榘和商震,宋哲元是最危险的,这一是因为宋哲元的野心越来越大,二是因为和宋哲元所处的位置有关。
宋哲元直接面临日本人的军事压力,其他人都隔着一层;反过来,阎锡山、韩复榘和商震直接面临南京的军事压力,宋哲元则隔着一层。
这一反一正,影响显而易见。
这一段时间,南京和日本在政治、经济、军事、外交各个层面同时交手,结果,日本人退缩了,南京取得了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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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双清别墅。
屋子里,韩立洪、张自忠和宋哲元三人围桌而坐。
现在,韩立洪和宋哲元的关系已经极为融洽,宋哲元已经把韩立洪视为西北军的一份子了,也把韩立洪倚重为头号谋士。
韩立洪人虽然年轻,才华却无人可比,不论是宋哲元,还是张自忠,对韩立洪,那就只一个字:服
自从韩立洪献计以来,形势的展尽如韩立洪所说,一点没差。
这种手段,谁知道了都得服。
“立洪,这事儿结束了,可我们的事儿还没有进展啊。”宋哲元道。
笑了笑,韩立洪道:“军座,别急。”
日思夜想,宋哲元现在就一个心思,把商震赶走,把整个河北拿过来,他道:“立洪,接下来该怎么办?”
沉吟了一下,韩立洪道:“军座,您也别藏着了,派人给多田骏那老子递个话。”
宋哲元一愣,问道:“递什么话?”
韩立洪道:“您告诉多田骏,华北自治不是那么容易搞的,这么大的事儿不能一口就吃的胖子,这种事儿应该从大处着眼,处着手,一点一点来。”
宋哲元和张自忠都有点迷糊,他们没明白韩立洪什么意思。
韩立洪继续道:“搞不成华北自治,那就先搞冀东自治,有个榜样事情就会好办了。”
别说张自忠,就是宋哲元都有点犹豫。
宋哲元想河北,想脱离南京的束缚,但至少现在,他绝不想公开打出自治的旗号,那绝对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眉头皱起,张自忠道:“立洪,这合适吗?”
韩立洪道:“将军,我们递不递这个话,日本人也很快会想到,但如果我们递这个话过去,日本人就会对我们更有耐心。”
这下,宋哲元连连点头,张自忠也无话可说。
――――
送走了韩立洪和张自忠,宋哲元立刻把萧振瀛找了来。
萧振瀛现在是天津市长,也是宋哲元跟日本人打交道的全权代表。
萧振瀛此人足智多谋,性情绵里藏针,跟日本人打交道软硬不吃,就跟个弹簧似的,要紧可以紧,要松也可以松,既风雨不透,又让你找不到空子,不得火,多田骏看见他也头疼的很。
萧振瀛到后,宋哲元一说,萧振瀛大惊。其后,待宋哲元解释清楚,萧振瀛想了想,也认同了。
自从上次去了成都,被老蒋耍了之后,萧振瀛总感到与宋哲元的关系差了那么一层,但二十九军之荣辱也是他个人之荣辱,所以,思之再三,他还是提醒道:“军座,我有个担心。”
萧振瀛也是西北军的元老,当初二十九军成立之时,宋哲元能当上这个军长,萧振瀛是第一功臣。
实际上,宋哲元并未对萧振瀛离心。
萧振瀛一直是宋哲元的席谋士,但韩立洪来了之后,萧振瀛自然就把席谋士的位置让了出来,所以,他才有这种感觉。
宋哲元没有意识到萧振瀛的心理变化,他道:“仙阁,你担心什么?”
萧振瀛道:“军座,你想没想过黑神军的事儿。”
宋哲元笑了,他明白了萧振瀛担心什么。
黑神军就是一头猛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暴起伤人,黑神军一向憎恶日本人,更憎恶汉奸,如果他宋哲元跟日本人走的太近,一旦黑神军作,那就危险了。
宋哲元道:“仙阁,不要担心,我已经跟吉鸿昌、方振武联系上了,他们保证,只要我们不真的投靠日本人,黑神军会对我们有足够的谅解。”说到这儿,顿了顿,又道:“如果我们跟日本人起了冲突,他们还会全力支持我们。所以,我们现在是进退自如,左右都有回旋的余地。”
萧振瀛一听,放心了,另外,宋哲元告诉他这个,也让他心里舒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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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五〇章 步步紧逼
二五〇章步步紧逼
海光寺,华北驻屯军司令部。
多田骏那儿正愁呢,就在这时,参谋来报,说是天津市长萧振瀛到访。
多田骏一听,就来气了。
“华北高度自治”破局之后,宋哲元就猫了起来,怎么也找不着,他去见萧振瀛,这老家伙一如既往,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怎么说也没用。
萧振瀛这会怎么来了?
尽管生气,但多田骏还是出去把萧振瀛迎了进来。
落座之后,多田骏问道:“今天什么风,怎么把萧君吹到我这儿来了?”
萧振瀛道:“多田先生,宋先生有几句话要我代为转达。”
萧振瀛提到宋哲元,多田骏又来气了,他道:“宋先生神龙见不见尾,不知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萧振瀛毫不理会多田骏话里的不满,道:“多田先生,做大事得从容易的来,比如华北自治就不好做,所以宋先生认为应该先从容易的来。”
没明白,多田骏问道:“萧君,宋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萧振瀛道:“多田先生,宋先生的意思是可以先从冀东开始,有了榜样之后,事情可能就好办了。”
多田骏一听,眼睛就亮了。
沉思半晌,多田骏兴奋地站起身来,连声道:“萧君,吆西、吆西,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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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委员长很兴奋,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决心与日本人掰手腕子,竟然这么就赢了,成功了
蒋委员长如此兴奋,不仅仅是因为第一次和日本人掰手腕子赢了,还跟这段日子一直乌云盖顶、霉运当头有很大的关系。
十一月一日,国民党四届六中全会开幕,三天后,大会闭幕,照规矩,有个中央委员合影的环节。
合影的时候,别人都排排坐,一个不少,就差蒋委员长一个人没来,但不知为什么,蒋委员长偏偏没来。
本来没来就没来,这也没什么,但恰恰这个时候,出事了,在合影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刺客,照着汪精卫咣咣就是三枪,把个汪精卫打成了个血葫芦。
这下,蒋委员长就成了块掉进裤裆的黄泥巴,结结实实的,变成了一堆阿堵物。
蒋委员长闻报,差点没拉裤子里,就知道坏了,他急急忙忙赶到现场。
汪精卫虽然被人干了三枪,但没死,脑子也还清醒,他看见蒋委员长,只说了一句话:“我死之后,要你单独负责了。”
蒋委员长一听,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娘希匹,倒血霉了
蒋委员长的噩梦开始了。
汪精卫被轰三枪之时,他老婆陈璧君正好在一旁,亲眼目睹,大受刺激。
陈璧君本就有母老虎之誉,大庭广众之下,就直接冲进老蒋的办公室,大吵大嚷,说你不要我们家老汪干,可以说嘛,我们不干就是了,可为什么一定要下此毒手,除掉他呢?
蒋委员长死的心都有了,因为在这件事儿上,他百口莫辩,可冤呢,娘希匹的,我……我他**比窦娥她妈还冤
所幸,案子很快就破了,要不然,那就真的麻烦了。
这件事儿让蒋委员长感觉晦气极了,所以这次的胜利就有了冲喜的意思,被蒋委员长看作是否极泰来、时来运转的标志,今后好运气必定是滚滚而来。
蒋委员长心气正盛的当儿,戴笠来了。
听戴笠汇报完毕,刷的一声,蒋委员长从脑瓜顶一下子凉到了脚底板。
情报是韩氏兄弟上报的,说是日本人要策动殷汝耕搞冀东自治。
对殷汝耕其人,蒋委员长还是有耳闻的,因为这位殷兄弟对做汉奸那是情根深种,痴情到了极点。
殷汝耕毕业于日本早稻田大学,老婆是日本人,家里生活也全部日化,他本人也属于典型的哈日一族,就是觉得日本什么都好,什么都能,哪怕自己趴下身子给人家做奴才也不觉得屈才的那种。
这位殷兄弟大声呐喊:中国不亡,是无天理
而且,这厮可不光是喊喊而已,人家那是非常有理论功底的,殷兄弟认为,日本不过是一个岛国,你看看,这才多长时间,就成了世界上一等强国,而我们中国呢,说是泱泱大国,**也革了几十年,结果还是一团糟,有什么用啊。
所以,我们自己干是不行的,得让老外领着咱们干,而与其让英美这些白人老外领着干,还不如让同文同种的日本老外领着干。
干脆,最好是让昭和天皇到北平来登基吧,这样我们不用奋斗,就直接进入了一等强国,难道不好吗?
什么,你说这是亡国论,以前蒙古人进北平,满人入关,可不都是这样的吗?
但是,很奇怪,就这等宝贝偏偏还能在南京政府里任职。
冀东作为非武装区,除有隶属河北省政府的保安警察队负责治安外,还在通县和唐山专设了两个专员公署实施行政管理,其中通县的专员就是殷汝耕。
唐山的专员叫陶尚铭,他曾做过张学良的日文秘书。由于陶尚铭不肯附从于日本人,结果遭到日方和殷汝耕的联合排斥,只得辞职走人。他一走,冀东大权就尽操于殷宝贝一人之手。
所以,日本人要策动冀东自治,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蒋委员长可是清楚这事儿的厉害,中国人干事儿最怕有带头的,殷汝耕一挑头,声势一造起来,华北局势怎么展那可就不好说了。
三天后,冀东降下了青天白日旗,升起了五色旗。
五色旗原本是清朝的海军军旗,后来成为了中华民国国旗,而青天白日旗则成了中华民国海军军旗。
北伐成功之后,青天白日旗成了中华民国国旗,五色旗就被扔进垃圾堆了。
现在,殷汝耕又把五色旗从垃圾堆里捡了出来。
蒋委员长下令,命宋哲元捉拿殷汝耕,但宋哲元根本不鸟蒋委员长的命令。。
事态紧急,蒋委员长感觉必须得派个人过去了,但派谁呢?
现在的北平,那比龙潭虎穴还龙潭虎穴,不光得对付日本人,还得加上个宋哲元。
黄郛黄二哥是甭指望了,再让黄二哥跟他共甘苦,下辈子吧,于是,蒋委员长的眼睛就盯上了何应钦何委员长。
老何,出趟差好不?
除了北平,哪都行,老大你一句话。
就是北平。
不去,坚决不去。
这是大义¥%……※※……
大义也不去,坚决不去
麻痹的娘希匹,不就出趟差吗,能死啊你?这么怕死,就把你这身军服脱了吧
脱就脱
就在蒋委员长跟何应钦这儿缠斗的时候,华北风云突变,又一颗惊雷炸响:日本人要搞冀察自治。
冀东自治之后又来了个冀察自治,这本就很危险,而且这次日本人好像是来真的。
因为蒋委员长下令捉拿殷汝耕,日本人大怒,殷桑是大日本帝国的好朋友,大大的好朋友,殷桑干的很好,非常好,你捉拿殷桑就是跟大日本帝国过不去,日本政府绝不答应
为了表达大日本帝国的愤怒,天津驻屯军出兵占领了天津火车站和飞机场。
形势不妙,得赶紧给宋哲元升官,蒋委员长立刻下令,任命宋哲元为冀察绥靖主任。
但是,蒋委员长万没曾想,宋哲元推了,两次来电,推辞就任冀察绥靖主任。
麻痹的娘希匹,蒋委员长恨得牙疼,宋哲元这是嫌官蒋委员长明白,宋哲元这是在要地盘,要把商震赶出河北,要整个河北。
宋哲元的反应,多田骏看在眼里,那是心花怒。现在好了,宋哲元借机跟南京索要权位,正是可以利用的好机会。
多田骏向宋哲元下达最后通牒:冀察两省自治,最迟三十日表态。
接到多田骏的最后通牒,宋哲元立刻致电南京。
这封电报的内容隐晦,但蒋委员长是什么人,一看就明白。
宋哲元的意思是说,华北的形势复杂,大家各说各的,有的人要“自决”,有的人说“自治”,我的看法嘛,还是因势利导,该怎么办怎么办。
麻痹的娘希匹,什么叫“该怎么办怎么办”?宋哲元这是借着日本人的势力威胁他,蒋委员长气的肺都抽了。
不行,何应钦必须去北平
他不行,就迂回着来,动员各路大佬轮番上阵,轰炸何应钦。
一轮又一轮哇哇苦劝,何应钦一看不行了,他不得不去。
行前,蒋委员长跟何应钦交底,最低限度是保住平津领土主权,如果日军进驻平津,那就只有一战了。
十二月三日,何应钦到了北平。
何应钦到了北平之后,想见日本人,但日方拒绝见面,干脆就把这位特使给凉了起来。
见不到日本人,那就见宋哲元,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谈谈,想出一个办法来,但没想到,先前口口声声请求南京派下大员来指导工作的宋哲元也避而不见。
宋哲元非但避而不见,还传出话来给何应钦:如果何应钦不能在两天之内想出应对办法,他就要避往它处了。
何应钦一筹莫展。
正愁的当儿,冯治安来了。
正文 二五一章 自己原来是孙猴子
二五一章自己原来是孙猴子
冯治安是三十七师师长,也是北平的城防司令,负责北平的安全保卫工作。
见到何应钦,冯治安的态度很好,毕恭毕敬,但一番话说完,何应钦这心拔凉拔凉的。
冯治安让何应钦放心,在河北的安全问题可以绝对放心,他可以完全负责。
这话正着听不错,但反过来一听,那就太吓人了,冯治安这是告诉何应钦,在这儿,你的小命在我们手里,我们让你安全就安全,让你不安全就不安全。
冯治安走了,留下何应钦在这儿心惊肉跳。
晚上,萧振瀛和秦德纯登门拜访。
这两位是好人,都是讲理的正人君子,何应钦可算是遇到亲人了。
落座之后,两位客人就开始给何应钦分析宋哲元的心态,分析宋哲元会不会当汉奸,公然倒进日本人的怀里,
萧振瀛主讲,秦德纯溜缝,一通道理讲下来,何应钦听的是频频点头,绝对认同。
最后,萧振瀛得出了两个结论。
宋哲元、他们和二十九军绝不会当汉奸。
二,与其让殷汝耕这样的真汉奸出来卖国,莫不如让二十九军控制冀察。
何应钦看的很清楚,宋哲元和二十九军确实不会当汉奸,但不达目的,跟中央对着干的劲头只会越来越强,因为没有可以压制宋哲元和二十九军的力量。
宋哲元这么干,日本人在后面推波助澜,一个不好,局势就极可能失控,以致不可收拾。
送走了萧振瀛和秦德纯,何应钦立刻返回南京。
听了何应钦的分析汇报,蒋委员长半晌无语,何应钦的分析是正确的,他宋哲元可以像小孩子似的玩火,但他不能玩,不敢玩,他玩不起。
蒋委员长窝火又憋气,但无可奈何,只得同意把整个河北都给了宋哲元。
很快,南京政府宣布成立冀察政务委员会,任命宋哲元为委员长,让商震去河南,把整个河北和察省都给了宋哲元。
淘换的东西终于到手了,宋哲元派萧振瀛去见多田骏,问这个方案行不行,算不算咱“自治”成功了?
迫于各方面的形势,多田骏不得不见好就收。
――――
宋哲元喜上眉梢,满面春风。
韩立洪一家搬到了北平。
在宋哲元心中,韩立洪那是张良、诸葛亮一般的人物,简直太神了。
对这样的人物,笼络到自己身边那是必须的。
二十九军是军阀,而支撑一个大军阀的是靠很多的小军阀。兄弟感情怎么怎么瓷实,表面上喊的震天响,但实际上,谁心里都有个小算盘。大家都穷的叮当响的时候还好点,一旦富贵了,那问题就来了。
在二十九军,宋哲元自然是大军阀,而支撑他的主要是张自忠、刘汝明、冯治安和赵登禹这四个小军阀。
一直以来,张自忠的实力都是最强的,宋哲元心里实际上是不放心的,但他动不了张自忠。这一来是因为张自忠的实力,二来这不仅仅是张自忠一个人的问题。不过,虽然动不了张自忠,但能动手脚的地方自然也要动。
韩立洪是二十九军的情报处长,不是三十八师的,所以,韩立洪自然要跟着军部走,这名正言顺。
韩立洪低调依旧,如果不是早先的名头在,二十九军好像就没有这个什么情报处长。
韩立洪的作用也依旧只有宋哲元和张自忠清楚,现在,维护起这个来,宋哲元的劲头最大。
不说韩立洪给他出的一个个神乎其技的计谋,就是韩立洪军统的身份对他也是太有用了,通过韩立洪,可以给南京传递一些他想给南京传递的消息。
跟着宋哲元到了北平,韩立洪继续“神”,在他的策划之下,宋哲元轻而易举地从南京要到了八个团和八个保安旅的编制。
当然,这并不是韩立洪真那么神,一句话,因为这是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韩立洪给不给宋哲元谋划,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但是,提前这么来一句,那效果,在宋哲元心中就是韩立洪简直太神了,自然也就使得宋哲元对他愈发地信重。
四月三日,天津特务机关长松室孝良来居仁堂拜会宋哲元。
两人整整密谈了一天,直至深夜,松室孝良才离去。
松室孝良一走,韩立洪跟着就进了居仁堂。
落座之后,宋哲元沉默半晌,道:“立洪,松室孝良来了,他说日本人愿意无偿帮我们武装三十万人的部队。”顿了顿,又道:“还有,他们会派遣七百名军事教官和顾问。”
韩立洪笑了。
让韩立洪笑的有点发毛,宋哲元问道:“立洪,你笑什么?”
韩立洪道:“军座,松室是不是说您能成为张作霖第二?”
宋哲元愣了,然后点了点头,道:“是说了。”
韩立洪道:“军座,您信吗?”
宋哲元默然,他当然希望能成为张作霖第二,掌控整个华北,所以松室一鼓动,不动心那是骗人的。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韩立洪把话岔开,道:“军座,松室来找您,我看两广可能真要起兵反蒋了。”
跳跃性太大,宋哲元的反应跟不上趟,他愕然问道:“松室来两广有什么关系?”
韩立洪道:“日本人和桂系一向关系良好,他们一定是探知了准确的情报,所以才过来鼓动您也起兵反蒋。”
今年一月,国民党元老、反蒋派人物、粤系名义上的首领胡汉民,突然因急病死亡。
蒋介石借胡汉民之死,立即宣布五条建议:第取消两广的半独立地位;第二,派人取代胡汉民在广东省政府之地位,改组广东省政府;第三,原粤系人物愿意到南京工作者随意,不愿者中央政府资助出洋考察;第四,粤军各军师长由军委会统一任命;第五,取消广东货币,统一以法币。
此五条建议意图将广东权力收归中央,所以这五条建议一出,立即引起陈济棠的强烈反弹。
陈济棠不愿坐以待毙,立即联络新桂系,商讨共同出兵,北上反蒋。与此同时,陈济棠也没忘了宋哲元等人,他又是打电报,又是派人过来游说,忙的不亦乐乎。
打败红军之后,蒋介石针对各地军阀的动作越来越明显,这使得各地的地方实力派都极为害怕,自然也就极其不满。
宋哲元自然也极其不满,但他始终没有表态,因为他和其他的军阀不同,他夹在了日本人和南京之间,轻易不能选边站,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借日本人压南京,又借南京同日本人周旋。
宋哲元认同了韩立洪的判断,默然半晌,他道:“如果老蒋收拾了两广,那下一个就是华北了。”
微微摇了摇头,韩立洪道:“蒋介石现在应该已经看出来了,中日之间必有一战,所以这个时候,他绝不会真的跟两广打起来。”
中日之间必有一战?宋哲元吃惊地看着韩立洪。
如果中日全面开战,那就是他和二十九军的没顶之灾,到时别说地盘了,他会成为抗击日本人的最前线。
如果继续用以前惯有的思路来看,他们就是蒋某人的炮灰。
韩立洪又道:“军座,您知道为什么我们要编制要军费,老蒋这么痛快吗?”
宋哲元脑门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韩立洪接着道:“军座,蒋委员长把华北的形势看的非常清楚,他对您之所以这么大方,就是因为看到了中日必有一战。在这种形势下,军座您绝不没有成为张作霖第二的可能。您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投向日本人,一条是抗日到底,绝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韩立洪的这番话对宋哲元打击不小,他问道:“老蒋为什么那么笃定我就不会投向日本人?”
韩立洪笑了,道:“军座,往好里说,这是您的底线,您就是死也不会真的投向日本人;往坏里说,您一旦决定投向日本人,那二十九军必定分崩离析,大部分将士还是会坚决抗日的。”
宋哲元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清楚韩立洪说的是事实。
跟老蒋斗,同日本人虚与委蛇,这二十九军将士是可以接受的,但真的投向了日本人,做汉奸,别说是冯治安、赵登禹等人,就是普通士兵绝大多数也不会答应。
宋哲元脸色不好看,心里更难受,他向老蒋提出的那些要求,老蒋都答应,他一开始是难以置信,而后就是看不起老蒋,以为老蒋软弱可欺,但现在……老蒋才是如来佛,他不过是耍猴戏的孙猴子而已。
韩立洪一直观测者宋哲元的反应。
宋哲元是军阀,而且没有多少政治头脑,这样的人一旦固执起来,那是很难说服的,所以他一直很小心,步步为营。
半晌,宋哲元道:“立洪,真能打起来?”
这个问题是根本,如果打不起来,那他就极有可能成为张作霖第二。或许,更重要的是老蒋看错了,那他就不是耍猴戏的孙猴子了。
韩立洪道:“军座,您还记得我讲过的二二六政变吧?”
宋哲元道:“记得。”
正文 二五二章 大起大落
二五二章大起大落
二二六政变是指今年的二月二十六号,日本生的一场军事政变。
政变的起因是皇道派和统制派的斗争趋于白热化,一群皇道派青年军官认为只有把台上的高官杀个干净,他们的理想才能实现。
所以,就在二月二十六号这天,皇道派青年军官动军事政变,对政府高官展开了血腥屠杀,什么内大臣,藏相,教育总监,等等,都被打成了筛子,并砍下脑壳作为纪念。
政变被镇压之后,统制派彻底掌控了整个日本政局,以此为标志,日本吞并中国的战争步伐又骤然
惨败于黑神军之后,在天皇主持的会议上虽然确立了准战时体制,但在这个准战时体制内,构成的人员并不纯洁。
人员不纯洁,自然就有杂音,而且杂音还不
既然有杂音,杂音又不,那么,对华战争的准备工作自然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对此,军方早就极为不满,为此就曾逼迫一届内阁倒台。
二二六政变之后,借此机会,统制派把政府,尤其是军方内部的不坚定分子全部都清除出去,一个不留。
清理之后,6军部和参谋本部上上下下全都是大6派和中国通充任,准战时体制的构成*人员彻底纯洁,因为这些大6派和中国通都是些做梦都想着如何把整个支那一口吞到肚子里去的家伙。
宋哲元只知道二二六政变,以及统制派和皇道派之争,但他对这些并不怎么感兴趣,所以后续的变化他不是十分清楚。
听过韩立洪的解说,宋哲元还是不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日本人真的会全面侵略中国。
日本的国力是比中国强大的太多,但日本的国力就是再强,也改变不了日本太中国太大的格局。
日本能打败中国和占领中国、征服中国,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如果开战,日本人能够打到中国的任何一个地方,这宋哲元绝对相信,但要是占领整个中国,以日本的人力,这就如一把胡椒面洒进一个大湖中一个样。
中国的汉奸是很多,但汉奸就是再多,质量和数量跟明末那会儿也是没法比的。
何况,现在还有明末那会儿没有的那么多的西方列强,这些西方列强是不会容忍日本独吞中国的。
所以,宋哲元不信,他不信日本人会如此愚蠢。
韩立洪道:“军座,这么大的事儿不可能无迹可寻。”
宋哲元一愣,问道:“怎么寻?”
韩立洪道:“很简单,军座,开战之前,日本人必然要大举增兵,至少也要把军队从日本本土调至东北和朝鲜。”
顿了顿,韩立洪又道:“华北驻屯军的数量和实力也会持续增”
宋哲元明白韩立洪最后那句“数量和实力”的意思。日本增加华北驻屯军的数量不奇怪,但要是重武器也跟着大增,那就不寻常了。从这一点上来观察,结果确实很有说服力。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宋哲元还是不会相信,但韩立洪说的,那就不一样了。
宋哲元意兴阑珊,华北王的美梦刚刚**苗头,就被连根给拔了,而且自己竟然一直被老蒋玩弄于鼓掌之中,他却毫不自觉。
这太可笑了。
沉默片刻,韩立洪道:“军座,蒋委员长料事,一向只比别人多看一层,尽管看似比谁都厉害,但总是以人手段行军国之事,始终缺少大气象,所以,终归无法有大作为,现在他看军座也是这样。”
韩立洪对老蒋的评断说到宋哲元心里去了,一下子就抓住了他心头的痒痒肉,他也一直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什么时候也没有真的从心里钦佩过蒋某人。
韩立洪的话一直是他想说而说不出来的,不过,对于最后一句关于他的,宋哲元没明白,他看着韩立洪,问道:“立洪,你这是什么意思?”
韩立洪道:“军座,我说您站在了一个千载难逢的位置上,您只要抓住机会,区区一个华北王连给您当插脚布都不够。”
韩立洪从不虚言,宋哲元精神一震,赶紧问道:“立洪,这话怎么说?”
韩立洪道:“军座,战端一开,必是全民抗战之局,凡是逆此大势者,皆会被碎为齑粉。到时,如果军座抓住机会,重创日军,声望之隆,必一时无两。而后,军座必可率二十九军将士雄居一地,既可为国抗战,同时又可继续展壮大自身。如此,抗战胜利之后,军座,您想想那时会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如果是真的,那光景自然没的说,但是,真能打的过日本人吗?
韩立洪看出来了,他问道:“军座,您是不是担心打不过日本人?”
韩立洪是年轻,智却如妖,宋哲元点了点头。
韩立洪道:“军座,您认为战事一开,日本人会怎么打?或者是,日本人怎么打,才会胜利?”
这没什么好想的,宋哲元道:“日本人必然要长驱直入,以最快的度打垮南京政府。”
点了点头,韩立洪道:“军座说的很对,但是,军座,如果日本人达不到这个目的,结果是日本人啃不动老蒋,那时,接下来的形势会怎样?”
想了片刻,宋哲元的脸色渐渐开朗起来,他道:“战事会僵持起来。”
“军座说的对极了。”韩立洪道:“军座,对日作战一定会打成僵持战,也就是打成消耗战。您想想,一旦进入这种状态,日本人败亡是不是就是必然的。”
虽然中日两国的国力悬殊,但宋哲元带着人拼过鬼子,战场上,他对日本人并入如何畏惧,所以,在韩立洪的引导下,很容易就能得出同韩立洪一样的结论。
宋哲元沉思的时候,韩立洪又道:“军座,您再想想,打成持久战,是不是您展实力最好的机会。而且,不仅您这样,阎锡山、李宗仁、刘湘、龙云等人是不是也得这样?”
这话在理,宋哲元大是认同。
不论如何,韩立洪说的至少在大方向是对的,至于将来怎么办,将来再说,沉吟片刻,宋哲元拿定了主意,他问道:“立洪,现在怎么答复日本人?”
韩立洪笑了。
韩立洪笑了,宋哲元也笑了,他觉得这一刻的韩立洪,活脱就像一只悄悄偷了只鸡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