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和妖精没去,韩立洪和梁桂英回来时,她们正在看报纸。
韩立洪每天都要看报纸,这些是刚刚送过来的。
一见韩立洪醉醺醺地进来,燕子就要下地,但妖精偷偷拽了拽,示意燕子别动。
微微一愣,燕子就明白了。
果然,梁桂英刚把韩立洪扶到炕边,这子一个趔趄,把梁桂英带倒,然后顺势就把这位美艳无比的梁爷压在了身下。
燕子轻轻叹了口气,她就是让这子这么给弄堕落的。
梁爷也喝的不少,但离醉还远着呢,心里清醒的很。不过,心里虽然清醒,可血还是比平时热点。
压在梁爷身上,韩立洪的身子不雅地蠕动着,大嘴乱啃。
这一刻,梁爷真是又羞又气,但也有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挣扎间,忽然看到妖精贼亮贼亮的眼珠子近在咫尺,梁爷大囧,身子忽然就有了力气,但她的双臂刚要用力,却被人压住了。
压住她的是妖精。
老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她心里过意不去,轻轻叹了口气,燕子把灯拉灭。
又过了会儿,大事底定,燕子揪着妖精的耳朵,两人从房里出来,去了隔壁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听到梁爷蹑手蹑脚地开门溜了,燕子这才放了妖精。
――――
十二月十二日,随着西安的一声枪响,西北剿总副总司令张学良和第十七路军总指挥杨虎城在西安动政变,扣留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西北剿总总司令蒋介石。
消息传出,中外震惊,全国人心摇动。
正文 二五八章 杀机藏于无形
二五八章杀机藏于无形
“立洪,我们该怎么办?”宋哲元问道。
现在,不管是什么事儿,只要心里没底的,宋哲元都要找韩立洪来问计,他现在都患上韩立洪依赖症了。
韩立洪道:“军座,您应该即刻出电文,严厉谴责张扬,表明坚决拥蒋的态度。”
宋哲元一愣,问道:“为什么?”
韩立洪道:“蒋介石现在是唯一可以保持国家稳定的人,如果蒋遇难,那就是国家之大祸。对军座而言,蒋是皮,您是毛,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果蒋不在了,军座不投靠日本人,那就得离开冀察。”
这个道理不用多想,很容易明白,宋哲元点了点头。确实,如果南京不稳,那就绝不会有他的好果子吃。
韩立洪又道:“我们必须要从好的方面着眼,假定老蒋无事,平安度过此劫,那军座去此电文,将来也好相见。”
沉思片刻,宋哲元点了点头,蒋介石毕竟是国家领袖,将来的事儿谁知道怎么展,要是万一哪天落在老蒋手里,这封电文就可能救命。
韩立洪确实是为他好。
十二月二十六日,蒋介石终于回到了南京。
听到消息,韩立洪不由松了一口气。
历史有太多的偶然,尤其是在西安事变,蒋介石能活着回到南京,真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蒋死,全国性的大内战必然爆,到那时,中国会变成什么样,没人知道。
韩立洪知道历史,但他的心情反而更紧张。
――――
松室孝良又登门了。
这次,这鬼子登门是因为委屈,觉得吃亏了,来找茬来了。
吃亏,是为了给宋哲元的那三个师的装备。
日本已经搞到准确的情报,蒋介石要与**和解,国共为了抗日要进行第二次合作。
所有的图谋都化成了泡影。
跟中国人打交道,大日本帝国什么时候吃过亏?不行,得找回来。
至于脸,占便宜就是脸。
听清楚了松室孝良的来意,宋哲元心里暗骂,他道:“松室君,装备可以还给你,但我觉得不合适。”
手一摆,松室孝良道:“没什么不合适的。”
宋哲元道:“松室君,我觉得这不利于中日亲善。”
松室孝良的眉头皱了起来。
宋哲元又道:“松室君,我有个提议不知合不合适。”
松室孝良道:“宋君,讲,是什么提议?”
宋哲元道:“为表示我们二十九军与贵国亲善的诚意,华北驻屯军可以再增加一个旅团的驻军。而且,如果你们还想在什么地方驻军,也是可以商量的。”
松室孝良一听,眼睛就是一亮,心中大喜:宋地,大大地好人。
增加一个旅团的驻军,这是好事儿,但没多大的意义,可增加驻军的点儿,这事儿意义可就大了去了。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宋哲元肯这么做,也就意味着把宋哲元拉过来的希望还在。
“呦西。”松室孝良道:“宋君,你的这个提议很好。”
宋哲元心里一阵冷笑:“麻痹的鬼子,我叫你好,你等着我的”
人一有钱,便身骄肉贵,做事儿顾虑便多。
现在,在韩立洪的影响下,宋哲元清楚地意识到了他面临的形势,知道没有选择,只有一条路,就是跟日本人死磕。
所以,宋哲元现在是轻装上阵,又恢复了军人的铁血之气。
――――
一九三七年三月十七日,香山,双清别墅。
双清别墅一带,外表看似云淡风轻,但实则戒备森严,要是说的夸张点,连只耗子你都甭想溜进去。
宋哲元、佟麟阁、萧振瀛、秦德纯、张自忠、冯治安、赵登禹、刘汝明,二十九军的高层悉数到齐。
佟麟阁自察绥抗日同盟军解散后,就到了香山隐居,直到最近,才应宋哲元所请,出任二十九军副军长之职。
今天这个会自然是宋哲元召集的,为什么召集这个会,除了张自忠有点约摸之外,其他人都不清楚。
宋哲元领着众人进了会议室。
一到会议室,除了宋哲元和张自忠,其他人全都愣住了。
会议室里已经有一个人,这个人是他们的老熟人,吉鸿昌。
现在,什么这个哪个,整个西北军,最最荣耀的就是吉鸿昌和方振武。
吉鸿昌满面春风,抱拳拱手,和众人打着招呼。
寒暄过后,宋哲元在长桌位上坐下,其他人也跟着落座。
都落座之后,宋哲元没有废话,开门见山,他道:“今天开这个会,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日本人只要打响第一枪,那我们就全面出击,消灭关内段日军,夺回长城防线”
宋哲元这话一说,很多人都很错愕,因为一直以来,宋哲元对日本人的得寸进尺,都是一忍再忍,一让再让。
今天这突然是怎么了?不过,看到吉鸿昌在场,众人都清楚,宋哲元的突然转变必定跟黑神军有关。
腾地一声,河北省主席、三十七师师长冯治安猛地站起身来,他把帽子一把从头上抓下来,摔在桌面上,大声道:“军座,太好了,您早就该下这个决心了”
众人之中,冯治安的死硬分子,日本人把冯治安归为极端反日分子。这些日子,鬼子不断挑衅,受老了气,冯治安早就恨得不行了。
对宋哲元,这些天,冯治安那意见大了去了,他的三十七师都在北平附近,现在因为宋哲元的一再退让,他的兵营有好几处和鬼子的兵营紧挨着。
这他**叫什么事儿?
突然,冯治安的眼睛瞪大了,他吃惊地看着宋哲元,问道:“军座,你让鬼子在我们的战略要地驻军,是不是为了到时候好收拾他们?”
笑着点了点头,宋哲元道:“仰之,坐。”
冯治安坐下后,秦德纯道:“军座,即便我们可以全歼关内日军,夺回长城防线,但日本人必定不会答应,情势不容乐观啊。”
宋哲元道:“一旦打起来,也就意味着中日之间的战争全面爆,所以,如果实在不行,我们不守平津。”
这里人人都是大行家,他们一听,就想到了黑神军俘虏四万鬼子的事儿,看来狠掏鬼子一把后,二十九军这是要撤往保定,依托黑神军,再与日军决战。
众人都向吉鸿昌看去。
吉鸿昌道:“大家伙放心,鬼子不管派多少兵过来,至少山西一定可以守得住。一旦打起来,我们黑神军负责,山西有二十九军的容身之地。而且,所有二十九军的家属全都可以送到我们那儿,我们保证不会有丝毫危险。”
占据平津之后,二十九军就把平津当自己家了,所以很多军官都把家眷接到了平津。
现在,光北平一个地儿,二十九军的家属就有不下万人之多。
军人打仗,最不放心的就是家人,所以,吉鸿昌这么一说,众人心头最大的忧虑也就放下了。
这些人之中,最大的亲日派就是张自忠,而张自忠自然不会有意见。张自忠都没有意见,其他人纵然还有什么想法,也不可能说出来了。
跟着,吉鸿昌站到地图前,开始给众人讲解开战之后最可能出现的形势。最后,吉鸿昌告诉大家,这次的长城防线和三三年的长城抗战将完全不同。这一次,他们只要想守,鬼子就不能跃雷池半步。
吉鸿昌不是空口说白话,他清楚了分析了将来的形势,更指出了所拥有的实力。
随着吉鸿昌的讲述,众人脸上的激动之色越来越浓。
敢拼命的士兵从来不缺,跟日本人干,他们缺的就是武器弹药。现在,吉鸿昌保证,防守长城隘口,他们永远不必担心缺少武器弹药。
气氛越来越热烈,随后,大家一起,开始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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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湛青天不可欺,是非善恶人尽知。血海的冤仇终须报,且看来早与来迟……君是君来臣是臣岁不准我的本,紫禁城杀一个乱纷纷……”
居人堂,宋哲元闭着眼睛,靠在太师椅上,双臂搁在扶手上,手指随着曲调的节奏变化轻轻叩击着。
宋哲元喜欢京剧,尤其喜欢周信芳的这段《徐策跑城》,那真是百听不厌。
心定下来,再无杂念之后,宋哲元这次体会到了日子怎么才叫滋润。现在,他万事不管,每天就是喝酒打牌听戏,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正听着呢,副官悄悄走到宋哲元身旁,俯身轻声禀报道:“军座,王柏生来了。”
王柏生是一个天津卫的汉奸文人,跟宋哲元走动的挺勤,马屁拍的好,麻将牌打的尤其棒,只要宋哲元上听,他就给点炮,那才叫一个准呢。
眼皮也没撩一下,宋哲元道:“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副官领着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
王柏生四十来岁,长得白白净净,模样也算周正,但那张脸让人瞧着,就是欠揍,怎么瞧,怎么是。
纹丝没动,只是眼皮轻轻撩起,看了王柏生一眼,宋哲元道:“柏生来了。”
本就没站直,宋哲元一问,又弯了三十度,王柏生道:“哎,军座,您好。”
“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宋哲元道:“到北平来有什么事啊?”
宋哲元也真够可以的,王柏生给他点了那么多炮,这会儿,愣是连个座都没有给王柏生。
王柏生道:“军座,田代先生托我给您捎个话,请军座过去喝酒。”
田代皖一郎是接任多田骏的新任华北驻屯军司令官,这老鬼子更是一条狼。
眉头轻轻皱起,宋哲元问道:“他找我有什么事儿?”
王柏生道:“没事儿,军座,田代先生说了,就是喝酒,增进感情。”
心里骂了一句,宋哲元道:“行,什么时候?”
王柏生道:“明天中午。”
把王柏生打走之后,宋哲元想了想,然后命人收拾一下,去天津。
正文 二五九章 七月七日
二五九章七月七日
宋哲元是大孝子,老母住在天津,所以,他要经常回天津。
回到天津,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宋哲元去了海光寺,华北驻屯军司令部。
来之前,宋哲元心里就已经有了计较,这一准是个鸿门宴,但因为有了韩立洪这个高参,就一切都不一样了。
来天津之前,他又和韩立洪见了面,韩立洪把可能生的事儿以及如何应对都跟他讲的清清楚楚。
现在,他和这些鬼子那就是铁拐李把眼挤,你糊弄我,我糊弄你,就看最后到底谁能糊弄过谁。
宋哲元本不善交际,但主政冀察这一年多以来,叫日本人给磨练的比以前那可是强的太多了。
老鬼子田代皖一郎今年不到六十岁,精瘦,个不高,一米六多点,但一双狼眼烁烁放光,一看就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儿。
席间,酒至半酣,老鬼子笑眯眯地拿出一份文件,让宋哲元签字。
宋哲元拿过来一看,正如韩立洪所料,还是那档子事儿。
田代皖一郎取代多田骏之后,这老鬼子汲取了前任的教训,知道搞华北自治基本没戏,所以就换了一个路数,不搞华北自治,开始搞经济提携了。
经济提携,也就是经济渗透,说白了就是开矿修铁路。
开矿还好说,修铁路那是绝对不行的,所以,宋哲元就跟日本人玩起了太极,以“拖”和“推”这两手策略应对日本人的步步紧逼。
所谓拖,就是既不说是,也不言否,既不拒绝,也不答应,就那样摆在那里,准备摆个天荒地老。
到后来,实在拖不过去怎么办?再推,推给南京政府,向上面请示。
南京政府自然不可能答应,于是,继续扯皮,继续拖。
宋哲元的这两手把田代皖一郎搞的是虚火噌噌地往上窜,现在,这老鬼子是想来个快刀斩乱麻。
田代皖一郎身后,站着四个日本兵。
这四位,没有配枪,但都挎着腰刀。宋哲元看文件的时候,他们带着雪白的白手套的右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那意思,宋哲元要是不签,就拽出刀来,把宋哲元给当场劈了。
宋哲元装作喝多了,喝迷糊了,接过田代皖一郎递过来的钢笔,迷迷糊糊地把字签了。
拿过签好的文件,老鬼子脸上满是菊花朵朵。
文件签好了,宋哲元也走了。
第二天,田代皖一郎就派人去找宋哲元,兑现签署的合约,但没曾想,宋哲元不在,走了,去山西养病去了。
这下可把田代皖一郎这老鬼子给气着了。
宋哲元走了,秦德纯代理,田代皖一郎就去找秦德纯,于是,扯皮的戏码继续上演。
――――
七月七日,夜幕笼罩了宛平城。
宛平城北,在龙王庙和大瓦窑附近,响起了一阵又一阵“哒哒哒”的枪声。
这是日军在演习,是驻丰台的日军清水中队。
西安事变之后,日本方面很快就判断出,国共双方一定是达成了密约,而南京政府联苏容共是日不能容忍的事儿。
自此,华北驻屯军同二十九军的摩擦就骤然增多,屡屡无故挑衅。
随后,驻丰台的日军就开始演戏。开始是每月一次,后来半个月一次,再后来,三到五天就搞一次,而且还是大演习。
最开始,演习方式是虚弹射击,打空弹,而后,很快就变成实弹射击,黄澄澄的子弹压入枪膛,然后射出去。
再往后,就连作业方式都变了,由白昼演习变成了“晚自习”。
今夜,又是一场寻常的“晚自习”。
今夜,无风,无月,但天气异常的晴朗。
十点四十分,演戏结束,中队长清水节郎下令收队。
部队开始集合。
清水节郎向宛平城看去,远远地,能看到宛平城的城墙和城墙上支那士兵模糊的身影。
漆黑的夜色里,清水节郎眼中燃烧着一种光,那光里是一种渴望,极度的渴望,就像饿狼一样,清水节郎恨不得扑过去,把宛平城撕烂,咬碎。
就在这时,突然,西北方传来了一阵枪声。
听见枪声,清水节郎登时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淡了下去,只凭这几声枪响是搞不起什么事儿出来的。
队伍结合完毕,清水节郎又狠狠地盯着黑暗中的宛平城看了一眼,就要带队会去。
“报告,二等兵志村菊次郎未有归队。”第三队队长荒田黑次郎跑过来向中队长清水节郎报告道。
清水节郎一听,眼睛立时就瞪大了三圈,乐翻了。
天才就是天才,清水节郎是侦探的天才,他在乐翻了的同时,几乎在一瞬间就完成了二等兵志村菊次郎失踪的整个案过程:宛平城内的二十九军守军出城开枪打死或打伤了二等兵志村菊次郎,然后又把人或是尸体弄进了宛平城里。
连人都没找一下,清水节郎一方面命令做好战斗准备,一方面派传令兵去向大队长一木清直报告。
得报,一木清直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他立即报告联队长牟田口廉也。
此时,驻扎在北平是一个步兵旅团,旅团长是河边正三少将。
这个步兵旅团不是普通的步兵旅团,
现在,华北驻屯军可不是以前的华北驻屯军了,以前的华北驻屯军司令官是由参谋本部委任的,但田代皖一郎的任命是天皇亲自下达的。
所以,水涨船高,河边正三的这个步兵旅团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了,它的总兵力高达一万两千之众,而且,重武器翻倍。
这会儿,旅团长河边正三不在北平,他在秦皇岛视察呢,现在的当家人是步兵第一联队联队长牟田口廉也大佐。
牟田口想打仗,想立功,想出人头地,都快想疯了,他不久前刚刚制定过一个奇袭的计划,把二十九军的军政高层一股脑全控制了,但,很可惜,上面不采纳。
这么好的计划都不用,上面的那些头头脑脑一定整天都是吃大粪的,牟田口正愤懑的当儿,听到这样的消息,想不兽血沸腾都是不可能的。
二十九军竟然非法开枪,而且己方还失踪了一名士兵
机会,机会啊
但是,牟田口和一木清直不一样,毕竟位置不同,现在旅团长河边正三不在,他是当家人,干这么大的事儿得掂量掂量,不能说干就干。
先,二十九军敢开枪“寻衅”,这究竟是支那人有计划的全面进攻,还是偶的局部事件呢?
得确定这是不是支那人设的圈套,虽然这个可能性极,但也不能不妨,于是,牟田口立刻下令北平宪兵队进行侦查,看看二十九军高层有无异常的活动。
二十九军军部在南苑,南苑有南北两条街,街上有不少店铺,这些店铺里有不少是日本人开的。
这些日本人不是本人就是特务,也是特务的耳目,他们对二十九军军部的情况那是了如指掌,甚至哪间房子里住了几个人,什么身份都清清楚楚。
很快,结果反馈回来,没有异动。
牟田口放心了,这就是一起局部的偶事件。
又能吃一口大肥肉了,这一次,牟田口的目标是宛平城。
松室孝良从宋哲元那儿得了不少好处,但几处重要的地方却寸步不让,比如丰台火车站,再比如宛平城。
不久之前,把二十九军从丰台逼走,就是因为一点点事儿,而这回儿,不仅开了枪,他们还丢了兵,这要是不把宛平城给弄过来,那就吃大亏了。
丰台是北宁、平汉、平绥铁路交通枢纽,同时又处在南苑兵营和卢沟桥驻军中间,占据此地,可以东出南苑,西出宛平,对支那驻军的威胁极大。
但就是这么重要的一个地方,只是因为一些事儿就夺了过来,那现在……哈哈哈……
北平西边,有驻于附近的天津驻屯军;东边,有殷汝耕控制的冀东防共自治政府;北边,有满蒙军和关东军。
现在,只要再把宛平城夺过来,那北平就被帝国四面包围了。到那时,北平就彻底是大日本帝国嘴里的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传令
北平特务机关派人向驻宛平城内的二十九军进行交涉,同时,命一木清直率大队主力到宛平城外部署作战外,另派第一联队副联队长森田彻统领一个步兵中队和一个机枪队前去增援。
――――
一个时后,十一点四十,北平特务机关长松井久太郎亲自出马,气势汹汹地到了居人堂。
这时,秦德纯和冯治安都已经到了。
十五分钟之前,宛平县长王冷斋打来电话报告:日本人以宛平驻军开枪,并掠走一名日本兵为由,要进入宛平城搜查。
往回,只要一遇到日本人闹事儿,秦德纯的腿肚子都迷糊,但这一刻,他头根炸,周身的血液都在隐隐沸腾。
感觉好极了,麻痹的鬼子,总算等到这天了。这回,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看着走进来的松井久太郎,秦德纯和冯治安全都一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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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六〇章 计划启动
二六〇章计划启动
松井久太郎一进来,那脸沉的,好像人人都欠他八百吊钱不还似的,他一看见秦德纯,就立刻大声道:“秦桑,我抗议,我代表大日本帝国强烈抗议”
看着他,秦德纯也不说话。
松井久太郎不由一阵气短,但随即就调整过来,继续道:“你们在宛平的驻军竟然对皇军开枪,而且坏掠走了我们的一名士兵。这是挑衅,是赤luo裸的挑衅,是不折不扣的战争行为”
秦德纯还是不说话。
松井久太郎也觉得理屈,又道:“我们的人亲眼目睹,是宛平的驻军把我们的士兵抓进了宛平城里。”
又沉默片刻,秦德纯问道:“你们的哪个士兵是在哪儿被抓的?”
松井久太郎道:“卢沟桥。”
秦德纯问道:“大半夜的,他去卢沟桥干什么?”
松井久太郎道:“帝国皇军在卢沟桥进行军事演习。”
冷笑一声,秦德纯道:“松井,你睁大眼睛看看,卢沟桥是中国的领土,是谁允许你们去卢沟桥演习的?”
嘎巴嘎巴嘴,松井久太郎没词了,是啊,这茬给忘了。
有理讲理,没理就不讲理,松井久太郎脸不红,心不跳,坚持要进宛平城搜查。
秦德纯不同意,最后,松井久太郎丢下一句“后果自负”,便气哼哼的拂袖而去。
松井久太郎走后,秦德纯和冯治安两人都很焦急,因为宋哲元不在。
宋哲元临走之前,秦德纯和冯治安自然不会忘了这个问题,如果宋哲元不在的时候,发生这类突发事件怎么办?
宋哲元留下的话是没关系,到时自然会有办法。
这话弄得人很迷糊。
请示电刚刚发出去。
就在这时,挂名的情报处长韩立洪来了。
韩立洪怎么来了?秦德纯和冯治安都有点吃惊。
打过招呼,韩立洪把一封信递给了秦德纯。
看过信之后,秦德纯很是震惊,他又把信递给了冯治安。
冯治安看过之后,他比秦德纯还震惊。
信是宋哲元亲笔,命令秦德纯和冯治安一切都听从韩立洪调度。
他们都仔细看过,确实是宋哲元的亲笔和印信,不会错。
但,这是为什么?
秦德纯和冯治安都看着韩立洪,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解释。
韩立洪道:“秦市长、冯将军,实不相瞒,我是黑神军的全权代表。”
韩立洪这一说,秦德纯和冯治安比刚才更震惊,更难以置信。但是,他们又不得不信。因为,韩立洪来这儿,只能是执行他们秘密制定的那个计划。
不一会儿,宋哲元的回电到了。
回电只有两个字:信洪。
没什么好怀疑的了,秦德纯问道:“韩处长,现在该怎么办?”
韩立洪道:“立刻启动计划,准备发起全面攻击。”
秦德纯和冯治安不由得相互看了一眼,他们都是心头一震。显然,这是要动手了。即便日本人不开枪,也会诱使日本人开枪,而这简直太容易了。
以为会动手,和知道肯定会动手,这两者之间的差别自然极大,尤其是在如此重大的事情上。
不由自主,秦德纯和冯治安都握紧了拳头。
这几年,从驻军察哈尔开始,受日本人气最多的就是秦德纯,尤其是那个《秦小协定》,更是叩了一顶汉奸的帽子在脑袋上。
今晚,那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在二十九军,反日的将领极多,而冯治安是反日将领中的死硬派中的死硬派,他对韩立洪道:“韩处长,那我就过去了。”
韩立洪道:“冯将军,保重。”
冯治安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出了屋子,迅速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
李克农已经睡下。
被叫醒之后,李克农穿好衣服出来。
李瑞同站在院子里。
李瑞同是黑神军驻延安的全权代表,冉庄西南三十里的李家镇的人,今年只有二十三岁。
“瑞同,怎么不进来?”踏出房门,李克农热情地招呼道。
“不了。”李瑞同道:“李部长,我有要事,必须立刻见毛先生。”
“行,你跟我来。”李克农干脆地道。
这时,李瑞同附在李克农耳边低声说了两句。李克农听完,脸色立刻变了。
中央高层都到了,屋子里,气氛肃穆到了极点。
人都到齐了,太祖道:“瑞同,你来说说。”
“我们和二十九军制订了一个计划……”李瑞同把这个说完,又道:“最迟今天凌晨五点,二十九军和我们黑神军就将对日军发动全面攻击。”
没人说话,沉默片刻,太祖问道:“瑞同,韩先生希望我们**做什么?”
李瑞同道:“毛先生,我们当家的已经跟二十九军谈好,缴获的轻武器以及部分弹药都会交给你们,另外我们还准备了一万支步枪和五百万发子弹也会一并交给你们。”
人人震惊。
两者加在一起,至少有三万支步枪,而在河北,在黑神军的帮助下,马上拉出一支三万人的部队一点问题都没有,而这也就意味着,**在华北马上就有一支三万人的武装了。
这比做梦还不真实。
――――
江西,庐山。
蒋介石和宋美龄从睡梦中惊醒。
有人敲卧房的门。
蒋介石起来,拉开门,问道:“什么事儿?”
侍从副官禀道:“萧振瀛萧参议求见,说是有万分火急的大事。”
蒋介石一听,心头就是一蹦,这个时候萧振瀛求见,平津一定是出大事儿了。
赶紧吩咐萧振瀛进来。
萧振瀛一进来,见萧振瀛脸上没有惊慌之色,反而很激动。
蒋介石楞了一下,让萧振瀛坐下后,他立刻问道:“仙阁,发生了什么事儿?”
“委座,是这样……”萧振瀛先把事情说了一遍,接着就把他们和黑神军制定的计划和盘托出。
蒋介石听的是目瞪口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蒋介石没说话,他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毫无疑问,宋哲元和黑神军是要动手了,这已经无可阻挡。
最初的震惊之后,蒋介石越想,就越激动,心里就越亮堂,这个局面他以前就怎么没想到呢?
蓦地,蒋介石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来回在屋中快速踱步。
正文 二六一章 大战一触即发
二六一章大战一触即
蒋介石的脑袋在飞地旋转着。
对于宋哲元和二十九军跟黑神军勾连在一起,他已经顾不上了,他现在想的是日本人,想的是即将造成的形势。
此前,蒋介石就已经有了明确的判断,中日一战不可避免,而且很快就会生。
之所以得出这个判断,是得益于准确的情报。
蒋介石建立了一个情报机构,对外的名称是国民党军委会国际问题研究所。
国研所是一个绝密的情报机构,获取的情报只提供给蒋介石一个人,所以,即便是国民党高层也少有人知。
早在三个月前,国研所就判定,日本6军可能会在华北制造事变,而生事变的时间,应在八月之前,最迟是八月上旬,最早是七月下间。
国研所之所以敢如此铁口直断,是因为八月在日本6军中是一个极其敏感的日子。
在这个月,6军内部要依例进行大范围的人事调整,谁走运得到进一步重用,谁倒霉转入预备役部队,都得水落石出见分晓了。
国研所的情报表明,这个时候,6军内的各个势力已经把在中国争功,特别是在华北搞事儿作为谁上谁下的一个重要砝码。华北自治的难以推进也成为很多人加官进爵道路上的绊脚石,所以在八月异动之前,他们是非得花力气搬开不可。
日军只要在华北搞大动作,那战争就非打不可,再没有退让的余地。到了这一步,人也就没什么顾忌了,蒋介石自然也是。
为此,为了防止日军突袭,蒋介石把政府的一些重要部门6续搬到了江西庐山。
一旦日军在华北制造事变,蒋介石最担心的就是宋哲元和二十九军可能因为对他的猜忌以及舍不得地盘而贻误战机。
现在好了,因为黑神军的介入,华北的形势将彻底改观。
平津一带,二十九军和华北驻屯军的兵力都极分散,相互间犬牙交错,就像是下围棋的黑白子一样。
在这样的形势下,谁动突袭谁就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蒋介石也不由得对黑神军既佩服,又羡慕,同时也更为惧怕。
黑神军做事,毫无顾忌。
什么叫剑及履及?这才是。
毫无疑问,这样的敌人是极为可怕的。
由于黑神军的介入,那以黑神军的风格和能力,全歼华北驻屯军几乎没有疑问……蓦地,蒋介石停下脚步,喊道:“来人”
侍从副官应声而入。
蒋介石命令道:“立刻召集最高军事会议。”
下命令,蒋介石又坐下,问道:“仙阁,你们是怎么计划的?”
萧振瀛道:“我们争取全歼关内之敌……”
听着听着,蒋介石的眉头越皱越紧,待萧振瀛说完,他问道:“你们打算放弃平津?”
萧振瀛道:“委座,没有永固工事,我们与日本人打战地站太吃亏,所以……”
没等萧振瀛说完,蒋介石勃然大怒,斥道:“胡闹”
萧振瀛道:“委座,您别急,这个还可以商量,最后还得看仗到底打的怎么样。”
沉吟片刻,蒋介石道:“仙阁,你看会是个什么结果?”
萧振瀛道:“夺回山海关等长城防线,全歼关内日军。”
这时,侍从副官进来禀报,人都到齐了。
蒋介石带着萧振瀛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冯玉祥、白崇禧、何应钦、张治中、顾祝同、陈诚、张群、卫立煌、戴笠、陈果夫、陈立夫等悉数在座。
这都后半夜,快天亮了,突然召开军事会议,众人都不知生了什么事。
落座之后,蒋介石道:“仙阁,你说说吧。”
“是,委座。”萧振瀛站起身来,走到墙壁上悬挂的巨幅军事地图前,面对着众人,先是简单地把日军寻衅滋事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道:“诸位,二十九军跟黑神军合作,制订了一个计划,只要日本人敢开第一枪,我们就全线出击,务求全歼关内日军,夺回山海关长城防线。”
“好,干得好”冯玉祥声似闷雷,把蒋委员长给吓了一跳。
“仙阁,有把握吗?”这时,何应钦问道。
萧振瀛接过侍从副官递过来的指挥棒,一边说,一边指点着地图上的一个个位置,讲解详细的作战计划。
啪啪啪,萧振瀛说完,白崇禧率先拍起了巴掌,赞道:“计划制定的太周密了,我看成,没什么问题。”
如果没有黑神军参与,只是二十九军自己,那在座的诸位还不会这么有底,但是,很显然,这种事宋哲元和二十九军是打死也做不出来的,这一切都是黑神军主导的。
以黑神军过往的战绩,此战已经没有悬念,至多,是战果大以及需要的时间多少而已。
白崇禧道:“委座,事不宜迟,我们也得立刻准备,消灭日本在上海的驻军,不能给他们准备,更不能给他们增兵的机会。”
白崇禧说完,没等蒋介石说话,顾祝同道:“日军挑衅,就一定能打起来吗?”
没人回答这近似白痴的问题,以日本人的骄横,如果二十九军不做退让,那日本人九成九会开枪。
何况,黑神军既然通知了南京,那就是铁心要干了,yin*日军开枪那还费事吗?而且,就是日军不开枪,黑神军自己也必定会开枪的,他们才不会在乎这个那个的。
说心里话,虽然这个局势要是打开来,对南京政府是极其有利,但即便如此,蒋介石也不愿跟日本人开战,至少不愿在这个时候,但是,既然是黑神军主导的,蒋介石清楚,黑神军绝不会留给他一丝一毫与日本人媾和的机会。
干了
紧急磋商之后,蒋介石站起身来,众人也都跟着齐刷刷站了起来。
环视众人一眼,蒋介石道:“我命令:孙连仲之第二十六路军由河南信阳向琉璃河集中,归宋哲元指挥;庞炳勋的第四十军,至沧县集结,归宋哲元指挥;万福麟之第五十三军,开向北平以南的固安、永清,归宋哲元指挥;高桂滋之第84师,前进至北平西北的怀来。”
部署完华北的战斗序列,蒋介石又道:“以京沪警备部队改编为第九集团军,张治中为总司令,辖三个师一个旅及上海警察总队、江苏保安团等部,担负扫荡虹口及杨树浦之敌任务;苏浙边区部队改编为第八集团军,张奎为总司令,负责扫荡浦东之敌。”
跟着,蒋介石又对海军、空军以及武汉、青岛、厦门、汕头等方面下达了作战任务。
大战,一触即
正文 二六二章 行动!!!!!
二六二章行动!!!!!
同蒋介石一样,傅作义也在睡梦中被叫醒。
看过电报,傅作义兴奋地一拳擂在了桌面上,随后传令:“全军紧急集合,一级战备,待命”
这些年,傅作义胸膛里积聚的怒火那就甭提了,虽然百灵庙一战痛打了一次伪军,但那只是伪军,不解气。
今天,机会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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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汉铁路和津浦铁路普通的客货运列车同时被截停,旅客和货物都被卸下,之后全部改为了运兵专列。
赵登禹的一三二师驻扎在任丘、河间、大名和南宫等地,下辖一一二旅、一一三旅、一一四旅和独立第二十六旅。
命令到后,一三二师四个旅旋即倾巢而出,向天津方向运动。
与此同时,驻良乡、固安等地的郑大章骑兵第九师也同一三二师一样,倾巢而出。
只不过,骑兵第九师是向北平方向运动。
……
……
……
一千五百余辆军车由定兴县出,在夜色中,如一条蜿蜒的长龙盘旋。
吉鸿昌坐在装甲指挥车里,双目寒光闪烁。
黑神军的目标是通县,华北驻屯军步兵旅团的总部所在地,那儿有一万两千多鬼子驻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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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王冷斋有点愣,他不明白秦德纯的底气这回怎么这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