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明白,即便是最骄狂的鬼子也清楚,这将是跟支那人史无前例的一场硬仗,但是,他们更相信,只要把这一仗拿下来,支那人就会整个兵败如山倒,再也不会有多少抵抗的意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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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八号,凌晨四点四十三分,寺内寿一拿起电话,下达了攻击令。
随着寺内寿一放下电话,顿时,从山海关到喜峰口,从喜峰口到古北口,从古北口到察哈尔,炮声震撼了苍穹大地。
山海关外,海面上,停泊着第二舰队第五战队的三艘重型巡洋舰那智号、羽黑号和足柄号,十几门过二百毫米口径的加农炮向山海关倾斜着威力巨大的重磅炮弹。
这一轮炮击过后,正面的城墙几乎全部被轰塌,残存的城墙最高的也不过五米。
炮声还没停歇,两个中队的鬼子就像是从晨雾中走来的魔鬼,端着上着刺刀的步枪,跟在五辆坦克后面冲了上来。
五百米……四百米……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还没有枪声,一声都没有。
负责攻击山海关的日军是第一军第六师团步兵第十一旅团,起第一轮冲锋的是第十三联队第一大队的两个中队。
旅团长坂井德太郎少将亲临前线指挥,和第十三联队长冈本保之大佐同在前线指挥所里,他们俩都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战况。
都五十米了,还没有一点动静,不论是旅团长坂井德太郎,还是联队长冈本保之心里都开始毛。
都炸死了?不可能啊。
炮火不是全城覆盖,就即便是全城覆盖,也不可能第一轮炮击就把守军都炸死啊。
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第一轮冲锋都是试探性的,是为了找出敌方的火力点,所以,谁都没想过会出现这种摸不着头脑的状况。
还没等坂井德太郎和冈本保之有什么反应呢,两个中队的鬼子已经冲进了城内,转眼间就一个人也看不见了。
“快,出击”坂井德太郎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命令道。
这时,城里终于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不一会儿,第一大队其余的,包括重机枪中队在内的三个中队的鬼子又冲进了山海关,然后,紧跟着,第十三联队的其他两个大队的鬼子也蜂拥而入。
至此,一个联队三千多鬼子都冲进了山海关。
不知道城里的守军生了什么事儿,但不要紧,山海关已经差不多就攥在他的手里了。
旅团长坂井德太郎很激动,原本以为极为艰苦的一战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只要突破了山海关,那么,按照预定的计划,大军就可长驱直入,支那人的长城防线就会不攻自溃。
山海关防线,以山海关为核心,长城为主体,南起老龙口,北止九门口,全长一共二十六公里,分布有一百二十九座城堡、关隘、敌台、城台、烽火台和墩台,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长城防御体系。
在这二十六公里的防线上,老龙口至山海关全长八公里,为南段防线;山海关至九门口,十八公里,为北段防线。
南段防线容易攻破,但内外全是平川,攻击部队伤亡必定惨重,而北段防线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如果只攻击山海关,极容易对敌造成巨大杀伤,同时又可减少己方的伤亡。所以,这次攻击只定在了山海关这一点上。
城内的枪声越来越激烈,而且正在一点一点往前推进,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清除城里的支那守军。
坂井德太郎五短身材,是典型的日本人的体形,头重脚轻,这会儿,战刀杵在地上,坂井德太郎带着雪白手套的双手按照刀柄上,摇头晃脑,得意非凡。
支那之战,他是功
正文 二七〇章 山海喋血(二)
二七〇章山海喋血(二)
“中将阁下,最多再有两个时,十一旅团就会拿下山海关”电话里,坂井德太郎向师团长谷寿夫中将报告。零点看书
电话刚刚放下,前方的情报传了过来,支那守军同进攻的十三联队双方缠斗在一起,整个打乱了。
而且,五辆坦克全部被支那人击毁。
坂井德太郎一听,脑袋就晕了一下,想到一开始进攻时的异状,这会儿,他的感觉非常不好,他感到这可能是支那人故意让他攻进去的。
支那人不想跟皇军打阵地战,而是要打巷战。
巷战是最残酷的,而有准备和没准备不一样,主动打巷战和被动打巷战就更不一样。
支那人这是主动跟他们打巷战。
巷战,对支那人虽然危险,但同时也把支那人的优势最大化,又把皇军的优势最化。
如果支那守军抵抗意志坚决,那双方战损比可能会达到一比二,甚至是一比一。
支那人有都是,但皇军不行,这么拼下来,他们绝对拼不起。
撤,别说舍不得,实际上,现在就是想撤也撤不下来。
坂井德太郎的额头冒出了汗珠。
不敢隐瞒,坂井德太郎赶紧向师团长谷寿夫报告。
“八嘎”得报,谷寿夫气的脸色煞白,他立刻命令后续跟进部队第三十六旅团出动,同时通知海军,对南段防线中段进行轰击。
“八嘎”第五战队司令官下村正助少将骂了一句,他心疼炮弹,这每一枚炮弹都是钱呢,而海军的军费就那么一点。
一轮炮击过后,南段长城被轰塌了三百多米长的一大段缺口。
硝烟还没散去,第三十六旅团的第二十三联队在二十辆坦克的掩护下便倾巢而出,越过缺口,向山海关位于长城后面的南城门、西城门、北城门包抄过去。
与此同时,联队炮中队和三个大队炮队也迅跟进,冲进了长城。
山和海之间,是八公里宽的平原,这里一马平川,所以二十三联队一冲进来,没有丝毫阻挡,便向着山海关后面席卷而去。
――――
“麻痹的,**仙人板板的鬼子,来吧”李大牛大瞪着一双牛眼,不错眼珠地盯着越来越近的鬼子坦克。
李大牛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地下的一个地窖里。
地窖不大,高只有一米五,宽一米,但很长,过十米。所以,这不应该叫地窖,而应该是叫地下战壕。
底下战壕的地面部分略微有些凸起,但不高,只有二十公分左右,而且还是漫坡,不注意根本现不了。
战壕里不是李大牛一个人,而是十个人,平均一米一个。这样的战壕也不是只有这一处,而是十六处。
在每个战士面前,都有三台起爆器,每台起爆器连着一枚黑神军特制的威力巨大的地雷。
双腿跪在战壕里,眼睛盯着鬼子的坦克,李大牛的双手不停地攥紧,又松开。突然,李大牛的左手闪电般地按住右边的起爆器横杆,狠狠地压了下去。
轰的一声,一辆鬼子坦克被掀翻,还连带着炸死炸伤了十多个鬼子。
不到五分钟,二十辆坦克全部报废。
与此同时,鬼子的中心突然开花了,随着重机枪特有的突突声,鬼子兵如割庄稼般,一片一片地倒下。
重机枪的突袭同样来自地面之下。
同炸坦克的地窖差不多,但比那要更隐蔽,在露出狰狞的面目之前,根本就没可能现。
重机枪地窖只是一个面积只有十几平米大的微微凸起的土丘,高出地面不过三四十公分,很普通,根本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但是,当一声声地雷轰响之后,这些土丘四周的浮土被从里面推开,然后就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各自露出了一支重机枪的枪口。
重机枪的有效杀伤半径是一千米,而这样的地窖有八个,所以,几乎是一瞬间,半个大队的鬼子就报销了。
麻痹的,太过瘾了
每一个重机枪手的眼珠子都红了,手指死命地压在扳机上,好像僵住了一样。
第六师团是十七个常设师团之都是训练有素的老兵,确实精锐,比战斗力最强的二十九军要高出不止一筹。
他们反应极快,都在第一时间趴在了地上。
重机枪的突突声陡然停了下来,但枪声还在继续,不过,现在换成了步枪的点射声。
过瘾
这似乎比用重机枪突突还过瘾。
在重机枪地窖的四周,还有一些步枪地窖,在这些地窖里的士兵都是二十九军的神射手,他们同样跪在地上,独眼单吊线,一枪一个,不管脑袋屁股,还是胳膊腿,只要看见,就揍他姥姥的。
这些鬼子算是倒血霉了,站不敢站,趴着同样挨揍。
不愧是常设师团的精锐老兵,尽管大多数一冒头就被揭盖,但还是奋不顾身,把甜瓜手雷向打冷枪的地方投去。
不过,尽管鬼子很是英勇顽强,但可惜,没一点用。别说炸不着,就是炸到了,手雷的威力也根本奈何不了这些地窖。
他们起来的人多了,重机枪伺候,人少了,步枪点射。
麻痹的,这仗没法打,自杀算了。
不一会儿,所有的鬼子全都没脾气了,一点也没有了,他们只能趴地面上,缓慢地挪动,以便向隐蔽性极强的暗堡射击。
前线指挥所里,包括师团长谷寿夫在内,大大的鬼子全都傻到那儿了。
这可能是世界上从未有过的最为奇特的一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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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刀大刀,雪舞风飘;杀敌头颅,壮我英豪
南翼城。
一营长金振中一手提刀,一手握着德国大镜面的二十响盒子枪,一头冲进了一队五十多人的鬼子群里。
二十九军的大片刀不那么容易耍,像金振中这样,一手提刀,一手拿枪,只有功底扎实的才可以,一般的士兵要用刀,那得双手握刀才使得动。
金振中冲进这群鬼子当中,几乎没有停顿过,是一路冲过去的。
这一路,死在他手下的鬼子就是十三个。
守山海关的是冯治安的三十七师,在城里跟鬼子肉搏的是一〇九旅第一团,团长是吉星文,二十九军著名的猛将,第一团的第一营就是七七事变守宛城的那个营,营长是金振中。
七七事变时,团长吉星文不在,他那会儿在庐山参加训练班学习呢。
没有亲身参与这激动人心的大战,这让吉星文极为懊恼,所以这次,在他的强烈要求之下,抢下了守卫山海关的重任。
因为编制有限,但又要增加自己的实力,所以二十九军的四个主力师全部编,要是按照正常的标准,前面都得带着“加强”两个字,吉星文这个主力团自然更是,而且是加了再
吉星文这个主力团过三千人。
同一营长金振中一样,团长吉星文也是左手提刀,右手握枪,一路横冲直撞,不过,他不在南翼城,而是在北翼城。
山海关古城南北建有南翼城和北翼城,东西建有东罗城、西罗城。这会儿,全都挤满了人,到处都在厮杀。
山海关成了绞肉机。
敌我双方都源源不断把人往里填,短短两个时不到,山海关的地面似乎就铺满了尸体。
师团长谷寿夫要疯了,即便现在就下令撤兵,也至少得有一个旅团没了。
何况,能撤吗?撤得出来吗?
常设师团是独立的作战单位,师团长是有极大自主权的,他们甚至可以无视上峰的命令而自行其是。
但现在,谷寿夫彻底没了主意。
被困在南线长城里的二十三联队怎么办?山海关城里已经投入了四个大队,又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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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治安叹为观止,他明白了“不服高人有罪”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山海关的守御,从构筑防御工事,到防守策略,都是韩立洪一手制定的。实际上,也不只是山海关,整个二十九军都是。
韩立洪彻底改变了二十九军的作战风格。
国民党军队,包括二十九军,打仗都有一个毛病,就是死板,不太会变通,而韩立洪给二十九军灌输的,就一个字:变。
虽然从一晓得韩立洪的计划,冯治安就知道差不了,但真正看到实际的效果,还是由衷地感到震撼。
冯治安自然极其骄傲,但和日本的常设师团对垒,把仗打成这样,也是他从没有想过的。
谷寿夫和坂井德太郎不知道城里打的战损比如何,但冯治安清楚,他估计过了三比一。
鬼子三,他们一。
韩立洪这套战法,人家说出来了,也觉得没什么,但除了韩立洪,放在其他任何人身上,你想不到就是想不到。
当然,韩立洪这套战法也和黑神军制造的东西有关,但是,就是没有这些东西,一样可以打出现在的效果。
只不过,己方的伤亡大些罢了。
冯治安的指挥所设在角山西北面,即便日本人炮击也打不到指挥所,他要观察敌情的时候可以顺在道转过去,转到角山的南面。
这时,浑身血葫芦一样的吉星文爬了上来。
吉星文一上来,冯治安二话没说,抬腿就是一脚,把吉星文踹倒在地。
吉星文爬起来,笑嘻嘻道:“师长,揣够没?没够,您再踹。”
冯治安气的直哼哼,他早就下令让吉星文撤了,但吉星文拒不从命,硬是多打了一个来时。
“撤出来多少人?”冯治安问道。
收起了笑脸,吉星文道:“不到一千五百人。”
冯治安默然,这一千五百人之外,除了还有一部分跟鬼子缠战,无法脱身,大部分战士都阵亡了。
冯治安转过身去,继续观察城内的战况。
这时,吉星文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南边趴着的那一地鬼子,不由笑道:“师长,这仗打的真过瘾,都他**打出花来了。”
沉吟片刻,冯治安道:“谷寿夫和其他的鬼子不一样,很冷静。”
那儿一直没动静,吉星文冷冷地道:“这是个死局,他就是再冷静也没用,早晚得上钩。”
冯治安问道:“你看他们会不会来狠的?”
冯治安所谓的“狠的”,就是壮士断腕,不要被困住的这些鬼子,给这一片区域彻底来个炮火覆盖。
想了想,吉星文摇了摇头,道:“鬼子是攻方,远不是困兽犹斗,他们不大会这么做。”
冯治安点了点头,他极其欣赏吉星文,这家伙不仅猛,而且肯动脑袋,脑筋比其他人要活泛的多。
过了一会儿,冯治安又问道:“你觉得鬼子还能坚持多久?”
吉星文道:“鬼子轻易不会认输,我看不把整个师团都扔进来,他们不会罢手。”
战斗会愈地残酷,战损比也会很快提升,因为先前的那些布置很快就会用尽,到时谁也没有什么优势,就是对杀。
但是,就是再残酷,在山海关这个特殊的环境下,战损比至多也不会高于一比一。
一个战士拼掉一个鬼子,这在以前,规模的战斗还会出现,大规模的战斗,这种战损比是不敢想象的。
忽然,吉星文道:“师长,鬼子又往里填人了”
这次是两个大队,而且还有十辆坦克。
吉星文又道:“不好,鬼子可能要是步步为营。”
按照韩立洪的指示,山海关城里的仗要打乱,打的越乱越好,最好是每个士兵都各自为战。
在战斗中,要求守城部队从下进行穿插,往鬼子堆的缝隙里穿插,往鬼子的两翼和背后穿插,彻底对进攻的鬼子进行切割,从而与攻入城中的鬼子混成一团。
鬼子一向骄横惯了,现在,谷寿夫这鬼子终于反应过味来了。
冯治安眼中闪过一丝森冷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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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人家黑神军弄这玩意就是中,你说是不是?”一个黑瘦的士兵对一个大脑袋士兵说道。
“那是”大脑袋士兵点了点头。
刚才他们所在的这个掩体接连挨了两炮,所有人都以为这下可得交代了,但脑袋不晕了之后,竟然现没事儿,除了被震得七荤八素之外,连块肉皮都没破。
这个结果,自然得记在人家黑神军头上。
掩体是黑神军制造的铁杠子搭建起来的,这些铁杠子每根都有胳膊粗细,就像编鸽子笼似的搭建了他们这个掩体。
铁杠子编的鸽子笼是骨架,鸽子笼上下左右都是一排排整块的方木,挨了鬼子的炮轰之后,鸽子笼虽然有点变形,但问题不大,看样子还能挨几炮。
掩体里有五个人,领头的是排长,这时,黑瘦的士兵向排长问道:“排长,也不知道上面打的怎么样了?”
排长道:“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命令下来,鬼子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
黑瘦士兵挺好说,又问道:“是不是电话线断了?”
“乌鸦嘴”瞪了黑瘦士兵一眼,排长骂道。
“电话线埋的可深了,而且还不是一条,怎么可能断?”大头道。
“,我乌鸦嘴。”黑瘦轻轻扇了自己俩嘴巴子。
突然,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电话和起爆器都放在了埋在掩体底下的铁箱子里。
排长拿起电话,神情肃穆,道:“报告旅长,没有任何问题,一切正常”过了会儿,又道:“”
放下电话之后,排长命令道:“准备行动,炸他”
掩体的位置在临街的一面高墙后面,墙被炸塌了,掩体顶上压了一层碎砖乱石,但观察孔,也是射击孔,早已被清理了出来。
三个起爆器从铁箱子里取了出来,接上电线,放在了黑瘦士兵面前。
这时,黑瘦士兵的神情完全变了,他跪在观察孔前。
这个观察孔可以观察到五十米街区的范围。
十几分钟过后,隆隆的坦克声传来。
黑瘦士兵很镇静,他嘴里轻轻嘟囔着:“一、二、三……”
突然,黑瘦士兵的左手猛地下压,跟着就听一声巨响,一辆鬼子坦克就被掀翻了。
这样的掩体自然不是一个,很快,十辆坦克就全部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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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辆辆坦克被掀翻,谷寿夫的眼眶都要瞪裂了。
今天这一仗,打的窝囊、憋火,毫无章法,简直是乱套了。
不到半天的功夫,他的师团就被打残了。
身子踉跄了一下,谷寿夫坐回到椅子上,他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神情呆滞。
谷寿夫这样,两个旅团长坂井德太郎和牛岛满也是失魂落魄。
“中将阁下,撤吧。”半晌,参谋长下野一霍大佐沙哑着声音说道。
谷寿夫好像没听见一样,等了片刻,下野一霍正要再说话,突然,谷寿夫猛地站起身来,命令道:“通知海军,炮火延伸覆盖。”随后,他又命令野炮兵第六联队联队长藤村谦中佐集中所有炮火,配合海军炮火,进行火力覆盖。
跟着,谷寿夫厉声喝道:“牛岛满”
牛岛满一激灵,双腿一并,头一低,道:“哈伊”
谷寿夫命令道:“炮火覆盖之后,不计代价,必须从后面包抄支那军队。”随后,又命令骑兵第六联队联队长猪木近太大佐随同步兵第四十五联队一同起攻击,
谷寿夫这是要孤注一郑,他这会儿就是一个输急眼、失去了理智的赌徒。
正文 二七一章 蒋委员长要哥俩好
() 二七一章 蒋委员长要哥俩好
第一军司令官香月清司赶到山海关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一军下辖第六第十四第二十三个师团和第一第二两个野战重炮旅团,此外,还有独立山炮兵第一第三联队和战车第一第二大队。
除了第二重炮旅团还在路上,其他的第一军下辖的军力都已到位。
这一次,谷寿夫的第六师团负责攻击山海关,山田乙三的第十四师团负责攻击界岭口和义院口,而川岸文三郎的第二十师团作为机动师团,哪路突破,二十师团就从哪路跟进。
由于山海关有海上炮火支援,野战重炮第一旅团和两个独立山炮兵联队都划给了攻击界岭口也义院口的第十四师团。
第一军的司令部本来在后方,但接到谷寿夫的求援电之后,香月清司坐不住了,他不明白以一个师团攻击山海关弹丸之地,谷寿夫为什么还需要增援?
支那军队抵抗太过顽强,仗打的不顺利很正常,就像第十四师团,但再怎么打,这才不过打了**个小时,怎么会到需要求援的程度?
但是,香月清司更清楚,像谷寿夫这些个师团长,一个个都骄傲到了极点,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开口求援的。
所以,一接到谷寿夫的求援电,香月清司亲自带着二十师团的第三十九旅团前来驰援。
香月清司赶到的时候,日头已经西坠,整整打了一天。
见到谷寿夫,香月清司大惊,他们也只一天没见,但谷寿夫就已经没有孩子模样,整个人都脱像了。
“古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香月清司问道。
香月清司虽然是第一军的司令官,但军衔和谷寿夫平级,他们都是中将,地位是平等的。
看着香月清司,谷寿夫刚要说话,一口血猛地喷了出来,跟着咣当一声,这位大师团长摔倒在地,人事不省。
把谷寿夫抬下去之后,香月清司向参谋长下野一霍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下野一霍把事情整个说了一遍。
“八嘎雅鹿”香月清司一听,眼珠子立刻红了,就一个白天,一个师团大部就报销了。
怒火发过之后,香月清司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下野一霍道:“司令官阁下,牛岛满旅团长亲自率领四十五联队冲锋,但还是被压制在了南线长城里的开阔地,动弹不得。”
炮火覆盖之后,牛岛满带着四十五联队比之先前的二十三联队多向前突进了六百米,但结局依旧和二十三联队没有两样。
沉思片刻,香月清司问道:“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一狠心,下野一霍双腿一并,身子一躬,道:“司令官阁下,卑职认为应该撤出战斗。”
“嗯……”香月清司长长地哼了一声,他终是压住了心头的怒火,听从了下野一霍的建议。
实际上,不是撤出战斗,而是停止进攻,至于已经攻进去的部队,几乎是撤不下来了。
撤退的信号弹打出之后,从南线长城攻进去的三十六旅团,从旅团长牛岛满以降,没有一个人撤了回来。
山海关城里倒是撤出了一些,但也不到五百人。
一个白天,十四个小时内,第六师团的两个步兵旅团几乎全军覆灭。
攻击全线停止。
――――
疯了,疯了,全疯了。
宋哲元满面春风。
这次长城抗战,哪只部队打的都很好,但他们打的再好,也都只是绿叶,陪衬二十九军这朵光彩夺目的大红花的绿叶。
这种荣耀是无可言喻的。
张作霖张大帅风光,宋哲元以前最大的抱负就是成为冀察的张作霖,独霸冀察两省,但现在,就是一百倍张大帅的风光,宋哲元也不换眼前的这一刻。
韩立洪的身份依旧是秘密,没几个人知道,在总司令部里,除了宋哲元,就只有佟麟阁和秦德纯知道。
在二十九军,韩立洪现在不是聋子耳朵了,他这个情报处长开始名副其实起来,他现在主要的任务不是刺探情报,而是抓特务。
宋哲元已经离不开韩立洪。
他今天的一切荣耀几乎都是在韩立洪和黑神军帮助下取得的,宋哲元离不开韩立洪,固然是因为要倚重韩立洪和黑神军,但是,这并不是最大的原因。
最大的原因是宋哲元愿意跟韩立洪处,愿意跟黑神军打交道。
处在宋哲元的地位,与人相处,不与之勾心斗角的几乎找不到,但跟韩立洪处,宋哲元没有这种感觉,一点都没有。
一句话,韩立洪没有私心,跟韩立洪和黑神军打交道,宋哲元从不担心韩立洪会算计他。
这很不可思议,但确确实实就是这种感觉。
宋哲元兴奋,深夜了,他叫上韩立洪、佟麟阁和秦德纯喝酒。
喝酒的时候,宋哲元发现韩立洪似乎有什么心事,就问道:“立洪,怎么了?”
没有隐瞒,韩立洪道:“军座,我担心上海。”
佟麟阁道:“日本人会进攻上海?”
韩立洪道:“日本人进攻哪里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蒋委员长。蒋委员长对日本人,一直是畏首畏尾,但现在胜利了,却又跑到了另一个极端,不把日本人放在眼里了。”
确实,蒋委员长信心膨胀,虽然蒋委员长没在眼前,但那股气势,太明显了。
其实,不独蒋委员长这样,这种心理,从中央大员,到普通一兵,都很普遍。
佟麟阁的眉头皱了起来,道:“如果南京上下都松懈下来,日本人要是真偷袭上海,那可就危险了。”
韩立洪点了点头,道:“一旦日本人偷袭上海得手,并大败淞沪守军,那就势必会影响华北战场。”
宋哲元的脸色也严峻起来。
――――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人人的脸色都极为凝重,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寺内寿一那张老脸阴冷的更是如万载寒冰。
别说是谷寿夫的第六师团全军覆灭,就是其他所有地方的进攻结果也都是事先根本没有想到的。
他们都感觉支那军队好像是陡然间全变了,再也不是他们以前认识的那支军队了。
这里有不少人参加过四年前的长城之战,那时,支那军队打的也很顽强,但感觉和现在完全不同。
这会儿,实际上,大部分人并不担心长城之战,支那军队再能打,再顽强,攻破长城防线是迟早的事儿,毕竟双方的实力在哪儿摆着。
但是,他们担心攻破长城防线之后的事儿。
如果其他地方的支那军队都采取山海关的模式,那就太可怕了。当然,环境不同,地点不同,这个战法的效果也会不同。
但是,即便十次之中有一次落入了支那人的圈套,那也是极为可怕的。
何况,还有那么多的壕沟。
第一次,这些位脑门热度都至少高达八百的家伙,现在,或多或少都开始退烧了。
――――
南京,总统府。
与宋哲元的恳谈不欢而散,宋哲元走后,蒋介石眉头紧锁,脸沉似水。
事情的发展比他料想的更要恶劣千百倍
**就像野草,千万不能给**留一丁点的机会,要不,**就会疯长。
这些血的教训。
他对日本人处处忍让,说一千,到一万,不就是怕这个吗?现在,事实证明他的担忧完全是正确的。
如今的冀察,在黑神军的居中协调下,宋哲元对**完全采取了放任的态度,一任**大肆扩张。
黑神军该死,宋哲元该死,但,怎么办?
――――
看着闭目沉思的宋哲元,张克侠心中很是担忧。
这次来南京,陪着宋哲元来的是副参谋长张克侠。
张克侠是**党员,两年前加入的。
这次陪着宋哲元来南京,张克侠是肩负着使命来的,他的任务就是密切注意宋哲元的动向。
中央已经做出判断,一旦战事稳定下来,蒋介石必定又要开始谋划**,而长城抗战打的越好,蒋介石**的步伐就会越快。
蒋介石和宋哲元谈了什么,张克侠还不清楚,但看宋哲元的神色,他也能猜到**。
――――
蒋介石和南京政府就是天字第一号的大酱缸,宋哲元一到南京,就又一头扎了进去,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对**,宋哲元谈不到喜欢,也谈不到厌恶,一般般,但**在他的地盘上这么发展,他心里也是有想法的,只是出于对韩立洪的信任,这才完全放手的。
对此,韩立洪有两个观点。
第一点,韩立洪认为,二十九军要想保持独立性,就必须有能制衡南京的力量,而这个制衡南京的力量除了**,就再无第二家。
这一点,宋哲元自然认同。
第二点,长城是守不住的,冀察肯定会被日本人占据,所以,**的力量越大,对日军的牵制也就越大。
正是由于这两点,宋哲元才彻底放手,任**在冀察发展,也因此,他在刚才跟老蒋私下的会谈中采取了搪塞的态度。
韩立洪确实高明,对蒋某人的心性把握的太准了,在刚才的会谈中,他提到了日本人偷袭上海的问题,但蒋介石的态度很是轻忽。
没跟日本人打的时候,蒋介石没什么信心,这个时候的日本是大日本,但等到打胜了,就又不把日本人放在眼里了,这个时候的日本就变成小日本了,所以就又有闲心捉摸**了。
作为军人,宋哲元很清楚这种心态的危害。
宋哲元眉头紧锁,一旦韩立洪的担忧变成了现实,那华北的整个战略构想就都会落空。
宋哲元忧虑的不仅仅是因为蒋介石,还有二十九军内部的因素。
山海关大胜之后,二十九军上上下下也是信心爆棚,因而指责黑神军和**的声音也就大了起来。
不论别人说什么,与黑神军的合作都必须进行下去。
宋哲元再次下定了决心。
――――
蒋委员长蛋疼。
蛋疼大都是闲的,蒋委员长现在就很闲。
一转眼,两个月过去了,日本人持续在长城沿线增兵,到现在,日本国内只有近卫第一师团这一个常设师团了,其他的都已调到热河、锦州等地了。
毫无疑问,华北的战况必将异常惨烈,但华北打的越是惨烈,蒋委员长就越闲,因为华北打的越惨烈,中原和江南就越安全。
现在已经可以下个断言,日本人翻不起多大的浪了,像这种战争,中国可以打一百年,但日本不行。
如果说中国虎狼环视,日本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日本比中国强大罢了,但如果日本给陷在中国,那日本就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日本狂攻了两个月,长城防线依旧坚如磐石,照这么打下去,即便日军突破长城防线,那光冀察就还有三道防线,而日军突破每一道防线都必然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日本虽然强大,但国力毕竟有限,是经不起这么消耗的,所以,战争的规模已经大致可以做出预测,只要守住山西,也就局限在华北而已。
这段时间,日本人不光自己在南京活动,还请德国人居中协调,但这一次,蒋委员长笃定的很,战场上得不到的就别想在谈判桌上得到,那种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蒋委员长是个闲不住的人,所以就要忙起来,于是,自然而然地,蒋委员长的目光落在了**的身上。
因为太闲,所以,在一个月前,八月二十九日的中央全会上,确立了‘防共、溶共、限共、**‘的方针。
随后,三天前,再度召开中央全会,从“政治限共为主”转变为“军事限共为主”,并做出了进攻陕北共党中央的准备的决议。
实际上,在此之前,蒋委员长就已经下令,调集了二十个主力师进驻西安。
这么做,长远来看自然是为了一旦机会到来就突袭延安,而从眼前看,则是一个信号,一个发给日本人的信号:**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所以别打了,赶紧让点步,然后你去打苏俄,我剿共匪。
这么一来,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有多好
为了示好,蒋委员长下令,以国际人道主义的名义,把三万多滞留中国的日本侨民、以及俘虏全都无条件地送回了日本。
放走侨民还没什么,因为不管什么人道不人道,日本也有很多中国侨民,但无条件把俘虏都放了,这就说不过去了。
这件事引起了一些波澜,尤其是遭到了黑神军的痛批,但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弹,很快就风平浪静了。
现在,蒋委员长特希望日本人能理智一些,所以,既对日本释出善意,同时又加大力度,扩大物资兵员的调运规模,支持长城抗战。
日本当前的说法是需要一个面子,一个下台阶,但是,这个面子,这个台阶又实在是不好给。
因为,一旦给了,日本人要是欺骗他可怎么办?
这几天,蒋委员长都在为怎么给日本人一个面子发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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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号,凌晨四点二十七分,蒋委员长正在梦中想着怎么给日本人一个面子时,日本人用炸弹来慰劳辛苦的蒋委员长了。
日军空袭
日军从吴淞强行抢滩登陆
消息传来,人人色变。
吉鸿昌、宋哲元、佟麟阁、秦德纯都看着韩立洪。
韩立洪最年轻,却早已是这些沙场老将的主心骨,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沉思片刻,韩立洪道:“日本内部有两派,一派是以陆相杉山元为首的主张先征服中国,然后再斗苏俄;另一派是以参谋本部第一部部长石原莞尔为首,他们认为苏俄才是日本最大的敌人,在打败苏俄之前,不能把力量消耗在中国战场,所以主张先打服苏俄,然后再征服中国。”
“两种主张,石原莞尔等人是少数派,但仍有很大的影响,日军在山海关长城受到重挫,会使得石原莞尔的影响力大增。所以,这一次,日军的计划可能是攻占上海,然后沿着津浦路,攻入华北。他们两路南北对进,把我们击溃,或者形成这种攻击态势之后,日军会停下来,要求谈判。”
说到这儿,顿了顿,韩立洪又道:“这只是计划,日军最终会怎么做,还要看战事的具体进行的如何。”
四个人都有些不解,韩立洪又解释道:“日军中下层等级森严,但日军高层一向有不服从命令的习惯。如果守淞沪的中央军打的极其顽强,极大地消耗了日军的力量,那么,即便最后仍是战败,日军都极可能止步于上海,真心跟南京政府谈判。但是,如果淞沪守军没有大量消耗日军的力量,而是大溃败,那么,石原莞尔的影响力就会下降,到那时,攻占上海的日军可能有两种选择,一是北上,与长城外的日军实施南北对进,二是扩大战事,想一举令南京政府投降,征服整个中国。”
四人再度色变,宋哲元问道:“立洪,你认为上海会打的怎么样?”
韩立洪面色沉重。
正文 二七二章 对策
二七二章对策
就几天的功夫,淞沪战场的态势已经基本恢复到了上一世的模样,但是,双方的力量对比却大大不同。
上一世,日本高层一开始并没有想要全面开战,他们只是想打局部战争,继续施行蚕食的策略,但正如侵入华北的日军一样,仗打的太顺利了,领兵的将领便不断扩大战事,最终导致中日之间的战争全面爆发。
因此,八一三淞沪抗战爆发之后,一开始,日军投入战场的部队只是海军陆战队,然后,随着战事扩大,又投入了两个师团,后来见打的不顺利,就又投入了三个师团,最后总共投入了八个师团六个旅团,三十万人,但这一世,韩立洪不用想也知道,日军必定一开始就投入了重兵,其规模至少得是三四个师团的兵力。
如果他估计的没错,日军一上来就投入三四个师团,甚至是四五个师团的兵力,而守军这一方呢,因为蒋介石的轻忽和可恶,把原本准备入投入淞沪战场的军队调去了西安对付**。
敌我双方的这种变化,就又导致了另一个结果,使得战事演变更加迅速,以致南京政府极可能来不及像上一世那么调重兵进入淞沪战场,所以,这次淞沪抗战的结果极可能不会像上一世那么惨,但会结束的更快。
轻轻叹了口气,韩立洪道:“一方偷袭成功,一方猝不及防,结果不难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