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洪道:“那是对先生的亵渎。”
燕子点了点头。
这时,总理向楼上走来,韩立洪和燕子赶紧迎了过去。
楼梯口,总理边往上走,边问道:“你们怎么不下去玩?”
对他,总理的口气一如对燕子,就当是后辈,这让韩立洪感觉非常舒服,他笑着道:“我喜欢在一旁看,但不喜欢参与进去。”
总理道:“这可不像是年轻人的心态。”
说话间,他们在一张桌旁坐下,这时,韩立洪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就道:“先生,你们是不是派一些人过来学驾驶飞机?”
沉默片刻,总理道:“好啊。”
韩立洪知道总理为什么沉默,以黑神军对**的帮助,两家就是一家人,完全可以不分彼此,那么,韩立洪为什么不加入**呢?
这样一来,也就用不着专门派人过来学习飞行了。
韩立洪愿意满足总理的任何愿望,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但这件事不成,他还有更大的使命要完成。
这会儿,燕子给总理倒了一杯酒,让道:“先生,您喝酒。”
总理海量,喝这种葡萄酒就跟喝凉水似的。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而后,看着燕子,总理笑着问道:“你们不打算举办婚礼吗?”
总理问这个,燕子脸腾地一下红了。
韩立洪笑道:“办,到时您可一定得担任主婚人。”
总理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阎锡山、宋哲元和卫立煌走了过来。
三人都站起身来。
阎锡山道:“不过瘾,不过瘾,还是俺的干萝卜条蘸老陈醋过瘾。”
众人都笑了。
坐下之后,聊了一会儿,韩立洪对阎锡山道:“阎长官,兵工厂得立刻搬了。”
韩立洪一直建议阎锡山把兵工厂等重要工厂赶快搬迁到安全的地方,但因为搬迁损失太大,所以阎锡山一直拖着没动。
现在,华北派遣军的飞机全军覆灭,他就更不想搬了。
卫立煌问道:“韩先生,上海方面打的很好,你认为局势会有变化?”
微微叹了口气,韩立洪道:“华北日军又遭重创,这虽然会极大地激励我军民士气,但同时也会给他们增加更大的压力。”
阎锡山不解,他问道:“大当家,你这话儿是怎么个说法?”
“日本已经没有退路。”韩立洪道:“如果日军在上海战败,站在日本国家的角度,这会成为日之间形势变化的转捩点,而站在个人的角度,那现在掌权的这些人全都得被撤换。”
说到权力斗争,那老阎就太明白了,他不住地点头。
卫立煌问道:“韩先生,你说上海我们会失败?”
韩立洪道:“两国国力差距太大,上海地区又不似长城沿线,没有真正的天险可以据守,所以失利是必然的。”
卫立煌点了点头。
这时,韩立洪又对阎锡山道:“阎长官,我们的飞机就那几架,这一战就损失了三分之一。所以,今后不会再有大规模的空战,如果日军飞机再来空袭,我们只有躲避一途了。”
阎锡山楞了一下,他不解地看着韩立洪。
韩立洪解释道:“剩下的飞机是牵制日军用的,有我们这些飞机在,即便一动不动,也会给日军造成极大的压力。”
宋哲元、卫立煌都纷纷点头,阎锡山也明白了,他道:“那好,俺搬。”
韩立洪又道:“阎长官,兵工厂不是你一个人的,现在是整个国家的,如果兵工厂出了意外,那阎长官就欠我一个说法,而这个说法不是一点点钱可以衡量的。”
这是赤1u裸的威胁了,还是在当着众人的面。
韩立洪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国家的很多事坏就坏在类似阎锡山的这种心态上。
太原兵工厂是三大兵工厂之一,沈阳兵工厂已经归了日本人了,太原兵工厂要是再让日本人给炸了,那损失可就太惨重了。
阎锡山脸色不好看,但对韩立洪,他无可奈何,而且韩立洪的威胁他更不敢不放在心上。
――――
黑神军大当家韩立洪到访,考麦斯一听就是一皱眉。
这些天,华北的形势看的他是目瞪口呆,而最令他恼火的是黑神军竟然跟**的关系极其密切。
总领馆搬到太原之后,他跟韩立洪见过两面,但没时间详谈,而且总领馆搬迁,日又打的如火如荼,事情太多,所以还没顾得上黑神军这块。
现在,他和黑神军的利益紧密相联,黑神军在美国做生意,其就有他的股份在内。
黑神军真是了不起,投资什么赚什么,他的财富跟着那是噌噌地往上窜,所以他实在是不愿意黑神军跟**搞在一起。
黑神军干什么都好,就是不能跟**搞在一起。
这是禁忌,将来是要坏大事的。
把韩立洪接了进来,考麦斯道:“韩先生,你们国人有句古话,叫无事不登三宝殿。”
韩立洪笑了笑,道:“考麦斯先生,我此来确实是有事,有大事,而且对你的将来有极大的影响。”
考麦斯一听,沉吟片刻,问道:“韩先生,不知是什么样的大事?”
韩立洪道:“考麦斯先生,你认为日本人有几种战略选择?”
这是什么话?考麦斯道:“韩先生,这很清楚,日本人的战略选择只有两种,不是南下跟国打,就是北上跟苏联打,现在不正是在跟你们打嘛。”
沉默片刻,韩立洪道:“考麦斯先生,你说的很对,但还有一种你忽略了。”
考麦斯一愣,问道:“韩先生,哪种我忽略了?”
韩立洪道:“东南亚。”
考麦斯的眉头皱了起来,道:“韩先生,这不可能。”
韩立洪道:“考麦斯先生,国将是日本人的泥潭,他们不可能征服国,这个你同意吗?”
考麦斯点了点头,道:“韩先生,我同意你的观点。”
韩立洪道:“考麦斯先生,因为红色苏联的存在,日本人不会以举国之力都投入到国战场,所以,再经过几场大会战,即便我们全输了,日本也必定无力继续进攻,双方会僵持下去,也就是要打持久战,消耗战。”
考麦斯又点了点头。
韩立洪道:“国战场将是日本人的噩梦,他们既吃不下,又吐不出来,而这就会消耗他们有限的国力。打仗,石油、橡胶、铜都是不可或缺的战略物资,而这些物资日本人在国得不到,所以,日本人必然要想其他的办法。”
沉思片刻,考麦斯道:“韩先生,美国完全可以满足日本这方面的需求。”
韩立洪道:“考麦斯先生说的非常对,但是,苏联已经今非昔比,我认为日本人不是苏联人的对手。”
看着韩立洪,考麦斯道:“韩先生太武断了吧?”
韩立洪道:“考麦斯先生,我不是武断,以日本的国力,对付国这样没有重工业的国家自然是占尽优势,但对苏联,日本人只会处于劣势。”顿了顿,继续道:“实际上,都不必是处于劣势,只要没有胜的把握,日本人就会避免跟苏联人全面开战。”
眉头高高皱起,考麦斯的脸色凝重起来,他想到了韩立洪一开始的论断。
如果日本人不跟苏联人干,而去图谋东南亚,那日本就是美国的敌人。何况,即便不去图谋东南亚,就是不跟苏联干,那日本人侵占国美国人也是不愿意的。现在美国政府之所以继续跟日本人做生意,给日本贷款,供给战略物资,就是为了能让日本人去打苏联。
韩立洪道:“考麦斯先生,日本最强大的不是6军,而是海军,我判断日本图谋东南亚的可能在八成以上。”
这时,考麦斯明白了韩立洪此来的用意,韩立洪是在说服他,进而说服美国政府改变政策,而其最重要的一环就是支持国人,支持黑神军。
韩立洪又道:“考麦斯先生,现在一切还言之过早,但如果你把这份报告提交上去,将来要是被我说了,那么,贵国政府会想起你来的。”
这话在理。
沉思片刻,考麦斯道:“韩先生,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心里暗笑,韩立洪道:“考麦斯先生,我们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考麦斯道:“说实话,韩先生,我们对你和**的关系很不以为然。”
韩立洪笑了,他道:“考麦斯先生,我明白你的顾虑,不过,在国,我们黑神军要生存,要壮大,就必须有一个可以跟南京政府分庭抗礼的势力为我们遮风挡雨,而目前在国,这个势力只有**。”
想了想,考麦斯不得不承认韩立洪说的确实有理,他道:“韩先生,我明白这个,但是……”
没等考麦斯说下去,韩立洪打断了他,道:“考麦斯先生,没有但是,为了生存,即便他是魔鬼,我们也要与之打交道。只有**跟南京政府能够分庭抗礼,我们这些人才有机会,才会活的自在。”
考麦斯吧嗒吧嗒嘴,韩立洪的理由绝对充足。
实际上,像国这样的大国,处于分裂的状态是最符合美国利益的,所以,即便是统一后的国倒向美国,美国还是乐见国处于分裂的状态。
国民党的根基是买办阶层,所以,国民党是美国的天然盟友,但即便是这样,只要有一线可能,美国还是不希望国统一。
因为像国这样的大国,尤其是有着悠久历史的大国,只要统一就必定会有自己的意志,时间早晚而已,这不会为任何人所左右
思索片刻,考麦斯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到底是哪儿不对劲,于是道:“韩先生,虽然我非常不愿意你们跟**搞在一起,但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道理。”
“考麦斯先生,谢谢你的理解。”顿了顿,韩立洪又道:“考麦斯先生,国与国之间说穿了就是利益二字,苏联是**,而蒋先生最恨得就是**,但现在,蒋先生还不是和苏联人打的火热。”
为了借国人的手消耗日本人的力量,日全面开战以来,苏联不仅赠送飞机,更派出很多自愿者直接参战。
韩立洪这是在告诉他,利益越意识形态,他如此,蒋介石如此,美国人更这样,没有例外。
考麦斯先生是个诚实的人,他点了点头。
韩立洪又道:“考麦斯先生,我想你在报告还应该加一条。”
楞了一下,考麦斯问道:“韩先生,加什么?”
韩立洪道:“日本有可能对美国开战。”
考麦斯笑了,道:“韩先生,不可能,如果我要是按你说的把这个加进我的报告,我会受到耻笑的。”
韩立洪没笑,他郑重地道:“考麦斯先生,你觉得日本人是不是疯子?在战略上,日本人愚不愚蠢?”
这两个问题让考麦斯收起了笑容,沉思半晌之后,他道:“韩先生,我还是不能认同你的观点,这太疯狂了。”
韩立洪笑了,道:“考麦斯先生,这是一场赌博,赌输了,你受些耻笑,但要是万一赌赢了呢?”
考麦斯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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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七五章 南京大屠杀的罪魁祸首
二七五章 南京大屠杀的罪魁祸
春节了,三七年的春节,延安过的格外红火。
受制于种种客观条件,延安无法大规模展工业,但仅仅展的这些,就足以让延安换了新颜。
黑神军资助的物资源源不断地送过来,现在不用空运了,油料太宝贵,所以经山西,过黄河,都从6路运过来。
可以说,党央上上下下的日子从没有过的这么舒坦。
孩子们都穿着新衣服,在雪地里奔跑嬉戏。
太祖站在雪地里,看着奔跑嬉戏的孩子们,眼里满是愉快的笑意。
这时,老总走了过来,到了太祖身边,老总道:“老毛,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了。”
“呃。”太祖笑了笑,道:“好,我们回去吧。”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一张张长条桌上摆满了栗子、花生、糖块和苹果什么的。
大家正说着笑着。
今天初三,召开央扩大军事会议,研究当前的形势并做出相应的对策。
上海已经打了将近四个月,日本的总兵力已达四十万之众,而且还在6续增加当。
如果不是两道花费了无数心血构筑的国防线,早就坚持不住了,但即便如此,放弃上海也已经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四个月的会战,我军固然损失惨重,但日本人同样如此,双方的伤亡之比是四比一。
我军伤亡三十余万,而日军伤亡七八万。
坐下后,太祖拿起桌上的黑神香烟,抽出一棵,点上,抽了一口,然后道:“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说说。”
刚才吵得挺欢,这会儿没人吱声了,见没人说话,太祖开始点将,道:“贺胡子,你先说说。”
贺老总是一二〇师师长,听太祖点到自己头上,贺老总看着众人,笑眯眯地道:“我说说?”
众人笑了:“你不说谁说?”
“,说就说。”贺老总道:“主席,小鬼子占领上海苏杭之后,必然南下,跟关外的鬼子来个南北对进,所以,我认为徐州可能会爆比上海规模更大的大会战。”
太祖沉吟不语。
这时,刘帅道:“因为苏联的存在,日本不会以举国之力都投入到国战场,现在,日本实际上已经很被动,占领上海之后,他们会不会谋求跟南京政府谈判?”
总理点头道:“伯承说的对,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思索片刻,太祖道:“日本人如果真正意识到了自身的问题,他们该做的是全面停战,专心经营东北和朝鲜。但是,这个可能极小,所以,如果日本人要跟南京政府谈判,那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借道,以放弃上海为条件借道。”
太祖的话说完,大家的神色都凝重起来,因为如果真如太祖所说,日本人真这么干,那以蒋介石的为人,这种好事儿他一定求之不得,可这样一来,华北的局势就极其严重了。
先,日本的三十万大军可以毫未损地长驱直入,与关外的日军实施南北对进;其次,华北的数十万央军就会成为随时都可能引爆的炸弹,让局势一而不可收拾。
沉默片刻,刘帅道:“如果南京政府真跟日本人媾和,那徐州就是一个关键点。”
徐州是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如果没有媾和,南京政府就必然要在徐州组织大规模的会战。
总理的眉头紧锁,一旦蒋介石罔顾民族大义,与日本人暗媾和,对**而言,就处于了两难的境地。
揭露蒋介石的卖国行径,就必然导致国家动乱,尤其是对华北的局势会带来不可预测的影响。
但不揭露,局势同样危险之极,因为如果约束不住央军,那这一仗也就不用打了,必败无疑。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风云之才?但一时之间,谁都想不出破解之道。
顿了顿,太祖转向彭老总,问道:“彭老总,冀察方面怎么样?”
彭老总道:“没问题,如果在徐州大会战,关外的鬼子绝对到不了徐州。”
太祖笑着问道:“这么有信心?”
彭老总道:“至少在冀察两省,壕沟战绝对能把小鬼子挡住。即便小鬼子能突破长城防线,不用其他军队,就我们也能凭借壕沟把小鬼子缠住,让他们动弹不得。”
任弼时问道:“老彭,真有这么厉害?”
这时,邓公道:“确实厉害。”然后又解释道:“主要是壕沟太多,壕沟内又有孔道连通。说句不好听的话,藏身在壕沟里,就像是地老鼠,我看不出日本人有什么办法对付得了。”
刘帅补充道:“确实,一层层密布的壕沟可以让我们随时聚散,既可以聚集重兵打阵地战,又可以随时散掉。日本人想要对付我们,他们也只能下壕沟,但这样一来,大家就扯平了。”
彭老总道:“不是扯平,是我们占优势。”
刘帅笑道:“是,确实是我们占优势。”
**是打游击战的祖宗,这方面其他人是不论怎么学也学不到**的这种程度的,因为**打游击战,那是逼出来的,是在生与死之间磨砺出来的。
何况,自己这一方熟悉地形,而小鬼子一下壕沟必定俩眼一抹黑,自然是处于劣势,而且是极大的劣势。
贺老总道:“可惜,像这么大规模的挖壕沟,只有在特定的环境和条件下才可以。”
点了点头,太祖道:“这些壕沟还有很大心理上的重要性,像长城防线,一点被击穿,就容易引起全线的崩溃,但有了这些壕沟,全线崩溃的可能就不存在了。”
朱老总道:“老毛说的是。”顿了顿,又道:“是不是可以把关外的鬼子放进来打?”
朱老总这么一说,众人都思索起来。
过了一会儿,刘帅道:“我看要得。”
一旦蒋介石跟日本人暗媾和,那就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太祖微微点了点头。
――――
南京大屠杀
惨剧如何避免?
这一直是悬在韩立洪心头的一根刺。
要避免惨剧,就要从源头去寻求解决办法。
南京大屠杀的罪魁祸不是一个,不仅仅是日本畜生,还有,而且还不是一个,是两个。
南京大屠杀的元凶除了日本畜生,还有两个人,两个该死的人,一个自然少不了我们的蒋委员长,另一个是唐生智。
当时,淞沪会战,日军无法突破我军的正面防御,就从杭州湾迂回登6,进而以重兵威胁和打击我军侧翼。
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军被迫后撤。
由于日军海空军力量强大,机械化程度高,更由于蒋介石该杀的愚蠢,使得我军全面溃败,以致一退再退,一气退到了南京附近。
这样,防守都南京的问题就提前摆到南京政府统帅部的日程上来了。
南京是不能守的。
南京在长江弯曲处,地形上背水,日军可由江面上封锁南京,从6上也可由芜湖截断我后方交通线,然后由海6空重兵攻击南京。
何况,我军在上海会战损失太大,又经过极度混乱的长途后撤,已无战斗力,必须在后方经过长时期的补充整训之后才能恢复战斗力。
因此,南京是根本守不住的。
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但因为南京是都,不战而弃面子上不好看,因而所有人都主张,只能象征性地防守一下,然后主动撤退。在兵力使用上应该以十二个到十八个团、约三万人之间为合适,部队太多不利于机动。
所有人都是这种主张,但两个人除外,这二位一个是蒋介石,一个是唐生智,他们的理由是南京是都,为国际所注目,又是孙山总理的陵墓所在,如果放弃南京,何以对总理的在天之灵?因此,非死守不可
一句话,死守南京不是从政治军事上考虑,而只是为了面子。
那么,谁来守南京呢?没人愿意,最后,蒋介石任命唐生智为南京卫戍司令部长官。
就任之后,唐生智向新闻记者表示:“本人奉命保卫南京至少有二件事有把握,第一、即本人所属部队誓与南京共存亡,不惜牺牲于南京保卫战;第二、此种牺牲定将使敌人付出莫大之代价”。
守卫南京的部队有十余万人,其有桂永清的教导总队、孙元良的第八十八师、宋希濂的第三十六师,俞济时的第七十四军、叶肇的第六十六军、邓龙光的第八十三军和徐源泉的第二军团以及宪兵部队。
这些部队绝大多数是刚刚从淞沪战场撤下来的残缺部队,老兵很少,新兵大都没有受过训练,许多连枪都没放过,部队消耗很大,疲惫不堪,战斗力可想而知。
但是,就是这些残军新军,面对的却是共约近五个师团及两个支队并配有大量的重武器和飞机、军舰的十数万日本军队。
不论是从兵力,还是从火力上讲,我军都处于极度劣势之。
就在这种极度劣势之下,唐生智唐大将军展现了他大无畏的气魄,他学西楚霸王项羽,也照猫画狗,来了个破釜沉舟,命令把所有的渡轮和船只都调到长江上游地区,并禁止任何部队从下关渡江北撤,还安排胡宗南的第一军守备浦江,以武力制止任何部队由南京向北岸渡江。
而就是这一命令,后来直接导致了南京大屠杀。
唐大将军虽然下了破釜沉舟的大决心,但最后,又因为蒋委员长的一纸电令,他又改了主意,下达了撤退令。
原本是打算死守的,临时起意的撤退令一下,全军立刻崩溃。
十几万部队在夜晚本能地一齐涌到了没有日军的挹江门和下关一带那个狭小的地带。
各个部队挤在一起,兵找不到官,官找不到兵,失去了任何建制。
这样的部队人再多也是无法继续战斗的。
一时间,在狭小的下关一带,伤兵的咒骂声,难民的哭嚎声、远处激烈的枪炮声混杂在一起溶化在冲天的火光之……
下关一带,一片空前的混乱。
与此同时,许多不甘心待毙的官兵利用各种漂浮工具渡江北撤,有利用老百姓木床的,有利用澡盆的,有利用粪桶的,有利用芦苇的,有利用棺材的,还有个士兵挥着鞭子骑在一头老牛背上强行渡江,刚游不远,老牛一撅屁股,士兵掉在江被江水卷走。
在唐生智下破釜沉舟令时,有的部队私藏了几百条小木船,就是这些私藏的小木船,救了这位刚刚信誓旦旦、下豪言壮语的大将军的命。
没能渡过江的官兵们在走头无路的情况下,一半做了日军的俘虏,另一半则化装为难民躲在了各个难民区。
日寇是不留俘虏的,于是,几天之后,这批集体被俘的官兵就被日寇野蛮地屠杀了。
屠杀了俘虏之后,剩下的就是混杂在难民群的官兵了,而在十余万难民是无法分清谁是真正的难民,谁是化了装的难民的,于是,这帮畜生也就故意地乐于以这个借口而将所有的青壮难民统统拉出来进行“一次性处理”─屠杀。
结果,真正的官兵遭到了屠杀,真正的难民也遭到了屠杀,而就在这血腥的杀人如同杀个兔子的非理性的氛围,大规模的抢劫、**和屠杀也就随之而生了。
现在,要避免南京大屠杀,也为了不让某些人仅仅为了面子就置十余万将士生死于不顾,就必须釜底抽薪,让蒋介石做出弃守南京的决定。
――――
小庄机场。
韩立洪、宋哲元、吉鸿昌、方振武、燕子、梁爷等人都站在机场上,翘仰望着蓝天。
不一会儿,在四架战斗机的护航下,一架运输机降落在了机场上。
机舱门开了,旋梯放下,总理和彭老总从运输机上走了下来。
韩立洪送给了延安两架运输机,用以在紧急情况下代步。
一般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只要有可能,总理乘运输机出行,这边都会派出战斗机护航。
这次也一样,接到通知之后,四架战斗机就派了出去。
每一滴汽油都是极其宝贵的,总理反对这么做,但在这件事上,韩立洪从来不听,总理也没办法。
小庄机场就是建有地下机库,一开始用以隐藏从承德抢来的那批飞机的机场,绝对隐蔽。
地下机库建有地道直通冉庄。
总理已经见识过了一些,所以并不如何惊奇,但彭老总是第一次,他难掩心的惊奇。
众人分乘几辆吉普车,从地道直接去了冉庄。
彭老总是大军事家,见一叶而知秋,黑神军既然能修建这样一条地道,那就能修建更多类似的地道。
在彭老总眼里,这些地道别的作用他不感兴趣,他最震惊,同时也是最羡慕的是:有了这些地道,那用起兵了就真可做到用兵如神了。
这些地道最大的作用不是用于攻击,而是运兵。
想想看,大军随时可能出现在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地方,那对敌军而言,会是个什么状况?
总理和彭老总来了,韩立洪自然跟献宝似的,把好东西都拿了出来招待总理和彭老总。
虽然谁都不会在意这些,但对韩立洪而言,这是一种情感的投射,他在总理面前,就如想要孝顺父母的孩子。
吃过午饭之后,大家开始谈正事儿。
总理把太祖的判断说了出来,韩立洪听后,心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服。
**里的大牛太多了,放眼华五千年明史,要是用“将星如雨”来形容,那这一时代必定独占鳌头。
这些大牛,很多可以说是生不逢时,因为太祖太夺目了,如果没有太祖这种级大牛,那他们哪一个不是一方枭雄霸主之才?
但就是这些大牛,有谁不对太祖服服帖帖?之所以如此,就是太祖的见识是谁也比不了的。
最后,总理道:“立洪,主席让我来问问你们的意见。”
沉思片刻,韩立洪有了主意,他别的不行,但对整蒋委员长,那是太有心得了。
“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
韩立洪说完,总理笑了。随后,总理又把朱老总建议的把日本人放进来打说了。
总理说完,韩立洪、吉鸿昌、方振武、宋哲元等人相视一笑,然后,吉鸿昌道:“周先生,我们也正研究这事呢。”顿了顿,他又道:“大当家的想了一个绝妙之极的主意……”
听吉鸿昌说完,总理和彭老总的眼珠子都瞪圆了,随后,彭老总腾地站起身来,兴奋地道:“好,太好了”
――――
彭老总、吉鸿昌、方振武和宋哲元等人研究具体的作战计划,而总理要去韩立洪的家看看。
走到外面,总理道:“立洪,谢谢你。”
总理说的谢谢自然是指韩立洪对**的无私帮助,韩立洪道:“先生,国民党组织力涣散,尤其是国民党的坚是买办地主,所以我一直都认为将来领导国的不该是国民党,而是**。”
看着韩立洪,总理目光炯炯,平静地问道:“那你呢?”
沉默片刻,韩立洪道:“先生,我仔细研究过贵党的历史,我现贵党充满漏*点和理想,这有利于贵党的展壮大,但是,也容易导致意识形态的因素过于强烈从而影响到理性的决策。”
总理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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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七六章 踏平英租界
二七六章踏平英租界
周副主席来家,燕子是既高兴,同时又羞涩,虽然已经结婚了,但这股劲儿还是消不下去。
坐下后,韩立洪把一份文稿放到了总理面前,道:“先生,您看看这个。”
文稿的标题是《上海会战之检讨及未来战局之看法》,总理拿起文稿,翻开,一行一行,仔细看了起来。
开篇,韩立洪就提出了上海会战必要性的问题。
之所以有上海会战,起因当然是因为蒋介石及其国民党高层的疏忽,但韩立洪没有在这方面着墨,只是一笔带过,他着重讲的是上海会战本身的必要性的问题。
上一世,国民党为了开脱历史责任,抗战胜利后,借陈诚之口,在其所作的《八年抗战经过概要》中指出了上海会战我方获得的几大好处。
第一,长江下游的工厂物资得以撤退。
第二,国际上对我之印象为之一新,也使我国在外交和政治上获得了极大的成效。
第三,打乱了日军的作战构想,强迫日军将主力转到湖沼山地间与我作战,使敌人处于不利的地形之中,从而使我军处于有利的地形之中。
第四,使华北的我军处于有利的形势之中,尤其是山西的我军有充分的准备抗击进犯的日军,使山西的日军始终不能西越黄河,而这一点,是我方战略上最大的成功。
在这部抗战总结中,陈诚说了上海会战的四大好处,但他一句没提“四大好处”是怎么取得的,他忘了上海会战中伤亡的四十万将士。
而且,就是这所谓的“四大好处”,即便是真实的,面对四十万将士的伤亡也是极其不值得的,何况,这“四大好处”没有一样经得起推敲。
第一条,长江下游的工厂物资得以撤走。
其实,为防止战争爆发后兵工厂被敌轰炸、破坏或沦于敌手,国民政府已在两年前就开始将东部沿海的兵工厂西迁或归并他厂。
至于其他的工矿企业,一来上海本就不多,二来当时黄浦江和浦东沿海一带布满了日本军舰,因此,上海的工业和物资基本撤不出来。
长江下游的苏州、无锡、常州和南京几个城市中,无非是一些纺织工业和轻工业,仅仅为了撤出这些少量的轻工业和某些军用物资而牺牲几十万人的生命,值不值得,傻子也能算得清。
第二条,国际上对我方的印象为之一新,并使我方在外交和政治方面取得了成效。
这一点,倒是说对了,淞沪之战,使欧美各国对我国的抗日决心和部队的战斗力评价很高,但是,仅仅为了博得英美等国的称赞就不惜扔掉我几十万官兵的生命,值不值得,只有伟大的蒋委员长以及一些小小蒋委员长们认为值得。
至于我方在政治上取得了成效,也是说对了,淞沪战役之后,全国各党派、各势力、各阶层民众看到了蒋介石政府是真心要抗战的,因此,全国人民团结一致共同抗击日本帝国主义。可是,仅仅为了这一点,就必须付出我几十万官兵的生命吗?用别的方式,或用较小的代价就不能唤起全国人民和各党派势力团结一致共同抗击日本帝国主义的热情和决心吗?
第三条,打乱了日军的作战计划,迫使日军将主力转到华中湖沼山地之中使日军处于不利的地形之中,使我军处于有利的地形之中。
这种寡廉鲜耻的话也只有以蒋委员长为代表的精英们能说的出来。
第四条,使我军在山西有了充分的准备来抗击日军,使日军不能西越黄河一步,乃是我方战略上最大的成功。
这一条,其寡廉鲜耻的程度不逊于第三条。
综上所述,淞沪会战只给我国的抗战带来了一个好处和成效,这就是陈诚所说的“政治上之成效”。
但是,显而易见,要达成这种政治成效,是绝不需要四十万奋勇将士做出此种惨烈的牺牲。
韩立洪写这个开篇时是带着气写的,他气的不是蒋委员长,也不是陈诚,而是某些砖家叫兽。
其中之一,是杭州大学某历史系教授出版了一本《蒋介石传》,其论调完全是抄袭五六十年前小委员长陈诚的原创成果。
真是可悲又可耻。
在文稿中,韩立洪明确提出了我军应主动撤出上海战场,并弃守南京,同时,彻底毁掉沪宁铁路和津浦铁路,以及所有主要的公路,然后在武汉和徐州组织大会战。
在上海,日军补给方便,没有后勤压力,但战线一旦拉长,拉到徐州或者武汉,那日本就将面临极大的后勤补给压力。
如果日军进军武汉,补给线只能走长江航道,而国民政府是完全有能力截断长江航运的。
如果日军南下徐州,战场将无限广阔,那我军就可以运动战袭扰攻击日军的补给线,必将给日军以极大的牵制,分散日军相当一部分兵力。
在这一部分,韩立洪着重提出了弃守南京的问题,他指出,如果统帅部通过了守卫南京的决定,那一旦造成严重后果,谁做的决定谁就必须要负起责任,而做出这种愚蠢之极的决定的,不论是个人,还是党派,都将失去领导国家起码的资格。
接下来,韩立洪又具体分析了上海会战中存在的问题,他主要提出了…。
第一,是战术观念上的问题。
我军的战术观念陈旧、落后和官兵们不具备现代战争的常识,仍然抱着以往国内战争的老一套战法和日军作战。所以,在日军的立体战法之下,不知疏散和伪装,仅凭一腔爱国热血和勇敢而招致了许多无谓的伤亡。
第二,战场上,我军的后勤跟不上。
官兵往往空腹作战,一天只能吃上一顿饭,而且更严重的是战场救护不及时,医务人员少得可怜,担架队也较少,许多伤兵躺在战壕任其日军炮火轰击,往往轻伤变重伤,重伤者自生自灭。
在自己的国土上,尤其是上海这个全国经济中心、最繁荣的地区,又准备经年,出现这种状况,这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
第三,战役期间,我军始终没有设立预备兵团。
我军是一个部队一个部队逐渐加入作战的,每个师在第一线上只能打三、五天,然后另一支部队接替过来。
这样一来,各个部队是轮番挨打,各个都被打烂,造成了战斗力的极大损失。
上一世,就是因为这样,弄到后来无兵可调,只好从我军两翼的沿海沿江防御日军登陆的部队中逐渐抽调出来增援第一线,以致两翼空虚,被日军从金山卫方向包围过来而导致全线溃退。
这一世,虽然阴错阳差避免了这种危险,但这么打,仍旧是极为危险的。
看完了,总理放下文稿,道:“立洪,你们的情报工作做的比我们细多了。”
韩立洪道:“关注点不一样,这些并不是什么机密的东西。”
总理点了点头,思索片刻,然后道:“蒋介石不大可能弃守南京。”
容颜似铁,韩立洪道:“除了这份文稿,我还让人给蒋介石带句话,如果他敢继续这么胡闹瞎指挥,我会认为他没有资格当中国的领袖,我将在一年内帮助你们多发展出二十万的兵力。”
总理一愣,看着韩立洪,问道:“你真有这个能力?”
韩立洪站起身来,兴冲冲地道:“先生,我请您去个地方。”
看着韩立洪,总理笑了,这一刻,韩立洪就像一个要跟他献宝的孩子。往外走的时候,总理不由摇了摇头,怎会有韩立洪这样的人,这真是不可思议。
燕子陪着,三人下到地道里,坐上吉普车,开了大约十几分钟,他们进了一个地下研究所。
看着一部部崭新锃亮的机器,总理虽然是大才,博闻强记,但没人是全才,总理也不认识这些机器都是干什么用的。
指着一部机器,韩立洪介绍道:“先生,这是我们研制的子弹机,可以日产子弹三万三千发。”
总理大惊,稍停片刻,问道:“立洪,你是说我们可以自己制造这种子弹机?”
点了点头,韩立洪道:“现在生产制造武器弹药的设备不是大问题,大问题是我们的钢铁和铜的产量跟不上。”
这时,全国的钢铁年产量只有四万吨,日本是中国的一百五十倍;铜的年产量更少,仅仅为零点零七万吨,日本是中国的一百二十倍;石油年产量只有一点三一万吨,日本是中国的一百三十倍。
至于飞机、汽车、舰船、重武器等方面,日本更是中国的无限倍,因为这些中国根本就不能生产。
这也就是蒋委员长的“三日亡国论”的理论依据。
韩立洪最腻味果粉吹捧老蒋,吹捧什么黄金十年,主要就在于这方面。
九一八是三一年的事儿,但老蒋直到三五年才开始对日备战,做什么五年备战计划,早干什么去了。
总理兴致盎然,蹲下身子和技术人员、大师傅攀谈,时不时就爆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
总理的笑声是世界上最感人的,会感染一切。
一旁,看着总理,韩立洪心头酸楚,他又想到了总理吃饭的那副照片:这一世,他能为总理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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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生,你觉得如何?”待白崇禧看完文稿,冯玉祥问道。
“冯公,大才啊,大才难怪黑神军能有这般惊天成就”拍着沙发扶手,白崇禧由衷地赞叹道。
“你看能不能说动老蒋?”冯玉祥问道。
摇了摇头,白崇禧道:“难冯公,蒋先生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
从一开始得知在上海修筑国防工事,白崇禧就很不以为然,像中国这样几乎没有工业基础的弱国跟日本这样现代化强国打仗,唯一的办法就是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