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虽然是现代化工业强国,但同时又是小国,战争的潜力有限,经不起消耗,所以,不能跟日本在上海硬碰硬,而应该把日军放进来,引到内陆广大的腹地去打。
像蒋介石这样,把七十余万**精锐集中在宁沪杭三角地带,任敌方海、陆、空军尽量发挥其优越性能,而且其更无后勤补给的问题,这种打发真是要多愚蠢,就有多愚蠢。
顿了顿,白崇禧又跟着道:“弃守南京,或许还可以做到,但现在就从上海撤军,这几乎不可能,蒋先生向来是见到棺材都不落泪的主儿。”
又和白崇禧谈了一会儿,冯玉祥告辞,他要接着去游说其他大员。
当这份文稿到了蒋介石手里的时候,气的他是脸色铁青。
除了气这份文稿,他也气冯玉祥,因为冯玉祥不先把文稿拿给他看,而是去搞窜连。
这是什么行为?
――――
一个月后,三月七日,上海国防工事首先在福山一线被日军第十三师团突破。
直到这时,蒋介石才不得不下令撤退。
好在,这次蒋委员长不必再瞪着天真的老眼等国联的裁决了,所以撤退从容有序,没有造成上一世的那种灾难。
不过,这一月的代价是十万将士的伤亡。
韩立洪的文稿不是秘密,很多军中高级将领都知道了其中的内容,所以,也就不待蒋委员长下令,他们自己就把沪宁之间的铁路公路全部彻底毁坏。
仅此一举,一个小小的举措,就使得撤离战场的数十万大军免遭了日军的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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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行仓库,八百壮士,谢晋元,这一世尤在,而且结果也和上一世一样,退入英租界,被解除武装,困在英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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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一日,天津,英租界。
凌晨四点,三千黑神军闯入英租界。
杨大光最喜欢租界,尤其是英租界,他觉着抽英国鬼子的大嘴巴子格外的舒坦,而且那姿势,怎么想怎么觉着自己特帅。
杨大光既然来了,那干这活儿的自然还是票儿的突击大队,这次的领队是副大队长刘君亭。
当土匪那会儿,刘君亭是大队长票儿的保镖队长。
杨大光轻车熟路,带着一队人直扑霞光路三十八号。
上次来的时候,有个英国大妞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英国大妞是英租界工部懂事理查森的大女儿,不知这会儿还在不在。
杨大光也没存别的心思,有他也不敢,只是心里存了这个念想,就特想过来看看。
这么闯进来,自然就不会客气,没有丝毫礼貌,也就更别提什么绅士风度了。
杨大光失望了,大妞不在。
大妞不在,弄得杨大光心情非常不好,所以就容易抽人嘴巴子。
理查森作为工部局懂事,平时那是大爷中的大爷,所以就没忍住,吵吵了两句,让杨大光揪住头发一通狠抽。
结果,这位大爷中的大爷满口牙没剩几颗。
一个多小时之后,抓捕抄家工作结束。
英军被击毙一百三十七人,其他的全部缴械投降;侨民两千七百八十九人,全部抓回保定,财产也全部没收。
同日,山东、河北两省所有英国人的产业也全被没收,侨民也大都被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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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陵园官邸。
蒋介石和宋美龄正在吃早饭。
宋美龄是个完全西化的中国人,在老婆的帮助下,蒋介石也差不多西化了,他改信了基督教,生活习惯上的变化更大,早餐一般就是一杯牛奶和三四片面包。
坐在餐桌旁,蒋介石刚喝了一口牛奶,这时,侍从副官进来禀报,外交部长王宠惠来了,说有十万火急事求见。
总的来说,蒋委员长这阵子的心情基本上还是可以的,这自然是因为总体上的战争形势比他之前预料的要好的太多。
之前,他对中日之战一直是悲观的,因为两国的国力在那儿摆着呢,但是,现在看来,情况远没有预想的那么糟,不仅绝没有亡国的危险,日本虽然占领了上海苏杭,但最终能不能站住脚现在还不一定。
日本真要想在上海站住脚,就必须打通津浦路,如果打不通津浦路,那日本人就在上海呆不长。
即便日本人打通了津浦路,但要想保持津浦路畅通,那也几乎是不可能的。至于另一条大动脉平汉路,日本人就是再牛也是无能为力的。黑神军虽然可恨,但黑神军起的作用着实不小。
所以,在这种形势下,大西南内陆绝对是稳如泰山,日本人根本无力进攻。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唇,然后,蒋介石对宋美龄道:“夫人,慢用。”
宋美龄道:“达令,我也吃好了。”
王宠惠是外交部长,王宠惠来,一定和外交上的事物有关,而宋美龄对于外交一向是极有兴趣的。
夫妻俩站起身来,向客厅走去。
一进客厅,蒋介石心就咯噔一下,因为王宠惠脸色惨白,额头鬓角全是冷汗。
王宠惠是极有风度的大学者,如此失态的情形何曾有过?再想到“十万火急事”五个字,蒋介石的心立刻揪了起来。
一见蒋介石进来,没等蒋介石问,王宠惠立刻道:“委座,不好了”
稳了稳心神,蒋介石道:“别急,亮畴,坐下,慢慢说。”
也知道自己心急了,坐下之后,王宠惠道:“委座,一个多小时前,黑神军突袭了天津英租界,打死了一百多英军,把英国侨民全部抓了起来。”
王宠惠说完,蒋介石和宋美龄的脸色一下子全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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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七七章 死勒英国人大脖子
二七七章 死勒英国人大脖子
国家正以举国之力抗击日本人,这个时候你招惹英国人干什么?难道嫌一个小日本不够打?
蒋介石感觉心口堵得慌。
这时,宋美龄问道:“黑神军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宠惠道:“夫人,可能是因为在四行仓库抗击日本人的谢晋元那件事儿。”
太狠了
蒋介石和宋美龄嘴里都有点苦,这帮人真是土匪,干这么大的事儿,事先一句话都没有,说干就干了。
蒋介石的感受比宋美龄更深,而且是触及灵魂的那种。
这两天,正研究南京的事儿,除了统帅部训练总监唐生智,其他所有人都跟黑神军一个想法,主张弃守南京。
最令蒋介石愤怒和害怕的是,冯玉祥在会上替黑神军传达了警告,如果守卫南京造成了严重后果,损失惨重,那么,黑神军就会认为国民政府根本没有资格领导全国人民,从此黑神军将全力帮助**,而且在一年之内就将帮助**展出二十万军队。
如果是在以往,他决定的事儿没人可以阻止,但这件事儿不行,如果他决定死守南京,阻力会极大。
因为黑神军这不是在吓唬人,国防部已经做出评估,如果黑神军真要这么做,是绝对有这个能力的。
何况,还有黑神军对二十九军的影响。
惧怕**,不仅仅是他,国民党高层都一样,都绝不愿见到**展壮大。所以,如果死守南京,从而导致**迅展壮大,是很多人所不乐见的。
每每想到这个,蒋委员长都心如刀绞。
这之前,愤怒的情绪对蒋介石的影响还极大,南京守与不守,他还没最后拿定主意,但这一刻,他决定了。
面子是重要,但世上比面子更重要的东西还有很多。
蒋介石沉默不语,王宠惠道:“委座,英国人那儿已经翻天了,他们立刻就要一个答复。”
“答复个屁”也顾不上优雅的夫人在场,蒋介石怒冲冲地口吐秽言。
最近,蒋介石对英国人那也是相当的不满,这主要是因为两件事儿。第一件事儿是有关九世班禅的,第二件事儿就是四行仓库的八百壮士。
九世班禅身体极度衰弱,恐不久于人世,所以最大的愿望是回拉萨圆寂,但在南京政府下令九世班禅回拉萨之后,英国人却趁着上海会战正在紧要关头,抗议南京政府要九世班禅回拉萨的决定。
洋大人的抗议就是天,何况又是最大最大的洋大人,没有例外,蒋介石又屈从了。
虽然屈从,但只要是个人,只要还没有下溅到骨子里,就难免不会感到憋气。
蒋委员长很憋气。
再有,就是四行仓库的八百壮士,英国人屈从了日本人的压力,把谢晋元和四百多将士都给软禁在了英租界。
这事儿同样令蒋委员长脸上无光。
“达令,别生气。”宋美龄在一旁赶紧安抚丈夫。
“嗯……”长出了一口气,蒋介石道:“亮畴,情况你都清楚,你去跟英国人交涉吧。”
王宠惠确实清楚,蒋委员长对黑神军一点脾气都没有,但英国人不会管这个啊。
英国人跟日本人一样,没理还要搅三分呢,何况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英国人怎会善罢甘休?
王宠惠道:“委座,英国人对黑神军没辙,他们一定会跟我们提其他方面的要求。”
马勒戈壁的
蒋委员长一听,邪火腾地一下就顶脑门子上来了。
哦,对黑神军都没辙,就对他有辙
他总是给洋大人最灿烂的笑脸,可每次换回来的总是伤心。黑神军对这些洋鬼子,除了打,就是杀,也没见洋鬼子怎么着了。上次往租界里扔炸弹,炸死了那么多洋鬼子,不也屁事儿没有。
麻痹的,这回他也不管了,爱咋咋地
蒋介石站起身来,走进了书房,把王宠惠撂在那儿不管了。
宋美龄也站起身来,她示意王宠惠等会儿,然后跟进了书房。
“达令,气大伤身。”宋美龄劝道。
就夫妻两个人了,蒋介石平静下来,问道:“夫人,你看这事儿怎么办?”
宋美龄眉头皱了起来,这事儿确实不好办。
这次的事件自然又是全国瞩目,现在丈夫的威望在全国民众心攀上了顶峰,如果要是在这件事上对英国人让步,那对丈夫的威望必将是重大打击。
什么事儿就怕比,黑神军那边把洋鬼子弄的跟狗似地,而她们这边把洋人当爹供着,这实在是不好看。
就在这时,戴笠来了,戴笠送来的最新一期的《大公报》。
当然,戴笠送来的不是报纸,而是转述报纸内容的电。
接过电看完,蒋介石的脸色更难看了。宋美龄看完,眉头也是皱的更紧,事情越来越不好办了。
在上海会战期间,政府屈服于英国人的压力没有让九世班禅入藏,这条新闻没有引起多大的主意,但现在,黑神军又把这件事提了出来。
班禅和**是黄教的两大体系,班禅和**常常互为师徒,但两派的关系好的时候少,坏的时候多。
九世班禅曲吉尼玛就是十三世**土登嘉措的弟子,一开始两人的关系很好,但随着英国人入侵藏地,形势变得错综复杂,他们的关系终于破裂。
最后的结果是,在英国人的帮助下,十三世**土登嘉措把九世班禅曲吉尼玛赶出了藏地。
九世班禅在内地流浪了整整十四年,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视力减退,饮食难进,每食即吐,左肋剧痛,不能安卧,而且越来越严重。
九世班禅思乡心切,渴望回拉萨圆寂,所以请求国民政府帮助他回拉萨。国民政府同意,但英国人知道后,趁着日正在上海大战,威胁国民政府不许九世班禅归藏。
国民政府屈从了英国人的威胁。
不能回乡,病体愈地沉重,去年十二月一日,九世班禅在玉树大寺甲拉颇章宫内圆寂,享年五十四岁。
章写的极为煽情。
九世班禅是坚定的爱国者,在与英国人的斗争,从未做过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抗战爆之后,即从玉树捐献三万元,购公债二万元,并动员行辕全体同仁踊跃捐款,汇寄到前方,慰劳抗战将士及救济伤兵与难民,并在玉树寺诵经祈祷抗战早日胜利。
这篇章见报之后,又是在举国抗击日寇的情况下,引起的反响可想而知,如果政府对英国人妥协,后果必定极其恶劣。
蒋介石一语皆无。
轻轻叹了口气,拿着那纸电,宋美龄转身出了书房,到了客厅,她把电递给了王宠惠。
王宠惠看过之后,宋美龄:“亮畴先生,蒋先生的意思是我们无能为力。”
王宠惠道:“夫人放心,我会跟英国人好好交涉。”
点了点头,宋美龄道:“有劳亮畴先生了。”
――――
消息传回英国,可想而知,举国愤然,与国开战的呼声甚嚣尘上。
但是,愤然了一阵子,很快,开战的声音就消失了。
现在不是八国联军那会儿,弄个万八人,开几艘军舰过去就能把事情摆平,而且,黑神军更不是义和团可以比的。
何况,义和团跟清政府的关系与黑神军跟南京政府的关系完全是两码事儿。
开战,跟谁打?跟黑神军?不不不不不……
跟国民政府,那更是不行。
国正跟日本开战,他们这个时候参合进去,那脑袋就是让驴踢了。
大英帝国在华有庞大的利益,而且,还有那么多侨民被黑神军抓去了。如果他们要是使用武力,那没人怀疑,黑神军会把侨民的脑袋都砍了。
其实,不要说使用武力,就是威胁国民政府,使得国民政府屈服,这件事都无法解决。
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这事儿只能靠谈判来解决。
至于损失,总有机会从国民政府身上拿回来的,但现在,绝不是时候。而且,他们如此通情达理,将来一定会有加倍的回报的。
迅取得共识,于是,三月十一日,由国民政府外交部长王宠惠陪着,英国驻国大使佩德迈到了北平。
――――
同意教训英国佬这事儿,这之后,宋哲元就算是彻彻底底上了韩立洪这条古今无二的贼船,下不来了。
实际上,宋哲元早就下不来了,只不过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
宋哲元不是枭雄霸主之才,虽也有割地称王的野心,但那不过是到了这个位置,这个时代的军人都会自然而然产生的想法而已。
实际上,宋哲元和普通人一样,是需要组织的,他以前的组织是冯玉祥,冯玉祥垮了之后,他就成了没娘的孩子,无依无靠了。
蒋介石自然是比冯玉祥更好的组织,但蒋介石这个组织让人信不过,而让人信不过的那就不是他们的组织。
这个时候,韩立洪来了。
倚重,当过了某种程度,就会成了依靠,宋哲元对韩立洪先是心理上的依靠,及至韩立洪表明身份,这种心理上的依靠自然而然就向现实的依靠转化。
尤其是,韩立洪没有私心,他不仅没有借助二十九军为自己谋什么私利的意图,更没有想吞并二十九军的意思,一丝一毫都没有。
一句话,如果说是交朋友,韩立洪就是那种肝胆相照,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
一开始,对二十九军跟黑神军的合作,不少人心头都有疑虑,但随着黑神军为二十九军做的一桩桩一件件,这些疑虑都消失了。
韩立洪提出要教训英国人,宋哲元知道兹事体大,但韩立洪坚持,他也就同意了。
及至活都干完了,宋哲元又开始后悔,但晚了,他没想到韩立洪所说的教训竟然是这么个教训法。
外交部长王宠惠和英国驻国大使佩德迈到访,宋哲元苦笑。
没和宋哲元多谈,因为没什么好谈的,宋哲元一推六二五,把责任全推给了黑神军。
王宠惠和佩德迈都没辙,因为宋哲元说的确实是实话,二十九军都在长城前线呢,京津真就是黑神军的天下。
当然,宋哲元和黑神军之间自然有猫腻,但这不是他们能管得到的。
佩德迈请宋哲元做间人,但宋哲元婉拒,不过,他给佩德迈支了一招,黑神军跟美国人关系很好,尤其是黑神军的大当家韩立洪跟美国驻平津公使考麦斯的私人关系极为密切。
黑神军跟美国人做那么大的生意,双方的关系密切,傻子也知道。
英国跟美国是盟友,但英国人不傻,清楚美国人对大英帝国第一强国的宝座是怎样淌哈喇子的。
第一强国也就意味着占据了最大的利益,只要有机会,美国人是豪不介意扒他们的皮的。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佩德迈是不想通过美国人跟黑神军联系的。
现在看来,不找美国人是不行了,因为很显然,黑神军这又是在卖美国人面子。
这帮蠢货
当初黑神军主动跟帝国示好,那帮蠢货要是有所回应,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了,至少不用看美国人的脸色。
――――
考麦斯不在北平,也不在天津,实际上,考麦斯现在应该是美国驻太原领事馆的公使。
太原,三里巷,外国公使馆聚集地。
考麦斯正在美国公使馆里,悠闲地等着英国盟友上门呢。
美国人是光明磊落的,是绝不会跟黑神军合伙坑盟友的,但要是双方有默契,那是最公正的上帝都默许的。
黑神军对英国人下手,而且下的这么狠,考麦斯知道之后,也觉着后脑勺直冒凉气。
这家真是太狠,也太冲了
这么大的动静,事先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动手了,这要是正常人,怎么地,也得先说道说道怎么怎么回事儿,你得满足我的什么什么要求,否则我就怎地怎地。
但黑神军全没这个,想动手就动手了,这帮家伙不愧是土匪的底子。
美国一直是日本最大的战略物资和贷款的提供者,但好在,黑神军说一不二,已经明确表示过不在意这个。
也是,黑神军还是很讲道理的,生意就是生意,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就不做,谁也管不着谁,至少不会因为这个就武力相向。
事之后,考麦斯没有跟黑神军联系,因为用不着,该怎么做,黑神军一定清楚的。
考麦斯有这个底气,除了对黑神军的了解之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英美烟草公司。
黑神军把英美烟草公司给一锅端了,而英美烟草公司里可是有美国人的股份的,但事至今,黑神军没有任何表示。
黑神军自然不是无视美国,而是以后必然会有交代的,这点信心考麦斯还是有的。
而且,考麦斯更感到肥猪拱门,他又要笔横财了。
刚刚把英美烟草公司的美国股东打走,考麦斯就闭上眼睛,开始琢磨起来韩立洪可能给他多大的份子。
美滋滋地正捉摸的时候,王宠惠和佩德迈到了。
――――
运输机降落在王家坨机场。
飞机是韩立洪派去太原,接考麦斯一家的。
接到考麦斯的电报后,韩立洪立刻回电,邀请考麦斯一家过来做客。
这自然是一种友好的表示。
韩立洪只带了燕子过来迎接,因为要是把三位夫人都带过来,这对考麦斯夫人似乎有点不好。
而且,考麦斯夫人的国话说的不太好,而燕子的英语没问题,出席这个场合自然就非燕子莫属了。
席间,燕子陪考麦斯夫人说话,韩立洪和考麦斯谈正事儿。
说了一会儿闲话,考麦斯道:“韩先生,我这次的使命是当个间人。”
韩立洪笑了,道:“考麦斯先生,你可不只是间人。”
考麦斯也笑了,道:“你有什么条件?”
韩立洪道:“有两种方案可供英国人选择,一是支付三百万两黄金,我放人。”
考麦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家什也太狠了吧?三百万两黄金,真敢要
没说什么,考麦斯问道:“韩先生,第二种方案呢?”
这时,一旁侍立的年轻人轻轻走过来,把一个件夹交到了韩立洪手上。韩立洪接过件夹,然后,放到了考麦斯面前的桌子上。
好像说的事儿根本微不足道,韩立洪道:“我要几种机床、动机和金属冶炼锻造的全套制作工艺,以及一些相关的关键制造设备。”
不用看具体的内容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考麦斯道:“韩先生,恕我直言,这两个方案英国人都不可能答应。”
韩立洪笑了,淡淡地道:“无所谓。”
面对黑神军这些家伙真是让人无语,考麦斯不禁为佩德迈感到悲哀,沉吟片刻,他道:“韩先生,我觉得你这次有点过分了。”
冷冷一笑,韩立洪道:“考麦斯先生,我们正和日本人打仗,而贵国却和日本人做生意,给日本人提供战略物资和贷款。对此,我不高兴,但理解,所以我们仍然愿意跟贵国进行友好合作。但是,英国人不一样,英国人插手西藏,想要分裂我的国家,这是我不能饶恕的,所以,英国人要为此付出代价。”
沉默片刻,考麦斯道:“韩先生,英国是世界第一强国,如果把他们逼急了,那会给贵国造成极大损失的。何况,你们正和日本人开战,这个时候惹英国人不是时候吧?”
神色肃穆起来,韩立洪道:“考麦斯先生,国有五亿人,其有四亿吃树皮就能活下去,只要有人把这吃树皮就能活下去的四亿人组织起来,那我毫不怀疑,不论是日本人,还是英国人,敢到国的土地上来,最终都只有死路一条。”
考麦斯心里寒,而且,他更想到了如果日本人陷在国,把力量都消耗在了这个大泥潭里,那也就不能进攻苏联,那日本对美国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真是这样,又岂止是没有意义?日本侵入国,对美国的利益损害也是极大的,只不过指望着日本打完国之后能转而进攻苏联,美国这才容忍日本侵入国的。
忽然,韩立洪诡秘一笑,问道:“考麦斯先生,你怎么看希特勒这个人?”
考麦斯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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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七八章 愚蠢的英国人
二七八章 愚蠢的英国人
韩立洪提希特勒干嘛?考麦斯心一动,道:“我一直在国工作,不太熟悉欧洲的事物。”
韩立洪道:“考麦斯先生,我很关注欧洲,欧洲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我觉得英国人风光不了几天了。”
压下心头的震骇,考麦斯问道:“韩先生,你为什么这么说?”
韩立洪道:“因为德国,更因为德国有了希特勒。”顿了顿,又道:“考麦斯先生,我认为第二次欧洲大战已经不可避免,英国人必将要在德国人的铁蹄下呻吟。”
考麦斯不仅是美国的高级外交官,考麦斯家族也有深厚的底蕴,有着庞大的人脉,所以,考麦斯是美国国家核心圈子里的人,知道很多隐秘。
见韩立洪说的如此肯定,考麦斯的兴致被勾了上来,他问道:“韩先生,我也了解一点英国的想法,他们希望德国会东进攻击苏联,你看有这个可能吗?”
韩立洪道:“一个国家的兴起或是没落,其最重要的标志是战略取向正确与否,如果英国人一心想着祸水东引而纵容德国,那么,英国就必然要吃大苦头。”
考麦斯兴致更浓,问道:“韩先生,你为什么这么说?”
韩立洪道:“谁也不是傻子,如果是我,是你,即便要进攻苏联,是不是也要先把家门口清理干净?”
确实,很简单的道理,但据他所掌握的情况来看,英国人渴望德国进攻苏联的心情未免过于强烈了些,将来很可能出现韩立洪所说的情况:英国纵容德国,对德国采取绥靖政策。
考麦斯道:“韩先生,你忽略了一点,苏联是共产国家,英国和德国都憎恶苏联。”
笑了笑,韩立洪道:“战争,对德国人而言,先意味着的是国家生存,在这个基础上,意识形态的东西是第二位的。”
考麦斯不由点了点头,问道:“韩先生,你觉得德国最终会不会进攻苏联?”
思索片刻,韩立洪道:“考麦斯先生,如果英国纵容德国,则英国必然衰落,而德国要是进攻苏联,则德国必然衰落。”
考麦斯一愣,问道:“韩先生,为什么?”
韩立洪道:“德国进攻苏联,就会犯日本进攻国这样的战略性错误。以日本而言,现在他们最迫切要做的不是战争,而是全力消化东三省,积聚力量。德国也是同样的道理,进攻苏联之前,至少要大致征服整个欧洲,具体而言就是征服英法两国。”
今天欧洲的形势是他的先辈们一手导演出来的,这个局早在上一次世界大战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开始了。
当时自然不会想到这么远,当时只是埋地雷,为了不让欧洲平静下来,为了给欧洲埋下动乱的种子,现在看来,这颗种子的长势实在是太好了。
韩立洪能看到这一点,真是太了不起了。
默默思索半晌,考麦斯问起了他最关心的问题,道:“韩先生,如果英国人答应了你的条件,那被你们没收的财产怎么办?”
“没收了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韩立洪道:“考麦斯先生,还记得我曾提过我们合伙经营烟厂的事吗?”
终于来了,压下心头的激动,考麦斯平静地道:“当然记得,不过当时有些不方便。”
“现在方便了。”韩立洪道:“考麦斯先生,我们四六开,我四,你们六,如何?”
四六开?考麦斯一听,心就咯噔一下。
在英美烟草公司里,美国人只占了不到三成的股份,虽然这么一弄,利润一定会有所下降,但多出来的股份完全可以弥补,而最重要的是,这其他有太大可操作的空间。
不用多,只要弄到半成的股份,那就又是天数字的财富啊
当然,这也不是黑神军平白无故就给他们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事情有了一定之后,他和那些烟草公司的股东们,在有关黑神军的事情上自然也要尽力。
快绷不住了,考麦斯举起酒杯,满脸云蒸霞蔚,兴奋地道:“韩先生,相信我们今后的合作一定会越来越愉快。”
把杯酒喝了,韩立洪道:“考麦斯先生,我认为在这件事上,你和你们美国政府,最大的利益不是在商业上的得与失。”
考麦斯愕然,他不解地看着韩立洪。
――――
佩德迈俩眼等的瓦蓝,考麦斯前脚进门,他后脚就登门了。
佩德迈是资深外交家,考麦斯对佩德迈还是相当尊敬的,把佩德迈接进来,坐下之后,佩德迈立刻问道:“考麦斯先生,谈的怎么样?”
考麦斯对佩德迈极为同情,他知道这些天佩德迈身上的压力一定极其巨大。
作为驻国大使,佩德迈对形势是极为了解的,所以知道出兵根本就不可能,但烟草公司的那些股东不会管这个,他们在乎的只是他们的利益。
考麦斯把黑神军的条件说了,然后就非常怜悯地看着佩德迈。
佩德迈脸都绿了,气的。
在佩德迈想来,这件事的起因是他们软禁守卫四行仓库的那几百个**人。
他们把这些军人放了,黑神军给点补偿,意思一下,大家各退一步,这件事就算暂时过去了。
洋人,尤其是英国人,在国什么时候不是大爷的大爷,所以佩德迈何尝能够想到,黑神军竟敢如此肆无忌惮,这简直是把大英帝国丢进了茅坑里。
“这是讹诈,是赤1u裸的讹诈这是强盗行径,是无耻的强盗行径我们大英帝国决不屈服于讹诈,绝不对强盗低头”佩德迈气疯了,他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挥舞着手臂,怒不可遏地嚷嚷着。
这老家伙可真够无耻的,至少是比我无耻多了,要说讹诈、强盗行径,那大英帝国认第二,谁敢任第一?
考麦斯一面在心里腹诽同行,同时,他也在强烈渴望英国人的这股劲头越强烈越好。
在这件事上,美国人最大的利益不在于商业上的得与失,而在于英国人不能迅地做出正确的决定。
这一点,考麦斯很是汗颜,因为他没有想到这个,这还是在韩立洪提醒之下,他才意识到的。
英国人越固执越好,这件事拖的时间越长,对英国的损害就越大,因为很显然,英国人没辙,而每拖一天,对英国的伤害就会增加一分。
疆域太过庞大的帝国,大多时候是靠着威慑力来维持的,尤其是像英国,统治着广大的殖民地,就更是这样。
在这件事上,英国人丢脸是丢定了,所以最明智的做法是快刀斩乱麻,迅解决这件事,让事情平息下去,但显然,英国人做不到这一点。
是啊,别说是英国人,就是他们美国人,如果双方易地而处,又明知其的厉害,怕也难以迅解决。
因为内部的阻力太大。
这既牵扯到强大的利益集团,更死了那么多士兵和被囚禁的那些侨民,而后者很容易被利益集团或者是某些短视又激进的人操作,鼓动起强大的民粹力量。
把这个写进给国务院的报告里,这又是自己具有深远战略眼光的一大力证。
了一会儿怒,佩德迈慢慢平静下来。
本来,佩德迈的个人修养极好,但这件事实在是太出圈了,以致他出离愤怒,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重新坐下,佩德迈问道:“考麦斯先生,美国政府是什么态度?”
考麦斯道:“佩德迈先生,英美两国是最忠诚的盟友,我们当然是站在你们这一方,我已经代表美国政府向黑神军表达了强烈的抗议,如果他们不妥善解决这件事,我们将终止同黑神军的所有合作。”
顿了顿,考麦斯无可奈何地道:“佩德迈先生,黑神军是土匪出身,他们什么都不在乎,他们和三十多年前的义和团一样,根本不讲道理。”
长出了一口气,佩德迈问道:“考麦斯先生,我们英美两国能不能考虑共同出兵?”
考麦斯的眼睛瞬间睁大,这老家伙就是气糊涂了也不该提出这样的建议,他悻悻地道:“佩德迈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们美国人是不喜欢打仗的,如果只是出动几艘战舰和一些海军6战队倒没什么大问题,但要是大规模出兵,那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佩德迈蔫了,就为了个黑神军,大规模出兵,别说是美国,就是他们自己也不可能。
半晌,佩德迈又道:“考麦斯先生,黑神军显然是激进的爱国主义者,现在国和日本正在开战,我们是不是可以借此来逼迫他们?”
摇了摇头,考麦斯道:“黑神军本就对南京政府极其不满,他们巴不得南京政府垮台呢。如果南京政府垮台,那就必然让**得利,难道这是佩德迈先生乐见的吗?”
忽然,佩德迈眼前一亮,道:“考麦斯先生,如果我们帮着日本征服国,那日本不就可以进攻苏联了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国人确实是个有智慧的名族,这话说的真是太对了,眼前的这位资深外交官佩德迈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
这个路数他们美国人一直在做,但这其有个成本风险的问题。卖给日本人战略物资和提供贷款,这既是有利可图的生意,也是达成战略目的的举措。但是,要美国直接干预日之间的战争,亏佩德迈想的出来。
即便可以干预,最后也成功了,但谁又能保证在征服国后,日本人就一定会进攻苏联?
何况,在背后煽风点火可以,但卷入战争,这在目前,美国是没有这个可能的。
美国现在最流行的思潮是孤立主义,别说是为了英国,就是这次黑神军针对的是他们,美国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大规模卷入远东战争的。
英国人越愚蠢越好,考麦斯把韩立洪吃树皮的理论给佩德迈先生转述了一遍,然后道:“国本就一无所有,所以他们也就没什么顾忌,不论打多少年他们都陪得起。而且,国太大了,人也太多了,只要有几个向黑神军这样的,得有多少军队才能让形势真正稳定下来?”
顿了顿,考麦斯继续道:“佩德迈先生一定清楚上海会战的情况,日本人在各方面都占有绝对的优势,但日本人的胜利只是掺胜。像这种恶仗,以日本人的国力,他们能打几次?”
佩德迈彻底无语。
又谈了几句,佩德迈告辞,这时,考麦斯又道:“佩德迈先生,还有一件事儿。”
佩德迈木然地问道:“还有什么事儿?”
唉,实在是不忍说,但又不得不说,考麦斯道:“他们说你们要是不想被劫持的士兵和侨民做苦役,吃猪食,那每天就需要支付一万美元。”
“什么?”佩德迈身体晃了几晃,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
“冷静,佩德迈先生,千万冷静。”考麦斯赶紧扶住佩德迈,让佩德迈坐在沙上。
这也太过分了,考麦斯一直不忍说,所以才拖到了佩德迈起身告辞要走的时候才说出来。
头靠在沙背上,佩德迈紧闭双眼,足足缓了有十分钟,这才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
不想再说话了,佩德迈站起来要走,考麦斯又道:“佩德迈先生,他们给了七天时间,如果七天内不给答复,他们将在报上公开他们的要求。”
佩德迈又闭上了眼睛。
送走了佩德迈,考麦斯一个人坐在沙上沉思。
韩立洪真是太厉害了
这件事一开始看上去很莽撞,连他都把黑神军跟义和团划到一块去了,对与黑神军的合作有了很深的疑虑,但现在看来,韩立洪把每一步都算计到了,绝不是什么义和团可以比的。
而且,这个人也太难缠了,谁碰上谁就得倒八辈子血霉。
――――
天大地大,洋人的事儿最大。
这对很多国人来说,几乎变成了一种本能的制式反应。
蒋委员长是其的佼佼者,自然不会例外。
对内部争权夺利的倾轧,蒋委员长每每算无遗策,银弹钢弹肉弹,纵横捭阖,那是怎么打怎么有理,可一遇到洋大人,智商就往往归零,洋大人一提什么抗议要求,蒋委员长最多是装装嫩,撒撒娇,然后便尽量予以满足。
这次之所以没有尽力让洋大人满意,只是因为实在没咒念了,但就这,也是瘦驴拉硬屎,强撑着呢。
所以,尽管强敌近在咫尺,百忙百焦,对这事儿,蒋委员长也是时刻在心,想忘也忘不了。
外交部长王宠惠全程跟踪,随时汇报。
刚刚开完国防军事会议,确定了弃守南京的决定,蒋委员长正生闷气的当儿,王宠惠来了。
王宠惠的脸色很差。
一看到王宠惠的脸色,蒋委员长的心就咯噔一声,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坐下之后,蒋介石问道:“亮畴,怎么样了?”
王宠惠道:“委座,黑神军勒索三百万两黄金。交赎金,他们才放人。”
三百万两黄金?蒋介石的眼珠子差点没努出来,缓了一会儿,这才问道:“英国人怎么说?”
迟疑了一下,王宠惠道:“委座,英国人要我们替他们支付这笔赎金。”
“什么?”蒋委员长一听,差点没从沙上出溜到地下去,他脑袋嗡嗡直响,眼前金星乱喷,全身的血液好像一瞬间都冲到脑袋里去了。
不行了。
跟佩德迈一样,蒋委员长也头靠在沙背上,闭着眼睛,在那儿好一通缓。
麻痹的,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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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德迈走后的第五天,电报如期而至。
看过电,考麦斯嘴角露出了一丝笑纹,电的内容和他料想的一样,丝毫不差。
佩德迈请他跟黑神军沟通一下,被俘的士兵和侨民吃猪食、干苦役的事儿延迟一些日子见报。
考麦斯轻轻叹了口气,韩立洪不过二十几岁,但却像个千年老狐狸,把佩德迈和英国都看了个通透。
韩立洪料定,即便佩德迈认识到了应该屈服,英国政府的那帮老爷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