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人真是越来越蠢了,竟然让国民政府替他们支付赎金,这怎么可能?
三百万两黄金,就是南京政府想拿也不一定拿得出来,何况,不说那三百万两黄金,就是这个影响,南京政府也负担不起。
这边,黑神军对英国人大嘴巴子、通天炮、腚跟脚,一通狠揍;那边,英国人却要南京政府跪下去舔他们的菊花。
这种对比,亏英国人想的出来。
再说,有黑神军这么好的榜样立在那儿,南京政府怎么可能大出血,拿出三百万两黄金?
没人会这么蠢,所以,最蠢的自然就是英国人。
这非常好,影响非常好。
在美国和英国之间,南京政府一般选是英国,但像类似的影响多一些,慢慢地,这种情形就必定会生变化。
这次,英国人一定把蒋介石得罪狠了。
什么也没做,过了一个小时,考麦斯给佩德迈回电,说黑神军向来言出必行,从不改变,所以,他们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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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七九章 丘吉尔要借刀杀人
二七九章 丘吉尔要借刀杀人
短短几天,黑神军在万里之外的英伦三岛就变得家喻户晓,尽人皆知。
当然,这不是什么好名,而是恶名,黑神军成了恶魔的代名词。
更是当然,普通的英国人不会知道黑神军为什么会成为他们眼的恶魔,他们只知道,诚实善良的英国人在异教徒的土地上传播福音,却遭到了异教徒无耻野蛮的加害。
英国人愤怒了,彻底愤怒了,尤其是在知道无耻野蛮的异教徒要他们的士兵和侨民吃猪食、干苦役之后。
但是,愤怒之后怎么办?英国人却很茫然。
此时的大英帝国已然不再是一次大战之前的大英帝国,一次大战改变了很多事情,尤其是让日不落帝国迅下沉。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世界经济一片萧条。
英国虽然是胜利者,但其损失也是惨重之极,仅仅直接损失就达一百二十亿英镑,同时造成大量劳动力的丧失。
从一九二一年起,英国的失业人数以每年一百二十万人左右的度直线上升。
一九二九年,世界经济危机爆,英国工业生产仅占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区区百分之九,金融霸主地位岌岌可危。
一九三二年,英国工业生产指数比一九二九年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三,其生铁、钢的生产减少了一半,造船业减少百分之八十八,机器制造减产三分之一,外贸额缩减了一半以上,失业者达工人总数的百分之二十二。
面对严重的经济困境,英国政府不得不从迫切的内政问题出,致力于经济恢复工作,而这,就不可避免地忽略了对军备力量的巩固。
一九一九年,英国战时内阁规定:“作为经济节约运动的一部分,各军事部门在编制预算时应根据这个假定‘不列颠帝国在今后十年内不会进行任何大战,不需派出远征军’”。
“十年无大战”的规定,实际上不仅仅执行了十年,而是执行了十四年。
而且,即便“十年无大战”的规定结束之后,英国因为国内问题重重,对军事领域的投入依然极其有限。
这一期间,英国经济一直没有大的起色,这就引了更多的问题:国内政局的动荡,政权更迭极为频繁,国内反抗斗争此起彼伏,罢工浪潮汹涌澎湃。
这些问题反过来,又必然影响到了经济。
总之,英国一直处在一个恶性循环之,至今还没有从解脱出来。
为此,作为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大英帝国,公党领袖艾德礼竟然宣称:“我们决不同意把使用武力作为执行政策的手段。”
这种话从大英帝国的政治领袖口说出来,未免让人感到分外滑稽。
除了经济上的因素,还因为一次大战的记忆过于惨痛。
一次大战,英国直接参战六百万人,伤亡二百四十四万,战争双方开支达一千八百亿美元,无数城镇化为废墟,各国财政一片萧条。
一次大战之前,英国人的生活极为安逸富足,所以,一次大战的惨痛对整个英国影响极其巨大,这使得英国人对战争非常反感和厌倦,并进而对战争带来的灾难极其恐惧,从而就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反战求和的社会思潮。
而这,也正是后来英法等国对希特勒德国采取绥靖政策的社会基础。
所以,面对黑神军恶魔般的暴行,整个英国社会除了愤怒之外,也很是茫然。
这几天,下议院简直是吵翻天了。
哪儿都有见识浅薄的人,议院里也是如此,这些个议员老爷,有不少人的见识甚至还比不上普通的村夫村妇。
自从一次大战以来,第一次,在下议院里,战争的叫嚣是这么强烈。
温斯顿-丘吉尔坐在后排的椅子上,他脸色阴沉,始终一言不。
对丘吉尔的态度,很多人都感到奇怪,因为丘吉尔一直是议会里最强硬的主战派,但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却不说话了。
一战大战后,在英国,和平主义是绝对的潮流,从政党领袖到平民百姓都鼓吹裁军,人们都以为将再也不会有一场如此残酷的战争了。
丘吉尔是议会极少数反对裁军,并警告德国正在撕毁《凡尔赛条约》的人。
丘吉尔警告,希特勒的法西斯**将给欧洲带来灾难,如果不立即阻止甚至可能导致明的毁灭,他督促英国应当重整军备,并鼓励盟友法国加强军事实力,而不是裁减军备,但是,绝大多数人都将他的警告视为危言耸听。
当最能说的议员都停住不说的时候,丘吉尔站起身来,走到讲台上,他看着那些主战的议员,问道:“你们了解国吗?知道国正在生什么事吗?在国生的这些事,哪些对我们有利,哪些又损害我们的利益?如果出兵,你们知道要出多少兵,要花多少钱吗?出兵的后果是什么?对我们到底是有利,还是有害?有利的地方是什么,损害又是什么?”
“日本正在进攻国,我们可以跟日本人联合,逼迫国把事情解决了”一个议员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
丘吉尔脑袋疼,即便是以他的智慧和才华,要跟这些傻*解释清楚这件事也实在是太难了。
丘吉尔道:“日本进攻国,对我们的利益损害极大,但是,我们一来没有力量阻止日本进攻国,二来日本进攻国之后,可能会转而进攻苏联,所以对日本进攻国采取了默认的态度。”
顿了顿,他继续道:“但是,即便日本征服了国,也没有人可以保证日本就一定会进攻苏联。日本如果不进攻苏联,而是跟着进攻东南亚,那将是我们绝不能允许的。”
看着那些主战的议员,丘吉尔问道:“请问,诸位大人,我们还要帮着日本进攻国吗?”
“那你说该怎么办?”情绪激动过头的议员老爷们,这会儿都慢慢平静下来。
这个问题,丘吉尔的脑袋更疼,他道:“在国,黑神军是一群土匪,只不过这群土匪的力量极其强大,如果我们自己派兵过去,至少得出兵二十万,而且还得准备付出至少一半的伤亡才行。”
底下,冒出了阵阵的惊呼声。
丘吉尔又道:“事情拖下去,我们每天得付给他们一万美元,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诸位,继续拖下去,将对帝国的声望造成极其严重的打击,会使我们在东方的殖民地蔑视帝国的权威。”
那些被黑神军抓去的侨民,大都是很有身份的人,所以,即便英国政府不支付每天一万美元的生活费,这些人的家人亲朋也会支付的。
而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正如丘吉尔说的,如果那些殖民地一旦开始蔑视帝国的权威,那问题可就大了。
大英帝国之所以能够统治如此广大的地区,至少在现在,真正依靠的并不是军力,而是威慑力。
任何一个地方的殖民地起来反抗,那都不是问题,但很多个殖民地一块起来反抗,那大英帝国就会面临真正的麻烦。
丘吉尔又道:“诸位,世界并不和平,战争随时可能爆,不在欧洲,也可能在别的地方爆。这件事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下去,那么,这种事儿今后就会越来越多……”
丘吉尔开始了长篇演说,主旨就是要加强军备,但直到演说完毕,他也没有说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因为,用不着了。
――――
英国人屈服了。
看着手里的电,考麦斯陷入了沉思。
英国屈服,既难以置信,又在情理之。屈服,是英国人目前唯一理性的选择。
考麦斯沉思,他想的不是英国,而是韩立洪。
韩立洪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德国、日本、英国,这一个个世界强国纷纷折戟在韩立洪脚下。
韩立洪一个人生生压服了三个世界强国,这有多么不可思议,任何人都清楚。
德国,纯粹是因为商业利益屈服;日本,是因为国内政局屈服;英国,是因为东方殖民地的稳定屈服。
尽管屈服的原因各有不同,但每一次出手,不管事前看来多么不可能,或是多么胡闹,但最终,胜利者都是韩立洪。
考麦斯想不通韩立洪这个人,他想不明白韩立洪到底是什么人。
韩立洪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韩立洪对扩军,对抢地盘似乎毫无兴趣,却对工业制造的兴趣异乎寻常。
显然,韩立洪虽然给了英国人两个选择,但他早就清楚英国人会如何选择,他根本想要的就是那些机床、动机和钢铁的制造工艺。
韩立洪要的技术并不是最先进的,或者说都是列强即将要淘汰的技术,所以英国人如何选择是很清楚的。
但是,这些技术对落后的国,不,对一无所有的国却具有难以估量的意义。
韩立洪索要的动机制造工艺,其竟然有航母动机,考麦斯完全可以想像得到,一旦国实现了统一,这些技术能让国的工业技术实现跨越式展。
英国人不是不清楚这件事的分量,但英国现在自顾不暇,所以就顾不上这些了。
希特勒德国已经露出了狰狞的面容,而英法两国现在只能躲在家里瑟瑟抖,祈祷着魔鬼希特勒去进攻苏联。
这次,照例,美国又成了保人,保证这批技术资料真实可靠。
考麦斯心里升起过一个念头,他想同英国人联手,在这些技术资料篡改一些关键数据,但念头刚起,就又熄灭了。
数据改的少,没什么大用;改多了,又容易被现。
一想到韩立洪现被骗,考麦斯就感到脖子凉凉的。
韩立洪不遵守任何他们熟悉的规则,一言既出,九死不悔;韩立洪只信人一次,对背叛绝不原谅。
韩立洪对美国或许没什么办法,但对他,甚至是对他的家族,那绝对是噩梦的噩梦。
那个被千刀万剐的酒井隆,他死了就死了,但他的三族以内的亲朋家人却再也睡不了一个安稳觉了。
追杀令没有给一个明确的时间,而这恰恰是最可怖的。一年是它,十年是它,百年还是它。
考麦斯有一个感觉,黑神军就是一个高度组织化的大黑帮,即便被打败了,地盘没了,这个大黑帮还是会继续存在下去的,他可不想自己的家人子孙生活在如此恐怖的噩梦之。
不怕流氓武功高,就是流氓有化,而黑神军这个大黑帮,有的又岂止是化这么简单?
黑神军的见识,别说是哪个人,就是一国的政府又有哪个比得了
黑神军有了这批东西,军工制造能力会得到大幅提升,用不了几年,就有得日本人头痛的了。
突然,想到这儿,考麦斯心头一震:日本人
对这个变化,日本人会怎么反应?
日本人阻止不了英国人把这批东西交到黑神军手里,这既是因为同英国人交恶,也就等同于与美国人交恶。而且,只要英国人想给,即便日本人全力阻挡,英国人也总有办法把东西交到黑神军手里。
所以,日本人不会强力阻挡。
日本人阻挡不了这批东西落入黑神军的手里,但是,日本人也绝不会坐视,所以,接下来,消灭黑神军就是日本人唯一的选择,日本人为此一定会不顾一切。
狡猾,英国人真是大大地狡猾,这一手借刀杀人玩的太漂亮了
如果日本人剿灭了黑神军,这既为英国人报了仇,雪了恨,同时又等于黑神军的勒索对英国人而言毫无损失。
而且,就算这批东西最终落在了日本人手里,英国人也同样毫无损失,因为那批东西对日本人毫无用处。
高,实在是高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考麦斯越想心里越亮堂,突然,他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开始给国务院写报告。
――――
三月二十五日,东京,大本营。
大会议室里,参谋总长载仁亲王、军令部长伏见宫博恭王、6相杉山元、海相米内光政、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寺内寿一、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朝鲜军司令官小矶国昭等俱都在座。
在日本,真正有权势的就两个人,一个是参谋总长载仁亲王,一个是军令部长伏见宫博恭王,他们两个人一个实际上掌控6军,一个实际上掌控海军,而且他们都是彻头彻尾的军国主义分子。
这次会议将决定战局的走向,也将决定日本的走向。
参谋本部第一部部长石原莞尔也在。
支那战事之艰困,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包括最不看好支那战事的石原莞尔。
在座的,包括石原莞尔,没有人把国当作对手,他们之间的看法,唯一的差别就是征服国的难易程度。
石原莞尔认为,国虽然不配作为帝国的对手,但国太大,人口太多,征服国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在有苏联这个大敌的情势下,不应该把力量消耗在征服国这件事上。打服苏联之后,国就是帝国碗里的肉,怎么吃怎么是。所以,暂时不妨做出些退让,除了满洲,其他的都可以归还国。
这种意见自然不会被采纳,但支那战事出乎意料的艰困,帝国最优秀战略家的光环重又套在了石原莞尔的大脑袋上。
大会议室里,气氛异常凝重,这会儿,往昔的叫嚣一句也听不见了。
上海会战,伤亡十万,而且,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之后,却并没有摧毁支那军队的有效抵抗。
接下来,如果继续打下去,就只能取南京,攻徐州,与华北派遣军施行南北对进。
原本这个方案是备用的,是第二方案,第一方案是取南京,下武汉,迅逼迫南京政府投降。
现在,第一方案是绝无可能了,因为要想实施第一方案,只有在支那军队不堪一击的基础上才行。
但是,就是执行第二方案,结果如何,这些位叫嚣三个月灭亡支那的帝国精英,现在心里也全都没底了。
会议开的很沉闷,因为今天大家集体都没打鸡血,所以精神都有些萎靡不振。
载仁亲王坐在一旁,神色看似云淡风轻,但心里实际上极为焦虑。现在,支那之战,已经势成骑虎,可这个局又必须破解。
没有人想放手,但打下去,结果又实在堪虑。
上海会战虽然胜了,但实际上,这是对帝国的一次重击,因为战果与原本的期望相差太远,而支那放弃南京不守,就是对帝国的第二次重击,这使得帝国失去了大量歼灭支那军队的大好机会。
接下来,如果继续打下去,必然要进行徐州会战。
徐州会战,帝国虽然仍然占有巨大的优势,最终获胜也是必然的,但与上海会战相比,优势却又弱化了很多,而这也就是说,徐州会战要比上海会战更艰难,伤亡更惨重。
支那有无穷无尽的人力资源,而帝国不行,帝国消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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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八〇章 形势陡变
二八〇章 形势陡变
听了一会儿,载仁亲王便失去了兴趣,这些人的话全都没什么营养,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直默默坐着,一言不的石原莞尔脸上。
这时,6相杉山元刚刚表完意见,载仁亲王开口了,他对石原莞尔道:“石原君,你的看法呢?”
石原莞尔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给载仁亲王施了一礼,然后道:“殿下,卑职认为,这一仗必须打下去。”
“哦。”载仁亲王吃惊地看着石原莞尔,问道:“石原君,理由呢?”
这些人,除了石原莞尔,其他全都是支持征服支那的激进派。虽然形势所迫,不得不把调门放低,但心里对石原莞尔这样与自己意见相左的人是很反感的。可谁都没想到,现在,他们的气焰被打下去了,石原这小子却反而扛起了主战的大旗。
人人都把目光盯在了石原莞尔脸上。
石原莞尔道:“殿下、诸位大人,我以前之所以主张除了满洲,放弃所有在支那的利益,苏联并不是最根本性的因素。”
包括载仁亲王,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最根本的因素是因为那时我认为支那不足虑,但现在,不一样了。”
“石原君,你这是什么意思?”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寺内寿一问道。
“阁下,”石原莞尔道:“支那这些年的经济虽然所有展,但那都是皮毛的展,不足为虑,因为支那没有展重工业,一丝一毫都没有。没有重工业,支那就是没有牙齿的老虎,不管他们从外国买回来多少武器,都不会对帝国构成根本性的威胁。”
载仁亲王点了点头,他明白了石原莞尔的意思。
石原莞尔继续道:“黑神军虽然是一群土匪出身,但他们极有战略眼光,他们把目光放在了军事重工业上。他们从美国买了榴弹炮的技术,从我们这儿勒索了制药的技术,而这次,更是从英国人那儿勒索了全套的关键性的工业制造技术。支那人有了这些,只要给他们几年时间,支那就会成为帝国真正的对手。”
“这种局面,是绝不能容许出现的”
人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仿佛又打了充足的鸡血。这些人,没人愿意撤兵,但面对现实,他们又不得不低头。现在好了,石原莞尔这小子又给了他们把战争进行下去的理由。
“但是,这一仗虽然必须打下去,可方式也必须要改变,而且要严格控制规模。也就是说,苏联依旧是第一位的,在摧毁支那展军事重工业的能力之后,帝国在支那战场必须进行大规模的收缩。”
眉头微微皱起,军令部部长伏见宫博恭王问道:“石原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石原莞尔道:“殿下,我们必须跟蒋介石,跟南京政府和解。”
所有人都傻了,都不明白石原莞尔什么意思。
“这一仗,如果就这么打下去,徐州会战必将极端惨烈,但如果我们跟蒋介石和解,或许就可以避免徐州会战。”
微微点了点头,载仁亲王道:“石原君,你说下去。”
石原莞尔继续道:“我们放弃上海,让蒋介石放我们去华北剿灭**跟黑神军。”
很多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在日本,尤其是在高层,有一种根深蒂固的长江观点,认为上海以及长江流域是支那的经济心,掌握了上海也就掌握了支那。
这个观念深入人心,现在终于夺取了上海,又让他们放弃,这如何舍得?
众人不语,都想载仁亲王看去。
沉思良久,载仁亲王抬起头,问道:“之后呢?”
石原莞尔笑道:“殿下,之后华北就是帝国的,只要我们不再冒进,不扩大战事,华北就能为帝国所用。”
又沉思片刻,载仁亲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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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神军强剃英国人的头,最关心这事儿的自然少不了谢晋元和他手下的四百多弟兄。
虽然被英国人软禁在租界里,但谢晋元依然严格要求部队,每日的训练都一丝不苟。
寝室里,谢晋元沉默不语,在他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此人叫赵国礼,是谢晋元的同乡,他来找谢晋元是衔命而来,为的是劝谢晋元带着手下将士回归国民政府军的行列。
谢晋元和手下这一营士兵本就是国民政府军,回去本是理所当然的事儿,但很多人对国民政府很失望,所以不愿回去,而想去参加黑神军。
实际上,知道黑神军动了英国人之后,争论就开始了,而谢晋元一直没有表态。
这事儿很快就让蒋委员长知道了,于是,蒋委员长亲自下令,务必不能让这些人去参加黑神军,因为要是这些人真的加入了黑神军,蒋委员长的这张脸就又得被揍个鼻青脸肿。
谢晋元是6军第八十八师的,师长是孙远良,赵国礼不仅带来了孙远良的亲笔信,也带来了蒋委员长的亲笔信。
谢晋元的心里很不好受,他们被英国人软禁之后,不论是蒋委员长他这位校长,还是孙远良这位长官,都一直对他们不闻不问,可现在倒好,一下子全都来了。
而最令谢晋元心头愤懑的,还是蒋委员长和南京政府对外国列强卑躬屈膝的态度。
还有,跟着蒋委员长打仗,能把人急死,更能把人恨死。
赵国礼苦口婆心劝了半天,腮帮子都说木了,谢晋元最终还是没表态。
赵国礼无功而返之后,谢晋元这儿就热闹了,真是门庭若市。最后,几天的功夫,他就从旅参谋主任一路升到了少将师长。
升官财是连在一起的,除了升官,还有重奖,奖金高达五十万法币。
谢晋元越来越失望,如果说一开始他很犹豫,但随着官、财一路狂飙,他心里的犹豫越来越少。
谢晋元清楚,蒋委员长之所以如此卖力,唯一的原因是他们去黑神军会给蒋委员长脸上抹黑。
三月二十九日,当英国人来询问他们的去向时,谢晋元表示要去黑神军。
黑神军虽然没有来人,但英国人既然来问他们的去向,这也就表明黑神军跟英国人提了,去哪儿让他们自己选择。
四月三日,谢晋元带领二百八十九人登上了英**舰坎姆斯号,而其他人则选择回第八十八师。
―――――
“娘希匹”蒋委员长脸又气青了。
谢晋元是黄埔第四期的毕业生,而黄埔毕业生,只有前四期才是分量最重的,也只有前四期的学生,才有资格称呼他为校长。
所以,谢晋元的行为在蒋委员长看来,那就是背叛
蒋委员长很生气,但没什么后果,所以他就更生气。
蒋委员长正气的不行呢,小委员长陈诚来了。
坐下之后,陈诚压低声音道:“委座,大河桥作刚刚来找过我。”
蒋介石知道大河桥作这个人。
大河桥作是生意人,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他属于民间外交人士。
所谓民间外交人士,就是官方不方便出面的时候,这些民间外交人士往来穿梭,为两国政府穿针引线。
日军占领上海,却迟迟没有动静,蒋介石正奇怪呢,所以一听大河桥作去找了陈诚,就立刻问道:“他想干什么?”
陈诚道:“他说日本政府并不想与我们为敌,之所以日之间爆大战,完全是黑神军、**挑唆宋哲元等人造成的。所以,他们想报复的不是南京国民政府,而是**、黑神军和二十九军。”
眉头紧紧皱起,蒋介石问道:“辞修,他们什么意思?”
陈诚道:“委座,大河桥作说日本政府可以把上海归还给我们。”
在整个国,蒋委员长心,就没有比上海更重要的地儿了,所以一听日本人要把上海还给他,心眼立刻就活了起来。
陈诚继续道:“而且,委座,日本人还可以放弃租界,以及在华的一切利益。”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何况是日本人,又何况是这种事儿,蒋介石问道:“条件呢?”
陈诚道:“日本人要去华北消灭**,消灭黑神军,他们希望我们能给他们让路。”
听到这儿,蒋介石的心彻底动了。
打死日本除外患,打死杂牌除内患,这一向是他的心思想,何况这次,日本人打的不仅仅是杂牌,而且还是他的死对头**和黑神军。
这真是做梦都梦不着的好事儿,但是,慢着,这是不是日本人耍的诡计,日本人会不会骗他?
沉思半晌,蒋介石抬起头,看着陈诚,问道:“辞修,你怎么看?”
陈诚道:“委座,日本人所谓的让路也就是不想我们进行徐州会战,而进不进行徐州会战,完全是战略决策的事儿。”
思索片刻,蒋介石点了点头,日本人即便是欺骗他,后果也不严重。何况,日本人欺骗他实在没什么好处,如果日本人欺骗他,那他也会调动军队跟日军作战。
看来日本人这次应该是真心的。
―――――
李克农脸色严峻,急匆匆地走进了总理的办公室。
总理正在看报告,李克农进来,总理一抬头,楞了一下,问道:“克农,生了什么事儿?”
李克农把一封电递给了总理。
看过电,总理的两道浓眉皱了起来。
电的内容是蒋介石放弃组织徐州会战。
―――――
屋子里,气氛相当压抑。
形势真是急转直下,原来的担心变成了现实。
一番商讨过后,朱老总道:“叶挺他们麻烦了,得要他们早作准备。”
日本突袭上海之后,**跟国民党谈判,在湘、赣、闽、粤、浙、鄂 、豫 、皖八省的国工农红军游击队和红军第二十八军改编为国民**军6军新编第四军,叶挺任军长,项英任副军长,张云逸、周子昆分任正、副参谋长,袁国平、邓子恢分任政治部正、副主任,同时成立**央**军事委员会第四军分会,项英为书记 ,陈毅为副书记,下辖四个支队,共一万余人。
如果日军当真放弃上海,蒋介石必然又得挑起内战,那刚刚成立的新四军就危险了。
把烟蒂扔在脚下,捻灭,太祖道:“恩来啊,要问问黑神军他们的意见。”
“我亲自去。”顿了顿,总理又道:“主席,是不是在黑神军里派个代表?”
点了点头,太祖道:“应该派。”而后,跟着问道:“老总、恩来,你们看,派谁合适?”
老总和总理相互看了看,总理道:“就派小*平同志去吧。”
老总道:“对,小*平合适。”
太祖道:“那就决定了,派小*平同志去。”
―――――
总理每次来,只要有一线可能,韩立洪总是亲自来接机,这次也没例外。
韩立洪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尊敬,也是因为喜欢,他喜欢和总理呆在一起,他喜欢看总理充满无尽阳光的笑容,喜欢听总理爽朗的笑声。
太祖是千古第一人,总理也是,只不过太祖和总理是两个类型。
《易经》是华明的源头,儒道百家其实都是各人对《易经》的不同理解的阐述。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这两句是《易经》的总纲,在华民族最危难的一刻,太祖和总理出现了,他们两人分别完美地阐述了这两句话的意涵。
太祖就是那自强不息的君子,而总理则是德载万物的君子。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古往今来,上下五千年,穿梭寰宇,还有谁比太祖和总理更能体现这两句话的意涵?
太祖的光芒太烈,虽然还没见面,韩立洪就感到了极强的压迫感,但总理不一样,总理是化雨的春风。
总理的身后是邓公,邓公一出现,韩立洪立刻就认出来了。
走下舷梯,总理给韩立洪介过邓公,之后,韩立洪握住邓公的手,诚挚地道:“邓先生,久仰大名”
邓公笑了,道:“韩先生,我对你久仰大名才对。”
众人都是大笑。
除了对总理,韩立洪的认识始终如一之外,他对太祖和邓公的认识都是经过了一番变化的。
对太祖,韩立洪一开始是不认同的,这一时期,他贬太祖而尊邓公;之后,随着认识的逐步深入,他开始崇太祖而小邓公;再之后,一直到今天,他既崇太祖,也尊邓公。
改革开放,这四个字说来容易,但后来韩立洪才知道,改革开放之初国家是多么艰难,而这一时期也正是我们那个时代最后的机遇期。
抓住了,华民族一飞冲天;抓不住,国即便最终还能崛起,那也可能是下一个世纪的事情了。
改革开放三十年,一路跌跌撞撞,无数惊险,无数岔路,关键的地方一步踏错,便是两重天地。
没有太祖,国不会是日后的国,同样,没有邓公,国也不会是那个二十一世纪初便开始腾飞的国。
所以,不论是对太祖,还是对邓公,韩立洪都是心怀感念之情。
回到房落座之后,总理道:“立洪,我们打算在你这儿设一个联络处,由小*平同志担任联络处主任,你看怎么样?”
韩立洪一听,心大喜,道:“先生,这可太好了有邓主任,我可就轻松多了。”
邓公道:“韩先生,今后有什么照顾不到的,还要你多多担待。”
韩立洪道:“邓主任,您和先生一样,就叫我立洪。”
邓公很奇怪,韩立洪作为一方霸主,对他们的态度真是不可思议,韩立洪就好像是他们的晚辈一样。
邓公客气了两句之后,总理道:“立洪,我们得到一个消息,蒋介石要放弃徐州了。”
眉头微微皱起,韩立洪道:“先生,日本人这是要放弃上海,全力进攻华北了。”
总理一惊,这个结论是他们反复讨论才得出来的。
徐州古称彭城,为华夏九州之一,地处南北方过渡地带,东襟淮海,西接原,南屏江淮,北扼齐鲁,通衢五省,为北国锁钥,南国门户,向来是兵家必争之战略要地。
日军如果北上,徐州就是必守之地,必将有一场规模空前的大会战。现在,国民党突然放弃徐州,自然是同日本人暗达成什么协议了。
想到这个不难,但一下子就想到日本放弃上海,这就有点惊人了。
总理道:“我们也是这么判断的。”
邓公道:“今后华北的抗战形势必将异常残酷。”
韩立洪点了点头,他心头不舒服到了极点。
蒋介石是一个没有底线的政客,国民党是一个没有底线的政党,不值得存在,但是,形势展到今天,如果他的计划能够实现,那蒋介石和国民党还非得存在下去不可。
若此,他就不得不压下心头的万般憎恶,必须得在国共之间斡旋,建立一个全新的却也是极端麻烦的国家。
一想到这个新国家,韩立洪的脑袋就先大了十八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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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八一章 山东人民喜洋洋
二八一章 山东人民喜洋洋
镇住蒋介石和国民党,让他们不敢打内战,建立一个新国家,这虽然也不容易,但还是可以做到的,可问题是在这个新国家建立之后。
在这个新国家里,两大派的意识形态和利益都尖锐对立,而最要命的是蒋介石和国民党做事没有底线,为了一己之私,他们可以出卖一切。
对这一点,在这个时代,没有人比韩立洪认识的更清楚。
买办阶层是蒋介石和国民党最主要的统治基础之一,而买办阶层基本是洋奴的同义词。
如果说百分之百的买办都是洋奴,那显然不客观,但百分之九十,却又绝对是少说了。
对买办阶层而言,阶级对立在他们心的分量要远远过国家和民族的整体利益,甚至是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没有可比性。
如果没有西洋大人,只有东洋大人,那蒋介石可能连“抗日”这两个字都不愿,或者是不敢说。
毫无疑问,在这种情势下,虽然新国家建立了,但实际上依旧是分裂的,不会有统一的外交和国防,也很难建立整体的经济政策,双方在很多问题上的主张一定是南辕北辙。
华民族是有大气运的,如果上一世没有内战,国家不能统一,那国就没有任何希望。
如果是那样,分裂的国会比南北朝鲜凄惨一万倍。
苏联会赖在东北不撤军,美国也必然会趁机在国建立军事基地,到时这两个鬼畜不管自己怎么闹腾,但有一点,它们一定会配合默契,那就是不会给国一丝一毫强大的机会。
所以,对韩立洪而言,不消灭蒋介石和国民党的前提是国能够在大方向上掌握自己的命运,其标志就是苏联不能进兵东北,而这也就是说要在苏联打败德国之前,把日本赶出东北。
这样一来,虽然美国通过操纵那些洋奴,对国依然会有极大的破坏作用,但会在可控的范围内。
而且,随着国力一步步增强,买办的力量自然就会逐渐弱化。
这必将是一个漫长的极其折磨人的过程,但是,如果形势能够按照他的预想展,这么做就是必然的,因为这符合国家民族的长远利益。
韩立洪对那些跪着舔洋人菊花,但站起来,转过身,就对国人极端蔑视的二鬼子恨之入骨,可今后,他必须要忍,再不能痛痛快快地想打就打,想杀就杀了。
痛苦了好一会儿,韩立洪道:“先生、邓主任,日本人之所以这么做,决定性的因素应该是我从英国人勒索来的那批东西。”
总理点了点头,道:“这个我们也想到了。”
韩立洪道:“蒋介石既然跟日本人达成了默契,那么,今后还会在物资上继续跟日本人做交易。”
这也是必然的,总理跟邓公都点了点头。
韩立洪继续道:“先生,我想把韩复榘的部队拿过来,由你们进行整编。”
总理楞了一下,问道:“你怎么能把韩复榘的部队拿过来?”
韩立洪道:“买。”
总理吃惊地道:“买?”
点了点头,韩立洪道:“韩复榘已经无路可走,我出点钱,他会同意的。”
韩复榘手下有十来万军队,虽然战斗力不行,但这分在谁手里,总理道:“要是这样,那自然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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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韩复榘的专机在王家坨机场落地。
日本人要是来了,如果不想投降日本人,韩复榘现在是没地儿躲,没地儿藏,只有黑神军这一个依靠了,所以,电报一到,他立刻起行。
韩复榘心忐忑,这阵子他一直想着怎么挤进山西去,但是,他跟阎锡山不对付,而黑神军又只答应保他一家老小。
坐下之后,韩立洪把蒋介石弃守徐州,给日本人让路的事情说了。
韩复榘一听,立刻就傻了,他心里原本一直就指望着能把日本人挡在徐州。虽然明知可能性不大,但好歹也总是有个念想啊。
现在,所有的希望全部破灭。
没有废话,韩立洪直接开价,他道:“韩主席,你把部队交给我们,我们支付给你五百万元。”
韩复榘咧嘴了。
韩立洪既然开出价来,那他想带着部队进山西弄块地,也就彻底甭指望了。
在王家坨呆了不到一个小时,韩复榘就又登上专机,回济南了。
韩立洪给他七天时间,过了七天,每拖延一天,价钱就降五十万。
实际上,用不着七天,韩复榘只要把蒋介石弃守徐州这事儿落实了,除了接受韩立洪的开价,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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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复榘走了,总理和邓公都很是兴奋,这可不只是十几万部队的事儿,而是事关整个山东
韩立洪道:“先生,必须立刻进行土改。”
想了想,总理道:“虽然蒋介石包藏祸心,但毕竟名义上还是国共合作。”
韩立洪道:“那这样,事情你们去做,我一道黑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