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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车头和第一节车厢被炸翻了。.26

作者:面人儿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2:41

总理点了点头,笑道:“在华北,你们黑神军可比我们**的信誉好多了。”

这时,邓公道:“这次的打击面不要太大。”

韩立洪笑道:“这事儿我只管出嘴,说什么你们定。”

天刚一擦黑,宋哲元到了。

第二天,总理、韩立洪和宋哲元到了太原。

把事情一说,阎锡山的脸色立刻就白了。

山西是阎锡山的命根子,天大地大,没有他的山西大,所以,尽管对**很不感冒,但这个时候也不顾得了。

一旦蒋介石弃守徐州,给日本人让路,那对山西威胁最大的就是央军了。这要是守大同至内蒙一线的央军放水,呀呀呀,那可就要人命了。

蒋光头,天杀的蒋光头,这手借刀杀人外带坐山观虎斗玩的真是太绝了。

好你个蒋光头,你不仁,我不义

阎锡山同意,一旦蒋介石弃守徐州的事情确定,那就按照韩立洪的意见办,必须对央军严加提防。

晚上,卫立煌到了太原。

卫立煌不知道什么事儿,听阎锡山当面锣对面鼓地把事情讲开了,卫立煌的心立刻就沉了下去。

从国内政治的角度,蒋介石这么做无可厚非,但是……卫立煌清楚,以蒋介石的心性,不要说与日本人达成了交易,就是没有交易,仅仅为了借日本人之手消灭**和黑神军,蒋介石就完全做得出来让央军放水的事儿。

他自然不会这么做,但是,如果蒋介石要这么做,他根本没有办法阻止。

――――

大会议厅里,韩复榘手下,旅长以及旅长以上的军官一个不少,全都在座。

人人心头都惴惴不安,他们和韩复榘一样,都成了没娘的孩子,不知道将来的出路在哪儿。

韩复榘走上了讲台。

“老蒋他**不是个东西,把我们都给卖了……”韩复榘一张嘴,就先把蒋委员长大骂了一一个多小时,然后把老蒋弃守徐州,给日本人让道的事儿说了。

“主席,这是真的吗?”一个跟韩复榘走的很近的师长问道。

“麻痹的,老子也希望是假的……”韩复榘越说越来气,他又开始大骂老蒋。

秦桧还有仨俩死党呢,又何况是财大气粗的韩复榘,所以他没费劲就把消息落实了。朋友告诉他,这事儿改不了了,现在就是老蒋改变主意,想死守徐州都不大可能了。

原来老蒋也知道就这么放弃徐州,给日本人让道太不地道了,所以就想让李宗仁挂帅,统领什么川军、滇军、粤军、桂军这些个杂牌跟日本人干。

这既能消灭这些杂牌,又能让他跟日本人达成的协议不被人怀疑,如此一来,他之后收复上海,声望必定会再攀高峰。

但,没曾想,不知怎么整地,消息走漏了,于是,可想而知,这些个杂牌全都不干了。

所以,蒋介石就是改变主意,想重新决定死守徐州,时间上也不赶趟了。

之前,组织徐州会战,只要把就近的央军调到徐州就足够了,其他人不会有别的想法,但现在,央军少于五十万,那些杂牌没一个会买他老蒋的帐。

得了准信儿,韩复榘的决心就好下了,因为实在是没别的选择。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的风光了,韩复榘大讲特讲,苦难史、光荣史,换着班轮着番地讲,把底下听讲的这些位弄的是头昏脑胀。

最后,韩复榘宣布,军队被黑神军收编了,他们全部下课。

所有人都傻了。

麻痹的,不带这么玩的

反应过来后,大家伙都哭了。

――――

方振武和吉鸿昌正在喝酒。

方振武心情不好,所以就来找吉鸿昌喝闷酒。

帮助**,方振武没多大意见,抗日嘛,但帮助**,他们也不能不展吧?

整个把山东十几万军队都送给**,方振武想不通。

和方振武不同,吉鸿昌没有丝毫个人的野心,而且吉鸿昌心向**,所以,对韩立洪这么帮助**,吉鸿昌没有一丝一毫的意见。

给方振武的酒杯满上,吉鸿昌问道:“叔平兄,你就没问问大当家这是为什么?”

方振武摇了摇头。

吉鸿昌道:“我问过。”

方振武一愣,道:“他说是为什么?”

吉鸿昌道:“大当家说,他的能力有限,如果过限度,就会出现问题。”

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方振武道:“我看不是他没这个能力,而是根本就不想。”

严肃起来,吉鸿昌正色道:“叔平兄,这才是大当家最了不起的地方。”

方振武默然。

过了会儿,吉鸿昌又道:“叔平兄,打小鬼子怎么的也得打个十年八年,等打完了小鬼子,我们差不多也该告老还乡了。”

是啊,应该知足了,能这么痛痛快快地打小鬼子,这辈子还求什么?端起酒杯,一仰脖,方振武把酒喝下。

――――

十多万军队,就这么归**了

消息确实之后,蒋委员长觉得心口疼。

一开始,得知韩复榘的军队被黑神军收编之后,感觉就不好之极,现在消息确实了,果然是这样,果然是挂羊头卖狗肉,**打着黑神军的名头收编韩复榘的军队,搞土改。

这会儿,韩复榘以前对他的那些侮辱都算不了什么了,这个才真的扎心。

而且,这事儿窝囊啊,他还不敢指责**什么,因为他要是敢说三道四,黑神军就可能把他和日本之间的猫腻给抖出来。

这事儿,现在抖出来和他夺回上海之后再抖出来,压力是完全不同的。

现在黑神军和**之所以没抖出来,可能是因为怕政局动荡,从而给日本人机会;或许是**和黑神军正等着他,一旦他不知好歹,敢说三道四,那时把事情抖出来,他就会更难堪。

总之,他一句话不敢说。

麻痹的,日本人怎么还不进兵?

蒋委员长正心口疼呢,军政部长何应钦走了进来,禀告道:“委座,黑神军逼近徐州。”

“什么?”蒋介石吃了一惊,问道:“他们到徐州来干什么?”

何应钦道:“他们来拆铁路。”

“拆铁路?”

何应钦点了点头。

心口更疼了,这是赤1u裸的威胁,半晌,蒋介石轻轻摆了摆手,道:“让他们拆吧。”

――――

蒋委员长急,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更急,尤其是得知黑神军开始拆铁路,他就更急,但他就是急死,也不敢匆匆忙忙进兵。

松井石根之所以不敢急着进兵,是因为后勤补给的问题。

这次进军华北,说是南北对进,但华北派遣军能否攻入长城,谁也没把握,而且即便攻入长城,面对那么多的壕沟,进兵的度更是没有把握。

这样一来,后勤补给就不能指望关外了,所以,他们南进,必须以自己一方单兵独进来做准备。

华北的支那军队高达百万,进兵华北必将有恶战,而且,这次面对的主要敌手不是支那政府的军队,而是黑神军,是**。

硬拼,他们绝对不怕,怕就怕黑神军耍诡计,怕**打游击。所以,进入华北之后,后勤必会受到种种攻击

原本,进入华北之后可以从青岛输送补给,但听到黑神军开始拆徐州的铁路之后,松井这老鬼子就更不敢匆忙进兵了。

徐州的铁路都给拆了,山东的还能好吗?

黑神军这次搞的比在平津更厉害,平津是减租减息,而山东干脆分地。虽然时间不长,但彻底破坏铁路公路,那还是不费劲的。所以,也就可想而知,不准备充足绝不能进兵。

―――――

黑神军的太阳终于照到我们这疙瘩了。

黑神军不仅分地,而且还承诺,只要不是日本人和南京政府占据山东,其他的任何势力,黑神军保证,三年之内,不收农民的一分钱赋税。

分地,再加上这个承诺,威力不言而喻。

为此,**对韩复榘的军队的整编工作异常顺利。现在,好家伙,打仗可是为了俺们自己,这和以前能一样吗?

这次到徐州去扒铁路,黑神军一喊号,山东人民自驾车,自带工具,自带干粮,一个个争着抢着要去。

在徐州,有陇海铁路和津浦铁路。

陇海铁路东起连云港,与海运港口相接,西行经徐州、开封、郑州、洛阳、西安、宝鸡、天水至兰州,是横贯东西的大动脉。

好家伙,黑神军带着山东人民,从连云港一直扒进了河南。每一根枕木,每一根铁轨,每一颗道钉,全被山东人民用自驾车给拉了回来。

不过呢,黑神军扒铁路是扒铁路,但不是瞎扒。

扒陇海铁路,那就是为了铁轨和枕木,但扒津浦铁路,连地基整个都给刨了。

这一次,可是铁路史上前所未有的大破坏,陇海铁路扒了,津浦铁路扒了,平汉铁路也给扒了。

河南省主席商震疼的都快掉泪了,但他没敢阻拦。

江苏那儿都给扒了,也没见蒋委员长有什么脾气,他小小的河南省主席又多个啥?

另外,商震确实是怕了黑神军。

这要是把黑神军给惹着了,也给河南一道黑神令,那他还过不过了?所以,爱扒就扒吧。

――――

这边扒铁路,那边,阎锡山就是做梦都乐颠了。

除了正在扒的陇海铁路和津浦铁路、平汉铁路,北宁铁路的关内段、平绥铁路、京张铁路、胶济铁路都要扒,而这些铁路的总长度加在一起将过两千公里。

从这两千多公里的铁路扒下来的铁轨和枕木都要运到山西来,要在山西建铁路。

先不说钱不钱的,山西是他的家乡,这些铁路要是都建成了,就是看着也让人高兴啊。

何况,有路就有钱。

所以,韩立洪跟他一提这事儿,阎锡山全力支持,答应黑神军在新组建的铁路公司占了六成的股份。

兵荒马乱的年月,山西却是一派繁荣的景象,先是建工厂,这紧跟着又开始建铁路,真是喜兴啊。

――――

坎姆斯号停靠在了天津港。

韩立洪亲自去迎接,总理、宋哲元等华北各界也都去了。

看着谢晋元和二百二十九名将士走下军舰,韩立洪心头不由一酸,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如果不是他,谢晋元将被刺身死,除了那几个败类,其他所有将士被小鬼子分散到各地关押,其有一部分被送到巴布亚新几内亚的集营,最后大都魂断异国。

国没有亡国灭种,国人没有变成亡国奴,就是这些将士舍死忘生,用血肉之躯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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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八二章 黑神军的锁喉一枪

二八二章 黑神军的锁喉一枪

这几天,总统府的气氛那是相当地紧张,上至个国府大员,下至一个侍卫,人人都是一副严肃认真的神态,没有一个人敢露出一丝的笑模样。

因为,蒋委员长不仅心口疼,肝也疼,肺也疼,简直那哪儿都疼。

国人一直都对谢晋元和八百壮士高度关注,这也是谢晋元等人投向黑神军,影响如此恶劣的原因之所在。

这次,去迎接谢晋元等人的不仅有黑神军、**,还有宋哲元和阎锡山,他们这都是明目张胆地打他蒋某人的脸,而这也就意味着为他们对他弃守徐州都极其不满。

实际上,打脸不打脸什么的已经不重要,韩立洪致的欢迎词才是让蒋委员长全身都疼的根源所在。

韩立洪在欢迎词里,句句都在影射他蒋某人是卖国贼,意思是如果他蒋某人不是一国领袖,早就会变成日本人的一条狗,因为他毫无底线,就是一唯利是图、有奶便是娘的臭流氓。

韩立洪除了影射他,还威胁他。

现在威胁他不是为了扒铁路,而是为了在华北的三十万央军。

在华北的央军分为两大块,一块是守长城防线的,一块是守晋北的。黑神军、**、二十九军和晋绥军联合,把央军的后路给断了。

一句话,日本人要是打过来,央军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死拼,一条是投降,想跑,门都没有。

说实话,一开始,蒋委员长没想到这事儿会变得这么严重,但话又说回来,就是知道,这买卖他也还是要做。

日本人再可恶,也没有**可恶,日本人得势,他们这些人除了脑瓜顶上多了个日本爹,没事儿吃点喝点日本爹拉的屎尿之外,其他的一切照旧,但**要是得了势,那他们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忍,必须要忍,忍到日本人离开上海,他“夺回”上海,那时候就一天云彩全散了。

总之,堂堂的蒋委员长被折磨的都有点神经了,所以为了怕蒋委员长误会,以为你是在嘲笑他,所以,人人都严肃认真,不敢露一点笑模样。

――――

汽车很平稳。

带着眼罩,王淦昌坐在车厢里的长条凳子上,心情有些激动,也有些忐忑。

大约过了五个小时,汽车终于停下,这时,就听有人道:“好了,大家可以把眼罩拿下来了。”

抬手把眼罩摘下来,王淦昌本能地眯起了眼睛,不过,他很快就适应了,因为这里的光线不强,一点也不刺眼。

王淦昌举目望去,这里应该是一个山洞,前方有阳光渗透进来。

汽车有三辆,6续从车上下来了三十多人。

这些人王淦昌全认识,著名地质学家翁灏、著名化学家任鸿隽、著名历史学家傅斯年、著名物理学家颜任光、丁西林、叶企荪等等,他们都是各个领域里的大师级的人物。

这些人当,就属他是小字辈。

前来迎接他们的是三个人,这三个人,众人也都认识,他们是李书华、萨本栋、钱临照。

李书华是著名物理学家,北京大学物理系的创始人之一;萨本栋是最顶尖的机电工程专家,清华大学物理系的创始人之一;钱临照是金属和光学领域的最顶尖的专家。

不约而同,众人都向李书华、萨本栋和钱临照三人脸上看去。

这三位比他们早来几个月,看他们的脸色,大概就能知道这里到底如何。

这一看,所有人都放心了,这三位的精神头一个比一个足,不仅眼睛放光,简直是满脸都在放光。

“走,大家先看看环境。”说着,李书华领着众人向透出阳光的地方走去。

这真是一个山洞,出了洞口,众人都是眼睛一亮:太美了。

这儿好像是一个大山谷,奇花异草,苍松翠柏,石上飞泉,百鸟欢鸣。

在苍松翠柏的掩映下,时不时就会看见一栋栋别致的房屋。这些房屋大都是住家,也有些是教室,不少孩子们在认真地读书。

突然,众人都不觉衿起了鼻子:真香

转过一块突出的巨石,就见一条五米宽的溪水潺潺流过,香气就是从水湾出的房子里传过来的。

这处的房子是连片的茅屋,悠然不似人间。

这里真如世外桃源一般。

吃过饭之后,众人继续参观。

山谷不小,面积有十五平方公里左右,这里就是黑神军的科研基地,同时也是教育培训基地。

在这个科研基地里,不仅有各种先进的设备,还给每个人都创造了舒适的生活环境。

一圈看下来,所有人的决定都是一样的,留下来,而且把家人也接过来。

这一天生的事儿,只是其的一天而已。这些日子,几乎天天都有大牛到来。

自从上一次的医界大能狂涌而来之后,这一次,当黑神军勒索英国人成功的消息一传出去,全国的大能再一次向黑神军涌来。

之所以说是全国的大能,而不是单说机械方面的大能,是因为这次涌来的不仅仅是机械方面的大能,而是方方面面的大能都有。

一句话,黑神军的表现让这些大能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国工业化,国追赶西方列强的希望。

国民政府虽然在民国十七年就成立了央研究院,但蒋介石根本就不重视,至于工业化,更是不着一点心思,就知道什么都跟外国买。

这些大能,有不少就是央研究院的人。

当然,其有不少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来的,但一到了之后,每个人的屁股都立刻就变得有万斤重,走不动道了。

这里不仅是科研基地,也是制造基地,挖空的山腹里是国最先进的工厂。

这里,必将成为国科技和工业的圣地。

四月二十九日,英国人缴纳的赎金6续运到了科研基地。

――――

蒋委员长瘦了,下颏明显尖了。

太折磨人了,伟大的蒋委员长终于现,他把自己架到了随时可能喷的火山口上。

市井之间,风言风语流传,不安的情绪在酝酿。

这个时候,只要黑神军振臂一呼,绝对可以把他打落尘埃。现在,他唯一的依仗和西安事变时的依仗一样,就是没有人能够取代他。

只是,蒋委员长对这个依仗是一点底气也没有,所以,他对黑神军和**才处处忍让,一个屁都不敢放,生怕惹恼了黑神军这个亲爹。

这些日子,他是吃嘛嘛不香,喝啥啥没味,一天到晚都恨着盼着狗比日本人快点离开上海吧。

只有日本人离开上海,他才能“夺回”上海;只有“夺回”上海,他才能从火山口上下来。

蒋委员长正愁肠百结的时候,来自华北的电报纷至沓来。

电报是各军军长来的,内容都只有一个,就是宋哲元和阎锡山召集他们去北平开会。

军长们都很不安,请示蒋委员长示下。

长城防线的防守分为两段,一段是从山海关到张家口,另一段是由张家口至包头一线。

第一段由第一集团军驻守,司令官是宋哲元,下辖除二十九军,还有万福麟的第五十三军、关麟征的第五十二军、庞炳勋的第四十军和孙连仲的第二十六路军。

第二段由第二集团军和第七集团军驻守,阎锡山为战区司令长官,第二集团军的司令官是卫立煌,第七集团军的司令官是傅作义。

第二集团军下辖李默庵的第十四军、冯钦哉的第二十七路军、商震的第三十二军、刘茂恩的第十五军和汤恩伯的第十三军。

第七集团军由阎锡山和傅作义的晋绥军组成。

五月二日,宋哲元和阎锡山同时出命令,命令各主要军事长官,五日,到北平开会。

第一集团军的第五十三军、第五十二军、第四十军和第二十六路军,以及第二集团军的第十四军、第二十七路军、第三十二军、第十五军和第十三军,对宋哲元和阎锡山而言,这九个军都可算是央军。

他们要干什么?蒋介石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来,没办法,只能找人商议了,但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亲信,这种事儿怕是没多少主意。

这会儿,蒋委员长又开始心疼,他在心疼席智囊杨永泰。

杨永泰刚死不久,去年五月份死的,在武汉被人刺杀。这要是杨永泰在,他又何必问别人?

这事儿太丢人,但没办法,为了华北的将近三十万大军,尤其是其还有不少是他嫡系的嫡系,还管什么丢人不丢人的。

喊来的人,除了军政部长何应钦、小委员长陈诚等人,还有参谋总长程潜和副参谋长章白崇禧。

坐下之后,蒋介石把事情一说,陈诚立刻道:“委座,他们不是要兵变,想把央军都缴械吧?”

白崇禧向陈诚不屑地瞟了一眼,张群道:“不会吧,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这也是蒋介石想不明白的。

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了一会儿,但始终不得要领。

“颂云兄、健生,你们看呢?”程潜和白崇禧始终一言不,蒋介石不得不问道。

程潜和白崇禧心头都是一片灰暗。

原本是很好的形势,全国都团结一心,一致抗日,但蒋介石这么一弄,人心彻底散了。

日本人是狼,日本人这么做,既可以做实了,按讲好的条件去做,但也可虚晃一枪,一方面使得重镇徐州无防,又使得敌方军心涣散。

日本人这要是耍蒋某人,那乐子可就大了,蒋某人就成了古往今来第一大蠢猪。

见蒋介石主动问了,程潜笑了笑,道:“委座,我说不好,还是健生说说吧。”

心里骂了句老滑头,白崇禧道:“委座,主导阎锡山和宋哲元的是黑神军和**,在目前的形势下,我看他们不会做蠢事。”

这话等于没说,蒋委员长这个郁闷,白白让程潜和白崇禧看了一场笑话,却还是没有一点用。

――――

大会议室里,气氛沉闷之极。

不论是央军的嫡系正宗汤恩伯一类的,还是庞炳勋这类倒霉被归入央军的,一个个全都心忐忑。

虽然来之前,他们全都交代好了,可一旦闹翻,这儿就是龙潭虎穴,先遭殃的就是他们脖子上的七斤半。

主席台上坐着三位,阎锡山、宋哲元和吉鸿昌。

阎锡山本不愿召开这个会,不愿和蒋介石闹的太僵,但这跟他的老巢安危有关,不召开不行。

宋哲元现在是一条道跑到黑了,他很清楚,只有跟着黑神军,他和二十九军才有容身之地,才能生存下去。

这个会,主讲的照说应该是阎锡山和宋哲元,但真正压茬的不是他们,而是黑神军,所以,这个主讲人就归吉鸿昌了。

扫视了台下众人一眼,吉鸿昌沉着脸道:“怎么回事儿,我不说大家也都清楚,总之一句话,蒋某人老毛病又犯了,又搞什么借刀杀人的那一套。蒋某人什么德行,你们比我都清楚,他既然开了头,我们就得防着。大家伙说说,打的正关键的时候,蒋某人会不会给你们下令,命令你们偷偷给日本人放水?”

“你这是污蔑”吉鸿昌话音未落,汤恩伯腾地一声,站起身来,大声道。

冷冷一笑,吉鸿昌轻蔑地道:“我污蔑?那我问你,为什么不在徐州组织会战?为什么要放弃徐州?”

这儿可不是他胡搅蛮缠的地方,汤恩伯张口结舌,答不上来。

等了一会儿,吉鸿昌又道:“这事儿做了第一次,做第二次还奇怪吗?”

没人再说话。

吉鸿昌道:“诸位,我知道大家都想抗日,但有道是上命难违,所以我们不得不防。”

五十三军军长万福麟问道:“吉将军,你们要怎么防?”

吉鸿昌道:“没别的,简单,军师旅长的家属都接到我们黑神军来。”

吉鸿昌这话一说,很多人脖子后立刻就有凉风吹过,这要是他们敢玩什么猫腻,可想而知,一家老小一个也别想活。

四十军军长庞炳勋问道:“吉将军,我们四十军可不是央军。”

吉鸿昌道:“没人例外,二十九军和晋绥军也不例外。”

庞炳勋没词了。

这时,汤恩伯又道:“你们凭什么?”

“凭什么?”冷哼一声,吉鸿昌道:“就凭我坐这儿,你做底下。”

“我们要是不答应呢?”五十二军军长关麟征突然冷冷地问道。

关麟征人称关西冷娃,为人极其高傲。

吉鸿昌对关麟征还是很尊重的,他道:“关将军,我要问你一句话,我们的担心有没有道理?”

关麟征不说话,沉默不语。

这话要关麟征怎么答?吉鸿昌也不逼关麟征,跟着继续道:“我们要面对六七十万鬼子,还要担心自己人会不会配合鬼子,关将军,我问你,这仗要怎么打?还能打吗?”

关麟征的头低下。

吉鸿昌继续道:“蒋某人是整个国家的脓包,如果这场仗没法打,那就干脆来个大破大立,先把蒋某人彻底打倒”

吉鸿昌这话一说,人人都知道,这事儿没跑了。

他们这些人,很多原本没这个见识,但这些天,他们整天想的,私下议论的都是这事儿,所以里里外外全都门清儿,知道这事儿一个不好,真有能要了蒋委员长的老命。

这是麻杆打狼,但对黑神军,谁心里也没底,所以,目前,黑神军压着蒋委员长打。

吉鸿昌又道:“诸位,我们黑神军不是蒋某人那种卑鄙龌龊的政客,只要打鬼子,那都是好汉子,我们都会一视同仁。”

顿了顿,吉鸿昌加重了语气,道:“我们黑神军从来说到做到,绝不会搞蒋某人那套打死日本除外患,打死杂牌除内患的小人之行。”

吉鸿昌这么一说,众人心里都陡然轻松了不少。确实,不管怎么地,黑神军的信誉那是没说的。

“大家打鬼子,死了那是好汉,你们的家人我们黑神军会照顾一辈子。”

随后,吉鸿昌来个先小人后君子,把一条条都说个分明。总之,就一句话,一切行动听指挥。

当然,这个指挥绝不是来自蒋委员长。

―――――

谜底终于揭开了,蒋委员长气的心碰碰直蹦。

觉得自己是坏人的坏人一般都没什么大出息,蒋委员长不觉得自己是坏人,从来没觉得自己做的事儿有一丝一毫的不对,所以,蒋委员长才能有这么大的出息。

既然从心里不认为自己做的事儿有什么不对,所以,自然而然地,对吉鸿昌的污蔑就会倍感愤怒。

除了愤怒,蒋委员长还心疼,心疼那三十万央军。

面对六七十万日军,三十万央军又落在了后娘手里,肯定是只有“凶”,而绝不会什么“吉”了。

没办法,蒋委员长忍着无边的怒火,下令派飞机去接一些将领的家属,然后给黑神军送过去。

如果不这么做,那就要把军队交出来,将领净身出户;如果这也不同意,那大家就来个鱼死破。

这个,蒋委员长不敢赌,所以,他只能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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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八三章 战略伏击

二八三章 战略伏击

蒋委员长又瘦了,精神也更不济。

蒋委员长这一辈子,过的坎无数,受的煎熬不足为外人道,但以前受过的所有煎熬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这段日子受到的煎熬来得更深更重。

一开始,以为这真是一笔美妙至极的交易,但随后,就现他实际上坐在了随时都可能爆的火山口上。

现在,蒋委员长又进一步惊恐地现,他不仅屁股坐在了随时可能爆的火山口上,原来脑瓜顶上还顶着一座更可怕的火山。

屁股底下坐着的火山是黑神军,只有黑神军能让火山真正地爆。在这件事上,**都掀不起多大的浪来。

虽然极其极其不愿意承认,但黑神军在全国拥有的巨大影响力,足以让这件事展成为他的灭顶之灾。

所以,也就是为此,他才不得不忍气吞声,步步退让。

这本来已经够可怕的了,但比之脑瓜顶上顶着的火山,黑神军又不算什么了。

脑瓜顶上顶着的这座火山是日本人。

日本人迟迟不进兵,一开始确实是因为没有准备好,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在国研所呈递的报告里,他们研判,日军还不进兵,是因为日本高层产生了争执。

日本军方很多人主张进行南北对进,但不放弃上海,理由之一是徐州已经是不设防的,而更重要的理由是支那的人心散了。

人心一散,就不可能进行有效的抵抗,所以,这是极好的机会。

看到这份报告的一瞬间,蒋委员长都快瘫了,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气力。

如果日本人真这么干了,那这事儿即便黑神军不说,也是瞒不住的,那个后果……

――――

蒋委员长受着非人的煎熬,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也不好受,他急的满嘴起大水泡。

大本营争执不下,久拖不决,但时间不等人啊

拖一天,华北修筑的工事便完善一分。

还有,青纱帐越起越高,与黑神军作战,这对皇军的危险简直难以言喻。

松井石根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今天,松井石根正不知如何是好的当儿,参谋长饭沼守走了进来,道:“司令官阁下,大本营的命令下来了”

松井石根精神一振,他接过电一看,脸色由晴转阴。拖了这么多天,大本营竟然还是决定放弃上海,真是太愚蠢了。

这一次,大本营没有给他自作主张的机会,命令来自最高处,而且极端严厉,没有丝毫变通的余地。

――――

蒋委员长上天堂了,不用住套房了。

一知道日军进兵的消息,蒋委员长的心脏就开始收缩,及至得报,日军全部撤出了上海,蒋委员长这才算活了过来。

赌赢了

每一次在最关键的关头,蒋委员长都会拿出赌徒孤注一郑的劲头。每次他都赌赢了,这次也一样。

蒋委员长脸上花开朵朵,底下人也都跟着大大松了口气。这些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

莱芜,大张庄镇。

地图覆盖了整整一面北墙,刘帅在地图前默默伫立,锐利的目光在地图上来回移动。

压在刘帅肩上的担子很重,整个山东战场都要由他一肩挑起,而且,今后整个战局的仗好不好打,他在山东打的如何至关重要。

形势的展真是瞬息万变,谁能想像得到,半年前的一二九师才一万多人,弹药还匮乏,也就更别说重武器了,但现在,他麾下光主力正规部队就有八万之众,再加上各地县大队、区小队等地方武装,加在一起足足过十五万。

而且,不仅仅是人数增加了,装备也提升了几个档次。现在,就是县大队的装备都不比原先的一二九师差。

刘帅正凝神思考的时候,参谋处长李达陪着李光德走了进来。

李光德是黑神军派驻在一二九师的联络处主任。

他们进来,刘帅根本没有觉,李达走到刘帅身后,低声道:“师长。”

刘帅转过身来。

李达道:“师长,小李有事要跟你说。”

刘帅冲李光德点了点头,招呼道:“小李,你来了。”

**的人就够年轻了,但黑神军的人更年轻,李光德今年才二十二岁,他道:“师长,我们那儿来人了,请您过去一趟。”

刘帅很好奇,他问道:“小李,请我过去有什么事儿?”

没想到,李光德摇了摇头,道:“师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顿了顿,跟着解释道:“他们送来一些东西,这些东西要绝对保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刘帅更是好奇,他道:“走,我们去看看。”

联络处不远,离师指挥部不到一百米。他们到时,联络处里里外外都戒备森严。

进了院子,李光德给一个年轻人介绍刘帅,道:“王鼎,这位就是刘师长。”

叫王鼎的年轻人给刘帅敬了一个军礼,道:“刘师长。”

抬手回了一个军礼,刘帅问道:“小王,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这么神秘。”

王鼎从衣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刘帅,道:“刘师长,这是邓主任给您的信。”

接过信,打开一看,刘帅的神色凝重起来。看过之后,刘帅把信收起来,道:“小王,带我去看看。”

王鼎领着刘帅进了东厢房。

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堆满了好些个长条木箱。

王鼎打开一个长条箱,刘帅一看就愣了,箱子的东西就是一跟一米来长的铁管子,但显然,这绝不会是铁管子这么简单。

看了看,刘帅问道:“小王,这东西就是火箭筒?它能打坦克?”

王鼎道:“刘师长,请您派人清出一块地方,我给您展示一下。”

实在是好奇,刘帅点头道:“好。”

刘帅出去,交代了参谋处长李达几句。

这时,王鼎亲自把一个长条箱字搬了出来,然后又去了另一个屋子,搬出了一小箱子火箭弹。

一个小箱子里装六枚火箭弹。

把两个箱子搬上汽车,王鼎亲自押车,向镇子西头开去。

出了镇子五里,有一块荒滩地,现在这块荒滩地已被彻底封锁。负责警戒的士兵离靶场都在三百米开外,而且全都背对着靶场肃立。

王鼎早有准备,他命人从车里搬下来两块三十毫米厚的钢板,在地上固定。之后,退到百米开外,半蹲在地上,把火箭筒扛在了左肩上。

随着王鼎扣下扳机,顿时,就见一股猛烈的浓烟从火箭筒尾部**出来,旋即,三公斤重的弹体拖着长长的尾陷,在空划出了一道平缓的弧线,呼啸着飞向百米开外的钢板。

正靶心。

看着钢板心露出的大窟窿,刘帅不由双手紧紧握了一下。

刘帅是大行家,他立刻就完全认识到了这款新式武器的巨大意义。

跟小鬼子打,现在弹药不缺,最困难的就是怎么对付小鬼子的坦克。搁在以前,他们对付坦克的唯一办法就是地雷,但地雷对付坦克的局限性太大。现在好了,有了这种火箭筒,小鬼子的坦克就是靶子。

刚才在屋子里,这种火箭筒差不多有上百具,足够了。

这时,王鼎走过来,对刘帅道:“刘师长,火箭筒不仅可以打坦克,还可以射榴弹。”

握住王鼎的手,刘帅道:“好,好,太谢谢你们了”

王鼎道:“刘师长,火箭筒千万不能让鬼子看到,他们只要看到火箭筒,立刻就能仿制出来。”

刘帅点头。

――――

七月三日,在大张庄镇召开了军事会议,各团团长全部参加。

一二九师的编制是下辖两个旅,每一个旅下辖两个团,但现在,旅长实际上就是军长,团长自然就是师长了。

不过,为了顾忌蒋委员长的感受,更是为了隐藏实力,所以,编制上依旧是原来的编制,没有变化。

主席台上,刘帅居,副师长徐帅坐在右边,参谋长倪志亮坐在左边。

台下,坐着参谋处长李达、政训处主任张浩、副主任宋任穷、三八五旅旅长王宏坤、副旅长王维舟、参谋长耿飚、政训处主任苏精诚、七六九团团长陈锡联、七七〇团团长张才干和三八六旅旅长陈赓、副旅长陈再道、参谋长李聚奎、政训处主任王新亭、七一一团团长徐深吉、七二二团团长叶成焕,还有师直属教导团团长张贤约。

人都到齐了,刘帅:“同志们,大家看看,这一仗该怎么打?”

这些位,全都经过长征的生死磨练,都是真正的猛士,他们什么时候带过这么多兵,又何尝有过这么精良的武器,充足的弹药?所以,全都信心满到爆,就等着小鬼子来呢。

“**小鬼子,师长你就下令吧”众人纷纷请战。

刘帅的目光落在了三八六旅旅长陈赓身上,他笑着道:“陈赓,你来说说。”

陈赓道:“师长,现在我们实力足够了,这一仗,我认为我们应该跟黑神军学。”

没动声色,刘帅问道:“你说说,我们要跟黑神军学什么?”

陈赓道:“黑神军面对国民党和日军的两次大规模进剿,我认为致胜的关键一点是黑神军令敌人不敢分兵。”

“啪、啪、啪。”刘帅抬手轻轻拍了三下巴掌,赞道:“同志们,陈赓说到点子上了。”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这次的作战任务是战略性的,胜利与否不在于消灭多少敌人,而在于让敌人不敢分兵。具体点说,就是至少要做到让日军不敢以旅团规模一下的兵力出来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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