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纱帐
柳川平助又有了yu仙yu死的感觉,如果不是青纱帐,支那军队如此大规模的调动怎会悄无声息?
――――
明天天一亮,大军就要开始撤出保定了,今晚至关重要,松井石根放不下心来,他时刻关注着保定方面的消息。
电文如雪片飞来,松井石根眼前阵阵黑,他预感到了极度的危险。
感到的危险如此强烈,更是因为黑神军再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原以为黑神军会像围困第五师团和第一〇九师团那样,把道路阻断,他对此有了充分的准备。
但这次,黑神军没有这么做,而是直接动了攻击,动了全面的攻击。
这,意味着什么?
松井石根心乱如麻,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
要是正常的话,黑神军该做的绝不是动如此规模的主动进攻,而是截断他们的退路,退回山东的路。
黑神军如此大违常理,松井石根毫不怀疑,黑神军一定有这么做的理由,只不过他想不到罢了。
所以,松井石根的心才这么乱,危险的感觉才如此强烈,以致不知道如何应对,他就怕一步走错,万劫不复。
突然,松井石根浑身一激灵,瞬间,冷汗把全身的衣服都浸湿了。
炮大炮
――――
绝大部分大炮都已经拆卸装车,黑神军刚开始炮击的时候,还以为是例行的骚扰呢,但很快,命令下来,把大炮重现架起来。
轰
巨大的爆炸掀起了滔天的巨*。
黑神军的炮弹击中了一辆炮弹车,不过,好在早有防备,炮弹车都相隔有足够远的距离,一辆炮弹车被击中不会引起连环爆炸。
轰
黑神军的炮弹落点极为准确,更多的炮弹车被击中,而每击中一辆炮弹车,虽然不会引起连环爆炸,但伤亡极大。
而且,更令皇军愤怒的是,对黑神军的炮击,他们依然没什么辙,因为黑神军还是一贯的套路,根本没什么炮兵阵地。
黑神军的大炮似乎无处不在,炮弹从左右两翼的青纱帐里漫天飞来。
这种状况,炮火反击几乎毫无用处,因为漫无目的,根本没有目标,但没用也得反击。
战斗机、轰炸机来了,但它们和炮兵一样,也是瞎子,毫无用处。
――――
松井石根的脑袋都要裂开了。
反击,攻入青纱帐,那可能正中黑神军的下怀,黑神军一定早有准备。而且,毫无疑问,青纱帐里的阵地也必定是保定城外的那些。
不理会,往下撤,也不行,黑神军的炮火太猛烈了。
而且,很显然,黑神军在青纱帐里运动的度极快,炮兵机动的度绝对要比他们撤下来的度快的多。
他们撤一路,就得遭黑神军轰一路,而他们更不可能在撤退的途中对黑神军实施炮火反击。
这一路撤下来,不说步兵的伤亡,大炮还能剩下多少?而如果没有了足够数量的大炮,退路一旦被黑神军截断,他们拿什么突破黑神军的阻击?
不动,那就是等着挨打,黑神军会一刀一刀割他们的肉,直到割死他们为止。
派兵增援,不攻入青纱帐,增援有个屁用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松井石根拿头咣咣直撞墙:他怎么早没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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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九三章 勒索再次成功
会议开了六个小时,最后终于做出决定:炸炮,不要了,第十军全速向沧州靠拢。
除了这个决定,还有,命令山东军团放弃所占城市,向河北挺进,过来接应他们。
松井石根刚刚一锤定音,作战参谋急匆匆走了进来,把一份电文呈给了松井石根。
接过电文一看,老鬼子脸色立刻白了:黑神军的步兵开始进攻了。
这又是出乎意料,根本没想到的事儿。
松井石根一说,所有人都愣了。
这近十个小时的炮击根本就不可能伤到他们的筋骨,黑神军怎么会发动进攻?
以他们的军力,像这种强度、规模的炮火,黑神军轰炸两三个月之后发动进攻还有些道理。
现在么,虽然不敢说就是找死,但也太愚蠢了。
黑神军不可能这么愚蠢,所以,必然会有他们不知道的恐怖手段。这也是松井石根这老鬼子一看到电文,脸立刻发白的原因之所在。
――――
在日军驻地,十米深的地面之下,有数十条地道纵横交错。
地道的规格都是一样的,都是高一百八十公分,宽二百六十公分,也都是纯泥土地道,地面没有铺砖,洞壁也不是钢筋水泥的。
有些地方渗水,但渗出的水都被引走了。所以,地面虽然有些潮湿,但不妨碍走路。
地道里挤满了穿着日军军服的黑神军,在日军炮兵驻地下面的地道里,穿着日军军服的更是黑神军的精锐—票儿的突击大队。
今晚的行动,票儿亲自指挥。
泥土从洞顶开出的一个直径两米的圆洞里簌簌滑落,落到地上的泥土都被立刻清理干净。
每个圆洞都有三架梯子,梯子是特制的,直上直下,固定在洞壁上,随着泥土滑落,不时梯子就得接高一节。
距离地面还有两米的时候,一个大圆洞变成了三个小圆洞,每个小圆洞只能容一个人上去。
很快,要到顶了,只有一尺就能挖通了,这时,挖洞的突击队员把小铁锹挂在梯子的钩子上,换了一把小铲子。
突击队员一边仔细听着上面的动静,一边用小铲子掏出一个直径十公分大小的小洞。
小洞通了,一丝月光透射了进来。
突击队员把小铲子挂在梯子上,又把小铁锹拿在手里,同时,把一支潜望镜悄悄顺着小洞探出了地面。
观察了一会儿,突击队员又开始挖土,然后再观察,再挖,很快,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
把小铁锹挂好,突击队员等候命令。这时,梯子上已经挂满了人。
――――
野战重炮兵第五旅团有一百毫米口径以上的大炮七十八门,八千多人,它们有自己的护卫军力。
这时,鬼子兵就像是工蚁一般,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命令,他们冒着炮火,正在做炸炮的准备。
一队队鬼子兵穿梭往返,忙碌之极。
二十几个鬼子走过来,他们对面,走过来六七十人的一队鬼子。在这二十几个鬼子错愕的目光里,他们被迎面走来的六七十个鬼子淹没。
交错而过之后,漆黑的地面上多了二十几具鬼子的尸体。
“奶奶地,小鬼子要炸炮”小队长李成虎惊道,随后,又道:“快,绝不能让小鬼子把咱的炮给炸了”
这些突击队员,全都是一手攮子,一手冲锋枪。
如果是在白天,肯定很快就得被人发现,但现在,乌漆麻黑的,又乱作一团,而且,他们还是在第五旅团的防御圈内部,所以,轻易不会被发现。
这些突击队员和一般的士兵不一样,他们平时的训练,不是训练拼刺刀,而是怎么用匕首偷袭杀人。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杀这些没有武器又根本毫无防备的炮兵,那真是杀人如草不闻声。
不过十几分钟,好几千的小鬼子就无声无息地去效忠它们的天皇了。而这时,一色不是握着冲锋枪,就是抱着轻机枪的大兵爷也已经摸到了警戒森严的护卫部队的屁股后面。
依旧是一面倒的屠杀,小鬼子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
一瞬间,松井石根苍老了二十岁,如果不能把那些大炮炸毁,那就完了,全完了。
松井石根和参谋长饭沼守,以及司令部里的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等待着第十军夺回大炮,或者,坚持到天亮,不让黑神军把大炮运走,然后飞机轰炸,把大炮炸毁。
人人都知道,如果这些大炮落在了黑神军手里,那他们的生路基本就被断了。
黑神军可以轻易地把他们堵截在某个地方,一旦如此,黑神军用他们的大炮来轰炸他们,那他们还有活路吗?
希望太渺茫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松井石根的脸色没有最白,只有更白,他清楚,除非出现奇迹,否则,黑神军绝不会给他们留一丝一毫的机会。
真是不可思议,从黑神军出现,一直到今天,黑神军的行动别说失败了,连差错都没有,这次也不可能例外。
大炮
松井石根的心好像被人攥了松,松了攥,他后悔,如果他没那么自信,能想一想最可怕的局面,那么,是绝不会面临现在这种全军覆灭的危险的。
如果有大炮,或者,大炮没有被黑神军得到,那回旋的空间就还有很大,可现在,他只有两条路,而这这两条路,哪一条都可能是死路。
这两条路,一条是跑,一条是死守沧州。
如果要跑,那就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不顾一切顺着原路冲出去,回到山东,但毫无疑问,支那军队一定已经在路上布下重兵。
没有其他的路可走,走别的路,支那小部队只需做些袭扰,大部队就有足够的时间赶到他们的前面,所以,只有走来的路,来的路上至少没有青纱帐。
跑,必定会被黑神军截住,必定会被前后夹击,跑的唯一希望就是山东军团能够击溃支那军队的阻截。
如果不跑,死守沧州,面对黑神军绝对优势的炮火,他们能挺过两个月,甚至是更长的时间吗?
情报陆续来了,松井石根脸如死灰,黑神军这一次对付他的,跟当年对付梅津美治郎的手段是一样的,只不过形式上有点不同而已,但实质都是一回事儿。
地道、假扮他们,这在炮声隆隆、黑神军全面进攻的黑夜,造成的混乱可想而知。
这一刻,松井石根死的心都有,情况未明之前,他既不能派兵增援,也不能不顾而去,只能等着,而这种等待,比等待死刑还难受。 ~
忽然,看着手里的电文,松井石根的眉头皱了起来。
从战况来看,不对劲,黑神军并没有发动真正的进攻,黑神军并没有趁乱全歼或是重创第十军的企图。
这是为什么?
这种战法,跟对付梅津美治郎的手段一样,都只能用一次,但这次,黑神军似乎只是为了抢那些大炮。
这是重创第十军多好的机会,黑神军为什么放弃了?松井石根百思不解。
经验证明,每当黑神军有什么他想不明白的举动时,后果都是极其严重的,但这次,松井石根不像以前那么惴惴不安了,因为这老鬼子现在就是头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早上…刚一过,第十军司令官柳川平助的电报来了,黑神军的攻击停止,所有的大炮都已被黑神军抢走。
司令部里,所有人都虚脱了,浑身上下的力气一瞬间都被抽离了身体。
跑
松井石根猛然挺直了身躯。
只要进入山东,那就有活路,即便到不了青岛,也可以进入江苏。
对黑神军他们无可奈何,但对蒋介石和南京**,他们的手段还是很多的,绝对可以逼迫蒋介石同意放他们回**。
“传令”松井石根刚要下达命令,就在这时,一个电讯参谋突然急匆匆走了进来,到了松井石根面前。
见参谋神色有异,松井石根就没有继续下达命令,他问道:“什么事儿?”
参谋两个脚跟并拢,道:“将军阁下,黑神军侵入了我们的电话线,他们打来了电话。”
接过电话记录一看,松井石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把电话记录递给了一旁的参谋长饭沼守,饭沼守一看,眉头也皱了起来。
松井石根沉思不语,过了会儿,等松井石根抬起头向他看来时,饭沼守道:“司令官阁下,黑神军想要我们投降吗?”
微微摇了摇头,松井石根道:“他们不会这么愚蠢。”顿了顿,又道:“好了,别猜了,等黑神军的人到了就清楚了。”
――――
按约定的时间,早上九点,黑神军的代表到了。
松井石根在司令部里安坐,饭沼守代他把黑神军的代表迎进了司令部。
饭沼守和黑神军的代表一进来,松井石根就楞了一下。黑神军的代表他认识,是唐旭。
在**,知道黑神军的领袖是韩立洪的人不一定有多少,但不认识唐旭的一定不多。
唐旭的范儿更足了,一举手、一投足,绝对是魅力四射。
一板一眼,相互介绍过后,松井石根道:“唐先生,请坐。”
两人在桌旁面对面落座,之后,松井石根问道:“唐先生,不知您的来意是什么?”
依旧是黑神军一贯的风格,唐旭道:“松井先生,我们可以放你们离开,这也包括被困的第五师团和第一〇九师团。”
松井石根不动声色,他静静地听着。
唐旭继续道:“松井先生,今后我们会推行中日亲善,释放所有的俘虏和**侨民。还有,对于东三省的抵抗武装,他们不会通过华北得到任何帮助;而且,属于**的抵抗武装也会全数撤入华北。”
沉默片刻,松井石根道:“唐先生,条件呢?”
唐旭道:“一亿美元,一座大型炼油厂和全套技术,一座能够制造航母的造船厂和全套技术。”
松井石根心头鲜血横流,跟黄河决口似的,但是……他自然清楚石原莞尔的主张,这一次,黑神军又掐住了他们的软肋。
忍了半天,松井石根道:“唐先生,请先下去休息。”
――――
大本营翻天了,谁能想得到战局竟然会恶化到这般境地
电文如雪片一般往来。
除了东京和松井石根之间,也有东京和杉山元的。
接替寺内寿一,杉山元成为华北派遣军司令官之后,他也真正知道了帝国在支那遇到了怎样的困境,所以他的态度和以前也不一样了。
接替寺内寿一,杉山元的如意算盘是青纱帐拖一拖就过去了,但亲临战场他才明白,青纱帐并不是全部的困难,而且和松井石根再一认证,他的心火就全灭了。
激辩了一个礼拜,最后发现,和上次一样,必须屈服。
被困在支那的都是百战老兵,是帝国陆军三分之二的精锐,一旦被全歼,损失是不可承受的。
何况,这还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还是战略方面的。
满洲支那人的抵抗看似没什么,但实际上,破坏性是非常大的。如果答应黑神军的条件,帝国就会有一个稳定的满洲,可以放心地全力进行建设。
现在,征服支那的战略已经证明彻底失败,在国力有大幅本质提升之前,不能再发动支那战争了,而要国力有本质的大幅提升,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满洲。
以前,即便是石原莞尔也都认为苏俄和支那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但现在看来,大错特错,支那和苏俄相比,跟苏俄打要轻松的多。
跟苏俄打,只要打败苏俄的军队,打几个大胜仗,问题也就差不多解决了,但支那不行,支那就是一个大泥潭,绝不是几场大胜仗能够解决的。
何况,以支那人的战法,打胜仗又谈何容易?
所有人都怕了。
――――
虽然早知道结果,但接到大本营的复电,松井石根还是一个人独坐了一夜。
第二天,松井石根命人把唐旭请了过来。
落座之后,松井石根道:“唐先生,我国**已经原则上同意了你们的建议。”
点了点头,唐旭道:“松井先生,第十军得留下。”
已经谈的只是核心问题,只有在这个核心问题达成协议之后,其他的才可以谈。
黑神军自然不会空口白话把他们全放走,松井石根点了点头,道:“可以。”
笑了笑,唐旭又道:“松井先生……”
唐旭还没说完呢,松井石根的眼睛就已越瞪越圆,等唐旭说完,这老鬼子心里好过了些,他心里平衡了,原来倒了血霉的不只是他,还有蒋桑。
――――
大人物是有气场的,蒋委员长是大人物,有大气场。
这些天,总统府里的人又都难受之极。
**人撤出,**军重占上海之后,蒋委员长灿烂过,但时间不长,很快,蒋委员长的脸就又开始阴霾密布了。
虽然华北打的怎么样,情况不是太清楚,但是,很显然,**人吃亏了,而且亏吃的还不小。
一开始,有些人还不明白蒋委员长为什么心情不好,但慢慢地,大家只要看到委员长的脸色,就知道华北打的怎么样了。
蒋委员长的脸色越不好,华北打的就越好。
今天,总统府的气场空前强大,人人大气都不敢喘。
会议室里,汪精卫、何应钦、陈诚、张群、张治中、程潜、白崇禧等人都坐在桌子旁,等着蒋委员长。
他们都是被蒋委员长突然招来的。
怎么回事儿?没人知道。
白崇禧和程潜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他们心中都很是期待。
他们清楚,总统府的气氛如此压抑,蒋介石的心情就一定糟糕到了极点,而现在能让蒋介石心情遭到这个份上的,那毫无疑问,华北战局一定出现了决定性的变化。
众人议论的时候,蒋介石到了。
众人起立,蒋介石在首座坐下之后,大家这才跟着坐下。
蒋介石脸色阴沉之极,他扫视了众人一眼,道:“****发来照会,他们希望山东日军能够通过上海返回**。”
众人大惊。
白崇禧问道:“委座,这么说**人在河北败了?”
蒋介石面无表情,淡淡地道:“可能是吧。”
白崇禧又和程潜交换了一下目光,两人心中都是大喜。
原本,**人就是在河北打的再艰难,但只要持续增兵,山西不好说,但占领河北、山东那还是没问题的,但现在,山东的日军想要跑,还是想通过上海跑,那就说明河北的战局**人已经不可逆转,或者说,**人宁可丢掉陷在华北的军队,这仗他们也不想打下去了。
那么,接下来的形势会如何?
像程潜和白崇禧这些地方实力派,他们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因为蒋介石通过各种手段消灭地方实力派的脚步越来越快。
现在,因为黑神军的异军突起,他们的困境不仅迎刃而解,还可能有更加理想的发展。
黑神军一向说一不二,黑神军坚决反对**人打**人,绝不会主动挑起内战,而黑神军联合**、二十九军、晋绥军,他们的实力压蒋某人不是一头,所以,蒋某人也绝不敢挑起内战。
不打内战,分裂也是包括黑神军在内绝大多数**人所不能允许的,所以,组建联合**就是必由之路。
程潜老谋深算,白崇禧在这方面差点,但他有李宗仁,这些事儿,他们不知讨论了多少次。
黑神军似乎没有什么野心,似乎就想国家怎么好,而黑神军更是掐半拉眼角也看不上他蒋某人。
何况,只要黑神军、**能够挡住日军南下,那**的威胁就基本可以排除,而一旦没有了**的压力,蒋介石的重要性就会大大降低,那这样一来,组建联合**就不存在谁主导的问题,所以,各方势力之间的平衡就将成为维系联合**的主要力量。
在这个多方势力平衡的体系下,他们的地位就将未如泰山,至少可以继续安安稳稳地做他们的地方王。
正文 二九四章 奇谋连环
二九四章 奇谋连环
除了白崇禧和程潜心头大喜之外,更多的人心头和蒋委员长一样,沉重的很。 ~
看这样子,日本人在华北是大败,此一战后,黑神军的威望必定如日天,如果黑神军不承认国民政府,那就危险了。
这也是蒋委员长的心情如此恶劣的原因之所在。
看到外交部长王宠惠送来日本人的照会,蒋委员长当时的感觉是头晕目眩,肝胆俱裂。
他看的更深。
蒋介石很清楚,不管他这次让不让日本人逃走,黑神军的羽翼已经丰满,都是不会承认国民政府的。
连国民政府都不承认,就又何况是他蒋某人。
这是其一。
其二,如果不放日本人走,那日本人对黑神军没辙,对他可是有辙的很,光是威胁轰炸上海地区就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一旦日本人出这种威胁,江浙财阀先就会屈服,而江浙财阀一屈服,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但是,要是放日本人走,那黑神军必定要借这件事大事鼓噪。
这种情况,以前脸皮厚点,还能不在乎,但现在不同了,一旦黑神军要借鼓噪这件事儿来达成什么政治目的,那就麻烦了。
不,不是麻烦,是危险。
在抗日这件事上,如果没有黑神军这个对比,那还没什么,可黑神军的战绩摆在那儿,所以黑神军要是鼓噪这件事儿,那就非常危险了。
“大家看看,这事儿该怎么答复日本人?”过了会儿,蒋介石问道。
怎么答复,那不是腚上的屎明摆着的事儿吗?江浙财阀的后台是英美,国民党的后台是江浙财阀,江浙财阀一说话,小样儿,包括蒋委员长,哪个敢不听?
这些位,哪个不是官场老将,他们都清楚,蒋委员长这是在为自己留后路,找替罪羊呢。
国历来都是奸臣如牛毛,昏君似晨星,皇帝要想被尊为昏君,没有大造化你想都别想,所以,黄郛黄二哥只差半只脚就成了汉奸卖国贼,而蒋三弟依旧是光辉灿烂的伟大领袖。
殷鉴不远,黄郛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黄郛与其说是病死的,还不如说是窝囊死的。
何况,现在的形势不比以前了,和黄二哥为蒋三弟顶屎盆子那会儿又大不一样了,这事儿过后要是闹起来,蒋委员长为了过关,手起刀落那是一点也不用怀疑的。
这个理儿谁都明白,更有汪精卫这种想看蒋介石笑话的,所以,一屋子猪头肉,就是哼哈两句,也是言不及义,比泥鳅还滑三千倍。
――――
蒋委员长就是有那股劲,一次会议没结果,那就继续开,总要把问题研究个透透的。
这些天,蒋委员长疲惫不堪,他唯一能获得片刻平静的时候,就是一个人闭着眼睛,默默伫立在我主耶稣基督的圣像前。
万能地主啊,请保佑你虔诚的子民吧,一定要坚定日本人的心,一定要把这一仗坚持下去,最低限度,也不能让日本人从他这儿借道。
虽然祷告份外虔诚,但蒋委员长也知道希望其实很渺茫,而且,还是越来越渺茫。
弥漫在蒋委员长心头的恐惧,一天比一天更盛。
与华北前线的联系自然日夜进行,通过电讯联系,有件事越来越清楚,那就是除了央军的嫡系将领,其他的军头对南京政府的态度转变的越来越厉害。
一开始,是谁都不得罪,但,慢慢地,不耐烦的劲儿越来越明显。
在蒋委员长看来,这是最最恐怖的苗头。
现在,蒋委员长已经在谋划战争结束之后的局势了,对华北,动战争,那是想都不要想了,今日的黑神军完全不比往日,别说老百姓了,就是他的央军,他要是敢动战争,这些嫡系会不会推翻他不知道,但绝对会反对的,至少也会消极以对。
所以,对华北,一句话,老套路,挑拨离间,分化瓦解。
对于这套路数,他蒋某人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现在看着一团和气,但只要没有日本人的压力了,那阎锡山本人、晋绥军、二十九军,哪那儿都有很多的着力点。
在主耶稣基督面前想这些不怎么纯洁高尚的事儿,蒋委员长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因为只要是对万能的主虔诚,那就没什么问题,想这些一点关系都没有,万能的主是不会在意的。
在万能的主面前又获得了勇气,蒋委员长回到客厅,看到何应钦、白崇禧和戴笠都在。
“敬之,怎么了?”蒋介石单问何应钦,对白崇禧和戴笠,他很不满意。
对白崇禧不满意,原因那就不用说了,而戴笠,则是因为情报不利,将近两百万大军的大战,战况竟然所知有限?蒋委员长不满是很正常的。
何应钦道:“委座,日军杉山元所部停止进攻了,而黑神军和**也一样,他们也停止进攻被围在玉田的日军了。”
被围在玉田的日军本就是饵,黑神军停止进攻很正常,但前来解救的日军不进攻……蒋介石的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片刻,问道:“他们是不是在进行休整?”
何应钦道:“委座,已经两天了。”
想了半天,不得要领,蒋介石看向白崇禧,问道:“健生,你看呢?”
白崇禧也奇怪,他道:“委座,这确实不合理。”
白崇禧说了等于没说,蒋介石又向戴笠看去。今天戴笠敢来,一定是有了什么消息。
戴笠赶紧道:“委座,卑职所获情报不多,但据卑职分析,保定的日军损失惨重,而且一直是被黑神军压着打。”
这些同样没多大意义,戴笠又道:“北平、天津的市面还是非常平静,没有一点异常。”
判断局势的大走向,通过北平、天津市面的情况,尤其是北平市面的情况,就可以判断出来。
北平、天津没动静,就表明日军虽然近在咫尺,但黑神军很有信心,日军不会打过来,而黑神军的这种信心,自然就表明日军的进攻严重受挫。
蒋介石又转向了何应钦,问道:“敬之,山东的日军怎样了?”
何应钦道:“济南以西的日军正往济南集结,而济南以东的日军还没有动静。 ~”
白崇禧补充道:“委座,山东的日军这可能是在为接应松井石根所部突围做准备。”
说到这儿,白崇禧犹豫了一下,蒋介石看出来了。
虽然对白崇禧拉帮结派极其讨厌,但对白崇禧的军事能力,蒋介石还是极为看重的,他也常常以白崇禧不能效忠自己深以为憾。
蒋介石问道:“健生,你想到了什么?”
白崇禧道:“委座,黑神军既然有能力左右战局,那他们会不会切断日军回山东的路,而把松井石根所部往河南引。”
白崇禧话音未落,蒋介石就是一激灵,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果黑神军真玩这一手,那和他驱赶红军进入四川、贵州不是一个套路吗?
而且,黑神军要是玩这一手,那可比他恶毒多了。
白崇禧提醒蒋介石,是不想黑神军的势力太大了,何况,黑神军虽然不是**,但他们的政治主张毫无疑问和**很接近,这同样不能不防。
蒋介石脸色变了,他当即传下三道命令。
第一,命在河南洛阳的侦察机起飞,侦查日军的动向。
日军总有一百多架飞机在天上晃荡,以前根本不敢往跟前凑,但现在顾不得这些了。
第二,命外交部向日本政府出照会,决不允许日军进入河南。
第三,紧急调兵入豫。
这一夜,蒋介石的睡眠很不好,半夜了,他刚刚有点迷糊,就被叫醒了。
穿着睡衣,进到客厅,就见何应钦的脸色有点白,蒋介石的心就提了起来。
“委座,日军渡过黄河,直插安阳。”顿了顿,何应钦又道:“山东日军也已向菏泽挺进。”
“他们要干什么?”蒋介石急了,冲冲大怒。
何应钦来到地图前,用手指比划道:“委座,菏泽到开封不过百公里,安阳到郑州最多也不过一百七十公里。”
蒋介石俩眼冒火,死死盯着河南的地图。
顿了顿,何应钦又道:“委座,很可能黑神军给日军指了一条路。如果日军进河南,黑神军只是尾随,不会打,但走山东……”
真不幸被白崇禧言重了,是啊,要他是黑神军也得这么干。尾追日军进入河南,既可陷他于不义,而又可名正言顺谋夺河南。
胸口烦闷,身子一晃,蒋介石差点一头栽倒,幸好何应钦手疾眼快,一把给扶住了。
坐在沙上,蒋介石脸色煞白。这时,宋美龄也从卧室出来了。
好半天,蒋介石这才缓了过来,他问道:“敬之,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没办法,黑神军这一计太毒,根本无可破解。
如果严防死守,那日军绝不会有丝毫客气,一定会猛攻。日军现在是困兽,要想活命就得拼命。
和日本沟通,也不行,如果他们放日军过去,那黑神军肯定不干,到时别说打不打得过黑神军,就是全国这舆论……
日军折戟华北之后,别说黑神军和**,就是白崇禧、程潜等人也都不甘寂寞,他们内部的争斗就得白热化,如果陷进这里去,那影响可就太坏了。
何应钦一语皆无。
――――
商震神色木然,对面坐着的陈诚脸色也不怎么好。
商震神色木然,是因为心情太复杂,黑神军把小鬼子打成这个德行,他自然极为高兴,但是,在这场空前的大胜之,他却是一个失败者。
和蒋介石、何应钦等人一样,商震也认为这次日军进入河南绝对是黑神军一手主导的,但他对黑神军的行事作风更了解,他觉得黑神军应该不会这么便宜日本人,很可能又逼迫日本人答应什么条件了。
这个猜想,如果保定还有几万日军没有跟过来,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商震对黑神军只有一个“服”字,即便黑神军要把他赶出河南,他也对黑神军没什么怨言,可尽管没有怨言,但心情也绝不会好了。
有地盘,没军队,屁;有军队,没地盘,同样是屁。
商震武全才,个翘楚,他很清楚,此后的国,形势必然大变,但他,天下之大,今后可能再无他商某人的一席之地了。
陈诚的脸色也不好,也是因为自身的利益将要受到极大的损害。这之前,他是小委员长,但这之后,蒋委员长再不是国家领袖,而只是一方势力的头子而已。至于他,自然就更是等而下之了。
在这个意义上,商震和陈诚是难兄难弟。
陈诚到河南自然是衔命而来。
――――
郑州。
松井石根满嘴苦涩,他可以不进郑州,而让商震和陈诚到城外来见他,但这么做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脸已经被黑神军踩进地里,在这儿争这些,只能是越争就越丢脸。
一张桌子,三个人,都是嘴苦。
没什么心情云山雾罩了,陈诚道:“松井先生,贵军要想从上海归国,必须放下武器。”
这方面松井石根已经同大本营取得共识了,生什么事儿是瞒不住人的,所以,败了就是败了。
松井石根点了点头,道:“陈将军,可以,但有一条件。”
陈诚道:“松井先生,请讲。”
松井石根心里叹了口气,黑神军真是太厉害了,这一手堪称经典,与古之任何经典谋略相比都毫不逊色。
松井石根道:“你们要把河南让出来给黑神军。”
果然,商震端起酒杯,一仰脖喝了下去。
陈诚自然也是聪明绝顶的人物,他楞了一下,道:“松井先生,你们和黑神军达成了协议?”
松井石根沉默不语,片刻之后,他道:“陈将军,恕我直言,我看不出你们可以拒绝。”
拒绝,就要打,而且,不是和黑神军打,是和日本人打。
这种仗,打的有什么意义?尤其是打过之后,该送日本人走,还得送日本人走,这叫怎么回事儿?
陈诚问道:“松井先生,我们让出河南,黑神军就不会再生事了吗?”
这帮人不比他好过多少,微微摇了摇头,松井石根道:“陈将军,这就不是我能关心的事情了。”
陈诚感觉嘴里更苦,他们就是一只蛤蟆,被黑神军攥在手心里的蛤蟆。看样子,要不要把他们挤出屎来,全看黑神军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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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惠子非常美丽,但一双秀丽的眼眸里,总有一丝淡淡的哀伤始终挥之不去,让人看了,心头就不觉很是难过。
东方人的性情大都是含蓄的,这方面,日本尤甚,他们是一个不喜欢表露内心情绪的民族,悲伤也好,欢喜也罢,表露出来的的内心情绪远不如国人强烈。
两个月前,山下惠子的丈夫柳生藏野因病故去了。
这里人人都知道,山下惠子、柳生藏野这对夫妻的感情极好,所以,山下惠子眼始终挥之不去的哀伤一点都不奇怪。
这是一座大型棉纺厂,在五台县境内,工人绝大部分都是日本侨民。
日本人是最好的工人,或者,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最好的奴隶,他们极其容易匍匐在强者的脚下。
他们可能要被释放回国了。
早上,这条消息开始流传,听到消息的日本人眼大都闪烁着诡秘的目光,但山下惠子除外,因为她早就知道。
最多五年,这是黑神军对她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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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敲起来,秧歌扭起来,整个华北大地沉浸在了欢乐的海洋里。
有人欢喜有人愁,这几乎在任何事情上都这样。
今晚,黑神军的大当家韩立洪在六国饭店请客,宴请在华北的央军系统的所有营级、以及营级以上的军官。
现在愁的主要就是这些人,因为他们被剥夺了兵权。
宋朝之时,宋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今天,韩立洪做的可比赵匡胤的杯酒释兵权还要彻底,还要干脆,更让人没有一点脾气。
黑神军剥夺他们的兵权,实际上只一句话。
黑神军宣布,所有留下的官兵,包括阵亡的官兵,他们的家人都会被接过来,会被分给土地,得到优厚的安置。
这条政令一出,就是再不甘心的军官也都成了乖孩子,最多是自己生点气罢了。
大厅里,几百人团团围坐。
今晚的客人自然不会只是央军系统的,也有黑神军、**、二十九军和晋绥军的高层,以及各界的知名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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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总统府。
这回,蒋委员长不晕,也不抽了,他暴跳如雷。
河南刚没了,黑神军又上下嘴唇一碰,几十万大军也没了。
蒋委员长虽然是最不入流却又自我感觉极好的统帅,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懂的。
不像上海的淞沪会战,这次,华北之战的伤亡,尤其是阵亡的官兵数量并不大,所以,和日本人鏖战过的这几十万的央军可是真正的百战精锐,战斗力要远高于他在南方的嫡系央军。
蒋委员长心疼的滴血。
正文 二九五章 闪击大西北
二九五章闪击大西北
蒋委员长一向对日本人是极端友好的,有吃一百个豆不嫌腥的劲儿,对日本从来都是毫不犹豫地坚持以德报怨,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日军一放下武器,立刻就是好吃好喝好招待,弄得这些日本兵以为到支那是度假来了,真是好不逍遥。
不过,遗憾的是,这次蒋委员长不能留尊贵的客人多呆些日子了,得马上把尊贵的客人送走,一刻也不能耽误。
就在蒋委员长马不停蹄地欢送日本客人离开的时候,噩耗再度传来,黑神军闪击青海、宁夏、新疆。
这三个地儿,实际上和蒋委员长没什么关系,他根本一点都插不进手去,但是,甘肃是在他控制之下的,而甘肃完全被内蒙、青海、宁夏和新疆给包围了。
所以,黑神军要是拿下青海和宁夏,也就等于拿下了甘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