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的官,总有法子对付;单纯的商,就更没说的。可像黑神军这样亘古未有的官商结合体,谁都没辙。
麻痹的,怎会有黑神军这样的怪物?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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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建筑法》出台,华盛顿的大人物们眼中带笑,频频举杯。
正文 三四五章 黑神军的经济侵略
一九四九年,七月一日,总理召开了中外记者会。
总理召开这个记者会,是因为两天前,南非通过了《种族区域法》。
南非进行种族隔离,实际上早就开始了,而且程度非常广泛,但一直没有获得法律承认,而《种族区域法》的通过则标志着臭名昭彰的种族隔离政策正式实施。
《种族区域法》规定:
为每一种族在市区建立的居住和商业的区段,其它种族的人不准在这些区段内居住、经营商业或拥有土地。
为了推行种族隔离,防止黑人侵犯白人的地区,政府加强了现行的《通行法》(非白人进入禁制区时须携带许可证)。
禁止种族之间的大部分社交接触,准许公共设施分隔开来,建立不同的教育标准,每个种族只限于从事一定种类的职业,限制了非白人成立工会,并不准非白人参加国家政府。
总理在记者会上郑重宣布,在南非彻底废除种族隔离政策之前,绝不与南非建立外交关系,并彻底断绝任何与南非白人的联系。
总理认为,种族隔离政策是对人类文明赤裸裸的侮辱,是比希特勒还要邪恶的存在,如果人类社会容忍这种事情存在,那人类社会就没有正义可言,所谓的联合国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总理强烈建议,各国不应该仅仅止于谴责,应该拿出实际行动,如果以美国为首的自称代表正义、人类文明的联合国不能阻止南非实施种族隔离,那如果广大的非洲人民以及世界其他各国真正正义的人民支持,中国不排除另建联合国的可能。
总理宣布,将对广大非洲国家进行力所能及的援助。
七月八日,一座高三十三米的巨大纪念碑在河南郑州的市中心大广场被竖立起来。
这座纪念碑将记录南非种族隔离政策存在的时间。
七月十四日,总理再度召开中外记者会。记者会上,总理强烈谴责梵蒂冈教会。
昨天,七月十三日,梵蒂冈宣布一项敕令,把所有信奉和讲授共产主义学说的天主教徒逐出教会,并拒绝为“自觉并任意地”支持共产党活动的人举行圣礼。
七月二十一日,另一座纪念碑被建立起来,同种族隔离纪念碑比肩而立。
这两座纪念碑无疑是两根钉子,把所谓的高贵的西方文明钉在了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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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园官邸。
蒋介石闭着眼睛靠坐在沙发上,宋美龄站在蒋介石身后,给蒋介石按摩头部。
蒋委员长脑仁又疼了。
让蒋委员长脑仁疼的事情暂时有两件,一件是台岛,一件是呼吁检讨同黑神军的关系的声音越来越强烈。
台岛是东南海上门户,不容有失,为了从黑神军手里把台湾抢过来,代价是放弃了西沙群岛、南沙群岛和日本的战争赔款。
对了,还有那个什么钓鱼岛。
台岛土地肥沃,位置重要,日本人又把台岛建设的不错,以为是弄到了个香饽饽,但万没曾想,台岛不仅是烫手山芋,竟然还是个大炸弹。
台岛本是隶属福建的一个府,但现在,台岛的自治运动是一波接着一波。
台岛自治,这本来也没什么,但是,台岛自治和内陆自治省不一样。台岛有很多日本人,而且,还不断的有日本人扮作中国人,移居台岛。
显然,台岛自治的背后是美国人,如果没有美国人,台岛有个屁的自治运动。
美国人什么打算,蒋介石心里门清儿,他和美国人的利益大部分是重叠的,但也有相悖的,台岛就是。
台岛的事儿,黑神军不可能不知道,黑神军一定跟狼一样盯着呢,而一旦黑神军出手,卖国贼的帽子必定又得结结实实地扣在他的秃头上。
这事儿,无解,只能坐等它爆炸。
麻痹的娘希匹,美国人、日本人和黑神军都是打人的,就他一个受气包,除了等着挨揍,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第二件事儿,所谓检讨同黑神军的关系,实际上,就是限制甚至是打击黑神军的“经济侵略”。
这事儿,蒋委员长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不说别的,单单黑神银行和黑神日报,那就绝对是蒋委员长的心头刺。
银行代表了金融,报纸意味着新闻,这两样全都涉及国家安全,而黑神军的威望在老百姓眼里……一想到这个,蒋委员长牙疼,总之,事实就是,他们的银行和报纸全加在一起也干不过黑神军的一支脚丫子。
这是不可容忍的,但是,这事儿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在是不好办。
这事儿,背后也有美国人。
想到美国人,蒋委员长就恨,麻痹的美国佬,你捅哪件事儿都行,但就是别一块来啊,这他妈不是把他蒋某人绑起来,送到黑神军面前找揍吗?
更可恨的是,他在美国佬的手心里攥着,美国佬根本不在乎他,他派入去跟美国佬商量,可美国佬竟然一口否认,否认参与其中。
这他妈不是欺负人吗
这时,有人轻轻敲了敲门,宋美龄停手,轻声道:“达令,人到齐了。”
蒋介石睁开眼睛,抬手轻轻拍了拍宋美龄的手,道:“谢谢夫人了。”
说着,蒋介石站起身来,向房门走去。
会议室里,军政大员尽在,汪精卫、陈果夫、陈立夫、张群、陈诚、何应钦、张治中、宋子文、孔祥熙等人都在恭候蒋介石。
蒋介石进来后,众人起来,蒋介石走到首位站定,抬手微微示意,道:“大家都坐吧。”
全都落座之后,会议开始。
今天,会议的主题是如何限制,甚至是打击黑神军的“经济侵略”。
实际上,有关这事儿,早就“怨声载道”了,让黑神军挤垮的公司行号不知有多少,而且,黑神军是天字第一号的巨无霸,根本没法子竞争。
大会小会、公开的私下的,有关对付黑神军的讨论不知有多少了,但不管怎么讨论,最后的结论都是没有结论。
面对黑神军的“经济侵略”,受损害最大的是宋子文、孔祥熙、陈氏兄弟这些人,所以,他们都主张采取强硬措施,但是……
蒋委员长的脑仁继续疼。
就在争论有些激烈的当儿,门开了,戴笠慌慌张张没敲门就闯了进来。
戴笠一向沉稳,蒋介石一见就知道又出大事了,小心肝就是一哆嗦,他沉着脸,问道:“雨农,怎么了?”
“委座”戴笠咽了口吐沫,艰难地道:“委座,就在刚才,周恩来召开中外记者会,宣布昨日在罗布泊,成功爆炸了一颗原子弹”
轰的一声,戴笠的话就如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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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中国在新疆的罗布泊成功爆炸了一颗原子弹。
怀仁堂里,掌声如海潮般经久不息。
总理红光满面。
台下,不仅有中外记者,还有许多各界社会贤达。
七天前,苏联成功爆炸了原子弹,这给很多中国人心头压上了一块大石头,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仅仅七天后,他们自己也成功爆炸了原子弹
这回,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中国,真的站起来了
很多人流着热泪疯狂鼓掌。
我们不对任何国家首先使用原子弹,绝不对没有原子弹的国家使用原子弹,这是中国人民的庄严承诺
总理洪亮的声音随着电波迅速传遍了世界。
中国,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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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委员长的精神很差,他,彻底绝望,熄了最后一丝成为国家领袖的念想。
客厅里的灯光很暗,蒋介石靠坐在沙发上,完全是一个迟暮的老人。
宋美龄心头酸楚,她走到蒋介石身旁坐下,轻声道:“达令,我们还有江南半壁,别太忧心了。”
蒋介石睁开眼睛,轻轻拍着宋美龄的手背,笑道:“夫人,我没事儿,只是一时情绪有点低落。”
宋美龄非常了解丈夫,在中国,谁都可以跟黑神军妥协,唯有她的丈夫不会,她问道:“达令,你下决心了?”
点了点头,蒋介石点了点头,道:“我们要跟黑神军斗,跟共产党斗,也要跟美国人斗,我们不能成为任何人手里的面团。”
宋美龄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丈夫说的简单,但,谈何容易
美国人的打算很清楚,就是要分裂中国,即便不能让江南半壁完全独立,也要尽可能实现事实独立。
如果能让各自治省全都独立,那就更好了。
在这一点上,他们和美国人的利益是一致的,现在丈夫也下决心跟美国人合作,但又想在美国人那里尽可能保持独立,太难了。
蒋介石道:“夫人,请文白过来。”
在这些高层之中,反对搞分裂,张治中是坚决的。
张治中反对搞分裂,这自然不为蒋介石所喜,但形势不一样了,任何事情处理起来都麻烦透顶。
这要搁以前,要是谁不合他的意,放一边不理就完了,但现在,不行了。
现在都在搞省自治,江苏、浙江等省虽然还掌控在手里,但控制力度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言,差多了。
张治中是安徽巢县人,在安徽有巨大的影响力,对张治中如何,很大程度上就是对安徽一省如何。
而且,张治中的主张不仅仅是他各人的主张,张治中也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人。
张治中代表了两部分人,其中一部分人是那些虽与黑神军有严重的利益冲突,但又顾念国家整体利益,分裂是他们不愿见到的;另一部分人则是害怕事情闹大之后,要是黑神军强力反击,最后闹得不可收拾。
何况,张治中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在很多方面的建议还是很值得考虑的。
蒋介石很器重张治中,张治中打仗不怎么出彩,但在政事上很有一套。说服张治中,至少是取得张治中的谅解,是很重要的。
不一会儿,张治中到了。
“委座,您找我?”进到客厅,张治中恭敬地道。
“来,文白,坐。”蒋介石很热情。
坐下之后,张治中道:“委座,您找我来,不知有什么吩咐?”
沉吟片刻,蒋介石道:“文白,还是黑神军的事儿,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张治中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事儿确实是难。
张治中道:“委座,无论如何,过激的主张我是坚决反对的。”
看着张治中,蒋介石轻轻叹了口气,道:“文白,我也不主张过激,但是,主张采取激烈手段的人越来越多。”说到这儿,顿了顿,继续道:“尤其是,美国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张治中道:“委座,美国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江南的,您只要把握住这一点,那就万变不离其宗。”
苦笑一下,蒋介石道:“文白,你说的很对,但是,美国人并不知道中国真的怎么回事儿,一旦黑神军对我们动手,他们不用一兵一卒可能就把我们都收拾了。”
张治中默然,他知道蒋介石并不是信口胡说。
做生意,至关重要的就是信誉,黑神军的信誉太好了,他们就是说鸡蛋是树上结的,估计也有很多人信,所以,不知不觉间,黑神军已经在各个自治省累积了极其庞大的力量,其足以威胁各省的安全。
忽然,张治中心中一动,他道:“委座,张新这个人您知道吧?”
蒋介石道:“知道,是你的朋友吧?”
点了点头,张治中道:“张新刚才北京回来,他昨晚上来看我,他说起了一件事儿。”
蒋介石问道:“文白,什么事儿?”
张治中有些兴奋,他道:“委座,张新跟我说,黑神军对南北进行了产业分工,让江南在美国人的扶持下建设民生工业,而江北则建设重工业。”
蒋介石愣了,半晌,轻轻哼了一声,问道:“文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治中道:“委座,我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张新可能是故意跟我说这些的。”
蒋介石更愣了,问道:“他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张治中道:“委座,如果张新是受人指使的,那指使他的人必定是黑神军。”
眉头皱起,蒋介石问道:“文白,黑神军想干什么?”
张治中道:“委座,如果真是黑神军传递的信号,那就可能意味着有些事情是可以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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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治中走了,宋美龄进了客厅。
蒋介石又靠坐在沙发上,闭目沉思。
宋美龄走过来,蒋介石睁开了眼睛,问候道:“夫人,回来了。”
宋美龄坐下,问道:“达令,我在外面碰到文白了,他好像很兴奋。”
蒋介石不由咧了咧嘴。
听蒋介石把事情说完,宋美龄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问道:“达令,你是怎么看的?”
蒋介石道:“文白瞎想,这怎么可能?”
是不大可能,宋美龄点了点头,然后,又道:“达令,你让文白去跟黑神军接触了?”
点点头,蒋介石道:“不让他去不好,要是万一有什么收获,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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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新是张治中的老乡,是那种富贵闲人,学识很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大的爱好是收集古董字画。
两年前去北京溜达了一趟,随即,就带着老婆孩子,举家迁到了北京。
张家是当地大族,是大地主、大商人,张新一家虽迁去了北京,但张家在当地依旧财雄势大。
这次,张新是回老家,路过南京,顺道来看看张治中。
张治中在见蒋介石之前没多想,但现在,他知道张新不是单纯来看他这个老朋友的。
见到张治中来了,张新笑了。
指点着张新,张治中道:“你啊,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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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日,张治中到了北京。
张治中不是秘密来的,光明正大的事儿,用不着保密。
“文白兄,你好啊”火车站,总理亲自迎接。
总理和张治中不算是老朋友,但他们是老同事,在黄埔军校那会儿,总理是政治部主任,张治中是学生总队长和军官团团长。
“周先生,你好,你好”
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如老友重逢。
在北京城,张治中的老朋友着实不少,跟着总理来迎接的,不下二三十位。
九月金秋,正是京城一年最美的时刻。
反正也不急,有的是时间,没有立刻谈正事儿,张治中先是会老朋友,跟着就是参观。
五年前,张治中来过北京一次,五年的时间,北京的变化是天翻地覆。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以前,总听人夸北京,羡慕北京,张治中也是极其骄傲的人,也曾有过雄心壮志,想和北京比一比,但现在,逛了两天之后,这份心思彻底没了。
今天的北京城,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绝对是空前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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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一袭清风,两盏清茶,总理和张治中相对而坐。
张治中看着总理,瞠目结舌,傻到那儿了。
良久,张治中难以置信地问道:“周先生,这是真的?”
总理笑着点了点头。
张治中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对着总理,恭恭敬敬鞠了一躬,道:“国家有周先生韩先生这样的贤达,何愁不兴今后但有所命,文白万死不辞。”
张治中,彻底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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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票越少越需要支持。
正文 三四六章 噼噼啪啪打美国的脸
考麦斯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放着的一本大书发愣。
大书真的很大,足有三寸厚,四十厘米长,黑色缎面,鎏金大字,制作的极其考究。
书是唐旭送的,但不是私人的什么礼物,而是通过外交程序送过来的。
每个与中国建交的国家都送了。
这本书是一部记录百年来中国流失文物的名录。
书里的具体内容分为两类,一类的文物是有具体下落的,比如在西方国家的哪个博物馆或是被私人收藏了;一类是没有具体下落的。
昨天,唐旭召开了中外记者会,要求所有国家无条件归还中国流失的文物,不仅要求归还那些有具体下落的,就是没有具体下落的,一经发现,也要归还。
黑神军这是什么意思?
黑神军不可能不知道,如此高调对收回流失文物没有丝毫帮助。
像是与英国法国私下里谈条件,收回流失文物是可能的,但像这么搞,那是根本没有可能的。
别说中国的国力还很弱,就是比现在强十倍百倍,也是没有希望的,因为黑神军这么一弄,就不是中国一家的事情了。
这几百年来,西方从世界各国掠夺的文物数量那是天文数字,要是让中国得手了,那不全都得归还呢。
这是绝不可能的。
既然知道不可能,黑神军又为什么要这么搞?
考麦斯虽然想不通个中的原因,但他很清楚一点,黑神军既然出剑,那就必然见血。
想到京城现在的热闹,考麦斯苦笑。
韩立洪告诉他对付中国的法子,他传给了华盛顿,华盛顿实施,然后,韩立洪出招破解。
考麦斯常常觉得荒谬,但,这却是活生生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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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香山枫叶如血,漫山红遍。
京城不是随便来的,想要进京城,游客一类的,最低的标准是在黑神银行存有一百万龙凤币。
所以,尽管京城美的让人心颤,让人魂牵梦绕,但很少会有游人如织、摩肩接踵的景象出现。
但是,最近这些天,游客突然多了起来。
这些突然多出了的游客大都是来自各自治省的商人和官员。
来一趟北京不容易,而北京又是如此的有名,所以,他们又大都把老婆孩子带了过来。
这个时候,这些商人和官员云集京城,是为了争夺利益而来。
出乎任何人的想象之外,黑神军主动放弃了庞大的利益。
所有在各自治省的黑神军的公司行号,黑神军放出了很大比例的股份,比如黑神银行,黑神军不仅只保留了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而且也放弃了管理权。
黑神军放弃股份,不是简单的出卖,而是与当地的商家进行股权置换,交叉持股。
黑神军这等于是大把大把地撒钱,所以,黑神军的这个决定一经宣布,那些凡是有资格插一脚的各方人士全都闻风而动,拼了命也要交叉进来。
黑神军大把大把撒钱,但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所有相关的协议都在北京进行磋商,以及最后敲定、签约。
这不算什么要求,谁都没有话讲。
黑神军做事一向干脆,从不藏着掖着,说怎么地那就是怎么地,这次也不例外,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谈判,从一开始便异常的激烈,但黑神军不是主角。
激烈也就意味着艰难,古往今来,可能还从未有过如此规模如此复杂的商务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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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的冬天也是很冷的,尤其是小风嗖嗖的天儿。
蒋介石刚刚听完汇报,他闭着眼睛,靠坐在沙发上,神色很是疲惫。
现在,蒋委员长的脑仁不怎么疼了,但浑身上下又充满了无力感,这比脑仁疼还让人难受,难受的多。
对张治中从北京带回来的方案,蒋介石一开始是震惊,难以置信,跟着就是担忧。
但是,蒋介石清楚,在这件事上,容不得他拒绝,黑神军抛出的骨头太香了。
实际上,别说是那些商人,就是他自己,想要拒绝那也是很难的。
跟黑神军耍横,来真的,那绝对是找揍,整假的,也极容易把自己给烧了,现在黑神军如此让步,就等于是彻底放弃利用经济手段对付他的可能了。
黑神军这是用实际行动进一步表明了一贯的态度:黑神军是言而有信的,只要按着规矩来,其他的心思都是用不着的。
一个多月过去了,担忧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此前,黑神军是一头人见人怕的大黑龙,而在股权置换之后,黑神军则变成了无处不在的小草。
经此一变,黑神军在江南各省的力量是减弱了,还是增加了,没有人能说清楚,但是,有一点则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如果有谁再想对黑神军采取激烈些的手段,在内部就绝对通不过。
――――-
万里之外,华盛顿的大人物们比蒋委员长好些,他们也感到了一丝丝的无力感,但远没有蒋委员长那么浓烈。
一直以来,大人物们最渴望实现的短期目标是割裂中国内部各自治省的经济联系,从而进一步割裂其他方面的联系,最终实现中国的事实分裂。
对这一点,大人物们是抱有热切期望的,因为中国各省之间的差异极大。实际上,广东人和东北人之间的差异不比奥地利人和波兰人之间的差异小。所以,分裂完全是有可能的。
但是,黑神军这么一弄之后,分裂中国的工作就陡然复杂了千百倍。
今后,在经济方面,他们能对黑神军和共产党造成伤害的手段不多了,除了不让黑神军和共产党生产的货物进入美国,其他的法子即便有,效果也必定有限。
一碰到黑神军,杜鲁门跟蒋介石一样,都脑仁疼。
商议了一会儿,杜鲁门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问道:“东南亚的情况怎么样了?”
东南亚,又是让大人物们脑仁疼的一个话题,而这个问题头疼就头疼在欧洲和美国的利益在东南亚并不一致。
美国是站在遏制一个将来可能挑战他们霸权的高度来处理中国问题,而欧洲国家眼里盯着的只是自身的那点蝇头小利。
东南亚是欧洲人的地盘,一向对他们严防死守。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给了中国人在东南亚布局的绝好机会。
――――
人民大会堂刚刚竣工,投入使用还不到半年。
今天,十二月三十一日,人民大会堂的巨大宴会厅里冠盖云集,客人有千人之多。
今天的来宾大都是进京来谈判的,谈判结束,今晚是庆祝酒会。
身处其中,人人感受最深的是一种无形的东西:气象,大国的气象。
这种大国的气象不仅仅是源自富丽堂皇的建筑,更是源自每一个人,从普通的工作人员,到一位位来宾,都是。
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是巨大的。
利益的对立是最本质的对立,原本,这里的很多人对黑神军是极为敌视的,但在黑神军做出巨大让步之后,就一切都变了。
这一刻,站在国家的心脏里,感受着滔滔的大国气象,很多人都感觉自己升华了,从蝇营狗苟中升华出来,胸膛里激荡着一股豪迈之气。
当总理和韩立洪并肩走进了宴会厅,立时,掌声如潮。
总理首先致辞。
总理致辞之后,韩立洪站到了麦克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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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报纸,蒋介石闭上了眼睛。
报纸的头版,刊登的是韩立洪在酒会上的讲话。
在这篇讲话里,韩立洪再一次做出承诺,只要不是分裂国家、打内战,黑神军绝不会主动改变现状,不会干涉各省的政事,除了分裂、打内战,一切都可以商量。
这一次,韩立洪不是简单地重复,在放弃了巨大的利益之后讲这番话,自然更让人信服,能争取到更多的人心。
谁都清楚,黑神军可以退让,但等到黑神军反击的时候,那个时候就说什么也没用了。
这就是黑神军一贯的作风。
韩立洪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一句话是,韩立洪说,国家实质统一是必然的,但这个过程可以是漫长的,在我们这一代人眼里难如登天的事儿,几十年后,到了子孙后代手里,可能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所以,不必急。
韩立洪的这次谈话极具说服力,不说别人,就是蒋介石都动心了。
――――
上海,杜公馆。
两个月来,杜公馆每天都是那么热闹,就跟开国民代表大会差不多。
私下里,五零年被帮会分子称作黑帮元年,因为,就在这一年,一个由黑帮掌控的国家马上就要建立了。
这些位大哥每天聚在杜公馆,除了商议事情,就是谈判,而所有这些的核心就是那个即将建立的国家。
这些大哥原本以为不管黑神军怎么说,真正掌控这个国家的依然是黑神军,但实在是出乎意料,人家黑神军真是说话算话,一点都不插手。
这样一来,大哥们的劲头就更足了。
前方,大哥们的代表在跟荷兰鬼子和印尼猴子斗智斗勇,而在这儿,杜公馆,大哥们筹划着他们无比美妙的未来。
大哥们全都雄心勃勃。
他们不仅要建立自己的国家,更要控制整个东南亚的地下世界,进而进军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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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零年五月十七日,在荷兰的第三大城市海牙,荷兰与以哈达为首的印度尼西亚共和国代表和印度尼西亚各傀儡邦代表、华人代表以及联合国印尼委员会的代表签订了《圆桌会议协定》。
协定规定,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和十五个傀儡邦组成印尼联邦共和国,荷兰向该联邦共和国“移交政权”。
协定中的一个特别条款是由华人组建一个独立的国家。
任何协定都是妥协的结果。
荷兰太小,国力太弱,已经根本没有力量维持这个庞大殖民地的运转,而对印尼共和国而言,接受一个由华人组建的国家也是迫不得已。
如果不接受,那印尼联邦共和国就建立不起来,必定四分五裂,独立出去的地方会更多。
不过,还好,华人占去的八百零三个岛屿几乎都是无人居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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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办公室里,斯科特翻看着各类报表。
斯科特今年五十六岁,是世界上最大的报业巨头之一,他的旗下一共有《纽约时报》等十三种报纸。
翻看了一会儿,斯科特把报表合上,放在了一旁。
销售的业绩不错,其他的投资也都在赚钱,但是,斯科特的心情依旧不好,他还没有从去年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斯科特最大的爱好不是办报纸,更不是赚钱,而是收藏名画。
但是,去年七月,噩梦发生了,他的十七幅名画被盗了。
这十七幅名画,其中有八幅还是祖上传下来的,对斯科特的意义非比寻常。
斯科特正想着干点什么好呢,突然,门被撞开了,美丽的秘书小姐安妮满脸通红地闯了进来。
斯科特的脸沉了下来。
对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斯科特是天,别说是斯科特的脸沉下来,就是一个眼神,也能让人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看到斯科特沉下去的脸,安妮的整个人瞬间凝固。
“安妮小姐,发生了什么事儿?”斯科特沉声问道。
“斯科特先生……您看……”安妮手里攥着一张报纸,是刚刚出版的《纽约时报》。
报纸已经被安妮攥的皱皱巴巴了,安妮上前,把报纸铺到斯科特面前的桌面上,然后指着版面的右下角,道:“先生,您看这里。”
这是整版的分类广告版面,顺着安妮手指的地方,斯科特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差点努出来。
斯科特的鼻子几乎贴在了报纸上。
看完之后,斯科特疯了,他给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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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杜鲁门总统的大办公室里,斯科特失态了,他,暴跳如雷。
太愤怒了。
对斯科特的失态,杜鲁门总统予以了充分的理解,这一来斯科特是他竞选总统的主要捐款人,又是报业巨头;再者,他也是真的理解斯科特的心情。
斯科特丢了那么多名画,本就窝心到了极点,可是,谁能想到,中国人竟然把拍卖那批贼赃的广告做到了科斯塔旗下的《纽约时报》去了。
这也太气人了。
不一会儿,国务卿马歇尔到了,他明白了怎么回事儿,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杜鲁门问道。
马歇尔道:“总统先生,去年,中国政府向每个建交国发出了外交照会,要求无条件收回所有流失的文物。”
杜鲁门明白了,他的脑仁又开始疼。
对黑神军,美国即便比黑神军强大无数倍,可有力没地方使,而且,不仅没地方使,还处处受制于黑神军。
中国人这是想干什么?
杜鲁门的脑仁疼,马歇尔的脑仁更痛。
看这二位的模样,斯科特也平静了下来,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他那几张画的问题了。
――――
考麦斯苦笑,对黑神军这种活爹,即便强大如美国,也是毫无办法的。
这会儿,考麦斯开始多少理解了点,韩立洪为什么要跟他“随意”说那些话了。
美国处处遏制黑神军,不仅不和黑神军、共产党贸易,还不让中国加入联合国等国际组织。
对此,黑神军必然是要反击的。
但是,反击之后,要是真把美国给打疼了,黑神军又想避免美国彻底从中国抽身,于是,就有了那番“随意”的谈话。
这一次的事儿,又是黑神军发出的警告,如果美国政府继续一意孤行,不把中国纳入规则之内,那中国就会在规则之外跟美国玩。
考麦斯的脑仁也疼,他现在可以肯定,斯科特丢的那些画即便不是黑神军的人偷走的,也必然跟黑神军脱离不了关系。
黑神军狠,但也非常讲理,很明显,这件事既是针对美国政府,也是针对斯科特个人,要不,不会把广告等到《纽约时报》去。
黑神军为什么针对斯科特,考麦斯也清楚,他知道斯科特家族的历史。
斯科特家族除了是报业巨头,还是糖业巨头。
夏威夷适合种甘蔗,于是,像斯科特家族这些美国糖业巨头就从中国拐骗了大量的华工。
被拐骗到夏威夷的华工,命运极其凄惨,他们每天都至少干十四个小时的重活,还要被工头鞭打,每天不是有人被毒蛇咬死,就是有人死在工头的皮鞭下。
就在两个月前,报纸上刊登了著名画家司徒乔的一幅素描画《三个老华工》,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司徒乔从旧金山搭乘“威尔逊总统号”回国,途经檀香山时,遇到了船上增添的这三名旅客,他们的年纪都已在70岁以上,身板宽,腰背曲,脚板大,一双粗糙的大手像块大葵叶。
初时见,他们整天紧闭双唇,呆坐在甲板上,活像三尊深棕色的石雕像。当中一位完全聋了,一位瞎了一只眼,剩下的一位不聋不瞎的,说话却结结巴巴。
这三个老华工是同一批六百华工中仅存的三人。
斯科特年轻时,曾在夏威夷管理过庄园,而奴役这批华工的那个庄园当时就是属于斯科特家族。
这事儿,无解,只能任着黑神军左右开弓,把美国的脸打的噼啪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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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推举票
正文 三四七章 恶的不能再恶的恶法
中国人竟然要公开拍卖赃物,拍卖美国人斯科特失窃的十七幅名画
这真是春雷一声震天响,可把盗贼世界的广大人民群众给乐蒙了,他们以前费劲扒力、担惊受怕的弄点东西,能得到的只是其真实价值的十几分之甚至是几十分之一。
今后,比上帝、耶稣、圣母玛利亚还要伟大千万倍的中国人要是一直这么干下去,那最保守的估计,他们的收入也将成倍成倍地增长,踏入小康,指日可待
盗贼世界的人民群众都是绝顶聪明的人,消息一传来,他们就开始研究,研究中国,研究中国人。
最后,聪明人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中国人真的很可能长久地这么干下去。
得出了这个结论,盗贼世界的广大人民群众的工作热情空前高涨,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大干快上,争取极可能多地完成一些业务。
有偷东西的,就有销赃的,涉及古董字画的就更是如此,这是一条完整而精密的产业链。
拍卖的消息传出去后,来北京考察的红绿蓝头发的绅士们便接踵而至。
可想而知,这些来考察的绅士们到了北京,会是何等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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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现在的北京城,古董行、拍卖行以及相关的行业那简直就是火透了,吃这行饭的,仅仅北京,就有不下十万人。
这几个月,最火的就是西方画作的拍卖。
斯科特的十七幅名画,拍卖日期是五一年的十月十日,但在这之前,被盗名画的拍卖就已经大火了。
越来越多的外国人向北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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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拍卖日期的临近,斯科特就越发地焦躁不安。
斯科特已经来过北京一次,想着能否私下里解决,但到了北京之后他才发现,在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里他都是个大人物,可在北京,他屁都不是,根本就没人理他。
对此,斯科特愤怒到了极点,可是,不管怎么愤怒,他能做的都有限的很。
从北京回到美国,斯科特就变成了全美国最坚定反中国的人,他旗下的报纸火力全开,逮着机会就猛烈抨击中国。
但是,不管多猛烈,拍卖赃物的事儿他一个字也没报道。
这件事儿,不仅斯科特旗下的报纸没有报道,美国其他的报纸同样也没有报道,所以,自由自在的美国人民并不知道美国之外的小风浪。
当然,盗贼世界的广大人民群众除外。
在这件事上,充分体现了美国对华政策的困境,尤其是在舆论方面。
不报道这件事儿不是怕牵扯出美国为什么不同意归还中国流失的文物,而是一旦掀起对中国的舆论攻势,那受打击的不仅仅是黑神军和**,蒋介石集团也包括在内。
普通的美国人是分不清蒋介石集团、黑神军和**的。
何况,美国和黑神军、**基本没什么交往,就是弄得美国人民的意见再大,也没什么作用。
斯科特气的要疯,恨的要死,可他又太喜欢失窃的那些画了。
让失窃的宝贝回到自己身边,唯一的法子就是自己出钱把东西拍回来。
可是,要真这么干,不光斯科特憋气不说,而且,这也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儿了。
首先,这存在一个法律问题。
那是赃物,斯科特自己出钱丝毫也改变不了赃物的Xing质,至少他不能光明正大地把东西带回美国。
而这,还只是私人层面的问题。
这个问题要是放大的话,不仅仅涉及美国,更是涉及到了整个西方世界。
已经有很多人提醒过斯科特,让他不要动这个念头,但最终,斯科特还是没忍住,他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