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3-31 8:11:50 字数:3745
这样的日子过了五年,这天夜里,白芥子、桃叶和小栓吃着饭,白芥子突然将口里的饭喷出来,咳嗽起来,桃叶立马过来捶着白芥子的背说:“芥子哥,你现在咳的越来越厉害了,就不要去煤窑干了,况且这五年咱们欠苟肖利的钱也还完了,你不用再拼命了,我娘也死了,你要是再没了,我和小栓可怎么办啊?”
白芥子说:“明天这个月最后一天,我领了工资以后就不去了。”
桃叶说:“以后在家里好好养养你这身体。”
白芥子说:“吃饭吧!”
第二天中午,所有的工友干完活坐在煤场等着亲人们送饭来,小惠将饭送来,丁老汉和白芥子从小慧的手里接过饭,花大胆这时从煤场走过一眼便看到了小惠,花大胆急忙跑去将苟肖利叫出来两人远远的注视着小惠。
花大胆说:“那姑娘漂亮吧!”
苟肖利说:“漂亮。”
花大胆说:“丁老汉的女儿,喜欢的话我给您弄来。”
苟肖利说:“好,你去办。”
丁老汉和白芥子将饭盒交给小惠,丁老汉嘱咐说:“小惠,回去吧!”
白芥子也说:“小惠,路远,自己当心。”
小惠说:“爹,白叔,我走了。”
小惠走出煤场,花大胆跟在后面,小惠走进树林小道,花大胆从后面跑出来将小惠用麻袋套住,也不管小惠的呼喊和挣扎抗在肩上便走。
花大胆将小惠带到苟肖利的屋子,苟肖利将麻袋掀开看着小惠说:“果然漂亮啊!”
小惠战战兢兢的说:“你们要干什么?”
苟肖利笑着对花大胆说:“她还问咱们要干啥?陪我们玩玩呗!我苟老板不会亏待你的。”
苟肖利和花大胆扑上去,将小惠抬到床上,将小惠奸污。
黄昏时分,小惠一个人衣衫不整的坐在煤场,目光呆滞的看着井口,白芥子带着人从井口出来,丁老汉一眼便看到了小惠,跑过来问道:“女儿,你怎么了?”
小惠扑到丁老汉身上放声大哭。
白芥子问道:“小惠,怎么了?和叔说,叔会帮你的。”
小惠说:“苟老板和花大胆他们……”
白芥子说:“他们,他们是不是糟蹋了你?”
小惠点头。
丁老汉抱着女儿放声大哭,白芥子抓起旁边的一把铁锹奔着苟肖利的屋子而去。白芥子一脚将苟肖利屋门踹开,苟肖利和花大胆正喝酒,旁边站着两个打手,两个打手看到白芥子举着铁锹冲向苟肖利,上前将白芥子摁住,夺下铁锹。
白芥子被摁在地上骂道:“苟肖利,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畜生,怎么当年打仗的时候就没死在枪口下。”
苟肖利走过来蹲在白芥子前面说:“我苟肖利福大命大,是子弹能打死的吗?你认命吧!”
白芥子说:“我要去告你。”
苟肖利说:“随你去吧!不瞒你说,咱们镇长、市长和我都有关系,你要愿意折腾,你就去折腾,不过我劝你一句,身体本来就不好,回家养着吧!我这里有二十个大洋,你拿去给了丁老汉,这件事就算了。”
打手松开手,白芥子站起来说:“苟肖利,我一定会告你的,你就等着吃枪子吧!”白芥子走出屋。
白芥子回到家里,小惠躲在桃叶的怀里,丁老汉和丁大嫂坐在一旁沉默着。
白芥子走到丁老汉旁边说:“我明天就去找镇长,一定严惩苟肖利和花大胆这两个王八蛋。”
丁老汉说:“我大字不识,就只能全靠你了,大兄弟。”
白芥子说:“放心吧!恶人会有恶报的。”
桃叶说:“丁大叔,就在这里吃饭吧!我去做。”
第二天,白芥子来到何镇长的办公室。
何镇长让白芥子坐下问道:“你有什么事啊?”
白芥子说:“我们煤窑的窑主苟肖利和花大胆强奸了小惠,一个刚二十岁的姑娘。”
何镇长说:“有这样的事?“
白芥子说:“千真万确,小惠现在还精神恍惚的呢?”
何镇长说:“你是小惠什么人啊?”
白芥子说:“我是他她叔叔。”
何镇长说:“亲叔叔?”
白芥子说:“不是。”
何镇长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你先回去吧!我马上派公关局的人去办。”
白芥子说:“谢谢何镇长,那我先回去了。”
白芥子回到家,丁老汉夫妇赶过来问道:“怎么样?”
白芥子说:“何镇长让公安局去办了,估计很快就有消息了。”
丁老汉说:“哦,那我们就等消息吧!”
五天一晃就过去了,丁老汉来到白芥子家问道:“大兄弟,这都五天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白芥子想到何镇长问自己是不是小惠的亲叔叔,明白过来说:“丁大叔,我看苟肖利肯定把镇长买通了,这样吧!我直接去找市长。”
丁老汉说:“这太麻烦你了。”
白芥子说:“小惠的事就是我的事,坏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第二天、白芥子走在去市里的路上,花大胆远远的看到白芥子,慌里慌张的跑回苟肖利的屋子说:“苟老板,那个白芥子真去找市长了。”
苟肖利说:“咱们和市长的交情可不及和镇长的啊!这可怎么办?万一……”
花大胆说:“这样吧!我赶在白芥子前去见市长。”
苟肖利说:“好,你马上去,多带些钱。”
花大胆说:“我现在就走。”
花大胆骑着自行车直奔市里,来到肖市长办公室,花大胆毕恭毕敬的将一百个大洋摆在市长面前。
肖市长说:“你这是干什么啊?有事说事,我和苟肖利还是有些交情的,用不着来这套。”
花大胆说:“肖市长,前些天,我们那里有一个叫小惠的姑娘,见我们苟老板有钱就勾引苟老板,苟老板没抵住诱惑就和她……,结果小惠的一个叔叔,叫白芥子,非说苟老板强奸了小惠和我们要五百个大洋,我们不给,他就到处告状。”
肖市长说:“是这么回事吗?”
花大胆说:“是的。”
肖市长说:“是不是你我心里都清楚,你走吧!”
花大胆说:“肖市长,这个事?”
肖市长说:“我知道了,你走吧!”
花大胆说:“那这一百个大洋。”
肖市长生气的说:“愿意拿你就拿走。”
花大胆说:“那好,肖市长,您忙着,我走了。”
花大胆走出办公室,肖市长将一百个大洋放进抽屉里,这时一个秘书走进来说:“肖市长,一个叫白芥子的人要见你。”
肖市长说:“让他进来。”
白芥子走进办公室,肖市长问道:“你就是白芥子。”
白芥子说:“是。”
肖市长说:“你来是为小惠的事吧?”
白芥子说:“是。”
肖市长说:“这个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为你们做主,一定给你们一个公道。”
白芥子说:“那太感谢您了。”
肖市长说:“放心吧!为人父母官,一定会为百姓做主的。小刘进来。”
小刘走进来,肖市长写了个条子拿给小刘说:“把这个条子送给何镇长,让他按我上面说的去办。”
小刘看了肖市长桌上的公章一眼,公章盖子是合着的,小刘接过条子说:“市长,我这就去。”
小刘走出去,肖市长对白芥子说:“放心吧!我让何镇长一定要彻查这件事,是坏人的绝不能放过。”
白芥子说:“可是上次我去找何镇长,他……”
肖市长说:“放心吧!何镇长他胆子再大也不敢不听上级的,你回去等着指证罪犯吧!”
白芥子说:“谢谢肖市长。”
小刘来到何镇长的办公室将纸条交给何镇长后说:“何镇长,这是市长让我给你的,让你按上面说的去办,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何镇长将小刘送到门口说:“小刘,慢走,代我向肖市长问好。”
小刘说:“好的,何镇长,您留步。”
何镇长坐在椅子上打开纸条,纸条上面只写着“小惠的事要严查严办”这几个字,何镇长自己嘀咕着说:“肖市长这是什么意思啊?字也不签,章也不盖。”何镇长从抽屉里拿出肖市长曾经给自己的几份文件,打开来看上面都有市委和市长的盖章。何镇长自言自语道:“我这是听呢还是不听呢?”
花大胆这时走进来,何镇长看着花大胆说:“你怎么来了?”
花大胆说:“我是专程来找您的。”
何镇长说:“找我什么事啊?”
花大胆说:“肖市长是不是给了您一个条子。”
何镇长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花大胆说:“市长告诉我的。”
何镇长说:“你什么意思?”
花大胆说:“我能看看条子上写的什么吗?”
何镇长说:“那你过来看吧!”
花大胆走过来看了看条子上的字笑着说:“何镇长,这您还不明白肖市长什么意思啊?这上面既无签字也无盖章,说白了就是一张废纸,肖市长的意思您明白了吧?”
何镇长说:“可这毕竟是肖市长亲笔写的啊?”
花大胆说:“何镇长,是您没领会肖市长的意思,我可是听说了,肖市长特别器重你,下一届市长说不准就是您的。”
何镇长说:“是吗?”
花大胆说:“是啊!”
何镇长说:“那这件事我应该……”
花大胆说:“这还不容易吗,睁一眼闭一眼就过去了。”
又过了五天,丁老汉来到白芥子家,白芥子躺在炕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色苍白,还不停的咳嗽,桃叶在旁边照顾着。
丁老汉问道:“大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桃叶说:“芥子哥他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可能是得了矽肺。”
丁老汉说:“大兄弟,为了工友们,难为你了,小惠的事你就别管了,我豁出去这把老骨头也一定要把那两个狗日的告倒。”
白芥子说:“我估计肖市长肯定也收了苟肖利的好处,不然不可能这五天来一点消息也没有,丁大叔,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帮小惠把公道讨回来。”
丁老汉拉着白芥子的手哭着说:“大兄弟,太难为你了,我什么也不说了,你好好歇着。”
丁老汉走出去,桃叶走过来坐在白芥子旁边说:“芥子哥,这十年来都亏了你,如果没有你,我和小栓都不知道该怎么活。”
白芥子说:“桃叶,我可能以后不能照顾你了。”
桃叶说:“不要说这些,你不会有事的。”
白芥子说:“桃叶,如果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帮小惠讨回公道。”
桃叶说:“我会的。”
白芥子喊道:“小栓。”
小栓走过来,白芥子说:“小栓,小惠姐姐对你好不好。”
小栓说:“好,小时候都是小惠姐姐带我玩的。”
白芥子说:“记住了,你一定要帮妈妈给小惠讨回公道,懂吗?”
小栓说:“我懂,我们要有愚公移山的精神,如果妈妈办不到,我也会继续下去。”
白芥子说:“好孩子。”
桃叶说:“别说了,你好好休息吧!”
白芥子说:“桃叶,我想回趟老家,给我娘和兰妹儿上上坟。”
桃叶说:“好,等你身体好点了,我就带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