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和宁村的和宁

更新时间2010-3-22 8:03:07 字数：3377

　1938年2月，徐州会战爆发，日军集结兵力，一步步的深入逼近，逐步扩大占领区，国军和共军的战事吃紧，。

共军6师和国军28师分别从南、北两个方向向徐州挺近。

徐州附近200里外有一个叫和宁村的村子，村头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和宁村”三个字，村子里居住着三百多户人家，村民们并没有因为战事而影响自己的生活。

正午时分，村里的喇叭反复播放着“人民军队为人民”的口号。

村中央的井口旁，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只穿着一条短裤，屁股上还开了条口子，此孩子在井边拔水，将水桶倒满后，挑着走去了。

村头这时三三五五的村民扛着锄头说说笑笑走进村子。

白附，小名白芥子，二十岁出头，身子骨虽然有点瘦但很结实，白芥子背着一个背篓走进村头，在村头的石碑上停下来，摘下背篓，脱掉脚上的鞋在石碑上磕了磕上面沾着的泥土。白芥子自己自语道：“我回来了！药也采回来了。”

村子里有一处院落格外显眼，红砖砌墙、红瓦盖顶，前面是一处前厅，后面是三间高梁屋子和一处院子，院子里晒着各种草药，前厅是一药铺，一个十八岁漂亮的女孩兰妹儿在药铺里忙活。

白芥子来到前厅，兰妹儿飞奔出来将白芥子背上的背篓摘下来兴奋的说：“哥，你回来了，娘正等着你呢！走，吃饭去。”

英雄和栓子这时冒了出来，这两人是白芥子的发小、岁数和白芥子一般大，英雄体格壮健、栓子就稍逊一筹。

栓子兴奋的冲到到兰妹儿面前说：“兰妹子，村东头部队招兵呢！我们去看看吧！”

英雄一把将兰妹儿拉过来说：“兰妹儿，哥带你去参军吧！咱两穿上军装肯定特神气。”

还不急兰妹儿说话白芥子装作生气的说：“你们俩不当我存在吗！”继而嬉笑着说：“征兵啊！赶快去看看。”白芥子拉着英雄和栓子要走，可是这两人一直看着兰妹儿不挪步子，白芥子对着兰妹儿说：“妹子，要不你和我们一块去吧！”

兰妹儿说：“哥，我不去了，你们去吧！我给你们在家煮玉米，你们回来吃。”

栓子张开手伸出五个指头说：“兰妹子，我吃五根。”

兰妹儿说：“行。”

英雄一把拉开栓子说：“就知道吃，赶快走吧！去迟了就看不上了。”

三人走去，走过一个弯，英雄悄悄溜了回来走进药铺，兰妹儿看着英雄说：“英雄哥，你怎么回来了。”

英雄说：“我有东西给你。”

兰妹儿说：“什么啊？”

英雄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纸包，拆开纸包，取出一个银镯子，英雄抓住兰妹儿的手将手镯套在兰妹儿手腕上，说：“兰妹儿，这是我娘给我的，银的。”

兰妹儿低着头害羞的说：“是你妈让你给我的。”

英雄说：“恩。”

兰妹儿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塞进英雄的手里便转头向后院跑去。

英雄打开手帕，手帕上面绣着一对鸳鸯，英雄抬头看了看兰妹儿背影转身走出药铺去赶白芥子和栓子了。

村东头的一块空地上挤满了村民欢送着过往的八路军，白芥子三人在人群中挤着前行，看到很多本村入伍的新兵，白芥子拍着小宝的肩头说：“小宝，你也当兵了。”

小宝说：“是啊！芥子哥。你也来吧！当兵打鬼子。”

白芥子说：“恩，我也要当兵。”

白芥子三人一个个的和本村的新兵打招呼，英雄说：“我要是穿上军装肯定像司令。”

栓子说：“别以为你叫英雄，就真是英雄了，就能当司令了。”

白芥子指着行进过来的大炮兴奋的说：“你们俩快看，大炮！”

三人向大炮望去，白芥子说：“你俩想当兵吗？”

栓子说：“那还用说，做梦都想。”

英雄说：“我要当司令，把小鬼子赶回老家。”

白芥子说：“我们去报名吧！”

白芥子三人推攘着来到报名处，栓子第一个挤上去说：“长官，我们来报名。”

一个戴眼镜的军官说：“我不是长官，可以叫我同志。你多大了？”

栓子说：“二十。”

军官说：“你参军你们家人同意吗？”

栓子说：“这个，我还没和我娘说呢！”

军官说：“那赶快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下，如果家人不反对，你就可以来报名了，今天可是报名的最后一天。”

三人走出人群，栓子说：“芥子，你家就你一个儿子，你娘肯定不同意，英雄你倒是还有个哥，可是倒插门已经出去了，你娘肯定也不同意，我就不一样了，我家四个儿子。”

白芥子说：“我回家去问我娘。”说完撒腿就跑。

栓子在后面追着喊：“等等我，我还去吃玉米呢！”

英雄也追着喊：“我也去。”

白芥子跑进前厅嘴里喊着：“娘、娘。”

兰妹儿看到白芥子说：“哥，你急什么啊？娘在后院呢！”

白芥子向后院跑去，栓子随即赶上，英雄停在前厅走到兰妹儿身边，兰妹儿说：“去后院吧！我煮了玉米，肯定熟了。”

白芥子看到母亲正在拾掇着草药，上前拉住母亲的胳膊说：“娘，我要当兵。”

白母依旧拾掇着手里的活，过了几秒才说：“你和栓子先回屋去，娘给你们端玉米去。”

白母向着灶台走去，白芥子上来拉住母亲说：“娘……”

白母说：“我不说了吗？先回屋去，有话屋里说。”

白母看着白芥子和栓子走进屋里，自己才向灶台走去，兰妹儿这时和英雄也来到后院，兰妹儿看到母亲正在端锅，马上跑过来说：“娘，我来。”兰妹儿伸出手垫上布子去端锅，露出了手腕上的镯子，白母看到于是问道：“哪来的镯子啊？”

兰妹儿急忙撸下袖子遮住镯子，低着头不回答。白母继续问道：“是英雄给的？”

兰妹儿点头。

白母说：“娘虽然年纪大了，可心还明白着，你的心意娘知道，娘也不反对你和英雄好。”

兰妹儿说：“谢谢娘。”

白母说：“行了，端锅吧！”

白母走在前掀开门帘，兰妹儿在后端着锅走进来，兰妹儿将锅放在地中央掀开锅盖，热气腾腾，白母拿过一盆凉水放在边上。兰妹儿用筷子夹着一根根的玉米往凉水盆里放。

栓子伸手向一只大的抓去，结果被烫着缩了回去，白母说：“急什么，汤着了吧！”

栓子说：“没事，大娘。”

白芥子把栓子推开，坐在母亲的旁边说：“娘，我想当兵，您同不同意啊？”

白母说：“吃完玉米再说。”

兰妹儿从凉水盆里取出一根最大的，剥了皮，正要递给英雄，栓子一伸手抢了过去并说：“这根大，我就吃这个。兰妹子，谢谢啊！”

栓子将玉米放到嘴边，白母从栓子手中夺下玉米说：“你自己不会剥啊！抢我兰妹儿的。”

栓子笑嘻嘻的说：“不抢，我自己剥。”栓子从凉水盆里挑了个最大的，转过身去剥皮，白母把手里的玉米还给兰妹儿，兰妹儿悄悄地将这根玉米塞给英雄，英雄会心的接过来以笑回应。

五个人一会就将十来根玉米啃得精光，玉米棒扔在一起，栓子坐在地上靠着炕沿打着饱嗝。兰妹儿看着栓子笑着说：“栓子哥，你吃了几根啊？”

栓子说：“五根吧！”

兰妹儿说：“你可真能吃。”

栓子仰着头，抚着肚子没说话。白芥子向母亲问道：“娘，你到底同不同意我去当兵啊？”

白母坚定的说：“不同意。”

白芥子说：“为什么？”

白母说：“娘怕你死了我死后连个戴孝的人都没有。”

白芥子说：“娘，你说到哪去了！”

白母说：“娘知道，现在每个国人都应该为国出力，可你爹十年前就不在了，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家里得有个男人，这药铺和地里的活里里外外都指着你一个人，你要是走了，这个家怎么办？再说了，这十里八村的乡邻有个头疼脑热的找谁啊？况且你爹留下的医书你还没学透呢！学不透你也对你起你爹啊！”

白芥子说：“娘，我还学得不好啊！十里八乡就没有我看不好的病。”

英雄说：“是啊！大娘，芥子可是咱这一带的名医。”

栓子说：“就是，芥子的医术都能气死华佗了。”

白母对着栓子说：“你知道谁是华佗啊？”

栓子说：“不就是清朝一个医术很高的驼背老汉吗？”

兰妹儿忍不住笑了出来。

栓子看到兰妹儿笑自己便问道：“兰妹子，怎么了，我说错了。”

白母瞪了栓子一眼说：“没错！”接着对白芥子说：“你的名字白附，白芥子什么意思啊？”

白芥子说：“白附辛温，治面百病，血痹风疮，中风痰症；白芥子辛，专化胁痰，面浮肿胀，利水能安。”

白母说：“你爹给你起这两个名字就是希望你能将医术学通，为了你爹的遗愿，我也不能让你去，对了，你爹留下来的两本医书，第一本你已经看过了，第二本在药厅第五根房梁上，你不是老怪娘不给你看嘛，你去取下来看吧！有空的时候教教英雄和栓子，娘去前厅看看去。”

白芥子还想说什么母亲已经走出屋。

栓子打俏着白芥子说：“白芥子，看来你娘是不同意啊？”

兰妹儿说：“哥，你就在家呆着吧！这样不是很好吗？有娘、有我，我们不是生活的很开心吗？”

白芥子没有说话，有些不痛快的站起来，将脚下的一根玉米棒踩断走出屋子，栓子也跟着走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兰妹儿和英雄，兰妹儿向英雄问道：“英雄哥，你也想去当兵吗？”

英雄说：“想。”

兰妹儿说：“哦，那我……”

英雄说：“兰妹儿，你放心，为了你我不去了。”

兰妹儿低头发笑，栓子一把推开门喊道：“英雄，还不出来，芥子叫你呢！”

英雄说：“我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