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再也不见
“让我跪?那你给我这张符有什么用?”
李非凡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不由质问张大道。
这不是拿劣质产品滥竽充数嘛!
他心里甚至已经盘算着再次降低以工代赈的抵价作为惩罚,之前10元一张符,现在5元。
然而此时,张大道闻言却是解释得振振有词。
“你懂不懂啊,当然是要你跪才有用啦。听没听说过一句话,举头三尺有神明,一个人上跪天下跪地,中跪亲师尊长。区区一只鬼,哪受得了你一跪,只要举着我的符纸,三叩两拜就能让它魂飞魄散。”
听到这番话,李非凡也有些蒙圈。
这不是他的专业领域范围啊。
于是便忍不住问道:“真的?”
“当然,你还不信我吗。”
说着,张大道挺起他那排骨似的胸膛,拍得砰砰直响,“我可是张天师的第一十八代传人,捉鬼这玩意儿,我熟。”
那架势,真怕他一不小心把自己拍散架了。
见此情况,李非凡也觉得张大道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那下次我再试试?”他有些犹豫地说道。
“那必须的!”
张大道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不敢再继续拍下去。
于是这张「见鬼就跪符」,很神奇地就这样确定下了使用方法。
反正两人都是神经病嘛,不管怎么说,最终的解释权还是在他们手里。
……
跟张大道掰扯完之后,李非凡又急冲冲地跑下楼,追上赵亚男。
毕竟远来是客,况且手上还拎着这么多钱,不对,是逃犯,所以总得送送。
结果可能是今晚警察的动静太大,一路下去,那些老邻居居然都好奇地出来张望了几眼。
于是走着走着,赵亚男心里不由奇怪,便开口问道:“李非凡,你这栋公寓生意挺好的啊。这些租客都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怎么上次我来的时候都没见着?”
“没有啊,他们早就在了。”李非凡想都没想就径直说道,“比我还早呢,有些都已经住了十几年了。”
这句话刚一说完,赵亚男的脚步顿时就停了下来。
随后,她的脸上露出一分疑惑一分震惊,更多的却是恐惧。
早就在了?
住了十多年?
所以……
想到这里,赵亚男猛然转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身后那一间间屋子一扇扇大门好像阴气森森似的。
脑中不断闪过之前看到的面孔。
神色淡漠的风衣男,袖子上好像沾有血迹;
可爱的小朋友,肤色却白的出奇,不似常人;
慈祥的老太太,然而透过门缝却能看到厨房有一口沸腾的大铁锅。
还有,201号房那个清秀的女人,为什么自己看着会觉得这么眼熟?
零星的记忆开始浮现,警局的档案室,死者的照片。
李非凡第一次找到的尸体!
轰的一下,赵亚男整个人犹如雷击,瞬间脑袋就是一片空白。
“咕咚——”
随后喉结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只见她瞳孔微颤,脑门一滴冷汗慢慢的滑落。
下一秒,赵亚男突然拎起手上的逃犯,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幸福公寓。
这鬼地方,自己下次再也不来了!
于是眨眼间的工夫,原地就只能看见赵亚男远去的背影。
李非凡愣愣地站在那儿,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结果人就已经不见了。
半响后,他才郁闷地嘀咕了一声,“真没礼貌,怎么说走就走,都不打个招呼说再见。”
阿嚏——
已经跑远了的赵亚男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隐没在远处的幸福公寓。
总觉得有人好像正在对着自己挥手。
不由一个寒颤,脚下再次加快速度。
至此,那名跨省逃窜的罪犯总算被缉拿归案。虽然只是一具尸体,可警方也算完成了任务。
经此一事,幸福公寓再次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最多也就是大半夜的,时不时会传出小孩的笑声,砧板剁肉的动静,似有似无的音乐,还有高跟鞋的声音。
嗯,这不挺安详平和的。
……
城郊,废弃水厂。
早已腐朽的输水管道此时滴答滴答还不断有水渍滴落,地上被渗出绿色的青苔。
原本安静而空旷的车间里,此时却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楚江王,你也失败了。”
循声看去,只见三个漆黑的人影正站在阴暗处。
其中一人手背隐隐有一恶鬼刺青,而另一人,脸上则是戴着一副光滑的白色面具。
三头恶鬼的组织竟然再次现身。
而且听这句话的意思,那名神秘的楚江王居然早已经对李非凡出过手。
“之前那次是我考虑不周,原本以为在水库设下埋伏,就已经足够要了他的性命。可没想到那小子居然也能驱使鬼怪,最后竟是让他给跑了。”沙哑的声音从楚江王口中响起。
一旁面具女却是冷笑道:“我早就告诉过你,那个小子不简单。别看他疯疯癫癫的,可是想要杀他却并不容易。”
“哼!”
听到这话之后,楚江王冷冷地哼了一声,不过倒也没有再次反驳。
毕竟他这一次也失手了,没话可说。
见此,面具女没再揶揄对方,只是开口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上一次行动失败,近期内那小子恐怕不会再贸然现身,如果他不走出公寓,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
话音落下,她默默地站在那儿等待答复。
随后,又是那个不悲不喜的声音响起。
“既然他不出来,那我们就进去找他。”
“可是那间公寓,我们驱使的鬼怪并无法进入。”面具女不由提出了疑问。
然而对方却仿佛胸有成竹,依旧不徐不慢地说道:“鬼怪进不去,可你们却能够自由出入。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让你们能够连人带鬼,一起出现在公寓里。”
“什么办法?”
不仅是面具女,就连楚江王也忍不住问道。
这时候,一声轻笑响起。
“很简单,只不过你们其中一人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如此一来便能够彻底解决那个碍事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