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累赘
此时的民宿老板娘只觉得自己运气实在不错,什么都没做,结果李非凡居然就自投罗网了。
这不是老天爷白白赠送的功劳吗?
只要拿下他,到时候就能从首领那里换取更多的好处。
心里这般想着,老板娘笑颜如花,简直是开心得不行。于是她轻轻拍了拍手,当即就低喝道:“宝贝们,给妈妈上,杀了那小子。”
话音落下,满是血肉的长桌上顿时就响起一阵阵怪叫。紧接着黑影闪烁,原本趴在桌上的那些血婴竟然一个个的全部都消失不见。
等它们重新现身的时候,竟然已经扑到了李非凡的面前。
血婴的速度实在太快,让人防不胜防。就拿此时来说,李非凡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只见到自己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个小小的身子。
猩红的身体,长相古怪的大脑袋,血婴发出怪叫,那张小嘴里竟是长满了一圈如同锯齿一般的尖牙。
如果被它们咬上一口,估计立马就会被扯下一大块肉。
危险!
眼下李非凡无法做出任何防御,即便他的思维跟得上,可身体却也来不及反应。
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中一只血婴张开着血盆大口,呃,血盆小嘴直扑面门。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在他面前突然浮现出一根根地血红丝线,结成了蛛网般的格子挡在外面。
杨秀秀!
是杨秀秀出手了!
只见她一袭白裙,凭空出现在李非凡的身后,而脚下的那双高跟鞋却猩红如血,不断蔓延出一道道血丝。
这时候,只听血婴发出「哇」的一声怪叫。
这玩意儿不仅速度快,动作还十分灵活,在见到面前有血网阻挡之后,竟然直接在空中一扭身,闪到了一旁。
在高速运动下,却是没有撞上杨秀秀脚下的血丝,让自己保持着毫发无伤。
而剩下的其他血婴却从别的方位开始进攻,一只一只如同魅影一般闪过,直扑李非凡而来。
唰唰唰——
杨秀秀脚下如同罂花一般绽放,鲜红的丝线瞬间涌动,向上包裹,呈现出美丽而又危险的颜色。
无数血丝凝结成网,挡在了李非凡的四周,将其保护周全。
而那些血婴可能也是忌惮杨秀秀的手段,竟是一个个的再次停了下来。
以它们的速度,此时也只有杨秀秀能够对付得了。至于幸福公寓的其他成员,田阿姨正拿着那柄尖刀冲着三名「客人」其中之一而去。
选的对手,正好就那个住在李非凡和赵亚男隔壁房间的男人。
此时,只见对方一声尖嚎,紧接着脑门上顿时就淌下了潺潺鲜血,随后那一张脸,血肉模糊的,尤其额头还破了一个血洞。
这家伙,应该就是脑袋撞在墙上死的,也难怪大半夜的不睡觉,一直用头撞墙。
可能是死的时候那一下撞得有些狠,五官都挤变形了,反正丑的离谱,倒是和田阿姨那抽象的长相有得一拼。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三人之中,田阿姨偏偏就选了他,可以说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
咳……
不过咱们田阿姨是心灵美。
……
而另一边,易双宝在取回自己的断手之后,也跟着冲了出来。
挡在他面前的那名「女客人」踮着脚尖,整个人走路就跟飘着一样。
等易双宝冲到面前,她突然一甩头,张开了嘴巴。紧接着,一条长长的舌头居然像鞭子一样被甩了出来。
原来是个吊死鬼。
也难怪之前在房间的时候会不断来回地走路,这是脖子上吊着绳子,没办法走远,只能原地打转。
吊死鬼的舌头如鞭,一下抽过来,竟然把地板都抽出了一道裂缝。
易双宝还是苦着一张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五百万似的,挥手就是一道血迹飞起,化作利刃一般朝着吊死鬼割下去。
噗噗噗……
两鬼很快就混战在一起。
“后退,它们交给我。”
这时候,杨秀秀轻轻对着李非凡说道,同时上前一步,将自己挡在了李非凡面前。
下一秒,她脚下的血丝就如同灵蛇一般流窜,朝着四下的几个血婴缠去。
血婴再次怪叫连连,利用自己的速度与杨秀秀纠缠在一起。
李非凡一看,好嘛,对手都被别人抢走了。
那自己干嘛?
他站在原地东张西望,随后就见到一个披着毛毯的身影,心中不由一乐。
还好,还剩下一个。
果然公寓里的老邻居们还是心疼自己这个房东的,没把现场鬼怪全都扒拉完。
心里这般想着,李非凡就兴冲冲地提刀跑了过去。
那些小鬼速度太快,自己刀子砍不到,可现在这个嘛……
眼前这位裹着毛毯都能看出前凸后翘的,能跑得快?
这都是累赘啊!
咳,反正李非凡是这么觉得的。比如民宿老板娘,不就是因为累赘实在太大,所以之前被人「打」哭了嘛。
……
李非凡想得挺好,可等到冲上去之后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滴答滴答——
只见包裹着毯子的女人,突然之间身上居然溢出了大量水渍,不断滴落在地上。
很快,她所站立的位置附近,覆盖了不少的积水。甚至那些积水还慢慢结霜,变成一层薄薄的冰面。
结果可想而知,李非凡冲上去后一脚踩在冰上,别说砍人家了,自己反倒差点摔了个大马趴。
“我去,这家伙作弊啊。”
看着地上的薄冰,李非凡突然觉得对方并不需要有多快。反正只要靠近她,再快的速度都得降下来。
这就让李非凡有些难受了。
为了避免脚下打滑,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踮着脚,缓缓向前走。
手里举着一柄大砍刀,威风凛凛的,可速度却慢得跟乌龟似的。
关键就算慢了,一不注意还是会险些摔跤。
最后李非凡都没办法,只能放下纸板大刀,杵着自己前进。
“小刀啊小刀,真是辛苦你了,又要砍人又要充当拐杖。”
想到这里,李非凡不由面露悲呛,轻轻抚摸着自己这柄南征北战的随身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