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持
“呵,你是在找那个小女警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竟然不是赵亚男接的。
听到这个声音,李非凡整个人顿时一凛,立即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昨晚第一医院的那个神秘人,也就是赵亚男说的可能是第一医院院长徐远山的那个家伙。
“怎么是你?赵亚男呢?”李非凡下意识地便问。
很快,对面再次传来一声冷冷的笑声。
“那个小女警?她当然完好无损地在我身边坐着,不过现在没事,不代表过一会儿也会没事。”
“赵亚男这是被他挟持了?”李非凡心里不由暗想道。
难怪之前没接电话呢,原本还以为她这是在忙着案子,可谁想到居然是被姓徐的那家伙给绑走了。
对方了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李非凡心里琢磨了一下,最后觉得很有可能是赵亚男送自己回来之后,又去第一医院整理资料的那段时间里。
如果证据已经被上报到警局,那么徐远山就算是挟持了赵亚男也没有任何作用。
法律面前,不会有人跟他妥协。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只要赵亚男没有申请对徐远山的通缉,那么他依旧还是那个留学归来的心理学专家,曾经第一医院的院长。
又有谁会知道这家伙居然会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拿活人来做实验,还成立了一个全是疯子的组织,间接或者直接害死了无数条人命。
所以徐远山才要在证据上报之前,阻止赵亚男。
毕竟这个时候,只有赵亚男才知晓这一切。
“对了,还有自己。”李非凡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想了这么多,其实时间只是在瞬息之间,随后李非凡便再次问道:“徐远山,你想要干什么?”
电话那头,对方并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但是也没有直接否认,而是开口又是一声冷笑。
“我想要干什么不是很明显了嘛,为什么还要明知故问呢?这样吧,在今晚十二点之前,我不会杀了这个小女警,如果你想要再见到她,那么就在十二点的时候来城郊水库等着。”
“当然,不来也可以,只不过到时候,你就只能在家门口看见她的尸体了。”
“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四个小时,应该足够你考虑了吧?”
“呵呵——”
随着一声冷笑,电话被对方挂断。
听着手机里传出嘟嘟嘟的忙音,李非凡却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眉头紧皱地坐在那里。
许久只有,他才叹了一口气,放下手机。
徐远山想要做什么,李非凡当然心知肚明。
还能有什么目的呢?无非就是想要把自己和赵亚男这两个唯二的知情人杀死罢了。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先是挟持了赵亚男,然后再诱骗自己前往城郊水库,而且自己还不得不去。
说实话,去也就去了,李非凡心里压根就不带怕的。
无非就是一个三头恶鬼组织的首领嘛,无非就是几只鬼怪嘛,有什么可怕?
不服就干!
李非凡担心的是赵亚男的安危,虽然对方说了在十二点前不会动手。
可杀人犯外加绑架犯的话,又怎么能信呢。
他就算偷偷摸摸把赵亚男杀了,李非凡也同样不知道,还是得按约前往城郊水库。
这事没办法赌。
所以此时赵亚男的处境可以说是非常危险,但是又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期待她的运气够好,徐远山会按照约定。
至于找到对方。
徐远山偷偷摸摸做实验做了十几年,三头恶鬼组织也存在了十几年,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的恶行都还没有被曝光,可想而知对方匿藏的手段有多厉害。
别的不说,李非凡想要在四个小时内就找到徐远山的下落,无疑是痴人说梦。
“看来只有十二点去一趟城郊水库才能知道结果了。”
李非凡默念了一句,随后就开始提前做好准备。
纸板大刀的钢管重新保养一遍,确定冰箱里有足够的牛奶,随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皱巴巴的符笈。
这些都是张大道之前每天画的,用来以工抵债。
李非凡拿了就塞在口袋里,有时记得用,可更多时间他压根就想不起符笈这事儿。
一段日子下来,符笈也储备了好些张,只不过全都被揉成了团。
此时李非凡小心翼翼地摊开,生怕一用力就被把这皱巴巴的玩意儿撕破。随后想了想又拿来熨斗,想要重新烫平。
结果倒好,一熨斗下去,符纸直接就变得焦黑一片,就差点儿直接着起来。
见此情况,李非凡只得放弃,把皱巴巴的符纸重新折好放回口袋。
只是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
“张大道这家伙,肯定是为了省钱买了假冒劣质的符纸。不行,这样就不能算他10块一张了,下次得记得跟他说打对折。”
就算人命攸关的时候,某位黑心的李姓房东都没有忘记剥削自家住户。
真实模范资本家。
……
就这样,时间一晃,四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李非凡背起背包,叫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城郊水库。
到了水库,只见夜空下水面呈现一片黑漆漆的颜色,仿佛是将天上的星光吸收了一般。
周围是零星的树林,同样幽暗寂静。
“喂,我来了,你在哪里?”
李非凡对着水库方向大叫道,声音在空旷的环境下不断回荡。
只可惜,附近并没有人回答他。
见此,李非凡不由抱怨了一句:“反派就是反派,这心都坏透了,就连基本的时间观念都没有。还是他约的我呢,结果反而自己还没到。”
嘀咕了几句,李非凡继续往前走,绕着水库走了小半圈,依旧没有发现赵亚男和徐远山的身影。
走着走着,他来到旧水厂的门前,只见那扇铁门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
废弃的工厂透着一股死寂。
腐朽的厂房,坑洼的水泥地,杂乱的环境,锈迹斑斑的机器。
就好像人一样,仿佛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只能慢慢等死。
而就在旧水厂中,此时隐隐还站着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