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跟瘾君子上床。”酒吧门口,秦龙冷静的推开黏上来的燕喜:“或许你可以打电话约下齐建。”
不提齐建还好。燕喜听到那个名字,简直跟扔了根火柴的汽油桶没两样。青年攥着比自己高大的男人的领口,恶狠狠的:“我不是瘾君子!说你土鳖都抬举你……那就是一点点,能让人暂时忘记烦恼的小药片。顶多一个小时就失效,你当我燕喜那么蠢吗?谁他妈会为了齐建不要命的碰毒?”
“哦?是吗?”秦龙微哂,不置之否。
那副表情落在燕喜眼中,极其的不舒服。就像他第一次登门拜访秦龙,想要整垮赵焕那次。不管面上装出来多么的温顺谦和,骨子里他是瞧不起秦龙这样的人的。
暴发户。没根基。没文化。浅薄无知。
只是个工具而已。燕喜眯了眯眼。他可以用来报复赵焕的忘恩负义,也可以报复齐建的冷漠寡情。
青年伸手到自己口袋里,把剩下那几片“忘忧”悉数掏出来,随意扔到地上,跟着干脆把口袋翻出来给秦龙看:“今天这是第二片。上次是……一周前?八天前?记不得了。反正很久。都扔了,我没上瘾,现在也差不多过药效了……秦龙,真不做吗?”
酒吧闪烁的霓虹在高大男人的侧脸投下印记,是明灭不定的光怪陆离:“燕喜,这样有用吗?”
“真他妈婆妈!”燕喜怒了,戴着串珠那只手用力推搡了下秦龙的胸口:“瞧不起你秦龙。白瞎长这么大个家伙了。”
青年放肆的伸手往下一捞,转身要走:“你不玩,我去找别人。”
刚刚瞎撩那只手被拽住。秦龙只用了一点点力气,青年就重新跌到了他怀里,眼神放肆又情-色满溢,像只勾人的小狐狸。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着深交一下。燕总你说呢?”
“成交。”燕喜舔了下嘴唇,潋滟的水光随着他踮脚亲吻的动作一闪而逝。
酒吧街附近的情侣酒店。
床是圆床,被褥凌乱散漫,枕头被扔到了地上。衣裤袜子还有鞋从房门口一路丢到床脚,暧昧橘色的台灯上,挂着一条黑色的内裤,并不明亮的光线只映照着床头柜那一方小天地,上面扔着两个撕开的避孕套袋子,还有塑封膜只扯开一半的管装润滑剂。此刻没盖紧的管口正慢慢溢出晶亮的啫喱状液体,像是欲望贪吃的蛇。
“啊……啊……秦龙你他妈慢点……”
“够不够深交,嗯?燕总?”男人入的极深,大力挞伐。
生理性泪水模糊了双眼,燕喜那张斯文俊秀的脸颊都在枕头上压的微微变了形,极致的快感螺旋形的攀升,强大到让人心生恐惧。
“捅、捅到嗓子眼了……我要死了……啊……”
青年慌乱的试图往前爬,带着串珠的那只手胡乱的向后伸着,徒劳无力的想要挥开男人的钳制:“不、不……我要吐了……”
男人蒲扇般的大手捞住对方的手腕。挣扎间,串珠的绳子被扯断,一颗颗圆润的木头珠子四溅来开,一些醒目的停留在雪白的床褥间,还有一些湮没在深色的地毯上,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
“服不服?”
“服个屁!”
男人微不可查的弯了下嘴角,顺手在膝盖边捡起两颗珠子,玩味的用拇指食指拈弄着:“燕总试过入珠的玩法吗?”
燕喜大惊,扭过头声调都变了:“秦龙你想,想干嘛……你别胡来……”
男人突然笑了,深邃的轮廓在夜色里性感又危险,身上蓬勃的肌理染着一层莹润的水光:“我能干嘛?我只能,”秦龙弯下腰,整个人都几乎压在青年脊背上,像两只曲柄贴合的勺子:“干你而已。”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深挺,燕喜痉挛着几乎跪不住,大腿筛糠样的抖。
燕喜看不到,却能感觉到。
那样光滑的纹理触感曾经是他最熟悉的。却是做梦都从来不曾想过,有一天这珠子会荒谬到极致的徘徊磨蹭在自己难以启齿之处。
羞辱和兴奋是邪恶的并蒂莲,将感官的刺激放大到极致。心理。生理。
大口呼吸着,从不曾有过的感觉攫住青年的心神,迫着他向自己无力抗拒的强大屈从。
“我服。秦龙,你别,别,珠子……呜呜……”
“诚实一点不是很好吗?”男人亲了亲青年红到疑似透明的耳垂,厮磨的近乎温柔:“齐建能满足你吗?”
人的心防是种很奇怪的东西。未打破之前可能是世界上最难攻下的堡垒,可是一旦攻破,全面溃败只是眨眼的事儿。
眼泪合着涎水一起打湿了枕头,燕喜哽咽着,嗓音是哑的:“不,他没你大……”
带着指茧的大手一左一右扣住青年的双手,秦龙的诱哄仿佛魔鬼的契约:“只是大吗?”
“不不!”身体先一步臣服,燕喜胡乱的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你比他强,比他久,他在床上只是绣花枕头……秦龙你抱抱我……”
“好。”男人跪直身体,捞起青年一侧的大腿,直接旋转着变成正面相对:“叫我龙哥。”
“龙……”过强的刺激弄的燕喜嘴唇哆嗦着,眼神都散了:“龙哥……”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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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厘三十出头,身材中等,不胖不瘦。乍一眼看过去,并不是很出众的模样,却有种矜贵的气质。
他这种气质跟齐建那种富二代的傲慢不一样,仿佛是自小在书香门第浸淫多年,耳濡目染后天然形成的一般。
男人有双特别有神的凤眼,眼缝狭长,眼尾微微向上挑,有种古典的味道,说不出来。
“关云长就是魏总这样的眼型。”秦龙落落大方的举杯敬酒,丝毫不掩饰自己正在端详对方的样貌:“富贵刚直,守信重义。侠肝义胆,嫉恶如仇。”
魏厘的表情很新鲜,跟着端杯子:“还从来没被这样夸过。哈,我一直觉得自己也就是个掉人堆里找不着的长相,承蒙秦总这么一夸,都有点受宠若惊了。来,小赵,一起喝一杯。”
三个男人干掉杯中酒,还是赵焕贴心的起来重新斟酒。
“小赵能跟秦总这样的青年才俊强强联合,是好事。”魏厘也是磊落的性子,何况他出身优渥身居高位,直言惯了也不太考虑别人感受:“我早都劝过他,一个人单干,过去是有魄力,换成现在的社会,是愚蠢。”
赵焕垂下眼睑,看过去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很虚心接受的模样。
秦龙淡淡扫了一眼:“赵总很能干,大家一起做事,他能够排除一些琐事的干扰,更专心自己的强项。”
魏厘哈哈一笑:“也是。来,咱们喝酒。秦总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至于刚才提的事情,你们放心,回头我安排人去地块儿做调研,能转手还是联合开发,顶多一周我给你们回复。到时候魏某做东,咱们去吃时令江鲜,边吃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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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烈弯下腰,专注的目光盯着远处的黑八,手里的球杆吞吐着,毒蛇吐信一般,试探后果断出击。
啪!
母球撞到黑球,划过利落又性感的弧度,直接掉入底袋。
“秦总你又输了。”赵焕有几分幸灾乐祸,双臂抱在胸前。
能看到事事都强压别人一头的秦龙输掉,不管是什么,总归是很爽的经历。尤其秦总此刻大度的微笑面具下一定是很不爽的郁闷。
楚烈直起腰,拿过壳粉块,轻快的蹭了蹭球杆的头部。
半掩的房门外,夜晚的斯诺克台球室大厅热闹万分。时而传来输球后懊恼的叹气声,时而又是胜利后愉快的笑声。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斯文青年没说话,含笑看向秦龙,微微挑起的右眉是他疑问时惯常有的微表情。
倒是边上早早认输的赵焕代他问出口,未可知也是将军:“秦总,还打吗?五局三胜已经是三比零了。”
秦龙洒脱的扔下球杆,痛快认输:“这个我不在行。原来上中学在我老家那边,破台球案子打打大小球还行。这么多年没玩了,又是斯诺克。楚烈是高手,我认输。”
楚烈和赵焕相顾一笑,落在秦龙眼里,是就差击掌庆祝自己惨败的“幸灾乐祸”了。
“说吧,宵夜想吃什么?我请客。”包间里不禁烟,秦龙摸出根烟点上。压在半空的桌球灯光线里立刻漂浮出丝缕的浅灰色烟气,虚浮袅袅。
“算了。”楚烈摆摆手:“我不吃了,你们想吃就去,别管我。”
“那怎么行?楚总汗马功劳拿下的福利,你不去我哪好意思去?”赵焕伸个懒腰,海军蓝的条纹T恤下面,露出一截劲瘦白皙的腰,很快又被落下的衣摆盖住:“走吧,去吃龙虾。我知道有家龙虾,以贵闻名,咱俩加加油,看看能把秦总吃破产不?”
神情和煦的青年失笑,温润尔雅,看过去特别舒服:“本来拖着你们来打球就是我的意思,这会儿哪好意思再宰大老板宵夜?而且我还约了相熟的球友,一会儿咱们这边结束,我跟他玩两局。”
赵焕还想说什么,被秦龙拍了拍肩膀抢了话头:“楚总不去就算了,过期作废。走,咱哥俩去吃龙虾喝啤酒。”
两人出门的功夫,刚好看到一个瘦高个儿的青年熟络的一把搂住楚烈,哥俩好的样子,亲密的边说着什么边往大厅一张球桌旁走去。
那边零散的站着几个人,看过去都是跟楚烈很相似的一群人。
或斯文,或儒雅,或开朗,或阳光。年龄相仿志趣相投的同龄人。
秦龙看的有点出神,一时间停住了脚步都不自知。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楚烈,是他刚刚成立龙达广告招人的日子。
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刚刚学成回国,一脸青涩的学生样,稚嫩,却也引得人移不开目光。
一个人一张桌子的招聘,很多自身条件不怎么好的应聘人员都瞧不上,勉强坐下也是满脸嫌弃和戒备,难为楚烈居然留了下来。
算得上真正的共患难了。转眼,已经快四年了。
“秦总?”赵焕加大的音量拉回了男人神游的神智:“看楚总呢?”
秦龙转向看着赵焕透着机灵劲儿的双眼,淡淡一笑:“想起楚总跟我刚签下公司第一张单子那天晚上,我也是请他吃的龙虾。走吧。”
伸手推玻璃门的时候,身后传来赵焕带着点揶揄的轻笑:“我看透你了,秦龙。我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不。你未必全知道。
秦龙也不辩解,站在大马路边,张望着浓重的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