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待了七天,楚烈安顿好了楚爷爷的生活,邻居推荐了一个自家乡下的亲戚,四十岁出头的憨厚男人来照顾老爷子,两人也该返回A市了。
晚上躺在床上,有月光映照在彩色琉璃玻璃上,斑驳的影子在有心人眼里都是美的。
“突然不想回去了。”楚烈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秦龙跟他并肩躺着,不嫌肉麻的握着青年的手:“等咱俩退休,就到这边老宅子来住着,每天散步聊天钓鱼,吃你做的饭,修身养性。”
房间里关了灯,是灰蒙蒙的那种黑,隐约见得到轮廓。
“还修身养性。”楚烈揶揄的笑:“请你听个戏都能打瞌睡。”
提起这茬儿,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是前天晚上,镇子口搭戏台有演出。两人陪着兴致勃勃的楚爷爷一块儿去,看了半个小时,楚烈无意间一侧头,看到秦龙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都快栽到自己肩膀上了。
“我也是服气,你坐在马扎上也能睡着。”楚烈动了动手指。寒凉的夜晚,手心里竟然起了汗。
“我哪儿听得懂?我就是个大老粗。”秦龙侧过身,另一只手亲昵的拽了下楚烈的耳垂:“修身养性就一定要听戏吗?”
“那我问你,你理解的修身养性什么意思?”楚烈拍了一巴掌那只不规矩的手:“我听听呢。”
秦龙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修身养性,一个是身体,一个是性。那我理解就是要有个好身体才能有性福生活。”
楚烈愕然:“还能这么解释?!”
“那当然,”秦龙也憋不住笑了,胸腔里发出愉悦低沉的笑声,分外开心:“所以,为了你的性福生活,我得保持自己身体的最佳状态。”
“滚!”忍无可忍,楚烈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推开男人,转身晾个后背:“睡觉!不听你胡说八道歪解事实。”
都没三秒钟,身后没皮没脸那人重新贴了上来,结实的手臂环住青年的腰,身体贴在一起:“害羞了?”
“害羞个鬼。”楚烈粗声大气的声音,实际上整个人都被烫的要哆嗦了,尤其是后腰那里,大刺刺的凶器顶着,让人不安又兴奋着。男人这点事,有时候真不是理智能控制得了。
“囡囡,”男人的大手顺着腰腹滑下:“你硬了。”
“你别。”急喘一声,楚烈伸手压住秦龙的大手,羞耻的咬着下唇微微含着腰。只是这样一来,倒像是自己往男人身上靠一样,身后贴着的烙铁愈发感觉鲜明。
“我帮你好不好?”秦龙亲了下楚烈的脖颈,嗓音浸染着欲望。
“不要。松手。”生理上的本能和理智在撕扯着,青年眼角湿润了,微微张着嘴唇,只觉得自己呼出的气都是燎烧的烈焰。
“为什么?囡囡你不难受吗?”
若有若无的撩拨快把楚烈逼疯了。只是在这种事上,青年的标准跟秦龙不一样,他做不到屈从身体的欲望而放纵自己,哪怕此刻自己的标准已经被冲击的摇摇欲坠。
“囡囡,你不喜欢我不会做到底,我只想让你舒服。”
秦龙翻身跪坐着,近乎虔诚的低下了头。
眼泪悄无声息顺着鬓角淌下来,楚烈仰着脖颈,眼神茫然不聚焦。
他不是难受,也不是纯粹生理兴奋的。那些眼泪就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不可遏制的跑了出来。
寂静的夜里,那声不算响亮的吞咽声极其明显。
楚烈用手臂挡住眼睛,高-潮之后,整个人都有种脱力的眩晕感。
“囡囡,”秦龙咳了两声,嗓音嘶哑:“舒服吗?我原来没给别人做过这个,不太熟练。”
“你干嘛……不吐掉……”泪腺像是崩坏了,以至于眼泪一直奇怪的停不下来,害的楚烈都不敢放下手臂。
“想把你整个吃进肚子,所有。”秦龙亲亲青年的肚脐,看着他条件反射的吸气,肚皮凹了进去:“你的口水,你的J液,你的眼泪。”
拿开楚烈挡着脸的那只胳膊,秦龙温柔的吸吮着青年眼角的泪痕:“我爱你,囡囡。我要把天下最好的都给你,让你一辈子幸福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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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没倒,不负所托。”赵焕没什么好气的站在大办公桌边上,顶着俩憔悴的黑眼圈:“这个礼拜看样子秦总休息不错?意气风发,气色也好。”
“你小子,”秦龙心情好,伸手点了点赵焕:“少跟我转弯抹角。”
“那我就直接问了哈。”赵焕好奇的扶着桌沿探头向前,说悄悄话的架势:“追到手了?”
“还在考察期。”秦龙不遮不掩,笑意里的温柔跟以往完全不一样。
赵焕夸张的啧啧称奇:“我是不是应该代全公司员工做面锦旗送给楚总?好歹他这是日行一善,一大善,解除了公司的低气压和冰山灾害气候。”
“耍贫嘴是吧?”秦龙扔了根烟给赵焕,磊落的神情:“我想跟他在一起,一辈子那种。所以,赵焕你说的对,很多关系我得当断立断。”
赵焕脸上微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欲言又止的。
“怕什么?”秦龙敏锐的察觉到对方情绪的变化,似笑非笑斜着眼睛:“怕我把你赶出秦氏?”
赵焕讪讪的:“怕也没用不是?再说了,我觉得秦总不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
“你那点小聪明。”秦龙并着两指点了点他:“用得着这么试探吗?赵焕,我拿你当兄弟,认真的。有秦氏就有你,除非哪天你野心大了,嫌弃我这庙小。”
“这我就安心了。”赵焕用夸张的拍胸口动作掩饰着自己被看穿的窘迫:“现在工作不好找,真要被秦总开了,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工作去?秦总你放心,如有必要,我会去跟楚总表忠心。”
“别闹了。”秦龙笑着摇头:“楚烈不是那种人,他最分得清公私。我要断的,是私。不管是燕喜还是韩惠,依然还都是公司的股东,管理层。不会变化。”
诚心诚意的竖了个大拇指,赵焕拍老板马屁拍的理直气壮:“秦总就是大气!雄才大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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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龙看到访客有点意外。
他想不到齐建竟然主动找上了自己。
“秦总。”看到秦龙进来会客室,齐建放下二郎腿从沙发上站起身,只是再怎样,脸上多少带着点不自然。
他跟秦龙打交道的几次,都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齐总请坐。”秦龙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神情,大步走过去坐下来:“真是稀客。”
即使觉得这话刺耳不中听,齐建动了动嘴唇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如果可能,他当然不愿意跟秦龙打交道。
“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我让秘书去——”
“秦总,我也不跟你绕弯子。”齐建有点心急,干脆打断了对方的客套,直奔主题:“建达在容里打造的建达兴城,你感兴趣吗?”
秦龙愣了一下,没接话。
容里就在A市周边,属于半小时经济圈范畴。是以随着城市建设的不断外扩,容里这样一个小镇很快就会被正式纳入A市的范畴,水涨船高。
八年前,建达集团签下了一纸重磅协议,在容里圈地3800亩,重金打造奇幻童话世界、酒店托拉斯、运动公园等综合项目,正儿八百的建城。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项目一直迟迟未动,长着荒草烧钱。
“怎么?”齐建沉不住气,眼见秦龙没反应,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不感兴趣就算了,我另找别家合作。”
“齐总你急什么。”秦龙总算开口了:“我一时没太弄明白齐总的意思。就我所知,建达兴城奇幻童话世界好像分包给一家香港公司做了。”
“不是说童话世界。”这种事毕竟不光彩,哪怕齐建做了心理建设,依然没法坦然的不存芥蒂:“我说的是酒店这一块。建达围绕着商业茂周边,一共建了六家各种档次的酒店。”
“哦?”秦龙饶有兴味的稍稍前倾身体:“我记得是前年开业的对吗?跟着商业茂一起。但是那片人气带动差了点,还得等等市政配套。”
齐建外强中干:“也不能这么说。目前看人气不行,可是明年地铁不就通过去了吗?加上明年年底,奇幻童话世界的一期也要正式开业。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
心里大致猜出了齐建的来意,秦龙惊喜之余反倒沉住了气:“说的也是。”
齐建往前挪了挪身体,眼底的血丝给这个养尊处优的二世祖做了注解——最近日子不好过。
“商业茂跟周边酒店的经营管理权,建达打算打包整体转让。”
这样的大手笔,即使秦龙猜出大概,这会儿亲耳听到,还是有些震惊:“也就是再等两年的功夫。”
浓眉大眼的男人眼底阴鹜未散,努力做出心平气和的样子:“建达集团这两年做了一些调整,剥离重资产,转型轻资产。转让建达兴城不是甩卖,是为了更好的发展。”
这些套路性的话,不说秦龙信不信,就算齐建自我催眠,都做不到完全的相信。简直就是个笑话。
今日的建达集团早已不复十年前的辉煌,巨额债务危机之下,断臂求生才是正解。齐建被逼的焦头烂额,只得召开董事会并最终强硬拍板,变卖建达兴城。
至于为什么会来找秦龙。很简单,眼下A市风头正健的,手上资金最充裕的,就是秦氏。
齐建也算被逼的没招了,拇指跟食指比划了一下:“八个亿,你有这个实力我们就谈,不然我就撤了。”
眼皮一跳,秦龙面色不改,纹丝不动:“钱不是问题,可是这么大个项目,我需要成立项目组去考察做评估,没问题的话,我愿意当这个接盘侠。”
齐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了口气:“可以。”
“那么,”秦龙笑容可掬的起身伸手:“期待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