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的意识变得非常清晰,我似乎正躺在温暖舒适的一片水中,我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的声音。然后我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亮点,我下意识的摆动着身体往那里游去。
当我真正看到那个亮点的时候,我似乎突然一下进入到了那亮点之中。然后我看到了自己正被一个穿着兽皮,非常美丽的女人抱在手中,站在一个高台上,和我们站在一起的还有一个身形非常高大、头戴面具,身披盔甲的魁梧大汉。
而台下是无数的举着火把,手持各式武器的身穿兽衣兽裙的男男女女。他们呼喝着某种语言,在响应着台上的大汉说出的每一句话。
奇怪的是,我竟然能听得懂他们的语言,台上那个大汉的意思是:感谢我们的主神赐予了我一个儿子,他就是我们未来的部落之主!
而台下的众人则近似疯狂的高喊着:“蚩尤!蚩尤。。。”
然后,突然间,我的意识开始加速的在我的大脑之内流转,一幕幕奇怪的记忆清晰的、不断的跳跃、跳跃。。。
蓦然间,在一片血色的迷雾之后,我的记忆嘎然而止。而我的脑袋也一下子似乎变得一片空白。。。
这时,我感觉似乎有一些水滴滴到了我的额头和我的嘴里,我闭着眼睛贪婪的吮吸着这些清凉甘甜的水滴。
忽然,耳边传来一句话语:“云龙,你小子赶紧给我睁开眼睛!别给我再装!”
我不情愿的睁开眼睛一看,小文书正呲牙咧嘴的恶狠狠的用眼睛瞪着我,而我的脑袋正躺在张丽柔软的怀抱里。
我赶紧挣开张丽,站了起来,然后我看着小文书问道:“怎么回事?我刚才怎么了?”
小文书鄙视的看着我说:“你还好意思的问?刚才蹲在那和我唧唧歪歪的说什么要我振作起来,自己反而突然就晕倒了。幸好我一把抓住了你,不然你小子就咕噜滚到崖底了。”
我脸一红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突然的又进入到潜意识了。”
小文书冷笑一声说道:“是吗?那在潜意识里你看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吗?你又能告诉我你还看到什么了?”
我苦笑一声,顺着小文书手指看过去那崖底的一片丛林。突然脱口而出:“这里是“血枫林”,以前叫做“太阳境”。”
话一出口,吓了自己一大跳。而小文书则是一愣,然后说道:“你倒是会瞎编,张口就来啊。”
我突然感觉脑子一阵的混乱和眩晕,然后突然又清晰起来,我没有再回答小文书,而是静静凝看着那一片丛林,感觉非常的熟悉。
我闭上眼睛,一场记忆突然从我脑海里蹦出:一个穿着兽皮的小男孩,从一张铺着绵软兽毛的小石床上爬了起来,看了看趴在自己床边正沉睡的美丽女人,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然后跑出了一间房屋,沿着一条黑暗的路往前跑去,然后看见一座很大的宫殿,他跑向了宫殿。但是有两个身穿兽皮站在殿前的士兵对他说:“你的父亲正在大殿议事,不允许任何人进去,你回去吧。”
然后那个小男孩没有说话就跑开了,他跑向殿后,想要到殿后去看看是否有能进入大殿的通路;然后可以找到自己的父亲。
结果他发现了殿后的门,而且没有人守门,只是门上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写着鬼文:幽冥禁界,擅入者死。
小男孩偷笑一声,轻轻推开了门,闪了进入,然后轻轻把门关上,往里面跑去。
里面很黑,小男孩似乎并不惧怕,他跑来跑去,只要遇到没有墙壁的阻碍就走,摸到墙就转身。
突然,他摸到了一块圆圆的东西,然后听到奇怪的一声“咔嗒”响声,他一下子冲到了一个倾斜的入口,然后跌倒在地,然后一路往下翻滚,突然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小小的树枝搭起的矮屋之内。一个身穿着树叶和茅草编制成的衣服的老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睁开眼睛,迷惑着的看着这个和他穿着不一样的老人问道:“你是谁?这时哪里?”
老人笑了笑说:“我是谁不重要,你是地下部落冥神和妖后的儿子蚩尤吧?”
小男孩迷惑的看着老人,老人说:“你与我有缘,我在此“太阳境”已经万年,就等你。现在你来了,我要教你各种神术,你将成为万代敬仰的战神。”
小文书的一句暴喝就把我从混乱中突然喊醒过来,我定了定神一看,小文书正气呼呼的看着我说:“你小子又在想什么?想怎么蒙我们吗?”
我苦笑一声说:“我蒙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咱们现在继续往下走吧。这个地方是很奇异,但是我们会弄清楚一切的。”
小文书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说:“你小子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淡淡的对他说:“文书,也许你不相信,我一定给你找出答案来,咱们走着瞧。”
说完,我又在前面带头往下走去,张丽沉默着跟在我的后面。小文书也无奈的摇摇头走在了最后面。
慢慢的,我们终于走到的断崖的下面,一踏上地面上厚厚的草甸,我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泥土和树木的清香,感觉非常的舒爽,因为在这里,无论是什么地方,至少我们见到了草木,流水和太阳。
突然的一阵清风掠过,我突然又闻到了在神霄后殿嗅到的那一股奇香。我诧异的顺着香味往前走去,在我前方大约十几米的地方有一棵非常之粗大的树木,那香气似乎就是从那棵大树的附近传来的。
小文书和张丽也不声不响的跟在了我的后面。
走近大树,我惊讶的发现,这棵树何止是树茎粗大,树身大约有十几个人环抱那么粗,但是树冠之大确实是我没有想到的。
这棵树看上去像是棵榕树,但是看这棵树长的如此之大的树冠又不像是榕树,树身非常的笔直,树冠整个的向四面八方伸展开来,大约据我目测覆盖到百米之外。
小文书和张丽这时也站到了我的身边,和我一样,他们非常惊讶于这棵树树冠覆盖之大。
站在树下,香气拂面而来,我暂时撇下了这棵树的奇异,而是循着香气,转到了树的后面。
当我看到眼前的一株植物的时候,我真的感觉造物的神奇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在树的后面,出现了一颗大约一米多高,粗约几十厘米的一株花草。
这株花草的花茎呈金黄色,叶子和叶柄是翠绿如玉的颜色,而花茎的顶端则盛开着一朵大如卡车车轮的巨大紫色的花朵。花朵的花心部分是粉色的,从中间还伸出两根淡紫的花须。而令我们感觉沁人心脾的奇异香气正是出自这朵花的气味。
电梯从下滑到停止,我感觉大约按正常的楼层来计算的话大概有五六层楼的距离。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停下的位置应该在底下四十米至五十米的样子。
电梯打开,是一条楼道样子的通道,我们这次看到的是应该是真正的办公场所,通道的两边是间隔的透明的玻璃房间。里面有很多穿着白大褂带着白口罩的工作人员在一些仪器和玻璃试管当中忙个不停。
安部长带着我们直接进入了通道尽头一个房间内。这个房间大约只有不到二十个平方左右,和其它房间不一样,这个房间的四壁都是茶色玻璃的,这样从外面便看不到里边的情形。
等大家都进入到房间后,安部长抱歉的说道:“这就是我的办公室,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一台电脑一个投影仪。很抱歉没法让大家落座了。”
我们众人都连声说:“不必不必。”
安部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面色一下变得忧心忡忡的说道:“我先说一下咱们这次齐聚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前期胡博士参加了一个寻找沙漠古城的探险工作,是想要寻找一个古丝绸之路上消失的小国龟兹的都城。先期的探索工作一直进行的很顺利,因为这次活动的发起者是一个美国的华侨。他自称先祖是龟兹国姓的后代,并且手里有一张寻找古龟兹都城的地图。通过指挥部和探险队每日的图像联络,前七天果然在那个美籍华侨的地图指引下,发现了一些沙漠埋藏的古迹。但是,从第八天的傍晚六点钟,指挥部的图像联络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中断。大家先请看影像资料。”
说着,安部长打开了电脑,然后通过投影仪把视频放射到了墙壁上的一个白色投影幕上。
视频上果然出现了无尽的沙漠景象,一众十几人的骆驼队正载着科研人员和一起缓慢的行走在沙漠之上。
大家应该意识到了或许这次聚会的目的应该就是要再组队走先前胡博士那只探险队的沙漠之旅,于是都聚精会神的观看起这影像视频。
视频不是很长,应该是当时的探险队指挥部的影像员只是剪辑了重要的一些部分,所以我们看到的图像也是断断续续。
在这些图像上,我们看到的只是是探险队员在七天的行程中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小型的古沙漠居民的遗址,文物,干尸等等场景,然后就是发掘和整理的过程。
这时,安部长暂停了画面,然后说道:“刚才我们看到的就是前七天科考探险队的行程和发掘沿路遗址的过程。大家注意看最后的这些影像,他们所在的地域特征,周围的环境特征。因为我们还要找到那个地方,才能够揭开科考探险队除了胡博士之外全部失踪的谜底,才能证实胡博士所说的看到了魔鬼之城。”
说完这些,他又按下鼠标键,投影幕上的图像继续开始流畅的播放。
我看到图像上已经进入沙漠上的黄昏,血红的太阳一半已经隐入了大漠远方的沙丘之下,十几人的驼队伴随着清脆的驼铃“叮当”声中缓缓的向前行进着。这时,图像中,沙漠远处突然的出现了一座黑色的大山,那座大山出现的异常的突兀和迅速,让我们这些观看影像的人都感觉有些诡异。
这时候,我看到画面上的驼队突然开始有些凌乱,骆驼们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而变得不再温顺,而是似乎在拼命的想扭摆着掉头往回走。科考队的人员有些惊惶的停了下来,然后拢住了那些失常的骆驼。
接下来是科考队所有的人员围到了一起,其中就有胡博士。图像并没有声音,但是我们能清晰的看到科考队的人员似乎在激烈的争论着什么。突然,一个身影从众人中走了出来,站到了大家围成圈的中心,然后示意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说话,而他却指着远处那座大山一边说一边比划。过了一会儿,所有的人都似乎同意了这个人的说法,然后散了开去,从其中几头骆驼的身上搬下了一些帐篷之类的装备,然后挖沙砸橛似乎开始要准备露营在当时所处的那个位置。
就在科考队众人忙着宿营的时候,突然我们大家看到画面上有几个人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而是一脸惊慌忙乱的四处张望起来。其中甚至有一个人指着一个方向嘴型大张着似乎在惊呼着什么。
接着整个图像开始抖动起来,画面也变得摇晃,接着是模糊。我们再也看不清影像上面又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投影幕上的图像也嘎然而止,只剩下投影仪的光线照射在投影幕上。
安部长的声音响起:“所有的影像就到这里没有了讯号,之后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胡博士突然的归来,也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讯号中断后,第一批先遣救援队是在进入沙漠两天的路程处找到的他,当时的他身上没有食物,也没有水,身边也没有骆驼,除了他手里的一个奇怪的蓝色透明盒子,盒子里装着的正是刚才大家看到的那条“死亡之虫”。而据救援人员说,当时的胡博士被救援的时候,神色自然,身体一切机能都是最佳状态,这让人非常的难以理解。”
安部长说道这里,摊手道:“所有的影像资料和我知道的一切就是这些。我想听听大家有什么样的看法,不妨说出来听听。”
这时,那个叫老朱的迫不及待的说道:“安部长,我们接到北京的学术研讨通知,来到这里看了“死亡之虫”,看了这些影像,又听你说了这么多,你先说说目的是什么吧?”
安部长一怔,然后苦笑道:“几位除了专家就是国家特种军种精英行动队的成员,上级的意图大家能不明白吗?”
那个老朱神色一变,一字一句的说道:“看来,国家想要我们组织科研探险队,再去走那条沙漠路线了?”
安部长勉强笑了笑,低下头摆弄着电脑,没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老朱的猜测。
老朱看了看在场的其它人,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又想说什么,但最后没再说出来。奇怪的是,在场的其它众人竟然一个再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么一件诡异的事件,前面那支科考队的失踪相信让每一个人都感到恐惧,可是竟然没有人提出异议,这让我感到非常的奇怪。
房间内众人沉默了一会,安部长突然抬起头说道:“国家培养了我们这些行业的专家,给了我们许多的荣誉和优待,我相信大家都很清楚。科研和探索更是我们最为科学研究人员毕生的追求,我告诉大家,我自己本人也是这次科考探险的一员。”
安部长明亮的眼神,坚毅的表情一时间让我记忆深刻。在后来的大漠探险中,我也深切的感受到了安部长作为一个国家科研人员对未知领域孜孜不倦的探索和对自己专业知识探求上的热忱和牺牲精神。
这时,一直不动声色的水教官突然开口道:“将军指令我和我的特种军种特别行动队保证各位专家博士的安全工作,并且协同诸位的科考探险。只要我们特别行动队在,一定保证诸位专家的人身安全。”
一声冷哼在我身边响起,一个一身西装革履,看上去生活和工作一定舒适安逸的中年男子说道:“将军,什么将军?我只是一个古物鉴赏专家,我不懂什么沙漠地质、探险科研,我更不懂什么生物研究,我去劳什子科研探险队没什么用处。我只想安逸的做我的古董鉴赏人。”
“是吗?你不想去?”一个清脆好听的女声突然说道。大家一看,原来是安部长的助手,那个林博士。
林博士一脸似笑非笑的用她那明亮如水的眼睛盯着那个古物鉴赏专家又说道:“苏先生,知道这次为什么要你来到这里吗?因为我知道那座我们要探寻的古城中有你最想亲眼看到的一样古物。我想,那古物也只有你才真正认识,并且知道它的好处。”
那个衣冠楚楚的古物鉴赏专家一脸的惊愕的看着林博士,而林博士则笑盈盈的看着他。过了十几秒钟,那个古物鉴别专家不自然的移开眼睛,轻咳了一声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什么古物是我最想看到的。”
林博士发出银铃一样的一声轻笑,然后说道:“传说汉朝时,龟兹王绛宾迎娶大汉解忧公主之女,缔结为恩爱夫妻为西域民族史上光映千秋的美丽佳话。当时,龟兹国为迎娶解忧公主之女进贡给汉朝一样宝物,那东西据说是龟兹的镇国至宝,宝物原是一双,一只进贡了汉朝,而另外一只则留在了龟兹。苏先生想必知道此宝物之名吧?”
林博士的话,让在场的众人不知所云,但是那个苏先生则脸色巨变的看着林博士,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问道:“你…你是说那淹没在茫茫大漠内的古城中会有那…那宝物的另外一只?”
林博士含笑摆摆手道:“这我不敢保证,但是我知道我们要找的那古城就是龟兹的国都。这次科研探险我个人建议你应该去。”
那苏先生脸色一阵阵的变化,死死的盯着林博士,突然间,他大叫一声:“我去!不过…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得知我…我在寻找那样宝物的?”
林博士摇摇头道:“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姓林,这就够了。”
那苏先生突然身体一震,晃悠了一下,指着林博士颤巍巍的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你是…你是林……”
美丽的林博士突然冷冷的看着他,急促的打断了他的话语,说道:“苏先生,请你注意你的风度!知道我姓林什么就都不必再说了。”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看着林博士和苏先生交谈的安部长挥了一下手道:“小林,苏先生已经确定去了,你就不要再多说了。诸位专家,水教官,将军指令我们必须在十个小时内赶到出发地点,看看时间接我们的直升机应该已经到达我们基地了。咱们上飞机再具体谈吧。”
我心里一惊,看来将军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在场的专家无论同意与否,实际上已经由不得自己决定了。
果然,那姓朱的专家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没再吱声,而其他的专家也是一脸茫然和无奈的表情。
大家跟在安部长的后面再次进入了电梯,上到了一区的通道。走出通道,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安部长带着我们穿过一些绿色的军用帐篷区,来到了狭谷中一片相对平坦空旷的地域。果然像安部长判断的一样,一架军用直升机已经停在了那里。周边是两队八名身着迷彩,头戴钢盔,实枪核弹的军人。
几分钟之后,我们大家鱼贯登上了直升飞机,飞机呼啸着飞上了蓝天。
大家在飞机上坐成了两排,上了飞机后,所有的人都默然不语,各怀心事。我看到那个苏先生似乎有些异样,他直直的盯着坐在他斜对面的林博士,脸上的表情一会激动,一会黯然,只是,他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林博士的身上。
我心里暗自揣测着,这个苏先生和林博士会是有什么关系吗?可是看林博士从上飞机起就没看过一眼苏先生,现在更是闭上眼睛靠在飞机的机壁上作闭目养神状。
飞机上其他的专家们也是表情神态不一,大都看上去都有些愁眉苦脸,相信这些专家们一定是在担心这次科考探险的危险性,胡博士的失常和死亡,“死亡之虫”的恐怖应该给了他们很大的恐惧感。
我心里不由的暗自慨叹,这些所谓的专家也许在其钻研的领域中一定是出类拔萃,最优秀的人才。但是这些人肯定不会是那种探索未知领域甘愿冒生死危险的那种人。当然,在生死莫测面前,每一个人都会有恐惧。这也是人之常情。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我感觉我自己似乎并没有把生死看的恐惧,或许是前两次任务的过程,让自己整个的人生观和生死观变了很多。我又扫视了一下身边这些战友们,我惊奇的发现,他们似乎也和我一样,表情恬淡,这时候都静静的闭着眼睛,没有恐惧,也没有焦虑不安。
我晃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在飞机的巨大轰鸣声中,我的思想开始沉寂,前路未知,谁也不知道这次的沙漠之行,会是怎样的一种奇异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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