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千年,你是我,我也是你,剑要成了?
姜辰一指点在了鬼剑君所在的剑胎上。
没有用多大的力量。
只是轻轻推了一下,剑胎便再也无法维持平衡,被铸剑炉中的锁链拉扯了过去。
任凭他怎么挣扎也没办法再停下来。
姜辰一点也不意外。
之前两者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当这种平衡被打破之后就再也不可能回到原本的状态。
他虽然没有耗费任何力量。
但就是那么轻轻一推,就已经打破了剑胎和锁链之间的平衡状态。
事情比他预想之中的要顺利很多。
主要原因还是鬼剑君的封印限制他无法直接对他们出手,他只能操控剑胎杀人,但剑胎毕竟不是他的本体,反而是束缚他的工具。
剑胎进入了铸剑炉,被锁链死死地禁锢在火焰之中。
巨大的剑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变小。
“快动手!我坚持不了多久。”
铸剑炉中传来了女鬼的声音。
姜辰也没有在犹豫,按照女鬼说的口诀拿起了大锤。
随后隔空敲打在铸剑台上。
神奇的是他每一下打在铸剑台上都有火光照耀。
铸剑炉之中的剑胎就像是放在铸剑台上一样受到了敲打。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将剑身与鬼剑君彻底融合。
“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你们不会如愿的!我是不会屈服的!”
鬼剑君在铸剑炉中怒吼。
但没有人理会他的话语,姜辰一下又一下敲击着。
这种感觉要比之前练习时累的多。
但渐渐地他好像找到了某种状态,他感觉周围的一切似乎变了一些,但又好像没有变化。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动作。
每一下敲击都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他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
而更加惊讶地是鬼剑君那女鬼,他们眼看着姜辰慢慢闭上眼睛,手中挥锤的动作却比之前更加熟练。
隐约间,两人似乎都看到了同一个影子。
“是那个人?”
“父亲?”
他们都是愣了一下。
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姜辰自然不可能是那个人。
鬼剑君在姜辰不断敲击的情况下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碎掉了。
他之前觉得这两人并没有炼化他的能力,但现在他不敢再这么想了。
他真的要被炼化了。
不过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自己的灵魂深处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不属于他的东西在灵魂深处苏醒了。
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
他很快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鬼剑君彻底害怕了。
因为他发现那女鬼的灵魂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那一缕灵魂渐渐苏醒,他甚至不知道她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
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一个人的灵魂之中怎么可能藏得下另一个灵魂?
但事实却是这件事真的发生了。
而他这数千年来都没有发觉。
“因为我们本就是一体的,想起来了吗?”
女鬼的声音带着揶揄。
鬼剑君脑海中涌出了无数的片段,那是不属于他的记忆,或者说那些是被抹掉的记忆。
他终于想起来了。
几千年前那一次,那个人的女儿投身铸剑炉,她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她知道只靠自己没办法将那把剑铸成,所以她选择冒死与自己融合,但那时候他以为她失败了,他抹除了一切关于她的记忆。
但现在看来,她当初成功了。
女鬼确实与她成功融合了,但她自知弱小,无法彻底取代自己。所以藏了起来。
因为两者早已融为一体,所以他数千年来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而现在,直到那一缕灵魂彻底苏醒。
“原来是这样!你竟然将一丝灵魂融入我体内这么多年,可惜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鬼剑君忽然冷笑道:“我不知道是谁给了你勇气,但你的幻想终将破灭,即便我被铸成剑魂,也要彻底将你抹杀!”
他现在已经无所谓铸剑的事情了。
相比于被铸成剑魂,目前他面临的危机更大。
这个女人想要取代他的位置!
他很快就明白了这个女人的用意,她是想彻底灭杀他的意识,然后自己成为剑魂!
“呵呵,你说了不算!”
女鬼同样冷笑。
她为此谋划这么久,又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准备。
姜辰这时候也从那种奇怪的状态之中苏醒了过来,剑胎已经要铸造完成了,女鬼和鬼剑君的话他都听见了。
他早就猜到女鬼有别的想法,但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他还是有些惊讶。
起初女鬼确实说过她有一丝灵魂留在鬼剑君体内,但姜辰也没想到他们之间经过融合其实已经算是同一个存在,只是意识不同。
女鬼的图谋也确实很大,她竟然在谋夺鬼剑君的一切。
不过无论如何,女鬼还没有坑到他的头上。
这场合作还是要继续的,不光是帮女鬼,也是为了自己。
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回头,他现在要是停下,女鬼必然无法斗得过鬼剑君,鬼剑君到时候也不会放过他。
他没有停下来。
女鬼这时候也会鬼剑君纠缠在了一起。
他们之间要争夺出主导权。
不过现在姜辰看来他们是在争夺剑魂的归属而已。
剑胎已经彻底炼化,无论谁赢了最后都会变成剑魂。
铸剑炉之中的禁制不可能让他们跑掉。
在火焰炙烤下呈现通体红色的剑身上,一黑一白两道光芒正在厮杀。
黑色代表的正是鬼剑君。
不过目前来看鬼剑君竟然是处于下风的。
因为他看到那鬼剑君的黑影之中有一个小小的白点正在以无法察觉的速度成长,想必就是女鬼当初融合进鬼剑君体内的那一缕灵魂。
一个试图在从外部瓦解,另一个则是直接从内部侵蚀。
其中谁有优势就很明显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黑色代表鬼剑君的力量被隐隐压制着,因为剑胎本就是封印鬼剑君的东西。
即便现在剑胎已经成了一把魔剑,但他对鬼剑君的压制还是存在的。
反而女鬼并不会受到压制,还有此方她曾葬身的铸剑炉加持。
此消彼长之下,鬼剑君的败亡已经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