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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是真的脾气不好 当前章节:14896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7:39

《完成了上帝所作的一首诗》作者:我是真的脾气不好

文案

这个世界上所有不经意的偶然,都是不可避免的命中注定。

篮球队队长顾长思偶然间遇见一个人,又高又帅,就是有点二皮脸。

他做梦都想不到,后来他日思夜想的都是这个人。

肖落:“顾长思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啊!”

顾长思:“我他妈想干你啊!”

肖落:卧槽,让老子一见钟情的死直男竟然想上我?

一年后的新闻头条:震惊!某职业篮球人气选手惊现某当红乐队演唱会现场,与乐队队长当众撒粮虐狗!

篮球队队长一本正经攻(顾长思)×乐队队长绝世可爱受(肖落)

这是一个关于青春,梦想,友情和爱情的小故事。

是你我的二十岁,也是他们的二十岁。

内容标签: 强强 甜文 成长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长思肖落 ┃ 配角:邱平飞时城征铭刘大壮江洪封潜等 ┃ 其它:轻松小甜饼双向暗恋

☆、有个傻逼抢了老子座位

寒冬腊月,呼啸的北风席卷过这座北方城市,行走在C大校园里的学生们扯紧了衣服,裹紧了围脖,快步走着,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冻僵在这一片冰寒中。

在这个所有人都为了考试复习到呕吐,在图书馆里待到晕厥的期末周里,顾长思竟然还缩在被窝里蒙头大睡,他正做着梦呢,梦里他一个三分球加自信回头,绝杀,这一套骚操作引得观众席上呼声连连:“顾长思!顾长思!顾长思.....”

“顾长思,顾长思,起床了,你他妈还复习不复习了,程老师的课你还想不想过了?”

顾长思被人从英雄美梦中喊了起来,他带着一点起床气,迷迷糊糊的看着喊他起来的舍友江洪,不满的嘟囔道:“不是,你瞎几把喊什么,我差一点就要碰到奖杯了...”

“你昨天不是说今天去图书馆吗?”

“我说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这个脑子是摆设吗?还不如给你换成个篮球!请你尊重一下你自己,也尊重一下程老师。”

程老师是C大经济学院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考试要求极为苛刻,挂科率极高,丝毫不留情面,谁要是挂了他的科,那毕业可就费劲了。

顾长思当初为了考上C大差点学没了半条命,这要是因为程老师连毕业证都拿不了,那当初还不如直接打篮球去呢。

“这就起,程老师可真是,何必呢。”

顾长思起床可倒是麻利,穿上衣服洗个脸刷个牙就完事了,他从桌子上拿了包牛奶,撕开叼在嘴里,咂了一口,被凉的打了个机灵:“嚯,这么凉。”

江洪噗嗤笑了出来,“你是不是睡傻了,外边可是零下十几度的温度啊,这能不凉嘛。”

“你可真是个弟弟,走走走,去图书馆。”

一出宿舍门顾长思就打了退堂鼓,“我靠,这么冷。”

他上一次出宿舍还是三天前篮球队的约他去打篮球的时候,这种天气,他顾长思竟然能为了学习出门,他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比完大拇指,他问江洪:“老江啊,咱能不去吗?”

“我说顾大少爷,现在这个点儿,我们专业估计也就我们俩还搁宿舍墨迹呢。”

“沃日,走走走...”

好不容易到了图书馆,顾长思一看,好家伙,座无虚席,一到复习周,图书馆直接人满为患,大厅里背书的声音吵的顾长思脑子发麻。

他和江洪赶紧往楼上跑,到二楼转了一圈,一个空座都没有,没有人的座位也都被厚厚的复习资料给占满了。

两个人又往三楼去了,分头找座,顾长思转了半天才发现两个空座,迈开长腿就走了过去,美滋滋的拉开座位,刚想把书包摘下来挂到椅子上,突然从背后冒出来个人,不紧不慢的坐到椅子上,顾长思一脸懵逼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生,那个男生慢慢悠悠的回过头来,冲他明朗一笑:“不好意思哦帅哥,这儿有人了。”

眼前这男生长得是真的好看,棕色的头发衬着一张白净的小脸,一双桃花眼因为这么一笑显得更加漂亮媚气,鼻梁高挺,嘴巴咧出了一个微笑的弧度,任谁看了都会觉着怎么会有人生的如此标致。

可顾长思不这么想,他刚反应过来,这货把自己的座位给占了,他冒着大风和零下的温度跑来图书馆,又来来回回跑了这么久,才找着这么两个座位,结果就这么被人给占了。

顾长思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发作,就看见又溜达过来一个男生,淡定的坐在了另一个座位上,顾长思更生气了,他怕影响到别人,压低了声音说:“有病?你眼瞎吗?”

“同学,期末考试图书馆这座位供不应求,不好意思啦。”那个男生说完又冲他一笑。

“那你也得分个先来后到吧。”

“真不好意思同学,顾不上了,复习不完了。”

说完那男生从书包里掏出一本课本,上边写着:声乐入门。

“我靠,你他妈学音乐来什么图书馆啊。”

“帅哥啊,我们也有乐理要背的。”

他俩这一来一去一来一去惹得周围不少人侧目,顾长思在人这么多的地方不想跟他计较,他咬着牙根跟他说:“你行,以后别让老子见到你,不然见你一次收拾你一次。”

“这么凶...我喜欢...”眼前的人没皮没脸的说,“认识一下,我叫肖落。”

顾长思可没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自觉有点招架不住,冷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靠,吃了个哑巴亏!

走到长廊上碰见了去另一边找座位的江洪,江洪问他:“怎么样,找到没。”

“找个屁,碰见两个傻逼,不学了,我回宿舍睡觉去。”说完他就气哄哄的走了,江洪不知道他顾哥哪根筋又抽了:“随他去吧,儿大不由爹啊。”

顾长思回到宿舍躺到床上,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窝囊,这叫什么事,他堂堂校篮球队队长,接近一米九的个子,就这么让人欺负了?

这么冷的天就罢了,连点人情味都没有,这种素质的人到底怎么考上的大学,真是白瞎了那一张脸!

他气得想哭,但又不能哭,他想:“这孙子别让老子碰见,以后碰见一次打他一次,打的他跪下叫我叫哥。”

“叫啥来着,肖...肖落,娘们唧唧的破名。”顾长思一把把复习资料扣到脸上,气鼓鼓想着,“一大老爷们起这么个名,长的也跟个小姑娘一样,他见过的男的就没有那么白的,眼睛还那么大,抢了我座位还有脸跟我眨眼卖萌,真是...”

他又翻了个身,把复习资料重新拿起来,资料上密密麻麻的名词解释看得他眼晕,于是他又把资料扣了起来。

他复习不进去又睡不着觉,只好闭着眼睛胡思乱想。

要不是那个瘪犊子太不要脸了,他现在应该坐在图书馆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他就想不明白了,长的那么好看一个人,怎么脸皮就那么厚呢?

那小子发质看着挺好的,要不是搞这么一出,说不定他还会问问他用的什么洗发水儿。

皮肤看着也挺好,说话也挺好听的...

顾长思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已经偏离了正常轨道十万八千里,想了一上午,最后总结出一个结论来,那个瘪犊子长的太他妈帅了,是他自己放弃了和我做朋友的机会!

肖落在图书馆打了个喷嚏,心想:不就抢了个座位吗,怎么打了一上午喷嚏。

果然人不能做亏心事,会打喷嚏!

不过刚刚那个大高个长的倒是挺帅的,最主要的是,合他眼缘,但估计这么一整,大高个下一次见他会跟他兵戈相见了,今天这套操作确实有点骚,没想到他肖落也有这么不要脸的一天哎...

希望大高个是个金鱼脑,忘了今天这件事,那他就可以...和人家交个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的章节会越写越带劲,请各位小天使点个收藏看下去哦!爱你们!

如果看到后边觉着我骗你们可以回来骂我,我脾气其实是挺好的。

哭T﹏T

☆、那个傻逼竟然...

肖落从图书馆出来之后其实有一点后悔了,他虽然是音乐学院的风云人物,平时横着走都没有人敢说他一句不是,但是抢人家座位这种事确实有点不道德了,他以前可从没干过这种缺德事,他本来好好地想找个琴房练会琴,没想到碰到几个大一的愣头小子,说什么非要跟他抢仅剩的一个琴房,肖落被气得够呛,转过头来就把别人的座位给抢了,啧啧,这人呢,可真是......

“哎,肖落,刚刚那个傻大个怎么看着有点脸熟啊。”问话的就是刚刚坐另一个座位的男生,叫时城,一个乐队里的,乐队刚刚成立不久,肖落是吉他手兼主唱,时城是贝斯手。

“是吗?长的倒是挺帅的,就是看起来有点傻,怎么,你认识?”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校篮球队队长,叫顾啥来着,忘了。”

“切,怪不得长那么高。”

肖落自己在心底默默祈祷这几天可别遇上那个傻大个,那天顾长思走的时候气势汹汹的脸还在他眼前晃荡,那个高的个子,打起架来自己肯定得吃亏。

顾长思那天被气到之后,哪都不想去了,自己在宿舍把复习资料胡乱看了几遍,考试之前在宿舍垂头丧气的说:“完了,我肯定得挂科了。”

他越想越焦虑,还有两个小时就要考试了,现在他脑子里一点东西都想不起来。“怎么办,怎么办,程老师要给我挂了我就去他家楼上租间房子,天天在上边打篮球。”

话说着呢,宿舍门被推开了,来人带着一股寒气,转过身一边闭门一边说:“冻死我了。”

“邱平飞,这么冷的天你干嘛去了。”

“我去体育馆看看关门没有。”邱平飞一边说一边往顾长思床上躺,他俩都是校篮球队的,顾长思是中锋,他打后卫。

校篮球队凭着出色的成绩和那几个长相俊朗的队员,在学校里吸引了众多迷妹,顾长思天生长了一张高冷脸,虽然长得帅,但是没有几个妹子敢撩他,自然也就不知道他傻□□脱线的内在“品质”。

邱平飞就不一样了,他长了一张帅气阳光的脸,就是比较像男团成员的那挂,最受小姑娘喜欢了,人也活泼,来者不拒,对谁都笑嘻嘻的,小姑娘们可喜欢往他身边凑了。

说来也怪,他身边迷妹无数,但顶天就出跟小姑娘出去吃个饭了,要说他跟谁谈恋爱,自从上大一认识他到现在大三了,还真一个都没有。队员有时候调侃他:“哎,邱少,你他妈不会是喜欢男的吧。”邱平飞立刻飞起来一个踢腿过去:“老子喜欢胸大屁股翘的姑娘,没碰到合适的罢了,要我看,顾少说不定喜欢男的。”

顾长思:“什么?两个男的也能谈恋爱?”

众人:......

说回考试

顾长思一听打篮球又精神了,问:“怎么样,开着门吗。”

“开着呢,怎么着,考完试来一场?”

“当然得来,我好几天没有打篮球了,手痒。”

“呦,看来复习的不错啊顾少,程老师的科能过?”

“滚滚滚,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哈哈哈哈哈完喽,顾少要被程老师制裁了。”邱平飞笑话完就赶紧撅着屁股跑路逃命去了。

几个小时后,顾长思垂头丧气的从考场走出来,碰见个熟人就说,程老师真是个烦人精,我要去他家楼上打篮球,天天打。刚出学院,邱平飞就给他打来了电话:“顾少,考完了就篮球馆走起。”

“行我这就过去,大壮去不去?”

“打篮球大壮不得第一个冲过去啊。”

“行,这就来。”

几个人在篮球馆打的满身大汗要收拾东西吃饭去的时候,肖落和时城正在冒着大风去餐厅的路上,“这也太冷了吧,我的脸都要给吹脱水了。”时城一边缩着脖子一边抱怨。

“你都几天没出宿舍了,出来感受一下这北国风光不好吗?”

“不好,你们北方这破天气我们这些南方的娃娃可受不了。”

“啧啧,行了,这就到了。”

进了餐厅,肖落径直去了6号窗口,他最喜欢吃这家的糖醋小排。

“阿姨,一份糖醋排骨套餐。”

“好嘞,正好这是最后一份了。”

肖落刚接过餐盘就听见后边有人扯着嗓子问:“阿姨阿姨,糖醋排骨还有没呢?”

“没了,这位同学手里是最后一份了。”

肖落抬眼看过去,那个人也望过来,四目相对,这一对可不得了,什么叫目光触碰瞬间电光石火飞溅,这就是了。

“顾大队长?”

“真是冤家路窄。”

“不窄啊,挺宽的。”

“我说没说过别让我再看见你。”

“你说的关我什么事,怎么,想打架啊?”肖落挑衅地冲顾长思挑挑眉。“顾大队长因为一个座位就要打人呐,还是说,因为这份排骨?”

“你,你太烦人了,你跟程老师一样烦人。”顾长思一急起来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句倒是把肖落给整蒙圈了:“谁?程老师又是哪一位?他也抢你座位了?”

“你不用管。”

“嘿你这人怎么......”肖落心想,还真是个傻大个。两个人这么杵在这也不是个办法,肖落想,这是本来就是自己做的不对了,何况这个傻大个真的挺傻的,他清了清嗓子,有点尴尬的说:“那个啥,那天的事确实不好意思了,我请你吃排骨,就当跟你道个歉了,行不,顾大队长?”

“老子有名,姓顾名长思,别一口一个顾大队长的,跟他妈汉奸似的。”

肖落听了这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听名字还挺文艺的,就是这个人呐,跟名字可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行吧,长思哥哥,排骨给你吃,对不起啦,我可打不过你。”肖落放下餐盘转身就走了,顾长思一时间没回过神来,刚打完篮球他是真的很想吃排骨,他看了看那份排骨,没骨气的端起来找邱平飞他们去了......

肖落另外又买了一份饭找了张桌子坐下,一边吃一边跟时城说:“这个顾长思有点可爱。”

“谁?”

“顾长思,那个篮球队队长。”说完一抬头,用下巴一指,时城顺着他指的方向扭头看过去,顾长思正对着排骨狼吞虎咽。“这么一看,这货长得确实挺帅的,就是脑子不怎么好。”

“所以才可爱......”

顾长思吃着吃着排骨,突然打了喷嚏,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完了完了,程老师肯定批到我的卷子了......”

☆、笑起来有点好看

3.

这种复习的昏天黑地的日子又持续了一个星期,顾长思终于考完试了,自从考完程老师的课他就天天念叨程老师,希望程老师给他一个惊喜,能让他过个好年。

顾云东前几天就给顾长思打来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说他妈妈想他了。

这前脚刚一考完试,顾长思后脚就开始收拾行李了。他家就在B 市本地,不过学校建在市郊,离市区还挺远的。

他爸爸顾云东和妈妈高秋两个人做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的,特意给他配了一辆车,想着让他平时有空没空的多回家几趟,顾长思可倒好,一个学期也就放假回家一趟,惹得他妈妈每次都说她:“儿大不中留。”

顾长思跟舍友打了个招呼,拉着行李箱就下楼了。到停车场,三四个月不开车,找车找了半天,最后按了按钥匙才找出哪辆是自己的。他打开后备箱把箱子随手一扔,“嘭”的一声闭上,随后上车发动汽车,驶向学校正门。

肖落昨天就考完试了,晚上跟乐队里的几个人去酒吧喝的烂醉,怎么回宿舍的都不知道了。

他只记着自己抱着时城又喊又叫地说,那个篮球队队长长的太帅了,他把人家欺负了就要对人家负责任...

今天一觉醒来就中午了,头还隐隐作痛。

他的行李昨天就收拾好寄出去了,肖落跟爷爷一起住在B市市区,他平时出行都骑一辆超级拉风的摩托车,没法放行李箱。看看宿舍都没人了,肖落背上吉他,锁好宿舍门就下楼了。

每到放假,学校门口堵的就跟旅游旺季的万里长城一样,顾长思按下车窗把头从车窗里探出来,“让一让,让一让。”突然想起自己开着车,应该按喇叭的,顾大队长被自己蠢的想把自己打一顿。

前边的人流车流没有任何要大幅度“流动”的意思,顾长思有点后悔,早知道打车回家了,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憋屈死了。

顾大队长一边后悔,一边在这堵得密不透风的人堆里打起了瞌睡,下一秒就能做起梦来了 ,这会儿突然被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吓的一哆嗦。

顾长思有点懵又有点郁闷的扭头看车窗,只见一个穿着羊羔棉机车服的的人跨在一辆黑亮黑亮的摩托车上,带着一顶大头盔,还背着把吉他。

顾长思觉着这人瞅着有点熟,但他又一想,不对,他认识的人里绝对没有这么骚气的,他觉着这个人又骚气又傻逼,这么冷的天穿皮衣骑摩托,就算皮衣是夹棉的,那也还是傻逼。

顾长思这边在偷偷进行思想活动,那边骑摩托车的也停了一会了,他偏了偏头,看了看顾长思的车,又回过头去,又把头偏过来。

顾长思心想这人脖子有毛病还戴这么大头盔,又想脖子不好很可能是头盔压的,有些事情反正是紧密相连的,说不清哪个先哪个后的。

那个脖子不好的人下一秒就伸手敲了敲顾长思的车窗玻璃,顾长思抬眼看过去,那人把头盔的挡风玻璃调了上去,露出了一张笑的人畜无害的脸。

靠,抢了他座位的长的贼几把帅的不要脸但是请他吃了排骨的瘪犊子!

这么长的定语顾长都能记住,真是难为他了。

肖落在这碰着顾长思还挺意外的,毕竟昨天晚上还惦记着对人家负责任。

他看见顾长思一脸不乐意的调下了车窗,赶紧笑嘻嘻的打招呼:“顾大队长,这么巧。”

“什么顾大队长,说了有名字有名字。”

顾长思一看见肖落就想起自己被占座位的奇耻大辱,又想起来自己吃了人家一份排骨,他现在那个恨呐,恨自己怎么那么不争气,只好尴尬地回一句。

“看这个样子还得堵一会儿,”肖落一点都没觉着尴尬,他直接无视了顾长思的情绪,接着跟他聊了起来,“你这是回家吗?”

“恩。”顾长思看看着肖落这一身都觉着冷,“你不冷吗?”

“恩?你这是关心我吗?”肖落一边问一边冲顾长思笑,笑的顾长思有点恍惚,说不出什么感觉来,就只是觉着这个笑让他很舒服,有点春风化雨,在他脸上轻拂而过的感觉。

“切,谁关心你了,我就是看着你挺冷的。”

“不冷,习惯了。”肖落轻轻地耸了耸肩,“哎,不堵了,那先走一步了,顾长思同学。”肖落挑了挑眉,调好头盔,左手轻轻一扬,表示自己跟顾长思说了再见,接着绝尘而去。

顾长思对这一番对话不以为然,他看着前面逐渐开始动起来的车流,内心稍微有点雀跃。

因为他等得有点久,他踩离合挂挡,措不及防的又想起了刚刚肖落的那个笑,那个笑伴着冬日的暖阳和呼啸而过的北风,不轻不重地戳了他一下。

有些事情顾长思现在当然还想不明白,他现在只想着快点回家,但就算是想不明白,也不妨碍有小种子会在这个冬天沉默着积蓄力量,说不定在那一天就会破土而出,是会在春天破土而出,还是它的破土而出带来春天,这些都不知道。

有些时候有些事,谁也解释不了,你说就像这个冬日里的某一天,明明暖阳高照,偏偏冷硬的北风还不肯停歇,你看他们明明看起来听起来感受起来都是相悖的,但谁又能在此刻说这不符合常理呢?

符合常理的,一个温暖又坚硬的冬天。

骑着摩托飞奔而去的肖落在寒风中打了个哆嗦,他想起顾长思一脸难以置信的问他冷不冷,靠,我真信了你的邪了,他穿皮衣在冬天里不知道骑了多少个来回的摩托,怎么就今天突然觉得冷。

不行,下一次还是加件羽绒服吧。

☆、这倒霉狗是是谁家的

肖落摩托骑得飞快,到家的时候看见肖峰提溜个鸟笼子从胡同里拐出来,他按了按喇叭,肖峰听见鸣笛,双脚摆丁字步站稳立定,有弧度的一侧身,闲着的那只手翻着滚提到头顶上,开口唱:“呦~~~哦!乖孙~~,回—来—辽~~”

肖落头盔还没摘下来呢,就被他爷爷逗了个满怀大笑,他一边笑一边跟爷爷说:“爷爷,今天嗓子也这么亮嘿。”

“哎,老了老了,唱两句就喘不上气来喽。”

“那哪行啊,您可是咱们这国粹的中流砥柱啊。”

“啥中流砥柱,咱这百花巷子的中流砥柱都轮不上我。”

爷孙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进了院子,肖落一进门就被一条大黄狗扑了个满怀,“嘿,肖铁泥,你怎么又胖了。”他一边摸狗脑袋一边跟肖铁泥逗趣儿。

爷爷养这条大金毛养了五年多了,自从他从戏台子上下来后,又是养狗又是遛鸟,日子过得很舒坦,但肖落总觉着爷爷心里落下点什么。

爷爷还是每天早起吊嗓子,空闲里还去找他的老伙伴们一起唱戏,他总说学了一辈子唱了一辈子的东西不能丢下,老了更不能丢下,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出戏入戏,爷爷都看的很透彻,看得透彻了,放得下的就不会再提,放不下的,就越来越放不下了。

肖落和肖铁泥一起进了屋,肖铁泥欢腾了一会儿,又懒洋洋的趴在了狗垫子上,眯着眼打起了瞌睡。

肖落看着爷爷摆弄着他养的花,想着他自从上了大学,在他不在家的日日夜夜里,爷爷就这么无聊地打发着时间,和一条狗,一只鸟,一堆花,还有戏。

他心里酸酸的,说不上到底是觉着亏欠了爷爷还是如何。他想让爷爷的生活更有意思一点,有个伴也好,有个伴相互照顾着,他也能放心一点。于是他试探着问:“爷爷,你老去公园里唱戏没有老太太瞧上你啊。”

“嘿,我跟你说,那还真不少。”爷爷一听这个话题来了劲头,一边浇花一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他的老年艳遇,“公园里有一个老太太老去听我唱戏呢,打扮还挺时髦的。还有请我去喝茶的,我通通不去,都一把年纪了,那牡丹虽好~他春怎占的先~~”爷爷说着说着又唱了起来,肖落听了只得作罢。可能爷爷这一辈子,有戏就足够了。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北风刮去了太阳的温暖,寒气渐生,顾长思中途去了趟超市,又经历了几次堵车,此刻终于拖着箱子,拎着购物袋磕磕绊绊的进了家门。他一进门就喊:“老顾呢,接一下啊,是不是亲生的。”高秋赶紧从厨房里跑出来,“你爸有事出门了,赶紧放下东西歇着。”

高秋也是典型的职场女强人,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顾长思一看自己妈妈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跑出来,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了这是,今天怎么还你下厨呢。”

“小白眼狼,半年多不知道回家,一回家就讽刺你妈啊。”高秋一边帮顾长思拿东西一边数落他。

“不是,你做饭....这不又得浪费食材嘛....”顾长思一想起来晚上可能要吃上一顿爱心黑暗料理,恨不得拖着箱子原路返回,回学校吃糖醋排骨。

“晚上吃火锅呀,不让我让你买牛羊肉干啥呀,你妈我摘摘菜还是行的。”

顾长思长舒了一口气,幸好。

母子两个在厨房准备好了食材,端着往外走,顾云东踩着饭点回来了,一进门就开始拍马屁,“儿子回来了?做的什么呀这是,太香了。”

顾长思面无表情地说:“水都没烧开呢,你闻见啥了,爸,你这拍马屁的水平还是没有长进。”

顾云东哈哈大笑:“对你爸这么不留情面啊。”

顾长思这一顿晚饭吃的顶到嗓子眼,吃完饭跟爸妈闲扯了一会儿就睡觉去了。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十点,醒来家里都没人了,肚子里饿的厉害,他抓了个紧洗脸刷牙,头发随便抓了两下,穿上衣服就出门觅食了。

今天天气挺好,太阳照得他暖洋洋的,风也没昨天那么大,顾长思忍不住多走了几条街,饿的胃疼了才找了家牛肉面的店进去,一碗牛肉面下肚,整个人都舒服了,他不想回家,反正家里没有人在,正好趁着这么难得的好天气散散步。

小街上人不多,倒是有些横冲直撞的小货车让顾长思想吐脏话,他走着走着,看见路边下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还一动一动的,他走上前去一看,一只大金毛一边不断地舔着自己的爪子和腿,一边断断续续的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听见有人靠近,大金毛抬起头用可怜巴巴的眼睛瞅着顾长思,顾长思看他的爪子,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或者是夹了。他蹲下身子慢慢地顺一顺狗毛,摸摸狗头,金毛像求助一样蹭了蹭他的膝盖,低下头发出“呜呜”叫声。

顾长思:“这可怎么办呀!”他顿时有点手足无措,狗狗应该是刚刚受伤,虽然伤的不中,但要一下子接着走动也不太行,顾长思拿出手机看了看地图,搜索到附近有一家宠物医院,他决定先看看狗狗还能不能自己走,不能走他就得把狗狗给抱过去了。

他站起来,一边慢慢地走一边唤大金毛,大金毛吃力地站起来,右前腿悬着,走地极慢,走几步趴一会,舔舔自己的伤口。顾长思还挺心疼的,弯腰想去抱它,大金毛有点谨慎地后撤了一步,他只好停下动作,刚刚离近了那一下,顾长思好像看见大金毛脖子上挂的狗牌上有字,他小心翼翼靠近一看:name:肖铁泥铲屎官:132xxxxxxxx

顾长思没忍住笑了,肖铁泥,这名还挺威武的。他赶紧掏出手机打了狗牌上的电话,电话不一会儿接通了,那头传来一声有点熟悉的声音,但又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

“你好,哪位啊?”

“肖铁泥的家长吗?他受伤了!”

“我去,怎么回事,铁泥怎么了。”电话那头的人一听明显急了,“你是谁啊,铁泥呢?”

“额....我在路上捡到他的,伤的不是很严重吧,我现在带去宠物医院,东华街上那家。”

“好好好,我现在就过去,那个铁泥就先帮忙再照看着点,谢谢谢谢....”

挂了电话,顾长思轻轻唤:“肖...肖铁泥...噗...”

肖铁泥:......

☆、一个转折点

肖落挂了电话,抓起一件外套就冲了出去。东华街离百花巷子不远,肖落也顾不上骑车了,一路跑了过去,愣是在零下的天气里跑出了一层薄汗。

铁泥可不能出事,不然爷爷得心疼死。

到宠物医院的时候,肖落看看四周,并没有看见肖铁泥,于是他就推门进了店里。

一进店门就看见肖铁泥病恹恹的趴在一个狗垫子上,前爪给做了包扎。

肖铁泥看见肖落,也没有劲头扑上去了,仰起头来吱唔了几声,向向自己的铲屎官表示,事就是这么个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反正我受伤了,你看着办吧。

本来背对着门口的顾长思看见肖铁泥的反应,连忙回头看了看,一看,惊了。

肖落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爷爷的躺椅上舒舒服服的晒着太阳,出来的时候着急,什么也没注意,导致现在他有点窘迫的站在了顾长思的面前。

他转过头从旁边的镜子看了看自己,头发乱七八糟的用皮筋扎了起来,戴着一副眼镜,哦,好像连脸都没洗。他尴尬地低了低头,发现自己还穿着一双巨傻逼的老年款棉拖,幸好里边穿了袜子。他敢保证除了爷爷没人见过他这副鬼样子,他舍友都没机会一睹肖大男神此时的“芳容”。

“我靠,肖...肖落?”好在顾长思同学及时打破了这种尴尬,他只是觉着眼前这个人跟在大北风中穿着皮衣骑摩托的人有点差距,不过依然傻逼,换了一种形式的傻逼,真是对他这张脸一点都不负责任。

“这....你的狗啊?”

“恩,我爷爷养的。”肖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谢谢啊,还别说,你跟我家的狗都这么有缘。”

“没事,伤不严重,也没骨折。”顾长思停了半分钟,又若有所思的说:“这名...挺个性的。”

“是吧,挺有气势吧。”肖落真觉着这名起得不错,肖铁泥,削铁如泥,狗中一霸。

“不管怎么说,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这样让我爷爷知道,又得心疼的吃不下晚饭了。”

“不用客气,我就看他挺可怜的。”顾长思刚说完就听见肖铁泥呜呜了几声,他转过身去摸摸狗头,肖铁泥仰着脖子舔了舔他的手。

“铁泥还挺喜欢你的。”肖落说。

“废话,我救了它它不能咬我一口吧。”

“不好说...”

“那行,我回去了,他这会应该能走了。”顾长思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好好看着点自己的狗。”

“知道了顾队长。”肖落走过去摸摸肖铁泥,“跟救命恩人说谢谢。”

“汪。”顾长思看了一眼逐渐精神起来的肖铁泥,笑了。

肖落还是第一次见顾长思笑,之前只见过两三次,顾长思不是冷着一张脸就是跟刚睡醒一样,虽然很帅,但是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今天这么一笑,整张脸都软了下来,眼睛弯弯的,还有两个酒窝,此时此刻肖落只想到了一个字:甜。

顾长思走了之后,肖落又跟工作人员咨询了一下有什么注意事项,拿了点消炎药,也跟肖铁泥回家了。

回家之后爷爷还没回来,肖铁泥又无精打采的趴在了狗垫子上,肖落往沙发上一躺,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把顾长思的手机号存了下来。微信上接着就出来了添加手机通讯录联系人,肖落看了看顾长思的微信昵称,B大詹姆斯。

嘿,挺狂。他按下了添加,不一会儿对方就接受了,还没等肖落跟他打招呼,顾长思接着就发消息过来了。

“你谁。”肖落没忍住弯了弯嘴角,果然是一如既往的耿直。

“肖铁泥”

“你怎么知道我微信的。”

“你不是打电话了嘛,顺手存了一下,又顺手加了一下。”

“哦。”肖落看着这个哦字,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我说了不用客气。”顾长思又发了一条消息,肖落看了心中直接十味杂陈了。

“我没有要感谢你啊,既然你这么说了,有空我请你吃饭吧。”肖落愉快地向顾长思发出了邀请。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长思有点头疼,好像说错话了。

“没事,连抢你座位那件事,该好好请你吃顿饭了。”肖落没给顾长思拒绝的机会,“就这么定了,就明天晚上吧。”

“那好吧。”顾长思假装勉为其难的答应来下来,其实他心里有一丝莫名其妙的高兴,他觉着是因为自己终于能问问肖落用的什么洗发水儿了。

第二天晚上六点,肖落给顾长思打电话,约他在附近商业街碰头,两个人去吃火锅。

临近年关,街上人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顾长思穿了一件超级厚的黑色羽绒服,黑色运动裤,深蓝色球鞋,标准的运动少年的打扮。就这样一出门的时候还被风吹来了个措不及防。

到了约定的地点,他远远的就看见肖落穿了件深蓝色大衣,里面搭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牛仔裤,高帮男士靴子。

他闭了闭眼感受了一下迎面而来的大北风,又睁眼看了看肖落没扣扣子的大衣,等他走近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道:“兄弟,是个狠人。”

“恩?”肖落对顾长思突如其来的“称赞”表示不解。

“你,真的抗冻。”肖落一听乐了,回敬道:“兄弟,你太垃圾。”

这顿饭吃的还挺愉快。

顾长思知道了肖落用的是清扬男士洗发露,决定回头自己也要买一瓶儿试试。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顾长思竟然还约肖落有空一起打篮球,肖落有一点受宠若惊,他觉着顾长思这就把他当朋友了吧,对男孩子来说,能一块打篮球的,就是好朋友了吧。

很好,他离对顾长思负责任又近了一步。

顾长思已经彻底把抢座位的事情给抛之脑后了,他的脑容量不允许他记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况且他现在觉着肖落是个挺好的人。

养狗,还给狗起那么个性的名字,知错就改,还请他吃饭,学音乐的还会打篮球,笑起来还挺帅的,是他见过所有的人里面笑起来最帅的,就是有一点,有点傻逼。

在顾长思看来,冬天不穿羽绒服的,都有点傻逼。

这个不是针对肖落,他暗暗地对自己说。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冬夜总是会让人产生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

路边摊上冒着热气的关东煮和麻辣烫,互相追逐的小孩子,彼此依偎的情侣,欢声笑语的一家三口,还有因为缘分而彼此相识的朋友。

这一切的一切构成了生活,人们将这种从平凡生活中提炼出的情愫,称为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肖铁泥:我恨!

☆、两个转折点

大学生一放寒假简直就是坠入了堕落的深渊,顾长思每日吃吃喝喝,顺便帮爸妈置办一下年货。

在家终日无所事事的时候,他妈妈就开始数落他,干嘛嘛不行,吃嘛嘛没够,猪年就把自己当猪养。

等顾长思终于受不了了,平日里也开始出去走走啦,打打球啦,买买年货啦,高女士又开始数落:“怎么放个假天天往外跑,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一开始顾长思根本没往心里去,可高女士天天一见到他就开始唠唠叨叨,终于在腊月二十八的中午,在别人家一团和气,喜气洋洋地为新年做着准备的时候,顾长思提着一桶食用油,站在玄关处一脸生无可恋地对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的高女士提出了抗议:“妈,你还要我怎样?”

“要怎样,你突然来的抗议就够我悲伤~”高女士见招拆招,深情流露地对着顾长思唱了起来,“我没能力遗忘,你不用提醒我,做妈妈的乖宝宝~”

“靠,你开心就好....”顾长思落败,掩面而逃。

回到自己的房间,顾长思把自己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床上,长手长脚的往床上一摊,哪个妈妈看了都得忍不住数落几句。

他百无聊赖的刷着朋友圈,看见十分钟前肖落发了一张肖铁泥的照片,配文:狗腿子终于利索了。看着照片中肖铁泥滑稽的表情,顾长思心情一好,随手在下边点了个赞。

肖落那会刚刚给肖铁泥换完药,看着肖铁泥的小爪爪终于好的差不多了,忍不住拍了张照发了个朋友圈,不一会儿就一堆赞和评论,唯独看见顾长思的赞的时候,肖落有一点想笑,然后又轻轻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道:“想什么呢。”

这几天肖落在家收了不少东西,都是街坊邻居送来的,他家就爷孙俩两个人,过个年什么该准备的也无从下手,街坊邻居们你送来一点腊肉,我送来一点年糕,这会儿冰箱里都塞不下了。

肖落这几日看着家中你来我去的街坊们,心中暖意四溢,阳光一照,这个只有爷孙两人的小家里似乎也逐渐热闹了起来。

顾长思中午睡了一觉,睁眼已经五点了,顾爸顾妈出门参加聚会去了,自从把他从学校里盼回来,两个人宝贝了一天之后,就彻底把他当空气了,甚至是那种多余的空气。顾长思洗了把脸,抓了抓头发,穿了件羽绒服出门去了。

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大小街道上处处张灯结彩,有的店铺的音响里放着热闹的音乐,音浪携着冬夜里的寒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掺杂上人群里的热闹和暖意,化作对新年的期待,扑在顾长思脸上,顾长思竟然觉出了一丝春意。

他慢慢地踱着步子,看着身边擦肩而过的行人们,他觉着大部分人都是幸福的。

他们有的可能刚刚结束了一年的工作,获得了一笔丰厚的年终奖金,想赶紧回家拥向自己的妻子儿女。

有的可能刚刚从另一个城市打拼归来,一年里开心的不开心的都随着对家乡的思念在此刻化作了归家的喜悦。

有的可能是和他一样的大学生,年轻人,在这片天地里张扬着,肆意着,尽管觉着这世间有千般不好,万般不顺,也依然迎头前进,一边叫嚣着,一边把这丧气吐尽,然后拍着自己的胸膛,响当当地说出新的一年里我也要和这个世界拼个你死我活。

看着眼前一派辞旧迎新的景象,顾长思觉着人生也不过是喜与悲,爱与恨的往复循环,冬天又快要过去了,明天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天,再难熬的日子也熬过去了。

他想他的这一年来,第一个想起来的竟然是肖落。

他心里猛地一颤,可能是他很久没有认识新朋友的原因吧,也可能是他的圈子太过单一。

肖落,那个人跟他认识的人都不一样,顾长思觉着他肖落比他认识的所有人都真实。

占他座位的时候无赖的像个欠打的小混混,给他排骨的时候又像个犯了错叨讨饶的小朋友,骑摩托车绝尘而去的背影又像一个目中无人的痞子,跑了去接肖铁泥的时候又像一个....顾长思毫无防备的想起来肖落那天的打扮,轻轻嗤笑一声....像个傻逼。

顾长思把这一切对肖落的记忆犹新归结为肖落是自己最近以来唯一一个新认识的人,过程又这么颠三倒四。

可他又想起来那天肖落骑在摩托车上时对他不经意的一笑,很正常的一个笑,顾长思觉着很不正常,不是肖落不正常,他觉着是他自己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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