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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一共分四节,每节十分钟,C大在第一节就已经打出了18:11的成绩。.3

肖峰刚一进门,半个身子还在门外,顾长思就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乖乖巧巧地笑着,非常真诚地跟肖峰打招呼:“爷爷好,爷爷您今天也太帅了,太酷了!”

说着还比了个大拇指。

肖峰明显非常受用,他笑出了眼角的鱼尾纹,乐呵呵地对顾长思说:“小顾啊,又长高了。”

顾长思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没有没有,今天鞋底厚。”

其他人也纷纷跟肖峰打招呼,夸他的衬衣,夸他的墨镜,把老人家夸的合不拢嘴,直说这群小伙子有出息。

末了,肖峰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小伙子们,感慨地说:“哎呀呀,我老头子托你们的福,又年轻了一回。”

“爷爷,您不老,您最帅了!”顾长思的舔、狗模式一开启就停不下来,把老人家哄开心了最重要,老人家开心了肖落就开心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一点儿都不重要。

在人生的关键时刻,在人生大事的重要关头,又有谁不会做一次舔狗呢?

五月的傍晚正舒服,褪去了残留在春风里的寒气,开始融进初夏的暖意,又不太燥热,一切都清清爽爽。

打扮时尚新潮的年轻人陆陆续续地进入酒吧,他们有的其实都不知道POG这个乐队,只是图个热闹罢了,年轻人都喜欢这样的热闹。

“看着好小啊,能唱出好歌来吗?”

“希望不要让我的耳朵遭罪。”

今晚的听众们看着张贴的海报评头论足,酒吧里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肖落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离开休息室之间塞给肖峰一张房卡,嘱咐道:“爷爷,累了的话就去旁边的酒店歇着,别硬撑着啊。”

肖峰结果房卡,大手一挥,豪爽地说:“知道了,你好好唱你的,爷爷看一会儿就去歇着了。”

肖峰又不放心地嘱咐了好些话才肯从休息室离开,这个时候,舞池和卡座区的人都已经挤的满满当当,等着看这支年轻的乐队到底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惊喜和意外。

肖落收到了金子煜发来的消息,“演出成功,大明星们。”

“谢谢子煜哥,你今晚来了吗?”

“当然来了,我可是投资人啊。”

MC已经开始开始热场了,顾长思执意要到人群中,今晚他又是肖落的歌迷了,爱一个歌手最原始的方式,就是做他的歌迷。

MC 说完最后一句话,全场的灯光都暗了下来,渐渐地变成了一片黑暗,人们在黑暗中交头接耳,期待着灯光再次亮起来。

顾长思觉着自己的心跳在黑暗中有些异常,又快又重,不知道是因为被挤在人群中而烦躁窘迫,还是因为一个人。

灯光在所有人都毫无防备的时候亮了起来,和以往酒吧的炫彩的灯光不同,此刻暖黄色的灯光笼罩了整个酒吧,POG乐队的四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不大的舞台上做好了准备。

肖落依旧抱着他的木吉他,低着头站在灯光下,因为灯光的缘故,只能大概地看一个轮廓。

人群中有人开始小声交流,顾长思竖起耳朵仔细听,还好,大多数都是褒义的。

顾长思盯着肖落看,他想,怎么会那么巧,这个世界上就有一个肖落长到他心里去了,一撇一笑,一举一动,甚至连呼吸都让他喜欢,连他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都让顾长思爱极了。

顾长思摇摇头,嘴角上带着淡淡地笑意,玄学,这是玄学。

“谢谢大家愿意在百忙之中来看我们这支小乐队的演出,我们荣幸至极。”肖落抬头说话,说完和其他人一起向台下鞠了一躬。

弯下腰的时候,肖落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砰,砰,砰”,一下一下的,坚定而有力量。

这算他人生中第一个正式的舞台,台上有他的兄弟,台下有他的至亲至爱,肖落想着,赶紧直起了身子,仰起了头,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可不能一首歌都没有唱,就先掉起了眼泪。

“我们是一个刚成立不久的小乐队,可能运气好一点,有机会站在这里唱歌给大家听,”封潜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也有点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希望大家喜欢,谢谢你们!”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这是听众们对歌手最好的回应。

话不多少,接下来开始唱歌。

新歌要放在后面唱,所以他们先演唱了之前写的歌,有民谣有摇滚,现场观众反应还不错,互动很多,没有白费他们的票钱。

这种小型的演唱会和大型演唱会相比,更能引发听众的共鸣,听者和歌者近距离的接触,一起挥手,一起声嘶力竭的大喊,这样最容易唱出感情。

听歌和唱歌,都是需要感情的。

肖老爷子在坐在远一点儿的沙发上偷偷地抹眼泪,爷孙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这其中到底有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老爷子看着站在小舞台上的孙子,如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他揩掉了眼角的泪珠,在心里默默地想,儿子儿媳,我们的落落长大成人了。

他们老肖家也算是音乐世家了,祖孙三代都没把这方面的东西给搁了,老爷子小时候学唱戏吃了不少苦头,到后来自己成家立业有了孩子,就肖落爸爸那么一根独苗苗,舍不得让他吃苦。

可谁知老肖家的人打骨子里犟,肖落爸爸打小就看肖峰唱戏,后来上了学接触了新东西,对外国人的文化感兴趣,死活要去学西洋乐,那学钢琴小提琴多苦啊,肖峰拧不过自己的儿子,放手让他去学,后来肖落爸爸在大学结识了肖落的妈妈,两个人志同道合,说来也是一段好姻缘。

只不过,天有不测风云罢了,肖落的爸爸妈妈在地震中遇难的时候,肖落刚刚十岁,还是个小孩,没想到一眨眼都过去十年了,肖落自己默默地把对音乐的喜爱坚持到了现在,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老肖家骨子里的倔劲儿。

老爷子越想越难过,前些日子肖落爸妈忌日的时候,这孩子看着也不像难过的,可自己的孙子自己了解,心里指不定疼成啥样呢。

唉,肖老爷子又叹了口气,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这人老了,连夜都熬不了了,想当年在西园里通宵达旦的唱戏,那个劲头儿他肖峰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这歌听也听了,觉着还是身体健康重要,于是他怀着复杂的心情去肖落给他订的酒店休息了。

老爷子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开始整幺蛾子。

演唱会进行到一半,中场休息的时候,台上队员跟观众们进行着友好的交流互动,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高喊了一句:“死同情恋,去死吧。”

声音喊的很大,纵使酒吧里没那么安静,但所有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在找到底是谁当众捅娄子。

“死同性恋,下来吧,别唱了!”又有人喊了。

肖落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徐怀炎在这儿等着他。

台下的观众瞪大好奇的眼睛看着台上的成员们,似乎对这这突如其来的谩骂又震惊又想一探究竟。

顾长思站在人群中,他看着肖落握紧的拳头,便疯了似的往台上冲,他想抱抱他,更想保护他。

肖落看注意到了顾长思横冲直撞的身影,他和顾长思四目相对,然后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似乎在对顾长思说:不要冲动,不要来。

顾长思很听话的站在原地不动了,他现在很愤怒,但更多的是心疼,为什么他的宝贝,要站在这目光焦点处被当众羞辱,那些人凭什么?他们算什么?

但肖落让他不要冲动,他便听他的,顾长思想,老肖一定会有办法的。

台上的其他人似乎也被这□□裸的恶意打的有点措手不及,公众场合,不能爆粗口,也不能动手打人,一时间,他们都方寸大乱。

台下蓄意破坏演唱会的人还在喊着,“死同性恋,滚下去。”

“死同性恋,好恶心啊。”

这绝对都是徐怀炎找来的人,还挺有组织有纪律,一唱一和的,肖落轻嗤一声,傲慢地笑笑,一群傻逼。

还没等肖落开口回应,人群里竟然已经有人开始跟那群傻逼对呛了,只听着一声清亮的女声响起来:“别人谈恋爱,关你屁事啊。”

“对啊,不爱看你出去啊!”

“人家喜欢男的女的关你屁事啊,神经病。”

刺耳的谩骂声逐渐的被其他人的回怼掩盖,顾长思站在人群中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抬头向肖落望去,正巧对上了肖落坚定不移的目光,肖落的眼睛里,泪光闪烁。

台下好多人开始喊加油,肖落冲顾长思笑了笑,然后清了清嗓子,然后一字一句地对着话筒说:

“没错,我是同性恋。”

作者有话要说:  抱抱小肖

☆、我们坦坦荡荡

“没错,我是同性恋。”

肖落一字一句讲的掷地有声,毫不含糊,给人一种不容置喙的冲击力和压迫感。

“对不起大家,要说明的一点是,我不是因为我是同性恋而道歉,向大家道歉,是因为我是同性恋给大家造成了困扰,如果有人因为我的性取向而反感,可以离场,票钱会补给你们,这是大家的自由,但请相互尊重。”

“变态!什么自由,你怎么不去喜欢动物啊。”

肖落听的出来这是徐怀炎的声音,徐怀炎躲在人群里,变本加厉的想把这场演唱会变成一场闹剧。

“这位朋友,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对同志怀有如此恶意,以至于费心竭力的在这种场合对我恶言相加,大部分的同性恋是由基因决定的,如果你的基因决定了你只能对动物产生爱情,那么我想其他人也不会把你当成怪物,不过同性恋是社会中很庞大的一个群体,而对动物产生爱情的可能就你一个人哦。”

肖落轻飘飘地对着话筒反驳徐怀炎的话,人群中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徐怀疑一时找不到话诋毁肖落,就一个劲儿的重复“变态”。

此时人群中大概就他们几个挑事儿的在说话,所以目标越来越明确,其他人都开始替肖落说话:“不想看就滚,别在这恶心我们。”

“就是呀,自己跑过来找存在感,有病吗?”

徐怀炎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顾长思终于还是没忍住,他从人群里穿过,大家自发的给他让出了一条窄小的过道,使得他很轻松地就来到了徐怀炎身旁。

“你,”顾长思面无表情地拽住徐怀炎的衣领,“死出来。”

徐怀炎一时失了气势,但他还是用力掰着顾长思的手进行反抗,“怎么着,你还想打人啊?我叫警察你信不信。”

周围的其他人对于他的大喊大叫无动于衷,顾长思冷笑一声,说:“老子打的就是你,把跟在你屁股后边的那些狗杂碎都他妈叫上,老子今天不打的你们叫爷爷老子不姓顾。”

“赶紧的,”邱平飞不知道什么也挤了过来,“老子也是同性恋,你想怎么着,滚出去挨打。”

顾长思不由分说的拖着徐怀炎就往外走,就像拖这着一头待宰的瘦肉猪,刘大壮和江洪在竟然早就在出口处等着了,刘大壮握紧拳头,活动了活动筋骨,一脸傲慢地对徐怀炎说:“我自从上了大学就再也没打过人了,你别说,还挺憋得慌,兄弟,对不住了,今天下手可能会重一点儿,忍着点啊。”

徐怀炎的那群小弟倒还挺仗义,一个接着一个的跟着出来了,顾长思松开手,“别跟他废话,打就是了。”

“你们都上,这种单方面殴打的事儿我们可干不出来,让你们还手,别到时候说我们欺负人。”邱平飞非常的猖狂,打架这事儿,他比打篮球在行。

“是个男人,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顾长思双手插兜,依旧面无表情,冷漠地像一个即将行刑的刽子手,“今天爷爷们就给你上一课,什么叫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顾长思话还没说完,徐怀炎突然向前一扑,似乎想去勒顾长思的脖子,顾长思反应极快,他一把扣住徐怀炎的肩膀,顺势一脚顶到了徐怀炎的肚子...

事实上这还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这次殴打结束的相当迅速,打完之后,顾长思他们扔下几个残兵败将,又回到了酒吧里。

酒吧里的肖落还在安慰大家,“没事没事,那是我...男朋友...”

台下发出了善意的哄笑声,竟然还有男孩子惋惜道:“完了,我没机会了!”

刚刚在外面施暴完毕的顾长思听了这话,心中警铃大作,心中的暴力因子又重新冒出了头,很想把这个想法颇多的路人甲找出来教训一顿。

哥的人你也敢惦记?

这场小小的闹剧到此也算是尘埃落定了,但台上的几个人还心有余悸,他们在台上啥也不能干,一不小心的话可能就会登上明天的头条:震惊!某乐队新秀主唱竟是同性恋!演出现场对观众恶言相向,甚至当场大打出手,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现在的新闻媒体确实是有点儿不负责任的。

肖落为了让在场的人能尽快从刚才的事件中脱离出来,主动开始调节气氛:“不好意思了大家,因为我的原因给大家带了了困扰。”

“没关系!”

“小哥哥加油哦!”

台下的观众大部分还是通情达理的,因为年轻人居多,还是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件事情。

“前些日子我们去内蒙古采风,”肖落就像和朋友聊天一样说,“那儿的景色真的很美,我为一条大河的故事写了一首歌,是首民谣,这是一个关于古老文明的故事,现在我们唱给你们听。”

“这首《遥远的额尔古纳》送给大家。”时城说完拨了一下贝斯,顿了顿又说,“另外,我也是同性恋。”

台上的几个人在观众的起哄声中互相对视了几下,然后奏响了手中的乐器,肖落略带沙哑的嗓音继而响起,他低着头唱,光洒到了他的头顶,人群之中的顾长思心跳漏了一拍。

“我是

额尔古纳河右岸的

最后一个老酋长

乌木楞(古老的鄂温克族对住所的一种称呼)的风声和魔鬼的森林在张望

我是

额尔古纳河右岸的

最后一个老酋长

爱的是驯鹿驼来的猎物和

桦树皮填满的火塘

神秘的云火和原始的天光

尼都萨满的手杖在摇晃

我是

额尔古纳河右岸的

最后一个老酋长

时代是条河流

我颤颤巍巍地走上

桦树皮浇注的佳木(鄂温克语 :船)

可我没有桨。

...

演唱会的最后,肖落由衷地向所有观众鞠了一躬,并且久久都没有直起身子,再抬起头来,他甚至有些热泪盈眶,他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们的梦想有机会实现,谢谢你们让我们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台下依旧是掌声雷动,肖落继续说:“我们都是年轻人,我希望我们都是这个时代的勇士,活出希望,活出自我,希望大家都能成为自己梦寐以求的样子,谢谢大家,祝大家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谢谢大家,大家回家路上要小心啊!尤其是女孩子。”征铭非常贴心的叮嘱道。

退场的人群中传来几个女孩子接茬的声音,“小哥哥你也喜欢男孩子吗?”

“妹子,我是直男!”

“那我们有缘再见啊哈哈哈!”

征铭本以为自己的春天要来了,没想到只是残留的春风过境,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现在的小姐姐调戏起男孩子来连眼都不眨!过分!

肖落在卡座区找到了金子煜,当然还有沈星州。

“不好意思啊子煜哥,差点就搞砸了。”

金子煜满不在乎的摇摇头说,“没事儿,你处理的很好,那几个惹事的处理了没?用不用我找几个人再教育一下?”

“不用不用,”肖落吓得连连摆手道,“就是几个和我不对付的学生而已,没必要放在心上。”

坐在一旁的沈星州突然开口道:“答应给你们写的歌这几天发到你邮箱里,下次机会表演吧。”

“好好好!”肖落开心地疯狂点头,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沈星州写的词盼来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沈星州说。

“我说要走了吗?要走你自己走。”金子煜显然是在跟沈星州抬杠,肖落也不知道他俩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也不敢过问,只好顺着沈星州的话说,“时间也不早了,哥哥们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工作呢。”

“走吧,子煜。”

金子煜拿着劲儿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撅着个嘴对肖落说:“那我们走了,再见。”

“子煜哥在再见,路上小心。”

沈星州和金子煜走后,肖落还站在原地仔细琢磨,金子煜哪里有半点儿霸道总裁的样子,沈星州看起来才更像霸道总裁一点儿好吧!

不管怎么说,第一场专场表演还算是顺利结束,中间那点儿小插曲都不算大事,等所有观众都退场之后,肖落顾长思他们决定去附近的大排档搓一顿,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此时都已经接近十一点,附近的大排档几乎还是座无虚席,大家伙儿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空桌坐了下来,附近还有几桌刚刚从酒吧出来的观众,纷纷来跟乐队成员合影拍照,弄的顾长思老大不愿意了。

他想跟肖落拉下手手都没得机会!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前往预定好的酒店,路上顾长思突然问肖落:“刚刚那会儿...爷爷还在吗?”

“哪会儿啊?”

“就那群傻逼瞎嘚瑟的时候...”

肖落仔细回想了一下说:“没有吧,应该是去酒店休息了...”

“你确定?万一让老人家听见了,他再有什么...”

“没事儿,”肖落打断了顾长思,“我觉得爷爷可能看出来了...”

“什么?!”顾长思惊叫一声,瞬间吓出来一后背冷汗,“你别吓我啊!爷爷怎么会懂这些!爷爷不会打我吧!”

“你别激动,我也是猜的,”肖落说,“只不过爷爷唱戏这么多年,戏园子里应该有这种事儿吧,可能因为反串走不出来之类的...爷爷应该能理解。”

“希望是吧...”

顾长思在心里默念,佛祖保佑,爷爷到时候知道了千万别打死我呀!我还是个孩子!

☆、认可

大家分成好几波走的,有打盹儿的提前走了一会儿,顾长思和肖落留下来结账。

今晚高兴,刚才吃饭的时候大家伙儿整了点儿二锅头,肖落被按头灌了不少,他也开心,来多少喝多少,也不反抗,那会儿看着还挺正常的,路上一见风,后劲儿上来了。

酒店里大排档并不远,走了有二分之一的路程,肖落就开始歪歪斜斜的晃,吓的顾长思赶紧去揽他的腰,“老肖,咋回事?喝多了?”

“你个傻逼,我刚刚喝了多少酒你没看见啊。”肖落靠在顾长思身上,劈头盖脸地给了顾长思一巴掌,其实劲儿一点都不打,顾长思还觉着这一巴掌打的好啊,软乎乎的。

“我以为你千杯不醉呢,”顾长思难得落井下石一回,“没想到是见风倒啊。”

“你也..也不知道...替我...挡...挡下酒。”肖落说话的时候舌头都不打弯了,还结结巴巴的。

“我挡了啊,你不是不用吗,还说上一个替你挡酒的已经死了,吓死人了。”顾长思委屈巴巴地道。

“我...我没跟你吹牛逼,”肖落一喝醉,顽劣本性尽显,怎么说也是音乐学院的扛把子,为了泡男人拼命凹才子人设真的很累的。

“你先别说话了,”顾长思揩了一下肖落的嘴角,嫌弃地说,“口水都流出来了。”

“哦。”肖落不乐意地噘着嘴,凶巴巴地要求道:“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顾长思显然十分乐意接受这个任务,肖落虽然个子高,但骨架小,又没多少肉,顾长思这个一米九的小壮汉背他简直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走咯,”顾长思蹲下身来,肖落软绵绵地趴到了他的背上,顾长思猝不及防地起身,吓的肖落一声惊吓,继而拿自己软绵绵的小拳头猛砸顾长思的肩膀,顾长思也不恼,肖落越锤他越开心,他的声音里都掺上了了笑意,“背我的醉鬼老肖回家咯!”

肖落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顾长思还以为他睡着了,没想到一到酒店就开始闹腾,都已经快两点了,顾长思困的一个头两个大,肖落却一点儿要睡的意思都没有。

他撒酒疯撒的正欢。

“我告诉你,”这人一喝醉了,那可不得了,什么见不得人事情都开始往外说,“想当年爷爷我在音乐学院那可是呼风唤雨,叱咤风云。”

顾长思靠在床头,顶着半斤沉的眼皮,面带笑意地看着碎碎念的肖落。

肖落见顾长思不接他的话,恼了,凑上前去勒顾长思的脖子,恶狠狠地威胁:“我告诉你,上一个无视我的人已经死了,你知道吗?”

“哇,好残忍啊。”顾长思配合的回答,但是演技略微有那么一点儿浮夸。

“哼,”肖落冷笑一声,“残忍才是我本性。”

过了半分钟,肖落又一脸紧张地对顾长思说:“你要给我保密,别告诉我男朋友啊,太残忍的人不配拥有爱情的。”

“嗯?”顾长思饶有趣味地盯着肖落看,“那你看我是谁?”

肖落盯着顾长思看了半天,把顾长思看的浑身燥热,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无处安放的荷尔蒙了。

“啊,你是...顾..顾长思。”肖落笑嘻嘻地说,他已经忘了他刚才说了啥了,“长思,你怎么来了。”

顾长思心说,我一直在这儿好不好!

“我想死你了。”肖落没等顾长思回答,紧紧地搂上了顾长思的肩膀,温热地呼吸包围了顾长思的侧脸,顾长思热的不行,但又不敢动,正当他思考要不要把生命的大和谐这一步提前进行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肖落小小的呼噜声。

好嘛,睡着了。

顾长思心里苦笑,纵使你虐我千百遍,我依旧待你如初恋,生命的大和谐还是再往后放放吧。

第二天肖落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头还隐隐作疼,想不起来好,想不起来就不会害怕和紧张了。

要是肖落记着他昨天晚上到底都说了些什么醉言醉语,那他怕是得去找顾长思负荆请罪了。

顾长思起的早一会儿,已经贴心地买好了早餐,昨晚肖落喝的不少,起来不能吃太油腻的,顾长思买了简单的热牛奶和三明治,还给肖峰买了热乎乎的包子和豆浆。

吃过早饭后,肖落简单一收拾,去酒吧把摩托骑了过来,准备把肖峰送回家。

肖峰笑呵呵地跟大家伙儿道别,还拍了拍顾长思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小落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儿多帮他拿拿主意,你们都是好孩子。”

顾长思心里慌得一批,他哆哆嗦嗦地答应着:“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肖落的!”

其他人看着这个在苦情剧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纷纷露出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肖落嘴角抽搐了几下,生怕顾长思再说出什么豪言壮语来,连忙给肖峰戴上了头盔,催促道,“走吧爷爷,上车。”

送肖峰回家之后,肖落又下厨做了几道简单的家常菜,陪肖峰吃完了午饭,肖落便准备回学校了。

临走,肖峰叫住肖落,爷孙俩站在小小的院子里,一高一矮,一老一少。

肖峰拉住肖落的手,沉默了半天才对肖落说:“小顾是个好孩子。”

纵使肖落猜着爷爷会知道这件事,但他一下子还是紧张了,“爷爷,您...您都知道啥呀...”

“哼,”肖峰佯怒,甩开了肖落的手,“别以我老头子什么都不知道,有些事儿我清楚着呢,就你和小顾两个人眉来眼去的样子,瞎子都能瞅出来不正常,我唱了这么多年戏,见了多少唱旦角的男演员在角色里走不出来的,你看小顾的眼神,就跟虞姬看楚霸王的眼神一模一样!”

“爷爷!为啥不是顾长思看我像看楚霸王...”

“胡说!你见过比楚霸王还高的虞姬吗?”

肖落懒得跟老爷子争论,一跟唱戏沾边儿的问题,肖峰绝对不可能退让。

“你爸你妈走的早,多多少少都是亏欠了你的,爷爷别的什么都不求,就希望你这辈子能够开开心心的,平平安安的,这就够了...”

“爷爷...”肖落鼻子酸酸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来有些事儿,爷爷比他看的透彻多了。

“就是你以后可不要让小顾家里人嫌弃,也不知道他家里人对这个事儿是个什么态度啊,反正我老头子不指望你给老肖家传宗接代,你自己这一辈子活的痛痛快快地就好,养了孩子反而是个牵绊...”

“爷爷,你放心吧!”

肖落没想到肖峰这么简单的就肯定了他和顾长思的事儿,他转身出门之后偷偷抹了一把眼泪,老人家昨晚不知道找了多少理由来说服自己,或许对老人家来说,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宝贝孙子健康平安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肖落一回学校就跑到顾长思宿舍找他,他跟顾长思把这件事儿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顾长思惊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一个劲儿地跟肖落确认:“真的吗?爷爷真的知道了?爷爷真的同意了?”

“真的真的,”肖落被他问的又好笑又不耐烦,他把手机掏出来怼到顾长思面前,“要不你给爷爷打个电话再确认一下?顺便再听爷爷夸夸你?”

顾长思慌忙的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顾长思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开始在心里暗暗地琢磨,是时候把肖落介绍给自己的爸爸妈妈了,肖峰都同意他俩了,他要是把肖落介绍给他爸妈,那他俩直接可以结婚了啊!

“老肖,我打算把咱俩的事儿跟家里说一下。”

“啥?”肖落吓了一跳,“你想被你爸你妈打死?”

“早晚都要说,”顾长思没所谓地撇撇嘴,“更何况我爸我妈早就怀疑我是GAY了,在我自己都没意识到之前,他俩就开始怀疑了,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的...”

“那万一他们还是承受不住这个巨大的打击呢...”

“没事儿,他俩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可强了,爷爷都能接受,他俩肯定没问题。”

肖落想,能把出柜这件事说的如此轻巧无压力的人,除了顾长思,短时间内应该找不出第二个了。

顾长思下定了决心,最后说:“就这样吧,等我打冠军争夺赛的时候把他俩叫来,到时候奖杯和儿媳妇一块送给他们,他们该乐坏了。”

天呐,这是什么儿子啊,惊喜还是惊吓可真说不准,肖落有点儿心疼顾长思的爸爸妈妈,把这么没心没肺的儿子养大,应该挺费劲的吧。

到时候顾长思爸爸妈妈看着一个性别为男的儿媳妇站在他们面前,不晕过去就是万幸。

夏天已经悄然而至,肖落和顾长思还有他们的朋友们,已经踏破了学生走向社会的那一层屏障(说实话就是疯狂逃课哈哈哈),在自己希望的道路上越走越坚定,希望在这个夏天里,发生的都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好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搬砖搬到疯狂鸽文∶(

☆、日常

一到五月底,温度就开始蹭蹭的往上涨,顾长思看着手机上预报的温度,一大溜的三十多度,脑门上就已经开始冒汗了。

夏天是他最不喜欢的一个季节,为什么呢?不适合运动打篮球呗。

其他季节打完篮球,小风一吹,浑身舒爽,但这烈日炎炎的夏季,不论是在暴晒的露天篮球场,还是闷热不透气的篮球馆里,一场球打完,免不了出一身臭汗,那种热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热,根本不是吃一根冰棍儿和喝一瓶儿汽水就能缓解的。

可六月份就要进行冠军争夺战了,训练是肯定不能落下的,顾长思一手托着个篮球,愁眉苦脸的站在宿舍门口,死活迈不出腿去。

“哎,你怎么还在这?难道你在故意等我?”邱平飞从楼道口拐出来,看见杵在宿舍门口的顾长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顾长思在十几分钟之前就在微信上跟他说他出发去打球了。

顾长思难得没有反驳邱平飞的疯言疯语,他回过头来,幽怨地看了邱平飞一眼,说:“我在等太阳落山。”

邱平飞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兄弟的,他知道顾长思怕热,人家一到夏天大裤衩子大背心一穿出去浪,顾长思一到夏天,全靠空调续命,邱平飞觉着顾长思真的能在空调屋里待一整个夏天。

“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怕热。”邱平飞和顾长思并肩站在了宿舍楼门口,看样子还真打算等太阳落山之后再出发。

“你能不能问点儿有水平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怕热我就为什么怕热,懂了吗?”

“大概懂了...”邱平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

我说什么了你就懂了?这又是什么玄学!顾长思如是想。

肖落知道顾长思要去球馆训练,自己也不能闲着,于是打算和时城一起去琴房找找灵感。

他们两个背着吉他走到宿舍楼门口,看见自家男朋友都抬头望着太阳,虽然看不见表情,但两个人的后脑勺都透露着惆怅。

此时距他们拿上篮球出自己宿舍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你们不是打球去吗?”肖落一脸不解加震惊的问,“杵在这儿干嘛呢?太阳就那么好看?嫌自己眼睛瞎的不够快吗?”

不是肖落问题多,实在是顾长思和邱平飞的所作所为太令人费解了。

“外边太晒了,我们始终迈不出去第一步...”邱平飞说。

“你们傻呀,不会回宿舍等太阳没那么晒了再去吗?”时城搞不懂这两个人的脑回路,太清奇了。

“我们既然抱着球出来了,就不会再回去!”顾长思义正言辞地说,“这是尊严问题。”

神他妈的尊严问题,唉,这该死的自尊心啊。

“你们不走那我们走了啊。”肖落拒绝跟他们“沆瀣一气”,自己男朋友也不行,这太傻逼了,他简直不能接受。

“老肖,你去哪儿?”顾长思脸上的惆怅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正笑的花枝乱颤的。

“还能去哪,琴房呗。”

“我去球馆,正好顺路,一起走吧。”顾长思厚颜无耻的说。

“你他妈不怕热了?”邱平飞怀疑地审问道。

“谁怕热了,谁怕热谁是孙子。”顾长思接着对肖落谄媚一笑,“对吧,肖爷爷。”

“行了,”肖落笑着说,“走吧,我俩有遮阳伞。”

这场和太阳的拉锯战终于以肖落带来了遮阳伞告终,顾长思还在心里美滋滋的想:“俺这辈子还是头一回打遮阳伞呢!”

大学生活其实本来就没那么丰富充实,尤其是到了大三大四,有上进心的就都在为自己的未来作准备,各种学习各种考试,没有上进心的就天天混日子。

日子一天天的,细水长流,没有大波澜,却都是平平淡淡的幸福。

肖落他们又在两家酒吧开了两次小型演唱会,去的人一次比一次多,POG乐队的知名度渐渐地高了起来,不但被他们那个圈子认可,更受到了大众的喜爱。

顾长思训练之余还被肖落拉着一起复习四六级,他们两个都是第四次考四级,作为大学生的尊严,全砸在四级考试上了。

顾长思每到图书馆都要跟肖落小声絮叨一会儿他们两个的陈年旧事,什么你抢我座位那会儿我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被你的美貌折服了等等,这些屁话都是从顾长思嘴里说出来的。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肖落刚开始还很愿意陪着他回忆往事,后来实在是烦了,直接戴上耳机不理他,顾长思只能惨淡一笑,老老实实的学习。

其他人有时候也会来凑个桌一起学习,但人多了总没好事,学着学着,就学到篮球场和麻将桌上了。

一转眼就到了六月份,天气热的越来越不像话,顾长思每天热的唉声叹气的,运动量大,一热又没胃口,不想吃东西,眼看着就瘦了下去,惹得邱平飞调侃他和肖落不知道节制。

顾长思有苦说不出,他简直太冤枉了,他跟肖落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叭,清白到有点儿丢人了都!

冠军争夺战迫在眉睫,张大海经过多方打听,得知其他三所学校的运动员和教练已经是成竹在胸,训练的非常到位,每一支队伍仿佛都胜券在握,反过来再看看他们队,光看这个队长就不行,天天蔫了吧唧的,就知道提溜个大水瓶子猛灌凉白开,眼皮都耷拉到地上了。

气的张大海天天骂人,“你看看你们,有点儿老爷们的样吗?我看这比赛也别打了,甭上场给老子丢人!”

“教练,这天真的太热了,再这么练下去,我真要晕过去了。”邱平飞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脑门上的汗都淌下去了,他精力再充沛,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教练,咱这篮球馆的空调什么时候能给力点,装了也跟没有一样。”其他队员也忍不住抱怨道。

“你们这次比赛给我捧个冠军回来,我保证向学校申请,把这个篮球馆的空调安排明白!”张大海拍着胸脯保证道。

“太不像话了,安个空调都和我们讲条件...”

“就是,学校也太不重视我们了吧,想让我们拿冠军还不给我们制造好点儿的条件,你们知道吧,那天我去B大打球去,嚯,人家学校球馆那空调,简直绝了...”

队员们怨声载道,不仅自己士气不高,这下还吹捧起自己的竞争对手来了,张大海自己也热的不行,一时间竟然觉得他的队员说的一点儿没错,当即拍板,自己去找学校领导讨说法去了。

一个小时以后,张大海雄绉绉气昂昂的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大队人马,不知道他怎么跟学校领导讨的说法,反正是挺有成效,张大海身后跟着的正是空调工人。

几个空调工人废话也不多说,上来就是干活,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行,完工之后,其中一个工人还说:“你们学校领导也真够抠的,这上边的空调有几个都坏了好长时间了,现在才找人来修,真行。”

空调修好之后,没过多久,整个球馆里的热气便被凉气驱逐,顾长思仿佛重获新生,脸也不垮了,眼皮也不大耷拉了,也舍得放下自己的大水瓶子了。

他简直想振臂高呼:“兄弟们,操练起来,等比赛把对面的打的找不着北!”

你看,男人呐,真是受不了一点儿苦啊,宝贝着呢!

自从空调修好了,顾长思哪都不去了,就差搬张床住到球馆里了,天天憋在球馆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为了在去球馆的路上不被太阳晒到,那简直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饭也不出去吃,天天搁球馆定外卖。

幸亏肖落脾气好,知道他怕热,也不怪他这么折腾,还时不时的买冷饮水果给顾长思送去,在这个夏天里,肖落要是不主动点,他们可能就要失去他们的爱情了。

有了空调,又得到了媳妇的关心和疼爱,顾长思可谓是一步直上青云端,任谁拽都拽不下来,所以他状态越来越好,张大海也舍得夸他了:“对你们还真是得严厉点,看看你们队长,挨了骂之后这个状态,不拿个全场mvp,我张大海第一个不服!”

顾长思不以为然,跟你有啥关系,这都是我们老肖的功劳好吧,这大热天的来给我送冷饮水果,我不好好练对得起我媳妇嘛!

这又一眨眼,冠军争夺战终于来了。

顾长思状态非常的好,比赛前一天,他给高秋打电话,让她务必腾出时间来,和顾云东一起来看他比赛,还说有一个惊喜等着他们。

高秋问他到底是什么惊喜,顾长思神神秘秘地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高秋痛快地答应了,挂了电话就把明天的工作延后的延后,不能延后的直接推了,钱也不赚了,看儿子比赛最重要,但他们这宝贝儿子又不是省心的主,比赛可以看,但这个惊喜,那还真说不准是惊喜还是惊吓喽。

☆、决赛1.0

鉴于这是顾长思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主动邀请,高女士和顾先生非常激动,对这次比赛非常的重视,于是比赛当天,顾长思看见自己的父母大张旗鼓的出现在球馆时,瞠目结舌了半天,甚至有些后悔把他们俩喊来。

高女士和顾先生身穿运动服,头戴棒球帽,脸上还画了花里胡哨的油彩,手里拿着两个小国旗,就差拉个横幅在观众席了。

顾长思无语地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努力保持着笑容,说:“请问你们俩是来看世界杯的吗?”

“世界杯哪有我儿子好看,”还别说,这身装备还真是顾云东某一年去看世界杯整的,“哎呀,我儿子这球服一穿,威震全场啊!”

“低调低调。”顾长思装模作样地摆摆手,其实他一点都不想低调,这个球场有哪个球员不认为自己是最强的。

“儿子,爸爸妈妈买了很多士力架和红牛,还有矿泉水和水果,一会儿你去搬过来吧,”高秋觉得作为队长的父母亲临现场,空着手不太好,于是就购买了不少的能量饮料和比赛必需品,估计整个队都用不完,还得剩下。

顾长思赶紧喊来了邱平飞,只有这种时候,邱平飞才能发挥出他最大的作用。

真好。

冠军争夺战赛制为两两对决,首先,根据以往比赛成绩积分排出名次,第一轮比赛,排位第一名的队伍打第四名的队伍,排位第二名的队伍打第三名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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