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城:“???”
大壮:“???”
江洪:“???”
一连串的消息都是问号,就连顾长思也“???”。
顾长思:你们怎么了?
邱平飞:请问这个群里有哪一位是成功男人?
征铭:我啊!
封潜:滚!
肖落:滚!
顾长思捧着手机一边敲字一边腹诽,这群傻逼废话真多。
顾长思:我和肖落准备趁五一放假出去玩,有没有想加入的。
邱平飞:去哪玩?
肖落:内蒙古大草原【呲牙】
时城:我要去我要去!
邱平飞一看时城同意了,心想绝对不能放过这次和时城创造回忆的机会,于是他秒回,
“我也去!”
封潜:+1
征铭:+10086
江洪想起自己上一次发过的誓,不找到女朋友绝对不参加集体活动。
妈的,闲的没事干嘛发这种誓,他真的很想去,和大家一起去草原玩,想想都爽!
顾长思看着毫无反应的江洪,跳下床踢了他一脚,
“洪,去不去。”
去他妈的什么狗屁发誓,苍天大地老祖宗肯定不会怪他的。
“去去去,必须去。”
江洪想,人类的本质大概就是真香定律。
其他人仍然在群里热火朝天的讨论着。
征铭:我们怎么去啊,这是比较重要的。
肖落:【呲牙】自驾吧!
时城:!!!可以,就自驾吧,太棒了吧!
顾长思:哥哥有的是钱,随你们怎么造。
邱平飞:哥哥也有的是钱。
征铭:哥哥也有的是钱。
封潜:??有钱了不起?
大壮:兄弟们,不造对不起咱这些哥哥们啊!
江洪:香啊,造啊,嘴里吐泡泡啊。
两天时间在一片琐碎中过的飞快,他们在训练写歌之余还要做攻略,查路线,准备行李。虽然人还在学校,但心早就飞到了大草原上。
五一假期的前一天傍晚,金主爸爸顾长思在群里喊话:
“都准备好了吗?”
大家齐刷刷的回复:
“准备好了,请首长安排!”
顾长思只觉着脑浆子疼,他只能无语地回复,
“明天早上六点停车场集合,安排完毕,首长先走了。”
“恭送首长!”
顾长思不再理会那群傻逼在群里说屁话,他去了肖落宿舍,准备看看肖落收拾的怎么样了。
顾长思三步并作一步上楼,推开肖落宿舍门进去的时候,时城和肖落果真正在忙活着收拾行李。
“老肖,你都带了什么啊。”顾长思在肖落床边坐下,乖巧的问。
“嗯...衣服,护肤品,防晒...还有维生素...”肖落一边往箱子里边塞衣服一边说。
“肖落,你箱子还有空地方吗?”时城拿着几件衣服,看着自己塞的满满当当的箱子,愁眉苦脸的问肖落,“我的装不下了。”
顾长思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同样是男孩子,差距怎么这么大呢,他想起来自己只装了几件衣服的背包,竟然有点惭愧。
“你们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东西?”顾长思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多吗?我只带了五套衣服而已。”时城不解的问。
四天五套衣服很多吗?要是他们临时决定再多玩几天,五套衣服都不够他穿的。
“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到底是什么啊?”顾长思只有一罐大宝,他甚至连大宝都不想用,所以他看到肖落和时城的这一堆装备,只觉着自己太没见过世面了。
“护肤品啊,”肖落贴心的一样一样拿起来介绍给他看,“这是爽肤水,这是乳液,这是精华....”
顾长思陷入了沉思,做男孩子这么麻烦的吗?那么一直以来他的人生简直错过了太多东西了,他都没用过用这么好看的瓶子装的护肤品。
不行,回头必须给自己安排上。
肖落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了,他走到阳台上,抻了抻胳膊,看向夕阳西下染红的天。
“也不知道大草原的傍晚是不是也和我们学校的傍晚一样美。”肖落自言自语的说道。
顾长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肖落的身后,他轻轻地环住肖落的腰,把下巴搁到肖落的肩膀上,轻声说:“你在哪,哪的傍晚就是最美的。”
肖落转过身来,透过拉起来的窗帘缝看了看背对着他们嘀嘀咕咕的时城,然后双手也环上了顾长思的腰。
顾长思刚刚挪开的脑袋又低了下来,于是他们在这余晖漫天,风洒遍野的傍晚里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楼下是来来往往的行人,顾长思和肖落隐没在这片渐渐蔓延的黑夜里,淋漓尽致地向彼此表达自己最直白的爱意。
肖落靠在顾长思怀里,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明天能去草原了。”
顾长思下意识回答他:“嗯,以后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好。”
黑暗吞没了所有,只有热烈的爱分毫不减,在这片夜色中给拥有它的人们带来温暖和希望。
第二天六点,所有人准时到达了停车场。
乐队四人组整整齐齐地拖着小号行李箱,蓝球四人组整整齐齐地背着双肩包。
“你们搞艺术的都这么精致吗?”江洪发出了灵魂之问,他翻箱倒柜的都没凑出装满一个双肩包的东西。
“那必须的,颜值气质这一块也是搞艺术的必修课好不好。”征铭戴着一顶MLB的棒球帽,帽檐上边还架了一副墨镜,上身穿一件浅灰色格子衫,内搭一件白色短袖,下身穿一条浅蓝色破洞牛仔裤,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扶着行李箱的拉杆。
“看见没,哥们儿一举一动都是一副画报!”他对自己这身行头非常满意。
“呕!”篮球四人组差点呕出来自己的灵魂。
肖落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卫衣,下身穿一条绿色工装九分裤,脚踩一双黑色款匡威1970S。他把墨镜架到头顶上,问刘大壮:“壮壮,你女朋友呢?”
“她回家了。”刘大壮虽然觉着壮壮这个叫法略微有点诡异,但还是愉快的接受了。
顾长思也穿了一件黑色卫衣,不过他穿的是浅灰色工装裤,脚踩一双耐克AJ 影子,这么一看,和肖落还有点情侣装的意思。
时城好奇的问:“你们俩是商量好了吗?穿的这么搭。”
肖落摇头:“没有啊,默契吧!”
顾长思沉默着点了点头,他心想,哪来那么多默契,要不是他昨天看到肖落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放到了床头,他今天就穿着自己那件骚橙色的运动衫来了。
还好自己观察力强,今天能装作偶然和肖落穿一天情侣装。
顾长思越想越兴奋,他盯着肖落一直看,哇,我和老肖简直太配了。
有句诗叫什么来着,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我简直太有文化了!
顾·金风·长思喜滋滋地想着,伸手将肖·玉露·落手中的箱子接了过来,肖落双手倒背着看他,顾长思又莫名其妙的红了脸。
肖落还在纳闷,怎么现在看顾长思一眼顾长思就要脸红。
而顾长思却在心里澎湃的想着: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妙啊,绝妙啊!
大家把箱子和书包通通塞进后备箱,各自钻进自己中意的车。
时城依旧坐在邱平飞的副驾驶,他看见椅座前贴了一张卡通贴画,凑近一看,上边歪歪扭扭的几个卡通字:城城专用座。
时城别过头偷偷地笑了起来。
等所有人都坐好了,顾长思和邱平飞发动车子,在清晨的阳光里启程。
“去大草原咯!”
“走咯!”
“出-发-咯!”
开车从B市到呼伦贝尔,要将近20个小时的车程,顾长思他们没有选择全程都走高速公路,而是在经过几个城市时,选择了靠近城市的公路。
这样他们沿途就能欣赏不同地方的风景。
大家今天起的都早,车开出去没一会儿,闹累了之后都沉沉的睡了过去。
肖落完全没有睡意,这是一次全新的体验,他和顾长思没有一起做过的事情太多了。
“你不睡一会儿吗?”顾长思以为肖落特意要陪着自己,想让肖落休息一会儿。
“我不困,精神的很。”
“那聊会天儿吧,省的我一会儿打盹儿。”
“好。”
顾长思看着车外陌生的景色,心有感慨地说:“我还是第一次自己开车跑这么远呢。”
肖落歪头看向顾长思:“紧张吗?”
“不紧张。”顾长思也歪头看了一眼肖落,“不紧张,很开心,非常开心。”
“傻逼。”伸手摸了摸顾长思的头。
顾长思遗憾地看了肖落一眼,表示自己正在开车,没办法也摸肖落的头。
“我现在才觉着,年轻真好。”肖落又回头看了一眼在后座上睡的东倒西歪的征铭和封潜,“有你们真好。”
“是有我真好。”顾长思给肖落纠正,“然后才是有他们真好。”
“嗯,”肖落突然认真起来,他把手覆在顾长思放在方向盘的手背上,说,“顾长思,有你真好。”
顾长思心脏骤停一秒,然后扑通扑通跳的飞快,他保持镇静,手翻过来,把肖落的手紧紧地握住,无比虔诚的回答道:“我也是,肖落,有你真好。”
去他妈的交通规则,现在老子只想单手开车。
作者有话要说: 北京第三区交通委提醒您: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泪两行。
☆、旅程2.0
“快起来,别睡了。”行车大约三个小时之后,大家被时城的叫喊声吵了起来。
“怎么了?”刘大壮睡的迷迷瞪瞪的,被吵起来之后揉着眼睛问。
“承德,我们到承德了!”时城趴到车窗上,探出头感受迎面而来的暖风,“这也太美了吧!”
江洪前一秒还睡眼惺忪的,下一秒突然来了精神,他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开始说:“各位旅客大家上午好,现在我们来到了南临京津,背靠蒙辽的中原小东北---承德!”
“等等,等等,”时城一边掏手机一边说,“给肖落那边来个现场直播。”
另一辆车上的肖落接通了时城打来的视频电话,时城把摄像头对准了江洪,他自己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下面是江导游的解说时间,有请我们著名的菜鸟导游,江---洪!”
“大家好。”江洪做足了样子,他出发之前攻略做的明明白白,现在终于到了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众所周知,承德最最闻名的便是承德避暑山庄,承德避暑山庄始建于康熙四十二年,竣工于乾隆五十七年,经历了康熙,雍正,乾隆三代帝王,历时89年。”
“古代劳动人民真的太厉害了,”刘大壮由衷的感慨,他无法想象在那个没有任何器械的时代,仅凭人力,是如何建成如此宏伟的山庄的。
一石一瓦,一木一桩,都被劳动人民的汗水浸透过,仅凭双手,古代劳动人民在这片辽阔的疆土上留下了数不胜数的奇迹。
这些承载着古人智慧和汗水的建筑物,历经朝代的更迭,历史的变迁,风雨的洗刷,甚至是侵略者的摧残,依然傲立在这片土地上,向后人讲述着中国过去几百年,几千年的繁荣和衰败,使得后人身临此处时,依然能为千百年前的爱恨情仇,权利生死感慨落泪。
历史的力量,亘古不歇,在这片土地上流淌蔓延,是我们的骄傲,也是我们的荣耀。
“但是,我们都知道,1860年英法联军进攻北京,签订了《中俄北京条约》。”江洪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沉重,“就是在承德避暑山庄里签的。”
“清政府衰败了,承德避暑山庄也就逐渐衰败了。”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邱平飞接着江洪的话说道,“直到一九七几年才开始重新修缮。”
“狗日的侵略者。”
话筒里传出征铭的声音,“勿忘国耻啊各位。”
“不管过去是好的还是坏的,其实是过去的一切造就了我们这个时代。”
肖落举着手机对着镜头说,“历史有历史的矛盾,可现代有现代的危机,比历史的矛盾更难化解的危机。”
“至少我们是幸福的。”
顾长思看了一眼肖落安慰道,“我们太渺小了,没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两辆车里突然都沉默了,顾长思说的很对,他们太卑微太渺小了,渺小到时时刻刻都要在水深火热中讨生活,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悲剧,他们却连看都来不及看一眼,又谈何改变。
“那我们就努力给这个世界带来快乐吧。”肖落说,“唱好歌,打好球,做好自己的事情,不忘初心,做个好人,这就是我们能为这个世界做的。”
“队长,cool!”时城很赞同肖落的话,“做个好人。”
“好人一生平安!”征铭坐在后座上大喊大叫。
“好人一生平安!”
车子碾压过这片曾经多灾多难的土地,这个国家被炮火侵袭过,被鲜血浸湿过,但今天,他依然生机勃勃的屹立在世界的东方,充满威严,神圣不可侵犯。
自驾游是一个很累的过程,尤其是司机。
顾长思和邱平飞已经连续六个小时都保持一个姿势了,有几位都睡了好几觉了,他们两个连眼都没来得及闭一下。
“累吗?”肖落尽职尽责的履行自己作为一个男朋友的义务,愣是陪了顾长思一路。
“还好,离服务区不远了,一会儿下来吃点东西。”顾长思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
“唉。”肖落伸了个懒腰,“可是我累了。”
“坐时间太长了吗?”顾长思扭头看向肖落,关切的问。
“不是,看你看累了。”肖落一脸委屈的看着顾长思说。
“那...那你就别看了...”顾长思开始结巴,这个话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又甜又浪漫的接上。
“我忍不住,你太帅了,想看。”
“我的错。”
肖落挑了挑眉,表示没太理解顾长思的意思。
“长的太帅,让你看累了,我的错。”
这话从顾长思嘴里说出来,肖落是真的不相信,他再一次的感受到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危害。
“以后别老跟邱平飞一块玩了。”肖落觉着这个形式非常严峻,再这么下去,他该招架不住顾长思了,顾长思在语言这一块的进步不容小觑,邱平飞绝对功不可没。
“为啥呢?”
“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肖落仰头长叹,“你越来越深邃了。”
顾长思想,老肖是不是对深邃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虽然谈不上深邃,但他确确实实变的比以前更爱说话了,但实际上这跟邱平飞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和肖落在一起就很开心,一开心就想多说话,后来他发现他一说话肖落就很容易笑,他想让肖落开心。
原来让肖落开心这么简单啊,他只要开口说说话就可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可以变成下一个邱平飞。
此时此刻的还不知道顾长思想法的肖落内心十分忐忑,顾长思可千万别变成下一个邱平飞,邱平飞这样的有一个就够了。
要是真有那么不幸的一天,顾长思真的掌握了邱平飞的精髓,他就和时城打包行李,两个人远走高飞,从此爱情是浮云,他们再也不会爱上伶牙俐齿的男孩子了。
爱情的悲剧,从一个嘴碎的朋友开始。
悲剧之源邱平飞此时还在不知疲惫的发表长篇大论,时城瘫坐在副驾驶上,二耳朵都要起茧了。
他太佩服邱平飞了,精力怎么能这么旺盛呢?他不累吗?开车不累吗?为什么他就不能闭嘴呢?他为什么要跟他谈恋爱呢?
邱平飞的嘴硬生生的把时城逼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但他自己对此毫无察觉,“快到服务区了。”
“你们饿了吗?怎么不说话?我想吃东西了...”
“MMP,邱平飞你吵死了。”正在努力闭目养神的江洪终于受不了了,他想睡一会儿怎么就这么难呢?
“你是猪吗?一路上都在睡,我开了一路车我都没喊累...”三十岁之前不喊累,这是邱平飞的人生信条。
“我不累,但我耳朵出血了。”江洪一边捂耳朵一边说。
“咋回事,咋还出血了呢?”
“你话太多,磨耳朵。”
邱平飞挠挠头,想了一会儿说:“那不应该是我话太多,应该是我话太硬。”
时城沉默着坐在一旁想,刚刚邱平飞闭嘴思考问题的那半分钟,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真好。
中午一点左右,车子终于开到了服务区,顾长思下车的时候,差点一个踉跄摔倒,踩了六七个小时的油门刹车,现在他的腿又酸又麻。
反观邱平飞,依旧活力满满,还在着个嗓子招呼:“兄弟们,少吃点,服务区的东西贼贵。”
顾长思自愧不如,只能在心里夸一下邱平飞,牛逼!
“你不是说你有钱,让我们随便花吗?”刘大壮专业拆台,他也忍受了邱平飞一路的聒噪,不好好宰邱平飞一顿他不解恨。
“我那是说给时城听的,你他妈当什么真...”邱平飞说完就凑到时城身边为时城掏钱去了。
刘大壮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说好了都是兄弟,如今你腰缠万贯,却让我讨饭。
什么兄弟情义都是骗人的。
只想搞对象才是真的。
大家在服务区简单地吃了点东西,稍作休整,又踏上了旅程。
五月的风里已经掺上了一丝燥热,越往北去,空气越干燥,一丝热度却渐渐消失了。
车子在一片开阔中前行,车里的青年们兴奋的讨论着沿途的风景,公路侧远处,以是一片荒凉的沙漠,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金光,仿佛是为了欢迎这群远道而来的客人。
肖落在车上收到了宋元的消息,宋元给他转了音乐节的出场费。
肖落没想到还有出场费,说什么也不肯收。
宋元坚持让肖落收下,还很抱歉的说,出场费不多,就4000块,但是还是希望肖落他们能继续走下去,登上更好的舞台。
这份酬劳对肖落来讲是意外之喜,本来他们就没什么名气,能上音乐节表演就已经很开心了,出场费虽然少,但还是愧不敢当。
在宋元的坚持下,肖落还是把酬劳收下了。
他跟其他三人说了之后,他们也有点受宠若惊,当即一致决定把这份酬劳作为大家的旅游基金,为这次旅游计划增砖加瓦。
车子在青年的欢呼声中远去。
一天里,他们经过了万千风景,宏伟的行宫,广阔的沙漠,浓密的森林,奔腾的河流,巍峨的群山,都从他们的眼中匆匆而过,变成了他们人生和青春的一部分。
经过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的长途行驶,他们终于在夜里到达了目的地,呼伦贝尔市。
到达定好的酒店时,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即使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经过了这一天的长时间颠簸,也疲倦的没有了一点儿精气神。
他们两人一间分好了房简单洗漱过后,都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一觉过后,迎接他们的是边疆高挂的太阳。
明亮又热烈,灿烂而神圣。
作者有话要说: 众人:邱平飞你把你那张破嘴闭上!
邱平飞: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闭嘴。
☆、旅程3.0
第二天八点钟,肖落就被兴奋的心情叫醒了。
实际上他一晚上都没睡安稳,凌晨醒了好几次,怕自己一觉睡过头,白白浪费时间。
顾长思此刻还在蒙头大睡,他昨天是真的累到了。
昨晚一到酒店,挨到床倒头就睡,澡都没洗,肖落也没舍得把他喊起来,自己简单洗漱过后,拿湿毛巾轻轻地给他擦了擦脸。
肖落起身下床,顾长思轻哼一身,肖落还以为把他吵醒了,没想到他翻了个身继续睡,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梦话:老肖,你看草原上的羊多肥啊...
肖落强忍着没有笑出声,他心想,羊肥不肥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你挺肥的,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啊....
肥羊顾长思此时还在梦里抱着烤羊腿狂啃,却不知自己被人惦记上了。
肖落转到床的另一边,轻声靠近顾长思,在他耳垂上亲了一下,怕把他吵醒,动作非常小心,顾长思拿手骚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呓语道:“死肥羊,给老子滚。”
此肥羊非彼肥羊的肖落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带着满脑子的MMP老老实实的滚开了。
肖落拉开窗帘,回头看了一下,还好阳光没有照到顾长思。
征铭订的酒店位置很好,与横穿市中心的伊敏河遥遥相对,肖落立于窗前,向远处望去。
八点钟的阳光温柔缱绻,洒到泛泛而去的河面上,折射出一片波光粼粼。河边绿野成片,碧树成排,繁花盛开。
这一切与湛蓝的天空相映成趣,构绘出了这个边疆城市的一个普通的早晨。
普通吗?肖落想,可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如此般的风景了。
其实人在忙忙碌碌的一生中,会错过很多东西。
人也好,物也好,风景也好,很多人糊里糊涂的过了一辈子,追寻着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到头来发现,忙活一场,得到的还不及失去的多。
肖落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顾长思,脸上又带上了温柔地笑。
这个时代想谈永远太难了,把永远两个字堂而皇之的说出来,甚至会有点可笑。
你跟别人谈永远,别人会觉着你在这个只讲现实的社会中谈理想主义,又傻又天真。理想主义注定走向毁灭,这是这个大环境决定好的悲剧结尾。
肖落想谈永远,可是他又觉着太傻了,普通人尚且都困难,更何况他和顾长思走的不是康庄大道。
在茫茫人海中遇见顾长思,喜欢他,没有错过他,己经是很好了。
未来变数那么多,不是说一个永远就能一劳永逸的。
那我就趁现在,来得及,好好爱你。
肖落想。
“呼...”肖落靠在床边为爱情进行了一番感天动地的心理活动,顾长思还躺在床上蒙头大睡,竟然还打起了呼噜。
不行,这人呐,不能惯着,一惯,就容易出毛病。
盘他!
“赶紧给我起来!”肖落冲过去轻轻地揪着顾长思的耳朵,十分钟之前还是亲来着,十分钟之后就变成揪了。
男人心,海底针。
“卧槽!怎么了!”顾长思梦里的羊腿还没啃完,就被肖落吓起来了。
“没怎么,赶紧起床了。”肖落不想正眼看他,刚才顾长思还说让他滚呢,虽然是梦话,那也不行!
虐妻一时爽但其实自己不知道的顾长思,还是得被迫追妻火葬场。
“老肖,咋了,咋不愿意看我呢?”顾长思怀着忐忑紧张的心情问,虽然他莫名其妙的就被吓起来了,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他怎么样都无所谓,现在最重要的是,今天肖落没有给他甜蜜的亲亲!而且还不愿意理他!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肖落小甜心去哪了?!
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如此的恐怖?!
我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过是在梦里啃了一条羊腿而已,为什么醒来我的小甜心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心里难受但我不说,而且我还得哄我老婆!
“老肖?小肖?落落?宝贝儿?”顾长思豁上了自己这张老脸,“谁欺负你了?”
肖落倚在床头,正眼都不看顾长思,“刚才有个傻逼让我滚,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顾长思 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他,他一直在睡觉,肯定不是他骂的。
这样一来,他瞬间有了底气。
“谁啊?谁不想活了?告诉我,我替你办他!”顾长思凶残地说。
“你打算怎么办他。”肖落眯着眼睛问。
“往死里打,先来个左勾拳,然后右勾拳,上勾拳,下勾拳,完了再一个少林北腿踢飞他,估计他就不能动了,你就可以爱怎么打怎么打,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顾长思说完还满脸傲娇,“怎么样?这样可以吧。”
“嗯,可以。”肖落摸了摸下巴,伸手朝顾长思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吧,对你自己可不要手下留情,就按照刚才你说的那一套打。”
???
顾长思一脸懵逼的看着肖落,小心翼翼地打探;“不是,老肖,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他真的没有啊!他刚刚一直在做梦啃羊腿啊!
羊腿可香了,他啃到一半的时候有只死肥羊来骚扰他,一直拿脑袋蹭他耳朵,可把他烦死了。
他一生气就骂了一句,死肥羊,给老子滚。
给老子滚。
! ! ! !
OMG,他干了什么!
顾长思干笑了几声,“哈哈哈...哈哈,老肖,你有没有听说过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我在梦里说给老子滚,那就是给老子过来,哈哈哈...哈哈,是这样的....”
“唉呀妈呀,可凶了,凶的我都不敢说话了。”肖落不为所动,顺便翻了个白眼。
“没有没有,我稀罕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让你滚!”顾长思绞尽脑汁的给肖落解释,“我不知道是你碰我,我要知道是你,我肯定搂过来不撒手呀!”
“滚蛋,别跟我整这些没用的。”
“那要不你打我一顿吧。”顾长思想了一会儿又改了口,“那要不我亲你一口?”
脸皮有那么重要吗?哄老婆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顾长思同学用实际行动为大家证明了一个道理,舍不得脸皮套不着老婆。
肖落听了顾长思的话之后,没绷住笑了出来,顾长思学坏了,绝对学坏了。
这个问题就很严重了,以后想认认真真生个气都成问题。
“少跟我贫,这次先放过你,下一次再口无遮拦,我他妈让你魂归大地,命丧黄泉。”
肖落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顾长思疯狂点头,一脸谄媚的地肖落说:“绝对不会有下次了,那我还能亲你吗?”
“亲你个大头鬼啊!”肖落发现,一旦一个人的潜在技能被开发出来之后,那绝对就是一发不可收拾,就像现在顾长思这样,骚话越来越多。
“亲一下吧。”顾长思虽然语气里带着商量,身体却一点都不商量的冲肖落凑过来。
“邪魔退散!”肖落本来倚在床头,看见顾长思毫不要脸的凑了过来,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顺便给了顾长思一个少林北腿,“滚蛋,赶紧起床吃饭!”
被残忍拒绝亲亲的顾长思萎靡地倒在了床上,一脸生无可恋,沮丧的想,完了,老肖不爱我了,老肖开始烦我了,我的爱情难道要Be了吗?
奇奇怪怪的东西看多了,连be这个高级的词汇都能用上,看来肖落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要是有朝一日让顾长思起来了,那不得骚出天际吗?
肖落看着依旧瘫在床上萎靡不振的顾长思,无可奈何的走过去,弯腰亲了一下顾长思的侧脸,亲完又恶狠狠地说:“赶紧起来,再不起我就把你从楼上扔到河里去,正好你就可以顺流而下回家了。”
“这就起!”顾长思一个鲤鱼打挺弹了起来,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肖落把东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也钻进了卫生间洗脸刷牙。
一个早晨就在吵吵闹闹中开始又结束,肖落想要这种简单的幸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顾长思和肖落刚洗漱收拾完,邱平飞就过来砸门,一边砸一边喊:“顾长思你开门呀,别躲在里边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顾长思还没等开口,他就听见时城在门外教育邱平飞:“MMP ,你闭嘴能死吗?我以后叫你飞姨行不行?”
“我错了我错了,宝贝儿,咱不生气,不跟我一般见识...”
肖落把房间门打开,就看见时城抱着胳膊气鼓鼓的瞪着邱平飞,邱平飞则战战兢兢的拽着时城的胳膊。
唉,肖落想,这两个人相爱相杀要到什么时候,看我跟老顾,多甜蜜,多幸福,多美满。
肖落选择性地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反正他跟顾长思就是最幸福的,这一点,不接受任何人的反驳。
“你们收拾完了吗,”顾长思坐到床上,“先吃饭,吃完饭出发。”
“那几个傻逼起来了没啊,”邱平飞客随主便,也坐到了床上,“到草原要多长时间?”
“大概三个小时吧。”顾长思翻了翻手机,“一百八十多公里,很快。”
“去把那几个傻逼喊起来吃饭。”
“不用喊,我们来辽。”征铭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这酒店隔音不行啊...”肖落嘀咕着,去给征铭他们开了门。
几个人一进屋就开始嚷嚷,“说谁傻逼呢?啊?说谁呢?”
邱平飞开始装傻,“什么傻逼不傻逼的,大早晨起来的能不能说点积极向上,阳光健康的东西,总说傻逼傻逼的干啥,你本来不是傻逼,但你说多了傻逼,总有一天你就变成傻逼了....”
众人:“闭嘴吧!”
邱平飞委屈的低头:“哦。”
邱平飞被所有人勒令闭嘴,这个房间里才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们终于可以说点正事了,比如,早饭吃什么。
“早饭吃什么?”肖落问。
“只要不吃包子,我都OK。”江洪严肃的说。
封潜:“不吃包子加一。”
征铭:“不吃包子加二。”
“那我们就去吃包子吧!”刘大壮愉快地做出了决定,“吃内蒙古的羊肉馅大包子!”
“不要啊!!”
不吃包子三人组惨兮兮地被其他人拽走,却不敢做任何的反抗。
天哪,泯灭人性,丧尽天良,无法无天,天理不容啊!
☆、旅程4.0
上午十点,这个被江湖环绕,与异国相接的疆域城市被阳光普照。
顾长思一行人简单的吃过早饭,收拾好行李,启程出发,车子开向他们的终点---呼伦贝尔大草原。
与昨天接近二十个小时的行程相比,今天三个小时的路程根本算不了什么。
出发不久 ,车子便开上了海满一级公路,随着公路不断地向北延伸,一望无穷的绿野渐渐地出现在众人眼底。
这片苍翠欲滴、广阔无垠的绿,带给了这群城市里长大的孩子无尽的震撼。
城市的轮廓渐渐地消失在背后,白云蓝天之下绿草如茵,牛羊成群。远处的大兴安岭隐隐约约的浮现,像一条盘卧在天边的巨龙,守护着北方的疆土。
越往北开去,除尽公路边盛开的野花,星星点点的蒙古包和牛羊群,只剩下一片绿。
漫山遍野的绿,无边无际的绿,与天相接,与山相连,车子经过低缓的山坡,像是经过了翻滚的绿浪。
肖落趴在车窗上,被这片景色美的说不出话来,他想,原来这才□□天。
所有人工建筑的精巧,原来都抵不过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个人只有置身于自然中,他才会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他本来自自然。
“哇----太美了---”时城从车里探出头来,伸着手感受大草原上扑面而来的风,他觉得风里搀着一股青草味儿,还有一点牛羊儿。
“敕勒川,阴山下,”肖落想起了小时候背过的一首诗,他无数次借着这首诗想象草原的样子,如今他当真体会到了背锅草原壮丽富饶的风光。
北国碧玉,人间天堂。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时城和肖落隔车和诗,潇洒的不得了。
然后众人都诗兴大发,在这片孕育了无数文明和历史的大地上纷纷大喊:“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地现牛羊!”
一阵风吹过,吹过低头啃草的牛羊,它们仿佛感受到了远道而来的客人的热情,竟然抬起头来看向公路上飞驰而去的汽车,“咩咩哞哞”地叫了几声,像是对客人的回应,更像是代表草原的欢迎。
呼伦贝尔草原很大,绵延数千里,他们的第一站选择的是草原上的额尔古纳湿地。
额尔古纳河是黑龙江正源,呼伦贝尔与俄罗斯以大河为界,遥遥相望。这条大河孕育了少数民族鄂温克族,承载着这个民族的文明和历史,它的右岸是山岭森林,又是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的故乡。
肖落看过一本书,名为《额尔古纳河的右岸》。
书里描述了鄂温克族在额尔古纳河右岸的发展,繁荣和陨落,描述了自然与人类,古老文明与现代文明的矛盾,在肖落眼里,这个地方是神圣的,书里描述的一切都是神圣的。
生于森林和草原的人们崇拜自然,敬畏自然,他们把太阳奉为自己的神,把风雨雷电,都奉为自然的赏赐,他们的血液与河流交汇,他们生于自然,死于自然,森林和草原,是他们的来源,也是他们的归宿。
肖落在这片天地中感到了惭愧,只有来到这里,人才会感觉到自己的渺小,生于城市的人对于自然,其实是少了一份敬畏的。
迟子建老师在书里,以鄂温克族最后一个女酋长的视角和口吻,看似平淡的讲述了古老民族变的不在古老的过程。
古老的鄂温克族守护着森林,而森林也守护着他们。
其实我们不得不承认的是,有些改变,实际上是自然和人类的讲和。
肖落想,他们二十岁的时候来到了这个地方,真是不枉此行了。
车行到他们要下榻的酒店,酒店所在地为额尔古纳市区的拉布大林镇,从此处到景区仅需三公里。
顾长思他们把行李放到酒店房间,稍作整顿,开车去往了湿地景区。
途中,江洪又兴致勃勃的当起了导游。
“我跟你们说,资料显示,两千多年前,就古鲜卑族在这里生活了,这里是他们世代生活过的地方。”
“鲜卑族是历史上颇有影响力的民族,在南北朝十六国时期对中国古代历史的影响尤为突出,但后来还是在历史的发展中渐渐地与其他民族融合了。”顾长思虽然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理科生,可是他对历史却十分的感兴趣,读了那么多通俗历史,今天终于可以显摆显摆了。
顺便还可以艹一个博学睿智的人设,让肖落小小的崇拜一下。顾长思不知道从哪个情感博主那看来的,谈恋爱必须要有崇拜这种情感,对此他深信不疑。
果然,顾长思说完之后就收到了肖落投来的崇拜赞许的目光。
成功!!
顾长思在心里发表长篇感言,谢谢呼伦贝尔,谢谢大兴安岭,谢谢额尔古纳,谢谢鲜卑族的前辈们,谢谢你们,给了我这个装逼的机会,当然还要谢谢如此知识渊博,如此优秀的我自己。
发言完毕,鞠躬。
“我知道我知道,”时城和肖落打着视频电话,“十六国时期西燕慕容氏就是鲜卑族,慕容冲和苻坚还有一段孽缘。”
顾长思不愿意了,就你厉害,就你知道得多,抢我的戏!
征铭打趣道:“你们这些小基佬天天都看些什么啊,历史上的八卦都不放过。”
“直男闭嘴,你不懂。”时城继续说,“那个时候的民谣都唱,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
肖落隔着手机屏问:“为什么是一雌复一雄?”
“雌是慕容冲的姐姐清河公主,雄就是说的慕容冲了。”时城解释道,“我觉着苻坚对慕容冲是有感情的,可慕容冲作为前燕的皇子,被作为礼物送给苻坚,心里肯定都是屈辱和恨吧。”
“反正他们最后be了,be的不能再be的be。”顾长思抢戏道。
“知道的还挺多,还知道be...”时城嘀咕道。
时间在闲言碎语中过的飞快,三个小时候,他们来到了额尔古纳湿地,买好门票,勾肩搭背的往“亚洲第一大湿地”深处走去。
“我的天啊,太壮观了吧!”
“我靠,太美了!”
当这片平缓开阔的大地完完全全的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一行人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惊叹。
清澈的根河俯卧在大地之上,缓缓的流淌,曲水环抱草甸,岸边矮树灌木丛生,绿意盎然。叫不出名字的鸟儿从空中飞过,鸣声阵阵,惊扰了藏在灌木丛中的草食动物。
顾长思他们原地站了十分钟,震撼于自然景观的壮丽,他们甚至不敢再往前走一步,生怕自己的脚印留在这副巨大的画卷上,大家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只能憋出一个字来。
“哇...”
湿地里遍布的河流九曲十八弯,弯弯绕绕的勾勒出一个又一个的绿洲和令人心驰神往的鸡心岛,碧水蓝天,白云缱绻,一个令人沉迷的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