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莫询在群里疯狂艾特高逸。
高晓生:班长,有事说事,别艾特,我开的蓝牙,这铃响的我快疯了。
我从不开车:郑辛,郑辛,我刚刚看见郑辛了,他也回来补习!!!
高晓生:……是,上届校草也补习了。
我从不开车:是郑学长啊啊啊!
猩猩:莫询你冷静一点。
醒醒:敲,夏越霖你又乱改我的名字!
夏夏:啊,那什么,我好像在十班看见了周阳。
我从不开车:周阳她不是天大的临床5+3吗怎么也回来补习?
醒醒:我好像听人说过周学姐的目标是北大医学部。
夏夏:周阳好像也是发挥失常了emm
高晓生:小道消息啊,爱信不信。据说是周学姐心理素质不太行,中考就失常了,压着线进的C中,高考又听说刚考完语文出来就哭了……之所以报道这么晚,好像是到这时才缓过来吧,学校也担心,就把她安排到十班了。
醒醒:高考真的挺可怕的……
我从来不开车:那郑学长呢,他怎么也这么晚
高晓生:哦,听说,听说啊,他本来不想补习的,是他家里人硬要他来的,就折腾到了正式开学这一天。
夏夏:郑辛好像上了一本以他平时的成绩,老师们还挺惊讶的。
我从来不开车:要有礼貌,叫郑学长!
高晓生:谁知道呢。
夏夏:叶哥呢,聊了那么久也不见他冒个泡。
我从来不开车:叶衡之这潜的也太深了。
高晓生:……
醒醒:叶哥趴桌上睡觉呢。
高晓生:我说你们,抬个头就能看见的事,为什么还要在手机上问!
我从来不开车:这不是保密性好吗我们私底下小范围的八卦一下就好了,不大范围传播。
夏夏:是极。
高晓生:滚啦。
高晓生:不过,其实大家都还是知道点的。
我从来不开车:随意啦,学长学姐们补习压力也挺大的,唉,不八卦了,努力学习去了。
升入高三之后,学校改为两个星期放一次假,周末另行安排课表,每星期都不重样,尤其数学、物理和化学占的比重大。
星期天,在第三次看见蔡志云的时候,叶衡之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是今天的最后一节物理课了吗?”
莫询面带不忍,“不是,我听说费远把下午的语文课换给了物理。”
叶衡之:……
课间的时候,叶衡之趴在桌子上睡觉,他昨天晚上熬夜画图,两点多才睡的。被夏越霖叫醒时整个人散发着不爽的气息,“怎么了?”
夏越霖拍拍他的肩,“蔡志云约你。”
叶衡之答得飞快,“不约!”
话是这么说,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往教师休息室走,叶衡之抬眼,许声也在。也是,蔡志云负责九班和补理的物理,两个班有交集很正常。
蔡志云指了指放在窗边桌上的一沓卷子,“许声去把卷子分一下,Z中的题目,让同学们做一下,不收,星期二讲。”
许声走过去数卷子,叶衡之还站在原地,蔡志云越平静他越慌,面上却还是嬉皮笑脸的,“蔡老师,有什么要我做的吗您吩咐。”
蔡志云深吸一口气,开始数落叶衡之的假期作业,“你的左右手呢!圆规呢!公式呢!高二教的你还的也太快了……”
叶衡之不敢再浪,低着头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听蔡志云的说教,半途偷眼去看许声,恰巧许声也在看他,神情里带着震惊。
许声是第一次见电磁两场问题能出这种错误,看向叶衡之的目光带了些莫名的佩服。
蔡志云中途停下喝了口水,见这小子低着头,情绪不高的样子,也心软了,“你就物理这一科差,我的压力也很大啊,老师知道你很聪明,对物理多上点心,弄不懂就来问我,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三教这边,我不在这里你就去补理班休息室找我。”
叶衡之难得乖巧,“知道了,谢谢老师。”
蔡志云连上了三节课,也有些累,“许声卷子数完了?好了,都回去上课吧。”
两人应了一声,各拿了一沓卷子走了。
上课铃快响了,补理班在三楼,九班在六楼,许声赶着回教室,只与叶衡之随意点点头算打过招呼,匆匆往楼下跑。
教室里夏越霖还在等着看叶衡之吃瘪的样子,叶衡之刚坐下,就迫不及待的问他,“蔡志云又说你什么了”
叶衡之心情不好,冷哼一声,把卷子砸夏越霖桌上,“给你留了卷子,明天早上交,蔡志云要检查。”
“我靠!”夏越霖抽出一张卷子,手都在抖。周围同学也听见了,纷纷唉声叹气,控诉蔡志云。
把下节课要用的书拿出来,叶衡之在微信上新拉了一个讨论组,班里除夏越霖所有的同学都在里面,发了个消息,“卷子不用交,后天老蔡会讲,大家自觉。ps:不用告诉夏越霖。”后面是刷屏的“物代英明!坚决不告诉英代!”
此时的叶衡之感觉心情好了很多。
可惜叶衡之的好心情注定延续不到星期二讲卷子那一天。
蔡志云在星期一的早自习发了答案,说卷子不用交,让同学们自行对照。辛辛苦苦熬夜写完卷子的夏越霖哀嚎一声,再看看周围人气定神闲的样子,明白过来,作势要去掐叶衡之。
叶衡之把夏越霖的脑袋摁到一旁继续对答案,只对完选择题他就放弃了,后面大题他基本不会也写不出来,估了下分也就20多。叶衡之心情不好,就使劲揉搓夏越霖的头发,末了又嫌弃,“你几天没洗头了”
夏越霖:“一星期而已。”
叶衡之迅速收回手,又用湿纸巾擦了好几遍才肯罢休。
中午的时候叶衡之吃完午饭在外游荡,觉得自己此刻分外惆怅,颇有几分寂寥,于是往科技楼那边走。
科技楼平日里不会有什么人,是C中小情侣约会、同学约架、一个人静静思考人生的好去处。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
很不巧,叶衡之又遇见了许声在哭。
叶衡之:……
许声眼睛红红的,也有些尴尬,但他还是哑着声音强调,“我没哭,楼里太久没打扫了,有灰。”
叶衡之陪着许声坐在地上,敷衍的答道:“哦。”
许声有些委屈,“真没哭。”
叶衡之摸摸他的头发,安慰道:“是啦,我C中的老大那么厉害,怎么会哭。”
许声刚缓过来一些,又听见叶衡之问了一句,“对了,你多久没洗头了”
许声:“……昨天刚洗的。”
叶衡之心有余悸的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今天早上我没注意碰到了夏越霖的头发,那小子一个礼拜没洗了,啧啧。”
许声不想理这个人了。
许声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看着小小一团,叶衡之看着他总带着些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怜惜。
叶衡之知道许声是昨天洗的头后摸许声的头发就没什么顾忌了,带着安抚的意味,“又怎么了呀”
许声头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就有点怕,我要是又没考好该怎么办。”
叶衡之歪着头想了一会,“这样,我来给你找点自信。”
许声仰起头来看叶衡之,眼神专注,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这么一个人。看着这样的眼神,叶衡之感觉自己的心跳速率有些失常。
叶衡之不自然的咳了一声,从衣兜里掏出了两张试卷,把其中一张递给许声。
许声愣了一下,接过卷子,“天利38?”
叶衡之点头,“对,我就带了两张出来,分你一张。诺,从现在开始计时,我们俩一起做,给你找点自信。”
许声默不作声的就开始做卷子,叶衡之急了,“我这还没喊开始呢,你比我提前几分钟开始的,要记住,公平公正,我得晚几分钟结束。”
做理综的时间永远是不够的,离结束只有半个小时,叶衡之剩下的化学只写了选择和选做,紧赶慢赶,压着时间做完了其余的化学大题。
而许声,50分钟前就已经写完了,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看着叶衡之愁眉苦脸的写试卷好玩。
可以压着时间做完卷子,叶衡之只跟自己比,觉得自己进步了,又找回了几分自信,“来,我们交换批改,虽然卷子不一样,哎呀,差不多的。”
叶衡之在浏览许声的卷子时,再一次惊讶于许声的做题水准,快速、准确、美观,卷面赏心悦目,解题过程完备流畅。
许声批的很快,“除了物理,其他的都很好,”又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你的物理是真的——”
叶衡之把卷子交还给许声,又接过自己的,“很差,差到不可理喻,对吧?”
许声:“蔡老师跟我提过,我还以为他是夸张了。”
叶衡之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怎样,做完一张试卷是不是觉得心里心里安定了一些?”
许声把卷子摊在地上复差,声音也轻快了一些,“嗯,好多了。”
叶衡之凑过去,跟他一起看卷子,笑着说:“我等凡人平时都靠打游戏放松心情,学神就不一样了,都是拿写卷子来做消遣。”
许声也把手机拿了出来,不过是为了看时间,一下子怔住了,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哭腔,“我们这样,算不算旷课啊?”
叶衡之把两张卷子摆在一起做对比,毫不在意道:“不算吧。”
许声听见叶衡之的回话,虽然还有些担忧,心里也松了不少。
叶衡之:“你那边我不知道,但我是打了假条的,不算旷课。”
许声:……
作者有话要说: 许声:无话可说,告辞。
叶衡之:大哥,你是要抛下小弟吗?小弟哪里做的不好?告诉我,我改!大哥你不要离开我!
☆、九月(2)
许声沉默了好一会,才接着说话,“已经三点多了,你不是请假外出吗快去吧。”
叶衡之:“也没什么要紧事,我就是烦,不想上课。”
许声:“哦。”
叶衡之靠在墙上,嘴角是压不住的笑容,“我给易校打过电话,你写的太认真了,没听见,放心,帮你请过假了。许哥不会怪我耽误了你一下午吧”
听见叶衡之帮自己请过假了,许声终于安下心来,有些不好意思,“不会,谢谢你。”
叶衡之揽过许声的肩,“诶呀,咱俩谁跟谁啊,一起旷过课,就是好兄弟了。”
许声猝不及防,倒在叶衡之身上听完了他的结拜宣言。
许声:……这个人还是滚吧。
等许声给叶衡之讲完题,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里。
叶衡之觉得两个人已经是好兄弟了,一定要拉着许声去校外吃小火锅。
许声垂着眼睫看叶衡之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有些踌躇,“现在还没放学呢。”
叶衡之不管不顾的拉着人往外走,“反正都请过假了,去吧,嗯”
许声还没有答话,叶衡之已经拉着人往外走,“我只是口头请假,没假条的。”
叶衡之头也不回的朝前走,“没事,我有,往上加个名字就行了。”
学校外新开了一家重庆火锅,深受众学生欢迎,再去周围买上几杯奶茶,再适合不过了。
许声吃的心不在焉,他的担心焦虑没那么容易好。
他跟周阳同学两年,交情不错,两人高考的时候一个考场,看着她突然就哭出来了,许声心里慌乱,可是安慰也没用,周阳越哭越凶,完全崩溃。幸好梁副校及时赶来,才把人安抚好,不然,以周阳当时的情绪,能不能继续完成考试都是问题。
那又有什么办法他不是也一样
叶衡之仔细观察着对面的人,许声面无表情的,眼眶却一点一点的红了,碗里的豆腐也被心不在焉的人戳成了碎渣。叶衡之替那块豆腐感到痛心。
又过了一会,见许声自己怕是调节不过来了,叶衡之从兜里拿出一张五十块递给许声。
许声顾不上伤感,满脑子问号,“这,怎么了”
叶衡之:“定金。你先拿着,火锅上的热气蒸的我手痛。”
许声呆愣愣的接过钱,拿在手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什么定金”
叶衡之下了一盘红薯片,“尹折,我以前跟你说过的,万年被压,以前在C中论坛上发过一个帖子,说谁要是能考过赵原就给他一百块。我对你寄予厚望,诺,先把定金给你。”
许声哭笑不得,想把钱还给叶衡之,他却不接,“尹折真发过这个帖子”
叶衡之严肃的用筷子敲碗,“现在还留着呢。何羽馨得过一次第一,尹折送了她学校旁边甜品店的代金券,正好一百。拿着呗,等你考了第一请我再吃一次火锅,说好了,我只出五十,剩下的你请。”
许声想了想,把钱收下了,“嗯,我努力一下,请你吃火锅。”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傻笑,锅里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泡,红薯片已经熟了,徒劳的在锅里翻滚着,和着肥牛等各种配菜,然而当初把它们放下去的人却没那个心思去管了。
尹折才进火锅店,看见的就是叶衡之与许声深情对望相视而笑的样子,脑海中冒出这两个形容词,让尹折检讨了一下自己的成语运用,然后撇下赵原冲了过去,“拼桌吗”
叶衡之擦擦嘴,“不拼。服务员,结账。”
尹折不满道:“去你的吧,你待会是不是还要掏出一张金卡结账请自己去柜台。”
叶衡之让许声来自己这边,尹折也毫不客气的在对面坐下,又抬手去招呼赵原。
赵原慢慢的踱过来,向对面的两人点点头。
尹折笑着同许声打招呼,“学神好!”
许声也朝他笑。
叶衡之:“这个就是尹折,一个缺心眼,旁边那位,戴眼镜,不爱说话,一看就很正经的,赵原,压了尹折好些年的那个人。”
许声笑着道:“我和赵原认识的,之前一起去参加过化学竞赛。”
笑过之后,尹折招呼服务员过来点菜,“叶衡之你肯定又是无故请假,还带坏学神。”
叶衡之握住许声的左手,举到桌面上,假装亲吻,语气深情,“我们是两情相悦,山无棱,天地……”
许声不等他说完,触电一般的把手缩了回去,脸色通红说不出话来。
尹折在对面笑得快疯掉了,赵原老神在在的喝茶。
服务员拿着菜单站在一旁,勉力维持着笑容。
尹折从赵原碗里抢走最后一片肥牛,才满意的放下了筷子,看着对面叶衡之逼着许声让自己给他擦手,若有所思。
若有所思的尹折从赵原书包里拿出五十块,递给许声,“许哥,这是我的定金,请收下。”
许声愣了一下,让叶衡之得手了,但他也不想再去管这个家伙了,回想之前叶衡之说的话,“你在校园论坛上发的那个”
尹折:“对,许哥你知道?那就收下,不要大意的上吧,干掉赵原,我在旁边为你加油助威。”
赵原依然不说话,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尹折翻乱的书包。
叶衡之这边愿望得偿,心满意足,“好兄弟两肋插刀,我已经为你付了定金了。”
尹折自然的把钱收进自己的口袋,感叹道:“好兄弟!”
四人AA,从火锅店出来后都是一身的火锅味,整整齐齐的穿着C中校服,站在门外颇有气势。
尹折:“还有四十多分钟才上晚自习,去哪浪”
叶衡之:“星期五就考试了,你还敢去浪。”
尹折震惊的望向叶衡之,这话是他能说出来的吗
赵原背着自己的书包,肩上还挎着尹折的包,“回学校吧。”
许声和赵原走在前面讨论题目,叶衡之与尹折落在后面互相说骚话。
叶衡之:“你不是发誓要压倒赵原的吗?这就没力气了”
尹折:“不用非在上面,脐橙,一种水果,你听说过吗”
叶衡之:“……你赢了。”
尹折奇怪,“对着许哥的时候没见你这么要脸啊。”
叶衡之:“好玩嘛,再说,我和许声是特别好特别好的朋友,不会在意的。”
尹折回想许声的反应,指责道:“渣男。”
叶衡之:……委屈。
晚自习的时候一向不敢开窗,小虫子纷纷扰扰,一只接着一只的往灯源飞。
夏越霖对着黑漆漆的窗外感慨,“飞蛾扑火,虽死不惧,这多么像追求梦想的我们这些高三学子啊!”
白与星面无表情,“你才像虫子。”
叶衡之在一旁看着这两人笑,笑完又想起来尹折说他“渣男”的事,不服,拿去问莫询。
莫询直接给他一个白眼,“看见这是什么了吗一个白眼,给你这个大渣男。”
叶衡之:“诶,开个玩笑嘛。”
莫询从书本里抬起头,“我就送你一句话,不娶何撩,好好想想。”
上课铃响了,谢春林一进教室就开始发试卷,“下课交,我第二节晚自习讲。我看过了,题目没什么难度的。”
谢春林是暑期补课时才接手的他们班和十班,刚从结束上一届高三教学,也是负责两个实验班。讲话特别快,性子跳脱,教学方式极具个人风格。
叶衡之接过试卷就开始写,一部分题是熟悉的,跟下午刚做的那张38套有些像。
做着做着,叶衡之就开始走神,脑子里全是许声拿着试卷给他讲题的样子,教他如何分辨左手定则和右手定则,3D外加立体环绕式音质。叶衡之看着笔下剩余的题目,一片空白,一题也写不出来。下课铃一响,组长来收试卷,叶衡之交了大半张白卷。
课间时候,夏越霖去小超市买牛奶,莫询和白与星在对答案,高逸在睡觉,叶衡之在发呆,手里的碳素笔在纸上无意识的划过一道又一道的线条,另一只手在箱子里没有目的的找东西,真给他摸出一本漫画,莫询补课期间给他的,他没看,也忘了还。想着打发时间,叶衡之随便翻了一页,才看一眼又立马关上。
班长带头看小黄漫。
叶衡之没控制住,稍微发挥了一下想象力。
不,不能再想了,要死。
对完答案的莫询心满意足,才回头就看见叶衡之异常严肃的神情,“怎么了”
叶衡之把漫画递给她,“以后不要带这种漫画来了,小心被扫掉。”
莫询莫名其妙,“这个还挺小清新的啊,之前那些你不说”
叶衡之转过身,端正坐好,“我要学习了。”
莫询嘀咕:“又犯病了啊。”
这个夜晚叶衡之过的不太美妙,半夜惊醒,深夜洗裤子。
叶衡之开了台灯,桌上摊着本打开的素描本,为了让自己静下心,叶衡之找了幅人物素描来临摹。
看见完成的作品后叶衡之就知道,他栽了,一头栽进许声这个坑里,爬不上去了。
画里的人,是他在走廊上遇见许声那天晚上梦里的许声的样子。
叶衡之睁着眼到了六点。
白与星在补眼霜,被叶衡之青黑的眼圈吓住了,把小瓶子递给他,“叶哥,试试吗?效果不错的。”
叶衡之接过,又向白与星借了镜子,学着白与星的样子抹眼霜。
夏越霖一到座位上就看见这样的场景,“我艹!”
高三的第一次月考,老师们看的都很重,上课也比往常严肃了几分。
或许高三就是不一样的。从6月8日下午五点起,上一届学生的高三结束,属于他们的高三开始,班里挂上告示牌,倒数365天,一段无法用文字描述,无法用语言说出的莫名其妙的旅程在这时拉开帷幕。即使此时的他们还在家里,享受着为期四天的高考假,总有什么不一样了,明年今日这个时候,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会哭还是笑。
星期四的晚自习,第一次月考的前一天晚上。
叶衡之写完一张物理卷子,对完答案大概四十多分,他感到非常满意,反正进步了。
许声对待每一道题都很认真,不去想其他的,只看着这道题,笔尖不停。
赵原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尹折在默写数学公式,周阳有些焦虑,生物书一连翻过好几页,班里很安静。
莫询在背元素周期表,夏越霖默写英语单词,白与星抄写素材,顶上的灯坏了,忽闪忽闪的,坐前排的同学把灯关掉,发出“咔”的一声,然后班里再没有其他声音。
文科班与两个补习班都是吵吵闹闹的,老师制止过,没有效果。
陶年认真看叶雨珈给他的笔记,只是偶尔抬头看一会她的背影,叶雨珈心无旁骛的默背政治知识点;李雪翻过有些发皱的历史课本,周围吵闹,但她从没后悔过放弃央财再一次补习的决定,她想去看未名湖;郑辛只觉得无聊,把书丢到一旁睡觉。
指针一圈一圈的转。
作者有话要说: 叶衡之:大哥,我有话……
许声:安静一点,专心复习!
☆、九月(3)
英语听力开始试音那会,天色已然灰蒙蒙的,空中偶尔划过一道闪电,像要撕裂整个苍穹,可是耳边传来的却不是雷鸣,而是音响有些接触不良的嘶嘶的电流声。
试音结束,听力正式开始,“哗啦——”,终于迎来闷热的九月的第一场雨。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各种各样的声音里,还夹杂着“ABCD”。
考试结束的时候,雨还是没停,只是雨势小了,淅淅沥沥的。叶衡之没带伞,无所谓的走进雨里,他觉得自己在这次月考发挥的还行,嗯,除了物理这一个不可抗因素。
思来想去,又想到许声,叶衡之心思活泛起来,他的理论知识是丰富的,所以总要实践不是吗?
此刻的叶衡之脑子里塞满各种不可言说。
刚放学,往外走的学生很多,嬉笑打闹,那一位却没多大声息,快步走向叶衡之,黑色的伞底遮蔽住头顶上空,许声语气带着些嗔怪,“怎么不打伞?”
叶衡之所有其他的心思都散了,只剩下一个干干净净的许声,想着这人怎么那么好。仿佛叶衡之的羞耻心突然回来了,但也就那么一会,他又迅速把它丢掉,装可怜去博许声的同情。
“唔,考得不理想,惆怅,要淋雨。”
许声果然心疼了,笨拙的安慰叶衡之,“没,没事的,第一次模拟考,可能是还不适应。”
叶衡之得寸进尺,“听说吃甜的心情会变好,你陪我去吃甜品吧。”
许声任他予取予求,答道:“好。”
星期天放假,叶衡之借着放松心情的幌子约许声去看电影,选的《精灵旅社3》。
电影院里,许声拿了票,笑着看向叶衡之,“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叶衡之左手爆米花,右手可乐,“嗯。”
许声莫名觉得这时候的叶衡之很可爱,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可爱,他把票递给叶衡之,眼睛里满是笑意。
许声在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睡着了,叶衡之没叫醒他,悄咪咪的把许声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靠,许声扭动了一下,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叶衡之笑得像个痴汉。
电影结束,观影厅里的灯重新打开,许声被灯光晃醒了。
揉揉眼睛,两人慢慢的往外走。
叶衡之:“很无聊吗”
许声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挺好看的,我昨天写题睡太晚了。”
叶衡之揽过许声的肩,“要注意休息啊。”
说说笑笑的走到检票口,与尹折和赵原碰上了。
叶衡之朝两人打招呼,“《精灵旅社》”
尹折不屑地撇嘴,“只有你才会看那么幼稚的电影。”
赵原接过检票员递过的票根,语气平淡的读出影片的名称,“《风语咒》。”
叶衡之直接笑出声来,尹折把爆米花和可乐给许声拿着,追着赵原打,赵原躲避的很不走心,像散步一样,尹折追的很没有成就感,不一会就收手了。
然而叶衡之没能实施看完电影后的下一步,因为许声要赶回去写题,拒绝了他一起吃午饭的邀请。
把许声送上出租车后,叶衡之继续一个人在外闲逛,路过一个又一个店面。
回校之后就是试卷讲解,因着是学校自己组织的模拟考,分数出的很快,星期一的时候,一部分理科成绩单已经在各班级群里悄悄流传。
笑的有,哭的也有,有些是无所谓,还有些是不悲不喜……
叶衡之这次物理46,已经是有史以来最高的分数了。叶衡之很满意,蔡志云算不上满意。
课间的时候果然被蔡志云叫去谈话了。
蔡志云捧着壶枸杞茶,“你这次进步很大,是找到窍门了吗?既然这样,你再努力努力,看你的其他科目的成绩,物理怎么也要上个80才行啊,你的提升空间还很大。”
叶衡之回想了下自己考理综时的感觉,“可能是许声之前帮我补了一下基础,有些小题做的比以前顺。”
提到许声,蔡志云随口说道:“你们俩看着挺好的。”
叶衡之无凭吹嘘,“杠杠的好兄弟。”
这时休息室里进来个人,蔡志云招手让他过来,“许声来啦,坐。”
许声叫了声“老师好”,绕过叶衡之找了张椅子坐下,期间瞥了叶衡之一眼,说不出是什么神情,但叶衡之总觉得许声心情不好。
蔡志云找来许声是想让他给叶衡之补一补物理基础,本来还担心,现在见他们两人感情不错,杠杠的好兄弟,谈话时也随意了一些。
蔡志云:“要不你们两个自己谈谈好兄弟嘛,我就不打扰了,我在这你们小年轻放不开。”
蔡志云刚走,叶衡之就笑嘻嘻的凑过去,搂着许声的手臂撒娇,“你帮我补课好不好?好不好”
许声被搂住后整个人颤了一下,伸手想把身上的人撕下来,“你先放开。”
两人拉拉扯扯间,莫询拿着卷子进了休息室,叶衡之把许声藏在怀里,与莫询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也就一会,莫询眼睛突然亮了,刚要开口,叶衡之打断她,“蔡老师去三楼了,出去时把门带上。”
“哦。”莫询默默的退出去,友好的带上了门,没去找蔡志云,双眼放光的去找白与星分享。
许声脸红,“放开。”
叶衡之:“你先答应我。”
许声无奈,“我答应你了,你不这样我也要答应的啊。”
叶衡之占够了便宜也就把人放开了,听见许声的话只是笑。
全部成绩计算好是在星期二,成绩单四处流传,手机上小红点闪烁不停。叶衡之上着课,听见隔壁班传来“砰——”的一声,皱了下眉头,点开excel文件。
许声第一,721。
至于后面的是谁,叶衡之完全没有注意,心情很好的的给许声发消息,“许哥什么时候请我吃火锅?”
一旁的莫询也在偷偷看成绩,“叶哥不错嘛,物理有进步,第58,挺进60了。”
叶衡之谦虚道:“也就一般啦。”
等到下课,叶衡之才收到了许声的回复,“上课不要玩手机,今天晚上吃火锅。”
叶衡之回了一个“乖乖坐着”的表情包给他。
高逸从外面晃了一圈回来,跟他们分享八卦,“尹折被罚站了,听说是上课偷偷看成绩太兴奋摔下来了,易校的课,把人气的够呛,尹折现在还在外面站着呢。”
叶衡之:“可能是赵原终于不是第一他太兴奋了吧,乐极生悲。”
傍晚,叶衡之本以为会是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吃火锅,结果许声带他去吃煲仔饭,并且一再让他快点快点,好留出足够的时间来补物理。
叶衡之差点被噎死,抱怨道:“不划算,我亏了。”
许声抿一口茶,“可持续发展,懂吗?”
许声从书包里拿出物理必修一和笔记本递给叶衡之,让他先看着,自己则继续吃饭。
这段时间里,许声带着叶衡之走遍了C中附近的速食快餐店。
叶衡之不甘心的咬着勺子,“许哥,我们能吃的稍微精致一些吗”
许声忙着给叶衡之批卷子,头也不抬的说:“不能,你吃饭太慢了。”
叶衡之等的无聊,扯过一张演算纸画了颗心,装作随意的递给许声。
许声匆匆瞥了一眼,“心形线不定积分我记得你数学还行,也要补吗?那我得准备一下。”
叶衡之死心了,专注学习,“没,我数学还行,不用补。”
深夜大概是一天里最凉快的时候了,打开窗户,偶尔还会有一丝凉风吹过。窗外很是寂静,窗内亮着台灯,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叶衡之写得累了,活动一下筋骨,发出“咔咔”声响。他的书桌向着窗台,窗户又向着北方,这是他在小学学习“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时就知道的。
北方啊……
G市位处南方,平日里出去旅游又都是夏天,叶衡之还从未看过雪,他也因此对北方有一种说不出的向往。
要不去一个北方的大学吧,正好可以看雪。许声是肯定会去首都的,好巧,首都也在北方。
叶衡之有些情难自禁,那是快要溢出来的感情,他对未来的规划里每一步都有许声。可惜不能说,不是不能说,只是现在不能说。
叶衡之知道许声没睡,完全没有深夜扰人的罪恶感,顺畅的按下号码拨出去,屏幕上显示“许学长”。
许声接的很快,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怎么了?是有哪一道题写不出吗”
叶衡之轻笑,“我以后报学校在许学长旁边好不好”
许声:“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叶衡之,“这可是许学长说的。”
许声叹一口气,半晌没答话。
叶衡之笔下的纸张快要被划破,“啧,许学长要遵纪守法啊,我可是6月中旬才成年呢。”
许声笑出了声,语气也轻快了一些,“好。”停顿了一会,又接着说,“既然定下了目标,就要为之付出努力,那还不去刷题又想咸鱼吗”
叶衡之心虚,声音也弱了几分,“这就去。”
挂断电话后不久叶衡之收到了许声的信息:
我还从未见过,像今天这般时候的月亮。
叶衡之笑着回复道:
今晚的月色真美,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 许声/叶衡之:今晚我们都是文艺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