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诚面前站立,并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诚。她应该就是浅雨的奶妈,不然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庆幸昨天杨桐对他提起来这个人。她很重要。
“你好,我叫诚南。”
“你好。我是浅家女仆的总管,叫我吴婶就可以了。”她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
诚南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买这位奶妈的礼。
“吴婶。”诚乖巧的应是。
“奶妈,爸妈还有哥哥已经在里面了吗?”浅雨凑到奶妈面前,撒娇的询问。
吴婶微皱眉:“小姐,注意礼仪。”
“好的。”从小到大,奶妈说了很多遍要她注意礼仪,浅雨认为这是奶妈对她爱的表现。
“都在里面,就等着你们了。跟我来吧。”
诚和浅雨默默的跟在奶妈身后,一路紧张的迈进了大厅大门。
已经落座的浅父浅母还有大少爷同时抬头看向了诚。
诚顿时被面前的场景以及浅父的威势震撼住,吞了吞口水。
浅家正门距离大厅大门足足50米远,一旁都是绿油的草地。整个建筑都是复古的模式,木制家具,看着厅中两排椅子,诚有些茫然,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浅父穿着西装,年轻的样貌让人怀疑,要不是他坐在主坐以及全身散发的常年高位着的气场,诚说不定真的会搞错。浅母穿着得体的裙子,露出慈爱的目光微笑的看着诚,脸的轮廓隐隐是现在浅雨的脸,想必年轻时浅母也是一位高贵美丽的人。浅雨的哥哥浅谦的确如传闻中的那样让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和浅父稍有神似。
诚笑着拉着浅雨走到浅父的面前逐个恭敬的弯了个身。
“初次拜访,叔叔阿姨……哥哥。”诚觉得自己的这声哥哥特别拗口,停顿了一下,立马露出微笑,“我叫诚南,现在是浅雨的男朋友。这是我带的礼物,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还是希望你们能收下,聊表我的心意。”
一直在暗暗观察的诚的浅父并没有任何的表情,也没有说话。只是诚不卑不抗的态度,让浅父并不厌恶。
浅母见浅肖不说话,连忙咳嗽了几声:“好好,诚,你坐吧,别老站着。那边坐。”浅母指着左边第一个位子。诚笑着点头,旁边的女仆已经把礼物收走了。
浅雨拉着诚连忙坐下。
“爸,妈,哥,我人都带来了,别再逼我去跟那些我不认识的人见面了。”浅雨嘟着嘴。
浅谦笑起来:“今天总算见到人了,虽然时间仓促了点,昨天浅雨才说她有男朋友,我吓了一跳,也没见你们在一起过呢。”
诚点头,从容不迫的回答:“嗯是这样的,我们已经交往半个月了。我们是通过杨桐认识的。后来觉得谈的来就打算相处。”诚温柔的看着浅雨。
“杨桐啊。说起来我好久没有见过她了。”
“前天刚来过,那时候你不在。”浅肖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这让诚稍显轻松。
浅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诚南是吧。你现在是什么工作。”
诚早有准备,如果这时候撒谎是不明智的选择,倒不如说实话而且态度要正确,才能搏得浅父的好感。
“我现在的工作是在源天公司财务部里面的小职员。”诚在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自卑。
浅肖虽然听浅雨说过他只是个普通小职员,经济条件上并不让人满意,起初拒绝会面,但是在浅雨的哀求上还是同意见上一面。所以浅肖的目的自然就是诚的诚实度,但并不排除其他因素的可能。
“源天公司?”浅谦不确定的重复着。
“就是杨桐的那个。”浅雨提醒着。
“哦。”浅谦点点头,“你跟杨桐怎么认识的。”
诚努力猜测着他词里的意思,尽量避免让人误会的话:“我之前在公园碰见她,那时候我正处于失职期,我向她倾诉了烦恼就认识了。”
诚尽量避免柳的事。如果对方问起为什么失职,诚也许不得不揪出这段事。
但是意料之外,并没有接下来的提问。浅谦笑着喝着刚端上来的茶。
诚的确不明白他几个问题的意图,但感觉告诉他要回答的小心。
“你父母呢?”浅母笑着问。
“我父母在我很久之前就去世了。在我父亲去世后,我就一个人来了这个城市自己打拼。”
“啊这样啊,不好意思。”
浅雨轻轻的拍着诚的手,诚回头勉强一笑:“没关系的。”
“你门现在是在交往中,我也不会再让浅雨去相亲。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点中饭吧。”浅肖说着转身离开。
浅雨很高兴,一来她的目的达到了,二来浅父并没有讨厌诚,这让她很高兴,也许是浅父能理解这样的感受。
既然浅父已经发了话,就是绝对。有灵巧的女仆上前询问诚的口味。
“没关系的,我并没有要求。”诚歪着头露出微笑。
这人将来会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女仆没想到他这么平易近人,和善,也为小姐找到这位先生而高兴。
浅家
诚南,这个人有必要去查一下。心理素质高人一等,能冷静快速的处理事情,这是一个优秀者的表现,以他的能力不应该只是个小职员。
浅谦怀疑着,转身跟着父亲进入书房。
“爸,我觉得查一下这个人比较好。”
“嗯。”浅肖认同的点头,“他身上应该有什么。”
“直觉。不舒服。他说的每一句话真情实意,没有违和感。还是戏太好了。”浅谦在商业场上那么多年,对于看人有一定的自信,但是这个诚南就像周围围绕着一层雾,仿佛可以看透,又看不透。这让他对诚产生了兴趣。
“这件事交给你了,浅雨毕竟是我的女儿。”
“对了,父亲他带来了您最喜欢的武夷岩茶,你要跟他聊聊吗?”
“嗯。”
浅谦告退出了书房,不着痕迹的找寻着诚南。
“诚南,爸爸叫你哦。书房。”
浅谦扬起嘴角。
“哎。”浅雨拉着诚的衣角,不满的看着一副辛灾惹祸的浅谦,“诚,你注意点哦。”
浅雨眨眨眼睛。
诚点头,拉拉衣服,淡定地走去。
“哥,爸叫诚干嘛?”浅雨皱着眉,小声的问道。
浅谦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哦。”
“哥,你小气。”
另一边。
诚站在书房门口,感受着缝隙里传出来的丝丝热气,深吸了一口气。
轻轻的敲了两下门:“浅叔叔,我是城南。”
房间里一片寂静,过了两分钟:“进来。”
此时诚庆幸自己没有离开去询问他人。
诚推开门,走进。向着浅肖的方向恭敬的点头:“浅叔叔。”
浅肖正坐在古朴红木椅上喝茶。听到诚的招呼,睁开了眼睛,直直的看向他。
诚露出自然的微笑:“浅叔叔找我又什么问题要问吗?”
“问题?没有,我就想知道你要什么?”
“什么,您误会了,我跟浅雨的确是真心相爱的,并不是贪图什么。”诚提高了声度,以显示自己的生气。没错这时候是应该生气,诚是这样判断的。
“不要什么?500万和浅雨你选哪一个?”浅肖仿佛没有注意到诚的威怒,反问道,“如果你选择浅雨,我会让她是去一切,你能承担这一切吗?”
诚没想到浅父会问这样的问题,不免露出了些紧张。
这个后选择的前提是两人真的相爱,但是对于演戏的人来说这个责任太过重大,选择浅雨,意味着她失去一切,只因为一场戏。如果自己选择500万那就是人品问题。
两个答案都不是诚能回答的。
诚咬紧了牙关,皱着眉,一时的沉默,手心冒出来细密的汗,身体僵硬。
在浅父眼里,也许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他并不知道演戏,自己的沉默,让他对自己到底爱不爱浅雨产生了怀疑。
诚此刻考虑要不要摊牌。
心里犹豫不定。
“如果你们是演戏就要演的好一点。”浅肖叹了一口气。
“哎。”诚惊讶的抬头。
浅肖只是想排除这个可能,诈了他一下。没想到他还是太嫩。
“你们就像朋友。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我……也许是之前逼她太紧了。”浅肖抚额,显得疲惫,“这件事你就继续在我们面前演下去吧。”
现在被揭穿,诚难免有些尴尬,无法意会他继续演下去的意思。
“既然被发现了,为什么还要我继续演……”
“我需要你待在浅雨身边。我也并不是意愿让她去嫁人,我也无可奈何。”浅父难得面无表情的脸露出忧伤。
诚想这时候一个父亲想要保护女儿的心态是自己不需要插足的领域,也不需要解释。他有他的无可奈何。
共同的目的是一致的。他只是达到了一个间接的作用。
“我知道了,浅叔叔。”诚郑重的点头。
“叩叩叩。老爷可以就餐了。”门口吴嫂沙哑的声音传来。
浅肖微微抬起下巴,示意诚跟自己出去。
中式的圆桌,饭桌上就差他们俩个了。
诚该做什么地方一目了然,浅雨悄悄的摆手示意。
诚向浅肖点头,然后坐落自己的位置。
“诚南,不知道你吃喜欢什么,听说你是胡洞人,就差不多都是些清淡的中餐。快吃,不要客气。”浅母热情的指着饭桌上的菜。
“谢谢阿姨。”
“你是胡洞人?”浅谦惊讶的抬头。
“是的。父母在世时是住在胡洞。”
浅母警告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明明他知道诚是胡洞人,还要这个样子。这个儿子有时候真的让她捉摸不透。
浅谦很敬爱自己的父母,尤其是生自己大出血差点没命的母亲。
连忙改口:“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
浅雨凶狠的瞪着浅谦,但没什么威慑力。
“爸,吃完饭我要跟诚出去玩。”
浅肖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语重心长的说:“早点回来。”
“好。”
“诚,多吃点。”
“嗯。”
“爸,我们出去了。”浅雨拉着诚的衣服,快速的往门口走。
“再见。”诚弯腰告别。
“爸,胡洞有个杀人案知道吗?”浅谦夹起一块红烧肉。
“什么?”
“妈刚才提到胡洞,我才想起来,我之前看过报纸,是一年前。胡洞有个老头杀了个小男孩,藏在家里,被办别的案子的警察抓住了。另外的案子是件贪污案。”浅谦摸着嘴唇。
“这跟诚什么关系?”
“如果我记得没错,那件贪污案里出现了诚某二个字。诚某某被释放,另一个跟他一起逃亡的进了我弟的那个监狱。”
浅父听到浅叶,情绪激动,瞪大眼睛看着浅谦示意他继续说。
“那时候看见这个监狱,我才记的这么深刻。爸,你说是不是巧合呢。”浅谦低声笑着。
“我让你做的事别忘了。”
浅肖再一次叮嘱道。
浅谦点头。
“爸你放心,就算他有问题,也不会伤害到浅雨一点。”
浅谦看起来满脸无所谓,纨绔样子,但是他的细腻程度,观察能力,记忆力有时候连浅肖都佩服。
有他的保证,浅肖的确可以放宽心。
另一边。
“诚,谢谢你。”浅雨笑着。两人并没有像在家里一样挽着手。
“没关系的。”
“也许这个忙会是长期的。”
“我现在没有女朋友。”
“嗯,我在想一个问题,你说你要是有女朋友了,是不是就不帮我了。”
“那要看缘分,我现在身边只有你。”诚说着大实话。
但是浅雨白皙的脸还是红了一度,美的让人眩晕。
诚赶忙移开视线。
“浅雨,你回去吧,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回去,出来玩的。我现在回去要遭怀疑的。”浅雨摇摇头。
诚突然想起饭桌上的浅雨的话。
“那你想要去哪里呢?”
“嗯,游乐园。”
“嗯?”诚没有去过游乐园。以前没有经济,现在是长大工作,没有时间,跟没有童趣了。
“去吧。”
“好。”
"我买票。"浅雨掏出钱包。
"不用,怎么可以你来付钱。"诚连忙上前制止。
"就当做是你买礼物的随礼。跟你那堆东西比起来真是十分之一都不够。"
"那好吧。"
浅雨闪过一丝疑惑,感觉跟往常的诚不太一样,但很快消失在脑海里。
看着面前的过山车,诚想退缩。
“浅雨,我想去厕所。”
“嗯?你该不会害怕吧。”浅雨好似发现了新大陆,眯着眼看着诚的眼睛。
“不会。”诚不敢看浅雨的眼睛,移开了视线。
“哈哈,那你就证明给我看呀。”
浅雨全程拉着诚的衣服不松手。诚只好认命般的上了过山车。
随着漫长的尖叫声。
狂跳的心脏,诚紧闭着眼睛,咬紧牙关,期盼着酷刑的结束。
诚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山车,躺在躺椅上,只觉得胃部翻滚,视线模糊。
“恶。”
诚直接吐在了地上,所幸这里人不多。
“天呐。”
浅雨看着这样的诚,吓坏了胆,比坐过山车还恐怖呢。连忙拿出餐巾纸替诚擦拭的嘴角。
地上。浅雨有些不知所措。
吐出来的诚有些恢复体力。
足足盯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十分钟。
“好吧。浅雨。你还有餐巾纸吗?”
“有有有。”浅雨连忙翻着小包,贡献了自己所有的餐巾纸,“还有化妆棉。”
“化妆棉就不用了。太小了。”
诚默默的收拾着自己的狼藉。
“对不起,我不会再这么任性了。”浅雨小声的哽咽着,“让你难受了。”
诚笑着:“没关系的,是我自己没说清楚。”
“对不起。”
“我发现你特像一个人。”诚放慢手上的动作,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浅雨惊讶的盯着诚的脸。
“谁。”
“河柳。他一直在我后面,我让他走上来,他才走上来。我以前脾气不好,对他有点凶,但他总是为我收拾残局,一直默默的对我好,真是个老好人。”
“那你跟他什么关系呢?”浅雨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人是谁。是怎样的人可以让诚这么在乎他。
“我的……朋友。”诚低头掩饰道。
“朋友?我还以为是你之前的女朋友呢。”
诚惊讶的看着浅雨。
“嗯,因为你刚刚露出了非常非常温柔的表情。”浅雨连忙解释道。
“是……这样啊。”诚笑着看着浅雨。
"我相信他肯定是你重要的人。那他现在在哪里呢?"
"很重要的人。他现在在监狱里。"
浅雨突然想起杨桐跟她说的事,那个进监狱的少年就是河柳。
"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有。"
诚默默地收拾完地上的残局,从附近的厕所出来。
"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家。"
浅雨露出微笑乖巧的点头。她已经充分理解到诚是经不起这种折腾的,是她的任性导致的结果,浅雨对诚产生了丝丝的愧疚。
在浅雨身上,诚找到了柳的身影,看见她仿佛柳就在身边,之前的一切犹如是个幻觉。
诚找到了一个寄托,更加想呆在她身边。
相互共利,相互依赖。
"如果可以我想一直待在你身边。"
"什么?"浅雨惊讶的抬头看着诚。
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一时不知所措。
"我想想。"浅雨紧张的不停后退,往家方向奔去。
诚在身后小跑了几步,想要解释。
但是浅雨已经消失在拐角了。
此时气喘吁吁跑到自己房间的浅雨背靠着门,顺势滑坐在地上,处于刚刚的震惊中久久没有缓过来。
浅雨连忙打开手机:"桐……桐桐。"
"怎么了?"杨桐发现浅雨的不对劲,连忙询问。
"我……今天不是带诚见我爸妈吗……后来他送我回来的时候,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他说想待在我身边。真不敢相信,你觉得他是喜欢我吗?”浅雨激动的说着。
"桐桐?"电话的另一头久久没有传来声音,很寂静。
"嗯,不好意思,我在拿东西。"杨桐努力克制着自己愤怒的情绪,紧紧捉着桌子的边缘,"你说的话我听到了。我觉得你们认识没多久,是不是你意会错了呢?之后诚有跟你说什么吗?"
浅雨这才意识到之前她只顾着跑,没有听诚之后的话,顿时有些后悔,说不定是自己理解错了或者听错了,不然误会就大了,丢脸。
"桐桐,我可能是误会了。怎么办!太尴尬了。我还对他说我想想三个字,天呐。"
"是这样呀,我打个电话帮你问问。我先挂了。"
"好。"浅雨紧张的关掉电话,思考着改如何再次面对他。
绑架
杨桐万万没有想到接到这样的电话。
看着隐隐发疼的手指,仿佛就要渗出细细血红。
她重来没有嫉妒过别人。生活的优越,长相的美丽,都是可以跟浅雨媲美的。
自己哪一点不如。
是她认识诚在先,为什么。
杨桐拿起边上的化妆品,重重扔在地上。
杨桐翻开手机,看着通讯录上诚的联系电话。
深吸了口气。
嘟嘟。
"你好,杨桐。"电话里传来了愉悦的声音。
"诚,浅雨跟我打过电话了,今天的事完美解决了。太好了。"杨桐发出自然的笑声。
"是啊,有点紧张。"
"听说你们去游乐园了,你吐了……"
"嗯。"
"嗯,你别介意。我可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啊。"
"我知道。"
"有一件事不知道我可不可以问。"杨桐严肃的说着。
"你说。"
"浅雨说你跟她说你要待在她身边。我想大家还是不要有误会的好。"
"我……那个时候我想着是我一好朋友,就说出来了。"
杨桐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觉得浅雨跟我那朋友特像。如果浅雨误会的话,也许我会顺她的意。"诚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如果浅雨愿意,他也是会同意的。
杨桐的心又提了上来。
长久的沉默,生硬的声音传出:"你喜欢浅雨哪里?"
"嗯。她很单纯善良。"
"真是普通的答案。"杨桐嗤笑着,其中嘲笑自己的意味有多少呢。
"拜拜。"
也许明天开始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就要变质了。
"浅雨。我打过电话了。"
"怎么样?"浅雨紧张的询问。
"嗯那个,他说那是个误会,他那时候在想别的人。"
浅雨难掩心中的失落:"这样啊 我还以为……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还好有你。桐桐你能跟我说说那个别的人是?”
"河柳。"
在浅雨认识中,河柳是诚的好朋友,虽然做了点错事,但是诚一直是想着他。诚说的话总感觉不像是对朋友之间的友情,突然闪过一丝念头,不过不可能吧。
"我觉得你还是跟诚说清楚,免得两人相见尴尬。"
"怎么说呢?"
"这样,你先说你误会了,我跟你说过了原因。然后你说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怎么样。"
"我……嗯。我觉得可以。我打个电话给他。"浅雨点点头。
"不不不,你打电话不好。我打好了,免得你开不了口。"杨桐连忙阻止。
"好吧,拜托了,桐桐。"
挂下电话的杨桐紧张的按着胸口,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好朋友撒谎,第一次做缺德的事。
回忆起小时候两人之间的玩笑话。
"如果有一天我们长大爱上了同一个男人,浅雨你会怎么样呢?"
"啊,这样不好吧。如果是这样,我觉得还是看他的选择不是吗?无论他最终选择谁。我们还是永远的好朋友。"浅雨笑着在地上蹦蹦跳跳,"你说呢。"
"我跟你想的一样。"
但是现在,杨桐违背了当初自己的诺言。
在错路上步步错。
再次按了诚的电话。
"诚,我想浅雨有点害羞,所以我来跟你说好吗?"
"你?好。"诚没想到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也要通过杨桐来说话,有些失望。
"是这样的,我把你跟我说的告诉浅雨了。然后她说既然是误会,她不会放在心上,也希望你不要再提起这件事了。"杨桐缓缓的说道。
"我希望她把误会当成真的,没想到你告诉她了。"
"对不起,我瞒不了浅雨。"
"我理解。"
"谢谢,再见了。"
"嗯。再见。"
他们两人之间还没有萌生的种子,被杨桐早早的掐在了土里。但是他们之间线已经紧紧的绕在一起了。
一个月后。
浅雨与诚南之间有了浅肖的助力并没有太多的破绽。
浅谦在诚离开的第二天就拿到了他的全部资料,包括那个案件。任何资料都显示诚南说的是事实。那个案件里面的河柳是主犯,而他是个被骗的人。但是他好像是个同性恋。
浅谦看到情侣关系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
也就意味着他和浅雨只有演戏这种可能。
没想到他的故事这么精彩,浅谦继续翻着资料,孤儿院事件。17年前,诚南卷入了一起杀人案,当时孤儿院的院长的尸体被发现躺在一棵长春树下,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孩被人掐死倒挂在树上。城南是第一发现人其一,由于打击过大,住院治疗,诊断失忆。案件未结。
案件距离现在过了10年。这就意味着它将失去了法律效益。仔细时间算下来还剩下2个月。
失忆。浅谦小声的重复着这个词眼。
现在的他根本不记得这件事,对他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浅谦把了解到的信息告诉浅肖。
"既然他说的是真的,又是个同性恋,也给我们省了些事。"浅肖抿了一口茶,"就让浅雨放松些日子吧。"
"您还是从小到大这么护着她。"
浅肖看了眼浅谦,并没有说话,食指缓缓的摩擦着茶沿,继续品着手上的茶。
浅谦并没有说出孤儿院的事,毕竟跟现在没有关系。
一个月之间诚南和浅雨相见的次数多了很多。
两人的相处也变得自然的多。
外人看来就像一对正在交往中的情侣。
浅雨回到家激动的想着今天诚的告白。
他们在一家餐厅吃饭,诚南突然告诉她,他不想再扮演下去了。
浅雨惊讶的抬起头,难掩眼里的伤心,小声的问:"你觉得累了吗?"
"不是累了。"诚笑着抚去她的眼泪,"我是想跟你真的开始,你愿意吗?"
"哎!"浅雨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打破这层隔膜了。你觉得呢?一个多月了,我们试着从朋友变成恋人好吗?"
"我……我……好。这句话我这么的期待很久了。"浅雨露出微笑,眼角的泪珠泛着银光,显得更加美丽动人。
"有你这么美的女朋友真是我的荣幸。"
"你真是甜言蜜语多的是呀!"
"当然,只对你说。"诚面对着女朋友,还是忍不住把柳的脸重合在她脸上,想象着柳流眼泪的样子。诚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女朋友,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内心深处那隐隐的感觉在作祟。
诚立马甩开这些不实际的念头,看着浅雨害羞的样子,露出微笑。
浅雨对诚的感觉从最初的有点好感到现在爱上他是因为发生了那件事。
杨桐喜欢诚,做了伤害浅雨的事。
上个星期,浅雨跟杨桐约好一起去逛街。浅雨在约定的地点等了很久,也不见杨桐来,便十分的担心,打电话过去,第一个电话直接挂断了。
浅雨不由的紧张起来,这让她不得不怀疑桐桐是不是出意了。
浅雨不停地拨打着电话,第四个电话是由对方打过来的。
"人在我手上,我要你过来。我知道你是谁,不要告诉任何人,后果自负。我时刻看着你。旁边的垃圾桶里有张纸。"电话里传出沙哑的男声,像是用了变声器。
浅雨呆愣的颤抖着手,紧握着手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我会过来,你让我听听杨桐的声音。"
"啊,浅……雨,救救我。"浅雨听到了歹徒用棍子敲打地面的声音和杨桐的微弱的呼吸声和哭喊声。
"桐桐,你等我,我救你,我救你。"浅雨紧张的原地走,绷着精神,一片茫然,不知如何是好。她第一想到的就是诚,既然有人盯着我,她只能悄悄的边转圈掩饰边给诚发了个短信"绑架杨桐救米兰广场垃圾桶。"
发完这几个字,浅雨立马冲到垃圾桶边旁若无人的翻起来,拿出垃圾扔在旁边。
路人看到这样的场面,都停下来纷纷小声讨论:"有病吧。别看了,走吧。"
浅雨扒拉着垃圾,原本洁白的手指现在变的乌黑,在中间看到一张揉成团的纸,她立马抽出来,打开。
"去公交站,旁边面包车上去。"
浅雨重新将垃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往公交站走去,这里只有一个公交站还还在运作,其他的公交站因修路原因不能通行。浅雨庆幸昨天杨桐跟她说了这件事。
公交站没有多少人,旁边就停着一辆白色有些泛黄的面包车。
感觉就是那辆,浅雨努力思考着怎么留下讯息,但没有办法。焦虑的捏着包包的带子。
车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带着帽子的年轻人。浅雨并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上车。"他低吼一声。
浅雨吓的倒退了一步,紧张的看着他。
"上车。"他再次重复了一遍。
浅雨颤抖的点点头,还是跟了上去。在她眼里杨桐是她最在乎的好朋友,即使自己受伤也不希望杨桐受伤。
上车的一瞬间他就被后面的男人蒙住了双眼,推了上去。
浅雨不知所措的想要摘下眼上的障碍物。
"别动。"浅雨的手被按住了。
浅雨听话的坐在后座上,不停的颤抖。
"开车。"
浅雨能感觉到车子发动了。
"杨桐没事吧。"浅雨大着胆子小声问,但出来的声音带着丝丝颤抖音。
没人任何声音回答她。
另一边。
正在工作中的诚,发现旁边的手机正在震动。
是浅雨发过来的。
是什么内容呢,诚不禁期待起来。
诚不敢置信的看着手机内容:绑架杨桐救米兰广场垃圾桶。
诚不确定的看了发件人,瞬间脸色苍白,浅雨能发这种短信,百分百也被卷入其中。她们现在的安全不得知。诚无法确定有没有报警,但至少现在应该没有。
短信发过来是上午10点25分,也就是说现在浅雨是安全的。
诚立刻往米兰广场奔去。公司与广场的距离恰巧是一个操场的距离。
"诚,你去哪里?"唐泽见诚飞奔出去在后面喊着。
诚头也没回,大声说:"帮我请个假。"
米兰广场,由于修路人不是很多。那么多个垃圾桶,诚根本不知道哪个,一个个翻着。
"哎,小伙子,你翻什么呢?"穿着工作服的清洁阿姨生气的站在后面,满脸不愉快。
诚根本不想理她,继续翻着。
"这年头真是怎么,刚有个小姑娘倒垃圾,现在是个小伙子。真是够了,你别……"阿姨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诚紧紧的抓住了肩膀。
"你说什么,哪个垃圾桶,告诉我。"诚瞪大眼睛焦急的询问着。
阿姨吓了一跳,吞了吞口水,指着前面的垃圾桶,我刚把那里面的垃圾倒到垃圾车里面。
诚看了眼阿姨身后的垃圾车,想也不想的上去就翻。
很多都是食客扔下的瓶子,包装盒还有餐巾纸,一张被揉成团的纸就显得很突兀。
诚紧张的打开这张纸,公交站。
他非常了解,每天上班的工具就是公交,附近就只有一个公交站在通行。
这个公交站相对于广场是比较偏僻的,并没有太多的人愿意来这里。
诚到处寻找可能是浅雨留下来的标记,但是什么也没有。浅雨到底上了什么车。可能就在这里浅雨并没有时间留下任何记号。
诚拼命使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喂?"沙哑的声音传来。
"浅谦哥,我现在长话短说,浅雨有危险,她现在有可能和杨桐一起被绑架了。我现在在米兰广场的公交站,这可能是浅雨给的最后上车的地点。"诚快速说完。
"报警了没有?有没有收到绑匪的电话?"浅谦从床上起来,快速理清思路。
"没有报警,也没有电话。"
"很奇怪呀,绑匪图什么。还一次绑俩。到现在都没有提任何要求。"浅谦冷静的分析着,"我之前包装的东西可能要派上用场了。"
"什么?"
"我在浅雨的手机里安装了追踪器。"
诚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有打电话给浅谦。
"你等我一回儿,我来跟你汇合。"
"好。"现在的诚除了等待没有任何办法。
绑架后续
浅谦拿上车钥匙,飞奔下楼,上车就走。
直觉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绑架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一种违和感一直卡在思绪里面,想起诚过去的案底,他不得不怀疑其中的猫腻。他是为了钱,自导自演吗?还是说有其它的目的。
对于正常的绑匪来说,到现在也是时候发点威胁东西过来了。
但至少现在什么也没有。
在十五分钟的时间,浅谦就赶到了公交站。
“现在情况怎么样?”
诚向浅谦的方向走去:“你看这张纸,还有这个短信,是浅雨留下的信息。”诚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线索到这里就断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你等我下。”浅谦说着带开手机,不停的拨弄着,“浅雨手机的追踪器连接到我的手机。现在正在向木子路移动。”
“快,上我车。”诚立马绕到车门边,跟着上车。
“拿着我的手机,随时向我回报路径。”
“好”诚紧张的捏着手机,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在移动的红点。
“转向人民路了。如我猜的没错,他们的目的地应该是人民路附近的那个荒废地。”
“抓紧了,抄近道。”浅谦急速转弯,饶进一个小道,全然不顾车子的状况。
诚急忙的抓住了车顶右侧的扶手,以防自己重心不稳。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浅雨被蒙上了眼睛,显的更加不安,克制不住全身的颤抖,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丝丝颤音。
一路上无论浅雨说什么,没有人会回答她。
车子上下起伏,没过多久就停了下来。
“下来。”浅雨听到一声喝声,吓得倒退了一步,迟迟不动。
绑匪仿佛不耐烦,抓住浅雨的胳膊就往下拽。
“不,你放开我。”浅雨踢着腿想要挣脱开。
“杨桐还在里面。”
浅雨的动作小了很多,她是绝对不会只顾自己逃跑,不顾杨桐的。
现在的她只能尽量拖时间,等着他来救自己。
浅雨能感觉到自己在往上走,地上时不时有小石子,对于穿着高跟鞋的她来说实在是痛苦。
“到了。乖乖在里面待着。”那人重重推了浅雨一把。
浅雨倒在地上,瞬间脚上传来了疼痛,“啊。”
”浅雨?”
浅雨听到杨桐的声音,立马转向声音的方向:“桐桐,是你吗?你怎么样?你在哪里?”
浅雨努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向着感觉到方向前行。
“别动,浅雨,不要再向前了。你要掉下去了。”杨桐急忙喝止。
浅雨立马停下步子,听见了小石子掉下去的声音,一阵心悸。
杨桐跑过去抓住浅雨,往后退,帮浅雨拿下眼睛上的黑布还有绑住浅雨双手的绳子。
解开缚束的浅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头部流血的杨桐,瞪大了眼睛,“杨桐,你怎么样了,头有血。有血啊。”
浅雨不知所措的想要碰触杨桐的头,但是又怕弄伤她。
杨桐抓住浅雨的手,冷静的说:“浅雨,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也会被抓来这里,所以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事,有没有联系别人来救我们,我的手机没了。”
浅雨吞了屯口水,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恢复心情,反握住杨桐的手:“桐桐,没事。我会保护你的。我偷偷发了短信给诚,我相信他回来救我们的。”
浅雨环顾四周,确认歹徒不在。
“现在没有人,我们逃跑吧。”
“不,下面有人在的。这个伤口就是我逃跑的时候被人抓住时打的。”
“对不起。早知道就不出来了今天。”浅雨说着眼泪就在眼里打转,努力忍住不掉下来。她实在是后悔今天为什么要出来,不出来就不会有这样的事。
“浅雨,不要哭了。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保护自己。在救援到来之前。”杨桐抱住浅雨,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