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听到陌生的声音,紧张的转向他们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拿着铁棍的打着耳洞一头红发的青年,一看就是黑社会。
“报警了?啊。”他抬头斜着眼睛看着她们,边大声喝喊着边敲打着地面。
“没有,没有,没有。”浅雨连连摇头。
“你要什么?”杨桐连忙把自己的身体挡着浅雨面前。
“我要什么?嗯。我想想我要什么?你的身体怎么样。”那人抓起杨桐的下巴,白皙的脸上留下来深深的红印,猥琐的笑着。
浅雨啪的打掉那人的手,把杨桐拉到自己身边,连连哀求他们放过杨桐。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与力气。
“怎么,你来?”那人把视线转向浅雨,视线在浅雨身上游荡,“你长的也不错呀。”
浅雨激动的站起身,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过来我就跳下去,浅式集团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会放过我,哈哈哈。对于千氏集团来说你真的重要吗?你只不过是一个通过联姻来达到资金流通的工具罢了。”
“哈哈哈。”众人大笑。
那人抓住浅雨往旁边重重的一摔,原本就扭伤的脚,更是疼痛,脚裸红了一片。
“把衣服脱了。”那人命令道。
浅雨连忙把双手交叠挡住自己的身体,露出惊讶的表情。
“不可能。”浅雨坚定的摇头。
“这还轮不到你说不。”那人边说边向后面的人示意。
浅雨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步步往自己走来,她的心掉到了谷底。
她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从被绑架直到现在,浅雨终是流下了眼泪,转头将视线锁定杨桐,她趴在地上,这也许是第一次浅雨见到这么狼狈的杨桐了。
杨桐抬头,两人视线相汇。浅雨带着眼泪露出微笑,仿佛在传达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的话语。
她震惊的盯着她,抓起地上的石头,冲了出来,坚定的挡在浅雨面前。
那帮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转头无声的询问那为首的人。
“切。走。”为首的人深深的看了一眼杨桐,转身离开。
得到命令的众人向楼梯移动。
在所有人消失在杨桐视线,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滑到在地上,全然不顾腿上细细碎碎的伤口,这是杨桐刚刚冲过来的时候被石子划伤的。
浅雨连忙从后面紧紧的抱住杨桐,防治她受伤,平复着她颤抖的身体。
“桐桐,谢谢你挡在我面前。”
“彼此彼此。”两人相视一笑。
“小心点,慢点。注意脚。”杨桐扶着小心的扶着浅雨一步步往下走。
“你也是。”
本以为事情就结束,可以安然回家的浅雨没想到下面等待她们又是一场心惊肉跳的搏斗。
“下来了。”那个可怕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刺着浅雨的耳膜,她能感觉到杨桐扶着她的手正在紧紧的收缩。
“好戏开始啦,来我身边。”为首的那人向着两人轻轻的摆手。
不知道为什么浅雨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僵硬的站立在原地。
那人露出微笑,但是浅雨明显感觉到了警告,如果不去他身边,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好了,谈判吧。”那人大笑着伸开双手,“对面的两人。”
这时浅雨才注意到自己的哥哥还有诚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空地上,后面高高的石碓耸起,风吹起了他们笔直的西装。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就是绝望中的救世主,在那一刻她相信这个场面她永远会铭记于心。
在她们两人走出来的那一刻,诚的视线就黏在她们身上了,确认她们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受控,那群不良把人环绕住了。
他们不能随意出手,这样只会威胁到她们两个的性命安全。
浅谦率先走前一步,露出招牌微笑,仿佛一点也不关心人质的安全,就像商业谈判:“如你所愿,你要什么?”
“哈哈哈,绑架千金大小姐,还能要什么,200万,这点数目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当然。不过我需要让人把钱送过来。”
“送过来?这个说法我不是很喜欢呀。”
“是啊,如果我是你,我也不喜欢,但是我身上现在只有一张卡,而且限额是50万的。”
“那就给我吧。”那人无所谓的摊手,“放在你往前十步的地方。”
浅谦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有些怀疑他要耍什么手段,直到他放下卡往后退。
那人向后面的胖子示意。
那胖子把拿到的卡放到为首的那人手里。
“按照约定,不是该放人了吗?”诚忍不住说道。
“放人?我什么时候说过放人。”
“你。”诚紧握拳头愤怒的盯着他。
“不要这么凶哦,不然做出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哦。我良心很好,放一个吧。”他指着杨桐说:“你可以走了。剩下一个瘸腿的留下。”
浅雨在后面重重的推了一把杨桐:“一个人比两个人好。”
杨桐不知所措的向前走了几步,想要返回浅雨身边。
“杨桐,到这边来。”那边浅谦厉声的喊着,也许是正在对刚刚的事情发怒。
杨桐见到浅雨点点头,皱着眉头转身向他们走去。
“好了。既然钱也拿了,跟我们走吧。”那人转身往后走,有人已经架起不能走路的浅雨跟着走了。
“站住。”诚实在不能想象自己像个窝囊废一样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被别的人带走,拿起地上的铁棍,跑入人群中。
其他人见状纷纷加入。但是诚也不是好惹的,下手开始重起来,打到关节处,那些混混纷纷倒下哀嚎。
“还有你。”诚喘着粗气,擦去嘴角的血迹。
“呵呵。”对方冷笑着,诚无法分辨他的行为,无形的对峙着。
“呜滴,呜滴。”
浅谦大声的喊着:“警察就要到了,你确定不逃吗?”
“逃这个字眼我不是很喜欢啊。”那人小声的嘀咕着,对着举着铁棍的诚笑了笑,转身跑着离开。
诚立马扔掉手上沾血的工具,上前抱住已经颤抖跌坐在地上的浅雨,轻声安慰道:“没事没事,别怕了。”
浅谦与杨桐默默的看着面前拥抱的两人,各怀心思。
谁
“诚南,又见面了。我是田泽。”这是两人时隔一年多的再次相遇。
对面的田泽还是跟原来一样略多的胡渣,慵懒的声音,显得颓废不堪,唯独手上的手表闪亮发光。
诚根本不可能忘记他,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又很快收敛起来。
“你好。”诚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跟我说下整件事的经过。”田泽靠着椅子,注视着诚。
诚环顾着自己又一次进来的审讯室,有些感慨,低头默默的阐述着事件的经过。
这回他不必动脑筋,只要老老实实,一点不漏的说出事实真相就好了。
“那人为首的不良长什么样?”除了那个为首的不良,其他人都被拘留。
诚皱起眉头,努力思索着,对方从开始出现就带着帽子与口罩,诚没有看清他的眼睛,更别说其他部位。诚摇摇头:“我不知道。”
田泽锐利的眼神扫过诚的眼睛,仿佛想要从他的眼睛判断他说的是否是真的。
但是他还是像原来那样,没有任何表情,就像贴了个完美的面具,就像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这让田泽稍感不适,1年前的案子,他总感觉有种不一样的违和感,久久不能放下。如果是演戏,那么他就是高超的演员。
“有什么特别注意到的地方?”
诚咬着嘴唇,摇摇头:“我并没有看到他的面容,但是他的声音应该25岁左右这样,很年轻,很瘦。”
如果不是诚交代自己是浅雨的男朋友,然后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跟嫌疑犯没任何关系,田泽一度怀疑他是不是雇人绑架大小姐,然后演一出戏让他爱上自己的戏码。
田泽有些惊讶同性恋的他现在有个女朋友,而且那个女人感觉上有点像那个进了监狱的河柳。至少是个男人,空窗期谁又能忍受的了。
田泽根据得来的消息根本不能找到这个嫌疑人,那块是拆迁地,没有任何摄像头,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举报者。
警方的线索断了。
浅谦也接受过审问,提供的线索差不多,同样能不说出嫌犯的长相。受害人是他的家属,没有利害关系,所以田泽第一时间排除了自导自演的戏码,现在两位受害人正在医院休养,并不能接受审讯。
剩下的就是从那群小弟上挖消息,他们表示自己并不认识那个人,甚至没有见过他的脸,他说只要完成这件事可以给他们很多钱,强调他们只是被雇来的。
但是无论是不是雇来的,接下来等待他们的便是处刑。
但是那个逃跑的少年是谁?经过长时间的调查,还是没有任何结果,慢慢沉寂,不了了之。
尤其是杨桐在后来的审讯中,积极表示希望案件可以尽快了结,缩小影响。
田泽表示可以理解。
对于他们四个人来说,平安归来,代表着事件解决了。
他们之间的也在悄悄变化。
城南与浅雨的感情加深了。浅谦也对诚放松了警惕。
至于杨桐也许是因为浅雨在危急时刻顾着自己,心有触动,对她产生了丝丝愧疚,但从来没有产生过自首的念头,从始至终,杨桐都在尽量的摆脱任何的联系。
田泽来到医院例行审问,需要杨桐告诉他仔细的内容。毕竟她是第一被绑架的人,也就是说她可能发现别人不知道的线索。
坐在病床上的杨桐显得有些憔悴,柔柔弱弱的样子另人怜惜。
“那天早上,我和浅雨约好去米兰广场逛街,但是我到的时候,浅雨还没有到,有点渴,想去买点饮料,但是在我走去饮料店的时候,就被人从后面蒙住了嘴巴,然后我醒来的时候,就在那个拆迁的地方了。”
“嗯,你晕过去之前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田泽坐在椅子上,拿笔记着小本。
杨桐面色痛苦的摇摇头,仿佛不想再次响起这些事。
“你能告诉我是那个饮料店吗?”
“那个外圈的独立饮料店,问茶。”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警官你能告诉我浅雨怎么样了呢?”杨桐关心的问。
“嗯,接下来我就要去她的病房探望她,下来我告诉你。”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想去看看她。”
田泽看着她,刚想要劝说,就被杨桐打断了:“我没有受伤,一点点划伤,涂点药就好了。我有点担心她。”
田泽点点头,自己也没有理由阻止别人探望好友。
浅雨由于脚裸扭伤正在骨科住院。
“浅雨怎么样了?”杨桐小心的碰着她脚步的厚厚的绷带。
“没关系的,医生说休养1个月就好了。”浅雨视线转到后面的男人,“这位是?”
浅雨第一时间被送到了医院所以并没有见过田泽警官。
杨桐站起来介绍道:“这位是负责我们案件的田泽警官。今天来探望你的。”
“这样啊,田警官您坐。”浅雨礼貌的点点头,用手掰着旁边的凳子。
杨桐连忙制止,佯装生气的说:“病人别动。”转头拿过凳子放在田泽面前:“您坐。”
浅雨没有血色的嘴唇起了干皮,但是明亮的眼睛纯粹的看着田泽。
突然间田泽想起了河柳在审讯室的时喝茶的模样,也是一双明亮的眼睛对他说谢谢。
“你好,浅雨。我今天来一是探望,还有想问下事情的经过。没有其他人吗?”田泽从上衣口袋上拿出小本子。
“今天诚陪着我,但是刚刚他出去买东西了,应该很快就回来。”浅雨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门口。
“你和城南是怎么认识的?”
“嗯?城南是杨桐认识的,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就认识了。”浅雨并不是想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别人,所以说的有些含糊其辞。
“你跟他是男女朋友?”
浅雨害羞的点点头。
田泽确认着。
“今天的事很抱歉,你能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吗?”
“我们约好去逛街,然后桐桐一直没有来,我就很担心,打了3个电话都被挂掉了,但是第4个电话是对方打来的。他说杨桐在她手上,要救她就去看那个垃圾桶,然后那个垃圾桶里有个纸条,上面写着去车站,我就去了。然后有个男的把我推上了车,带去了那个地方。”
“我记得米兰广场有四个公交站,你是怎么确定是哪个公交站。”
浅雨歪着头,视线转到杨桐身上。
杨桐对她点点头。
“是杨桐告诉我的,那边有一条路在维修,开车去的话,只能经过那条能开的路,就是那个公交站的地方,所以我知道。”
“我事先查过,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错过约定时间就遭了。”杨桐补充道。
田泽看着杨桐点点头,想必对方是个遵守时间的人。
那张纸条在诚南的身上,作为证物上交了。至于绑匪的车子就光明正大的停在拆迁处,这辆车子是租来的,而且租主就是那个胖子。
除了这4个人的口供,没有人任何地方可以检测出那个人的痕迹,就像凭空出现,凭空消失一样。
“你们是司机送过来的吗?在米兰广场的时候,你的司机去了哪里?”
“我是司机送过来的,一般他们都会一直待在停车场里等待。”浅雨歪着头说。
杨桐点点头。
“所以说你们并不清楚他们的去向。”
她们面面相视,杨桐率先提出疑问:“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需要把事件的相关人员都询问个边。”
田泽合上本子,向两位道别。在门口与城南相遇,他提着盒饭,向他的方向微微点头。田泽礼貌的回礼。
“喂,帮我查下米兰广场的地下车库的监控。杨桐和浅雨的司机确定是不是在里面。”田泽合上手机。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是一个奇怪点,有必要查一下。
1小时后。田泽回到警署,就有人找他汇报他布置的任务。
“田警官,我们查她们两人的司机前后相隔30分钟进去,监控有拍到,进去后就没有拍到他们出来或者车出来。”
“那有没有拍到他们出了车子。”
“这个……说来奇怪,有个摄像头2天前坏掉,而杨桐那个司机停车的位置就在那个摄像头下面,所以并没有拍到。”
“是吗?那有没有其他通道可以离开停车场?”
“那个百货超市连接着地下通道。但是询问了下并没有人发现长得类似杨桐司机的人出现。商城里的监控也没有拍到。”
“有没有可能变装?”
“不太可能,因为杨桐的司机虽然年轻但是体格并不偏瘦,没人注意到不太自然。”
“不偏瘦。我知道了。”田泽懊恼线索又断了,一个正常人把自己从瘦伪装到体格健壮是有可能的,但是反过来会显得不自然。
浅雨提出了出院治疗,毕竟家里的条件不一定比医院差,该有的都有。
浅谦在晚上就带着浅雨开车回家,与诚南告别。
杨桐能以受害者的身份瞒过警方,但是浅谦就不一定了。
从开始,他就觉得这不是件普通的绑架案,就多留了点心思,杨桐在摆脱嫌疑的时候过于积极,这让他有些怀疑,但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浅雨,你跟杨桐不要走得太近。”浅谦在回去的路上有意无意的提醒浅雨。
“为什么?她是我好朋友。”浅雨有些恼怒,想起杨桐挡在自己面前背影,厉声说着。
“注意安全。”浅谦不顾妹妹生气的面容,叹了口气说着。
浅雨转过头看也不看浅谦,闹着别扭,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老是看杨桐不舒服。这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跟自己说了。
在杨桐第一次来家的时候,浅谦就说过要自己不要交这个朋友,当时她都10岁了,越是不给的东西,她就越想要,何况这是她的第一个友谊。
浅雨问哥哥为什么。
她还记得当时哥哥摸着她的头说这个年纪的小孩都是懵懂无知的,她漂亮归漂亮,柔柔弱弱,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不要跟她深交。
但是长时间的交往下来,浅雨觉得她就是个好人,对自己好,又漂亮,出去她们两个永远是个风景线。浅雨渐渐爱上了这个感觉,很珍惜自己的这份友谊,一起笑,一起分担,这回认识诚浅雨也很感激杨桐,所以对于哥哥的话,她听着非常的不舒服,明明就不了解杨桐。
谎言
“诚,你现在还好了吗?”杨桐关心的问。
“真是瞎操心,下午你不是问过我了吗,医生说也没事。不要担心了。”诚尽量用轻松的语调,让对方觉得自己没有问题。
诚一人在人数方面处于弱势,难免受伤,虽然表面只是些皮肉伤,但是肩膀是唯一一处伤的比较严重的地方。
至于诚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检查,诚也说不上来,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浓浓的厌恶感带着阵阵寒意。
他只是让医生做了简单的处理,如果让浅雨知道,必然是自己不愿看到的结果。
下午他努力掩饰着。但是浅雨还是感觉到了略微的不自然询问他怎么了。
诚只好继续掩饰。
浅雨是个聪明的人,既然诚不想说,浅雨就不会多问,只是说了句保护自己的话。
这也可能就是诚喜欢她的一点。
“在我来之前那个警官来做什么?”诚若无其事的询问着。从心底有些害怕,他不能确定那个田泽有没有多嘴什么。
“嗯,他就问了些关于事件的事情。怎么了吗?”浅雨歪着头看他。
诚避开视线,轻轻的说:“没有其他的了吗?”
浅雨微皱眉头思考着,接着摇摇头。
“这样啊,你休息吧。”诚轻轻的摸着浅雨的头。
浅雨惊讶的瞪大眼睛:“第一次,你第一次摸我的头。”
诚嘴角上扬。
“打扰了。”浅谦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
浅雨紧张的抬头,红了一片脸,懊恼的喊了一声:“哥。”
“真不好意思,来的不是时候。”浅谦不客气的坐在浅雨的病床上。
“不会。”诚向浅谦点点头。
“对了哥,我打算回家,这里我不习惯。”浅雨对于医院的环境略有不满。嘲杂的声音,消毒水的味道,这让她十分的不适。
“我刚和爸通过电话,他让你回家。”
“太好了。”
诚担忧的皱起眉头,但是并没有发表意见。以谦家的实力,在家修养肯定比在医院好。但是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
浅雨仿佛看穿了一般,拍着诚的肩膀:“不用担心我,家里的医疗条件并不比医院差。随时都有人。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来陪我啊!”浅雨抓紧机会想要诚的陪伴。
“一有空时间就来陪你。”诚露出宠溺的微笑。
“注意,这边还有人。”浅谦咳了两声,干声道。
“哥。”浅雨撇了他一眼。
“爸,浅雨到家了。”浅谦在书房门口说着。
“知道了。”浅肖已经打开房门了。冷冷的外表还是被焦急的脚步出卖了,浅谦想着,爸有时候真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
浅谦一路快步跟在后面,一直保持的一米的距离。从小到大,浅肖就对他们两个有明显的差别态度,对他一直都很严厉,更不会夸他,至于浅雨,父亲对他才像个真正的父亲,只怪那丫头生在福中不知福,对她凶也只有之前那段时间了。
他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嫉妒自己的妹妹,长大后也理解了很多。
“浅雨,我能进来吗?”浅肖轻轻的敲了两下门,好像生怕自己惊吓到她。
“进来。”
浅肖漫步走进,愣了一下。
“叔叔好。”诚站起来点头。
“啊,不好意思,爸,我忘记说了。诚也在。”浅谦上前一步连忙解释。
浅肖撇了他一眼,自己儿子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虽然他之前因为诚南的种种背景不是很喜欢他,但是现在因为这件事明显浅谦换了个站线。
“嗯。”浅肖算是有回应。
“怎么样了?浅雨。”浅肖微皱眉头。
“没事了爸,还好有诚哦。他把那群人都打跑了……”浅雨夸张的说着。
浅谦也尽力在旁边渲染。
浅肖选择了无视:“浅雨,家里有医生随时待命,有问题说出来。这段时间就安分点吧。”
“嗯,我本来就很乖。”浅雨不满的嘟嘴巴。
“你妈呢?”
“她老早去准备吃的了。”
“嗯,诚南跟我过来下。”浅肖撇了一眼诚,转身离开。
诚递给浅雨安心的表情,跟着出去。
他不能猜到浅父的用意,就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
书房内。
“诚南,虽然我之前有些偏见,但是你们之间我也不想插手。所以之后的事你们自己发展吧。”浅肖双手交叠放在背部,背对着诚南。
诚微张嘴巴,露出惊讶的表情,一时开心的不知所措。
“谢谢浅叔叔。”诚紧张的点头。
“出去吧。”
“爸叫你做什么呀!”浅雨看到诚进来的身影,着急的问。
诚露出微笑,亲吻着浅雨的额头。
这代表着一切。
“浅叔叔说我们可以继续发展。”
“什么继续发展。”浅雨红了脸,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红了脸。
“浅谦呢?”诚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他。
“哥吗?刚刚有个电话打来,他就匆匆出去了,可能是公司的事吧。”浅雨歪头想着。
诚点点头,如果在这个非常时期传出这些不好的新闻是不利的。
诚和浅雨两人在一起差不多一年了,感情迅速升温。春天过去,秋天也差不多也来了。
今天,他们约定去试婚纱。
“好紧张呀。诚。”两人相握着手。
“同样。”
“你说等到我们结婚的当天,我们要邀请谁来见证呢?”浅雨兴奋的说着。
“见证?”
浅雨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咬着嘴唇,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忘记了。”
“没关系的,不要咬嘴唇,好好的受伤怎么办,这个毛病你得改改。”诚轻轻的摸着她的头。
这个事情诚不是没有想过,虽然他没有父母可。但是有个人他一直放不下,越是跟浅雨交往,愧疚感就胀满了内心,十分的压抑。
“诚,有件事我不知道能不能说。”浅雨犹豫不决。
“你说。”
“就是你说的那个河柳。他不是还有两年就出来了吗,你不是答应他等他出来后你会照顾他。但是你都要和我结婚了,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过往,我觉得你们的友谊不应该有这么深的羁绊。”浅雨不安的抓着诚的衣角。诚不确定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诚不是不能理解,的确后半生要陪伴自己的人是面前的这个女人,现在自己的生活,工作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如果没有浅雨,他会继续回到那个堕落的时候。如果因为河柳成为他继续前行的不确定因素,那么最后的决定是改变诚一生的决断。
在两天前诚就已经在犹豫不决了,两个人他都不想放弃,但是必选一个,对于他来说体面的生活,稳定的经济和规划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而这一切只有浅雨能给他,不说他有多喜欢浅雨,其实诚心里明白,这个相似的感觉占了绝大部分。跟她在一起,好处多于坏处,上天给的机会,他能不牢牢抓住嘛。
“浅雨,我知道,我也明白。其实几天前我就在想了,也许我没有这个绝对的义务去帮助他,但是……我带了这个,就当决断我们最后的友谊吧。”
浅雨看着诚从口袋里拿出来的东西,一厘米宽的纸袋,明了。
“我带你去吧。我自己有开车。”
“好。”
诚没有想到,原本那么长的路在现在变得这么短,根本有没时间去思考。
诚几天前就预约了今天的会面。
“浅雨,你等我下。”诚紧张的抓着她的手。
“好。”
坐在审讯室里他坐立难安,在看到河柳出现的那一刻,他的整个心脏都跳动的厉害,视线离不开他的脸,好像瘦了。
诚紧张的抓着桌沿。
“河柳。”诚克制的喊了一声。
河柳也同样看着自己。
诚再三整理情绪,还是编造完了事先想好的谎言。
当河柳问他他要去哪里时,可以跟他一起还债时,诚再也看不了他的眼睛,疯一般的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诚不敢面对自己的虚伪,自己的自私,辜负着一个抛弃所有为自己的人。
他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里,紧抱住等在监狱门口的女人,闻着她身上特有的香水味。他希望自己的抉择没有错。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属于自己的一切。
浅雨也同样回抱着他,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阮意
浅叶,浅家二少爷,天性顽劣,人前表现的冥顽不灵,不务正业,实则他的手段并不比浅谦软,只是知道的人少罢了。
一年前,浅叶看中了浅肖商业上对手的儿子,他叫阮意。两人第一次见面是一次商业社交派对,那时的浅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阮意,好久不见啊,前几天叫你出来玩,你放我鸽子。”一个穿着西装的人,佯装生气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在他们不远处地方的浅叶循声看过去,想看看这个在这么严肃的地方我行我素的人是谁。结果眼里却被那个叫阮意的人占满了,他穿着藏蓝色的西装,微黄的头发整齐的束起,露出额头,整个人显得十分精神,干净,眨着明亮的眼睛看着拍他肩膀的人。
这人的眼睛有些像浅雨,浅叶盯着他想着。这种干净的气息是浅叶抵挡不了的。
感受到视线的阮意抬眼看着浅叶,不明所以,确认自己并不认识他,但是良好的修养告诉他这时候他应该向对方微笑。
浅叶这时候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显得眼神十分的深邃,如果是女的拥有这样能吸引人的眼神,该有多美。他不禁想象着。
看到阮意向自己微笑,浅叶回以最真诚笑容。
在浅叶的印象当中,这是他与阮意之间最美好的一次见面。
他是主动派,既然看中了目标,那就要有实际行动,从朋友开始。
他旁边的人已经向他告别,转向他人。浅叶看准时机拿起旁边的香槟,向阮意走去。
“你好,我叫浅叶,刚才失礼了。”浅叶歪着头露出微笑,社交场所最重要的是无时无刻,最不做作的微笑。
阮意惊讶的微张嘴唇,随后伸出右手,礼貌的说:“我叫阮意。”他没有想到这次举办宴会的浅家的二少爷会主动跟自己说话。
浅叶伸出右手回礼,感受到他修长的手指上没有多少的肉,却很光滑白亮,让人着迷。
“阮意,今天邀请的都是些房地产商,请问你是哪一家公司。”
“我是宫千房地产的。因家父身体不适,就由我来参加了。我很荣幸能来这里。”阮意点点头。
宫千房地产,是前两年迅速发展起来的,到现在也有中等的规模,相对于普通的公司来说,发展的速度超乎寻常。虽然威胁不上浅家,但是它不得不防。
单单以能力和运气来说,还不至于发展到现在,有一定的背景就会不一样。
但这个背景是什么,不是浅叶想知道的,他也不关心。
“我很荣幸认识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做个朋友。”
“当然不会介意。”阮意惊讶的看着他,仿佛有些受宠若惊。
浅叶看着阮意不知道把手放哪里不知所措的动作觉得有些可爱。
“浅二少爷,好久不见。”面前的容貌苍老的人向自己打招呼。
“啊,武叔叔,好久不见。”
“你留学回来后我就没有见过你了。”他责怪的说着。
“是啊,是我的错,武叔叔……”浅叶余光瞥到阮意已经退后几步,向刚才同他搭话的人说话。
“是他啊。”华健不着痕迹的瞥了浅叶一眼,继续问道,“他找你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他主动说要找我做朋友。”阮意眨着眼睛。
华健微微皱眉盯着阮意的眼睛,他知道有些接近阮意的人都是些不怀好意的人,或者有着其他目的。
华健将他拉向角落,正色道:“你当心点。”
“嗯?我觉得他不像坏人,不用担心。”阮意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疵瑕必报,这是与他成为朋友后,华健深有体会的一件事。对此华健非但不讨厌,还觉得他特有个性,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那方面倾向。曾试着让别人打自己一下,他想也不想就反击了。
“不是说这事。”华健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出这事。突然觉得自己的组织语言的能力下降了。
“那是哪件事?”
看着阮意满脸的疑惑,华健最后还是委婉的说出:“当心他看上你。”
阮意噗呲笑出来:“他要是看上我,那我就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你。”华健气极,没想到这时候他还能开出这种玩笑话,轻声说:“你不知道有传言说浅家二少爷就是一同性恋。”
阮意摇摇头。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看上他了。”一道轻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紧张的看着站在后面的浅叶,不知道他到底听了多少。
华健连忙找借口说有事转移地点,就剩下阮意一人面对着浅叶。
“那个。”阮意紧张的说不出口,有种背地里说别人坏话,被抓包的罪恶感。
“你别紧张,我开玩笑的。”浅叶笑着。
阮意像是松了一口气,向浅叶道歉。
“没关系的。不过有句话他说的没错,我就是同性恋。”浅叶轻轻的摇着高脚杯,里面的红酒绕着杯沿晃荡。
阮意眼角上翘,露出微笑:“自由恋爱,管别人说什么。”
“同意。”浅叶点点头。
自由恋爱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他的一生都是被安排好的,就像个有身无心的美丽瓷娃娃。阮意笑着,笑的虚伪又不失真诚,没有丝毫破绽。
再来到这里之前,他就接到了最新的任务:潜入浅家。
现在最好的机会就摆在面前,他的容貌也是一种最好的武器。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华健也并不知道自己的另一面。
“浅二少爷,如果不嫌弃,我们做……吗?”阮意微微抬头,露出自己的尖下巴,他的导师告诉过他,诱惑别人的时候自己的这个动作是最美的。
他在赌,每个注意他的眼神,他都分辨的一清二楚,尤其是浅叶的,不要太□□裸,对于他背后收集到的资料少之又少,对他基本的性格没有太了解。
“自然。”浅叶惊讶的看着他,对方提出来的是最顺理成章的,阮意这看似无意的动作,像是存在极大的诱惑,让人移不开视线。
浅叶了然,商业上的利益最龌蹉也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床上说。可他身上又有什么他想要的呢。
这让他产生了兴趣。
浅叶带阮意来到自己的房间,迫不及待的吻上了他,占据主导位置。
阮意应着他的动作,翘起眼角,注视着他的眼睛,温柔的笑着。
这个魅惑的笑恐怕没有人阻挡的了,浅叶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手直接扶上了他的身体。
浅叶感到自己的手被阮意牢牢抓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自己的力气没有他大,如果这时候喊停就太没意思了,浅叶疑惑的看着他。
“我还没洗澡。”
浅叶喘着粗气,蹭着阮意的脖子,低声道:“不用。”
“乖,我去洗澡。”阮意摸着浅叶的头发。
浅叶看着阮意坚持的样子,只能作罢,漫步走到床边。
听着流下来的水声,浅叶不由想象里面那具充满诱惑的身体,下身的肿胀感并没有褪去,眼睛充血。
浅叶只觉得热的难受,恨不得立刻把人从里面拉出来。
“好了。”阮意漫不经心的打开门,露出上半身,湿漉漉的头发不停的低落着水珠,小巧的嘴唇更加红润。
浅叶蹭的站起来,拉过阮意摔在床上,迫不及待的吻上他,越来越用力。
阮意下半身的毛巾掉落在地上,整个身体以美好的姿态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浅叶突然一阵眩晕,整个身体压在了阮意身上。
阮意笑着,摸着浅叶的头发,开始自言自语“我们是不是该做情侣呢。”
“好呀。”
“你答应了。”
“嗯。”
“浅叶,我很喜欢你的。”
“嗯,我也是。”
阮意轻巧的拉着浅叶睡到另一边,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想着明天早上醒来他该是怎样一副表情呢。
“嗯。”浅叶不自在的□□了下。
“早,醒啦。”阮意亲了下他的脸颊,支起自己的身体,露出微笑。
“你?”浅叶显得很茫然,“我们……”
阮意连忙吻上他,堵住他要说的话。
这个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很熟悉,浅叶不自觉的深陷其中。
“阮意。”
“嗯?”
“我好像有点记不清昨晚的事。”浅叶微皱眉。
“你昨天晚上说要我做你恋人的,该不会今天早上一起来就忘了吧。”
“不是,我有印象,我好像是那么说了。”浅叶转头看着阮意身体上的红红点点,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但是总有点什么事对不上号,头部略微有些刺痛。
“我该走了。”
浅叶将这个违和感归类为运动过度,向阮意微微点头。
“走了?吃过早饭再走?”
“现在都可以吃中饭了。昨天晚上没回去,我需要回去复命了。”阮意慢慢的扣着西装的扣子,转头说:“床头柜上有我的手机号码,方便我们联系。”
浅叶侧过头,看到床头柜上的一张小纸条,上面是一串数字,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我送你吧。”浅叶掀开被子,露出修长的腿,打算下床。
“不用。”阮意连忙制止,隔空送了个飞吻,“我先走了。”
还没等浅叶下床,阮意就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了。
两人的交往很快就被浅肖知道,浅叶甚至多次不顾浅肖的反对让阮意住在家里。
浅叶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爱情冲昏了脑袋,在阮意的事情上就有些偏执甚至是冲动。
谁要是说他的不是,他就对着干。这么长时间的交往下来,他没有想到,阮意重来没有要求自己给过他任何商业上的方便,甚至有时候生活上都是他的照顾自己,提醒自己。
浅叶认为他是自己命中的注定的另一半,尽可能的保护他,不被世俗的流言所绑。直到最后警方查来,才被媒体爆出这装丑闻。
“爸,你找我什么事?”浅叶不知道为何今天一大早被浅肖叫到书房,显得什么不耐烦。
今早给阮意发短信,打电话对方都没有回应,之前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浅叶很担心,刚要出门就被浅肖叫来。
“咳。”浅肖咳了两声,注视着自己的第二个儿子,没有说话。
“爸?”浅叶有些不安,不自觉的站直了身体。在印象中,父亲从来不会这么严肃的跟自己说话,在他眼里,跟哥哥想比,自己就像个弃子。
浅肖转身拿出了抽屉里的一叠的资料,扔在浅叶的面前:“你自己看吧。”
浅叶莫名奇妙,快速拿起资料看起来,上面全是阮意在家中被摄像头拍到的画面,其中有几张是阮意翻了浅肖的书房,日期还是昨天。
浅叶不相信的摇摇头:“爸,是有什么误会吧。这不可能。”
“不可能,今天警局的来我公司了。你知道泄露的是什么资料吗?”浅肖厉声敲碎了旁边自己最心爱的杯子。
浅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从来没有见过发这么严重脾气的父亲,不自觉的倒退了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浅叶不停的打阮意的电话,就是没有打通,为什么。
浅肖还有浅谦天天住在公司,不停的收拾残局,面对着社会的压力,这是浅肖几十年创业下来最低谷的时候。
公司的财税被泄露,每天有不停的应酬还有配合调查和应付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