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头,我透不过气啦。」
「你已经知道我是很善妒的人吧?」
他的脸庞埋在我的颈间,语带苦涩地说道。
嗯,关于这一点,我是非常清楚啦……不过这又如何呢?
「就算是往事,我也会吃醋。因为我和你的未来有关联,和你的过去却没有交集。」
我苦笑着回应「你说什么傻话啊」,但是看来这次的情况不同。这个人向来一本正经地说玩笑话,现在的语调却极为真挚。
「在你上大学的时候,我什么都不能做。而且,那个剥掉你外壳的朋友已经死了,我根本揍不到他。」
「为什么要揍他?」
「他害你哭了。」
他抬起脸紧盯着我,干燥的嘴唇贴近,散发出香烟的气息。
「可以惹你掉眼泪的只有我。」
「即使是你,我也宁愿不要被弄哭。」
「在床上就没问题吧。」
「……结果问题是出在弄哭的程度啊。」
我以装傻的语气回应,兵头才总算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再松开手臂,拨乱我的头发,又在我的额角印上一吻。我感到微微发痒,便扭动着身体。
没想到年届三十三还会在宾馆的床上和男人这样亲热……不过这样子也不坏,只是一旦慢慢恢复平静,大概会感到丢脸得要命吧。
「我想,我之前也曾经说过。」
兵头拿起放在枕边的手表并说道,我也抬头确认目前时间是上午快九点。如果我是一般上班族,这下子就会惊慌失措地赶着上班了。
「不管你的过去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打算放你走。」
「哇,原来我真的被深深爱着呢。」
我半开玩笑地应和,换来他面露狰狞地以一记拳头敲在我前额上,真的很痛。
然后他爬下床,一丝不挂地进入浴室,没多久便传来莲蓬头的水声。
我一边抚着额头一边陷入沉思。
非常难得地梦见若林……我很清楚原因就出在那个随身碟。
它正好好地藏在茶叶筒中,不过我还是必须和将它寄给我的人见面。可是,昨天的案子又非得解决不可。和怜美的谈判已经破裂……或者说是由于兵头的出现而草率收场,然而当时若顺势和她上床,事态也会变得难以收拾。
才刚过完年没多久,我已经产生了此后将风波不断的预感。
算了,我本来就过着起起伏伏的人生,又不是现在才这样。
我如此告诫自己,跟着下了床。
「唔。」
腰部传来钝重的痛楚,兵头那家伙最近真不知节制。
我只得弯下腰,一边走一边捡起浴袍,再翻找出我的手机,试着拨电话给好久没联络的那个人,得到的却是带着电子音的女声通知「这个号码已经暂停使用」。
我盖起手机,抚着略微冒出胡渣的下巴。
这下子一定得找到他本人。
如果我猜的没错——寄随身碟给我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已经被牵扯进麻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