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9章

一场激烈的战斗从安甜房间转移到沈渊房间，结果自然是没有从安甜那里得到什么额外的线索。

倒是第二天林青从沈渊怀里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上酸软，活像打了一晚上的架。

“醒了？”沈渊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把被子往上拉，将林青裸露在外的肩膀用被子盖住、掖紧。

“嗯。”林青应声，怕冷的愈加往下缩，直到满腔沈渊身上的味道。

“呵。”沈渊轻笑，声音低沉又温柔，“这么怕冷晚上还总是踢被子，小朋友都比你乖。”

林青在被子底下掐了下沈渊的腰，轻轻踢了他一脚，轻嗔：“你昨晚压着我都动不了，重死了。”

“不压着你睡觉一直乱动，小孩子。”沈渊收紧箍在林青腰上的手臂，把他往身前又压了压，直到两人之间密不透风。

“你今晚搬过来和我睡，不然要冻感冒了。”

林青挑眉乜了沈渊一眼，表示沈渊的司马昭之心已经被他看透了，但是没有拒绝。

两人又躺了一会，林青发现周围格外的安静。

“雨停了？”

沈渊知道他的意思：“嗯，昨晚半夜就没有再下。估计最迟明天警方的直升机就会到。”

林青开始秋后算账：“昨晚去安甜那干嘛？”

“你昨天一天不理我，我昨天晚上怕你又失眠，给你送牛奶过去，你不在，我猜你去了安甜那里，去的时候发现窗户破了个洞，就知道你在里面了。”

“知道是我你还打那么用力？”

“唔，你身手太漂亮，我没忍住，想多看几眼。”

其实是那双长腿太劲儿了，让沈渊想把他们挂在腰上。

“哼。”

林青：“咱们还没找到证据呢，大作家，不怕被抓走？”

沈渊轻哼：“那阿青小朋友要跟我走一趟了。”

“嗤。”林青不屑，靠到沈渊胸前，“我可没干坏事，我们大作家可是有重大嫌疑在身呢！”比如那些暧昧的短信！

“我怎么感觉闻到了酸味，让我看看这是几年的醋坛子。”沈渊把林青挖出来，亲亲他唇角。

“嗯，陈年的，好酸。”沈渊煞有介事的说。

“他比你小。”林青学沈渊，“抱歉，陈小姐，不方便。”

“哈哈哈。”林青说完笑倒在沈渊身上，笑声清朗充满愉悦，让沈渊心底一片痒，像是微风吹拂着羽毛飘过胸前。

这话沈渊无法反驳，也不想否认，他确实对林青动了心。

而林青在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就无师自通的对沈渊动了情，这大概是他们最心有灵犀的一次。

*

林青去找了一次杰森。

但是杰森没有给出更多的线索。胡菲和他只是因为喝酒认识的。两人说是在谈恋爱，但只是杰森单方面的认为，在大部分知情人看来只是胡菲找了一个看的顺眼的炮友，陈美丽是这么说的。但杰森为胡菲偷拿了安甜的房卡，间接导致了胡菲的死亡，这让杰森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听Anne说杰森准备这次回到陆地就不再上邮轮工作了。

他和沈渊找到的宝石袖扣，经陈立几番查询，发现来自邮轮中心的奢侈品专柜，买家竟然是安甜。

线索再一次中断，因为找到了袖扣真正的主人，甚至他们之前的推测可能也不成立。

“不一定。”沈渊拿过Anne递给林青的酒杯，倒了一半在自己的杯子里，把剩下的递给林青，在林青的瞪视下继续说：

“那是男款袖扣，安甜会买，说明有想要赠送的对象，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能进安甜房间的男人。”

也就是凶手。

沈渊似乎非常笃定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只是暂时找不到证据。

如果手机被扔下海，是绝对找不回来了。

于是他们顺着这个猜测，开始找那枚袖扣的第二任主人。

安甜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沙漠酒吧，接触的最多的人是17号包厢的那些常客。

万幸的是沙漠酒吧里装了监控。

安甜2月25号在专柜取了那对袖扣，并在之后送给了凶手。

宝石袖扣呈卵圆形，沙漠酒吧的监控找到了25号之后所有佩戴有类似形状袖扣的客人，最后经过筛选，找到了三个最有可能的人。其中一个名字让林青挑了下眉——

赵耀祖、周敬贤、楚明生。

三个人佩戴袖扣的时间很有意思。

2月25号那天晚上赵耀祖穿着戴圆形袖扣的西装搂着安甜进了酒吧。

2月27号周敬贤进酒吧抬起手表看时间的时候露出了袖口上的袖扣。

3月2号当天三个人都戴着袖扣，周敬贤走在最前面，安甜被赵耀祖搂着跟在后面，楚明生走在最左边，还有包厢里的一群人，浩浩汤汤走出了沙漠酒吧。

3月3号他们都没有去酒吧。

林青记得3月2号那天，他去了沙漠酒吧喝酒，当时包厢门关上前，那个关门的人半张侧脸，给他那种陌生的熟悉感，不就是楚明生么？

…… ……

“开什么玩笑，老子包养了她，睡她那是天经地义，你情我愿的事情，警察，你们管得太宽了吧？”

几乎暴风雨一停，警方的直升机就到了现场。来的警察不多，加飞行员就两个人。最开始是打算直接带着尸体和嫌疑人回去。但是嫌疑人突然冒出这么多，那就不可能全部带走，本来就不是大型机，还是在这种油箱都能冻裂的地方，多带一个人就多一分出事故的可能。

两个光棍警察只好现场开审。

“根据指控，你在死者安甜未回应你的包养要求之前曾强迫其与你发生关系，并对她实施了性暴力，关于这项指控你有什么话说？”审问赵耀祖的是一名姓吴的女性警官，有二十多年的刑侦经验，是个老警官了。

“这是污蔑。”赵耀祖明显的色厉内荏，水肿的眼皮下眼里满是心虚。

另一名警察姓黄，他闻言停下记录，抬头看向赵耀祖，黄警官是个入职没多久的菜鸟，还没有练就老油条的不动声色，他看着对面油腻的中年男人，眼里满是愤怒，无声的开口骂了一句“人渣。”

…… ……

“沙漠酒吧的服务生deer于昨晚醒来，目前意识还未清醒，你是否在deer主观意识非清醒的情况下对其进行了过激性行为？”

如果周围不是由四面铁皮白墙围成的审讯室，此时的周敬贤真的就像是坐在讲台上讲课的大学教授。带着学者气息十足的眼睛，气质儒雅，西装西裤，坐在审讯的四脚椅子上，右腿悬于左腿上方，两只手交叉搭与膝头，面对着吴警官像是在给她上课。

周敬贤很坦诚的承认了自己在某些方面的癖好，但否认了其中一点：“我与deer进行的是你情我愿的钱色交易，不存在他意识不清醒时的胁迫。”

“根据安甜被杀前一天沙漠酒吧的监控。在当天下午4点左右，你曾单独出现在酒吧的观景走廊，安甜随后与你在走廊交谈将近10分钟，能否说说你们谈了什么？”

周敬贤点头，表现得很坦荡：“安甜第一次与我见面时向我提出了包养请求，被我拒绝了，我是个同性恋，对女性没有想法。之后安甜被赵耀祖包养，您所说的那天下午，我去走廊上透气，安甜再次向我提出了请求。”

“还是钱色交易？”

“对，但对象不是她自己。”周敬贤笑，似乎安甜提出的请求对他来说并不令人惊讶。

“是谁？”

“楚明生。”

…… ……

“安甜曾向周敬贤提出了包养交易你是否知情？”

楚明生摇头，又迟疑的点了下头：“我并不清楚内情，但安甜近来与那群老板走得比较近我是知道的，如果有这种事得话，我也并不觉得意外。”

说完又解释道：“我们这个圈子不好混，女孩子想要走捷径可以理解。”

“那么你是否与周敬贤等人有过类似的交易？”

楚明生摇头，露出一丝苦笑：“警官，我们这个圈子想要博出位博资源，找一个靠山是最快的办法。我以前过得最苦的时候也只是想想，但最后也放弃了。靠自己努力一样可以成功，只不过更困难一点罢了，以我现在的身份地位，再找一个金主不过锦上添花，我爱惜羽毛，实在没必要。”

黄警官边奋笔疾书边认同的点头，吴警官注意到他的动静，瞥了他一眼，又继续审问楚明生。

“你跟周敬贤等人熟悉吗？”

“不太熟，不过周老板是星娱的股东，圈子里经常碰见，他让我来喝酒，不好拒绝。”

“安甜所在的天使女团曾经与你有过合作，你们私底下往来频繁吗？”

“事实上我跟她们都不熟悉，不属于一个公司，平时没有工作往来基本没有见面的可能，大家都忙。”

……

问到最后，吴警官都会拿出那枚蓝宝石袖扣，询问他们是否见过。

赵耀祖：“没见过，不是我的。”

周敬贤：“我倒是有一对差不多材质的，不过偏长圆形，抱歉，并没有见过。”

楚明生：“没见过。”

一场审问下来似乎并没有得到更多的线索，但吴警官沉思后，问了林青一个问题。得到答案后似乎有了方向。拉着黄警官去了安甜的房间。

傍晚的时候沈渊被叫走了，一直到将近深夜才被放回来。

“唔。”林青迷迷糊糊滚进沈渊怀里，“怎么这么晚。”

“吴警官有了些新发现，我重新做了尸检。”

看林青困的眼睛都睁不开还想再问，他直接把人团进怀里：“先睡，明天早上我再仔细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