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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是与非十二:埋香

作者:小山叔原 当前章节:8014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5:17

紫薇桓之外。

润泽仙君一身白衣,笑容和煦,没有丝毫距离感,倒像个肩扛花锄的闲散人。他在书房外见着飞捷,笑吟吟地问其来意。

飞捷道:“听闻仙帝醒来,特来给仙帝祝好。仙君你呢?”

润泽做了个哭脸,“让仙帝喊过来商量呢,我这个身残志坚的老人家禁不起折腾啊。”

“既然仙帝有事邀约,我便不多做打扰了。”左顾右盼确认周围没第三者之后,有几分年少老成的飞捷向润泽仙君拱了拱手,“当年多谢仙君提点我一二。”

他一直不懂如何挑拨泰上府那群魔兵,什么方法都用尽了,走投无路才去问了润泽,也没想过能得到回复。只不过是一句话,没想到却能有这么大的威力。他不禁有些许崇拜润泽:“仙君好口才,飞捷收益良多。”

润泽嗐了一声,“久远前的事便不提了。哪成想害你丢了职位,倒是我的过失了。”

虽说飞捷因邴大鹏先动手,被动自卫,乘势出了一口恶气。后来还仗着仙帝的面子,如愿以偿地削了那个眼高于顶的篱篱公主一顿。但飞捷后来也让元朴仙君调到别的地方,做个散官。

“仙君严重了,是飞捷求仁得仁。若仙君日后需要飞捷襄助,但言无妨。”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润泽笑道。许多站久了,他这腰上的老毛病,又犯了。只得时不时捶捶腰。

“仙君腰腿的毛病尚未治好吗?”飞捷见他十分不适的模样,多嘴问道。“我府中得来一些良方,专治腰伤。晚些送到曲径通幽?”

润泽谢过他的好意,“我这病药石罔效,老毛病治不好啦,飞捷给自己留着便好。”

紫薇桓,书房内。

“什、什么叫做元朴仙君的仙帝命格改了?”青霜不解道,却没来由地恐惧。他直觉这件事并不是一件小事,吓得六神无主:“怎么听起来这么头疼呢?元朴仙君知道了吗?”

陷入极度动荡当中的嘉容,擦了擦嘴边的血,不刻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强提起精神来向青霜解释道:“慌乱无用,元朴是矫枉过正了。魔族从来活在天理之外,那魔女成了元朴的变数。”嘉容从来不喜自己这个便宜儿媳妇,也从来不将释臻当做自己人。那魔女虽然只有一半的魔族血统,却沾染了魔族最卑劣的脾性,夜郎自大,离经叛道。

按照元朴的说辞,上天庭如今处于劣势,他们要卧薪尝胆,他将昶阳塔和泰上府一干人等看做空气,已是极大的退让。

可是得到了什么?得到如今赔上仙界继承人的局面吗?

青霜愣愣的,“那大皇子他,今后还能有九九八十一道天劫了吗?”

嘉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冷笑一声,“他的命轨,同那些魔头一样,早就是一片空白了!哪里还有天劫等着他承受!”

“那大皇子他知道这件事吗?”

“他成天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他知道个屁!”

“仙帝,打算如何?”

“不如何,悬崖勒马!”

润泽进来书房时,直觉氛围不对,他行事向来丝毫不错,一如往常,拱手道:“仙帝万安。”

长案的另一侧,嘉容与青霜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均是全身的低气压。一时间都未曾理会润泽。润泽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又道:“仙帝万安,可是有事需要润泽帮忙?”

嘉容抬头觑了他一眼,抿着嘴,不置一词。

青霜躬身上前,朝润泽仙君道:“仙君,仙帝请你来,是想问你可有法子,与太子妃周旋。”

周旋这一个词用得极为妥当,既不是对付,也不是栽赃嫁祸,意思却清楚得很。而且被点名的是仙族的太子妃,而不是魔族的篱篱公主。也就是说,仙帝还是希望以仙族太子妃的称号,处理掉篱篱公主。

如今昶阳塔里的篱篱公主并无过错,他忽视掉嘉容为何要对付释臻,也不去考虑仙界是否尚有立场对付释臻。

“一本万利的方法也不是没有,不过……”润泽温声道。

“不过什么?”青霜追问。

润泽看了嘉容一眼,“多少要对不住和光娘娘……”

嘉容有些暴躁,发话:“直说。”

“若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仙帝见谅。”润泽便低声将自己的对策说了出来。

“除此之外,实际上需要注意两点。其一,仙帝刚刚醒来,若真要对付篱篱公主,眼下这个时机不对。非得缓和一段时间方可为。其二,仙帝需有有足够的把握消灭妖丹在手的君瞿行动,众所周知,君瞿视篱篱公主为掌中宝,仙帝得有开战的准备才可着手。”

听了润泽的一番话,嘉容完全冷静了下来,他也知不可急于一时。虽然已有对策,嘉容还是问,“对于妖丹一事,润泽仙君可有良策?”

“我一介文臣,要如何对付妖丹毫无头绪,但我可为仙帝介绍一仙。”

“何仙?”

“花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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昶阳塔。

晨光微熹,释臻睁开眼,怀里多了一只沉甸甸的狐狸,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轻车熟路地抓住狐狸的后脖子,扔到床下。

红狐狸日常被扔,尚在梦中的狐狸迷迷瞪瞪地爬起来,小爪子一跃,又跳到床上窝好。然后又被释臻丢了出去。

一来二去,元朴彻底清醒了,化了形,坐在释臻旁边,老神在在道:“释臻,我们何时生孩子?”

篱篱公主翻了一个白眼,起身冷道:“流氓。”

大皇子殿下日常并不需要多少仙娥伺候,昶阳塔也少有出入的侍女,上天庭便一概不知大皇子夜夜到昶阳塔讨床睡被丢下去,一连几十年风雨不改。

释臻正在梳洗,没来由地道:“我听说你父亲醒了。”

实话说来,嘉容已经醒了一个多月了。在嘉容沉眠的这段时日里,大皇子殿下的日子过得那是一个毫无压力。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元朴希望他父皇能够多睡几年。

一心以为释臻因为嘉容醒来,感到不安,元朴安慰道:“父皇醒来也无事,你莫要烦忧。”

但释臻担心的并不这个,“你那术法?”

这么些年,元朴的计划从不瞒着释臻,一来二去她也都知道了。对于仙家术法她只是个门外汉,成益和元朴讲得挺详细的,她也还是听不懂。只知晓这个法术费时极长又难以驾驭,还损修为。

元朴道:“我们还需外出寻找适合的法器安置在法阵周围,父皇让我这段时间取下混元金斗,途中亦可打听。”

“你要外出?”

大皇子殿下外出寻找混元金斗的消息,整个上天庭都知道了,元朴便以为释臻也知晓此事了。

释臻并不四处安插自己的眼线,她在上天庭也没有像在默堪林中那般的那些手下可供差遣。而泰上府又像座孤岛一般,除了篱篱公主经常走动,也不曾与其他仙交好。是以,魔族在上天庭的消息格外闭塞。嘉容醒来的消息,还是释臻听一些小仙娥谈话,听回来的。

“是我疏忽了,以后让成益一起给你带消息。”元朴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还有这个,系在身上,时刻带着。”

元朴弯腰,将一个小狐狸头的铃铛挂件系在她的腰带上。

“这是何物?”

“漆铃,”元朴临时起了一个名字,“怕你嫌吵特意做得没有声音,挂着也不碍事,快速摇一摇,我能听见。”

大皇子看着释臻的眼睛,“用它来联系我。”

释臻转过身去,便往外走,循例向元朴告知自己的出向,“我今日去寻邴大鹏,你莫要跟来。”

她长时间会待在泰上府,而元朴这个不省心的老狐狸,时不时就化成红狐狸跟过来蹭吃。

元朴在她身后翩翩道:“释臻,你若要拿那两坛酱香牛肉和五花肉过去,今日大可不必。”

释臻顿住,“你?”

元朴认罪认得十分爽快,“我吃了。”

篱篱公主抱胸,像看着个智障一样看着他,理论道:“那不是给你的。”

优雅有风度的大皇子憋屈极了,“你往常放在那里的酱香牛肉和五花肉,这么些年也不见送出去,都扔掉了,我以为……”

释臻:“……”

她几乎要咬牙切齿了,“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不好吃。”元朴中肯道。

话音刚落,释臻便踢了他一脚。

那一脚无足轻重,元朴依旧是一副令人如沐春风的模样,“释臻,从前不好吃的我替你解决了,没想到这次好吃的你就要送出去,心塞啊。”

但到底篱篱公主是一个处惊不变的人,她面无表情地又踢了元朴一脚,踢得元朴嗷嗷大叫,这才回到膳房,重新做了一份。

也许是释臻多虑了,即便元朴不在,嘉容也未曾前来刁难。后来元朴取得混元金斗再回到上天庭,开始忙碌为那个阵法奔走,嘉容也从未提起过昶阳塔里的篱篱公主和泰上府里的一干魔兵。双方维持着表面的平和,互不相干。就这样过了两百多年。

.

日月更替,云卷云舒。这一日,天朗气清,嘉容让青霜到东清山亲自请妖小皇子,却没具体说什么缘由。

说明来意后,青霜仙君端端正正地等着玉衡仙君的回答。

雁殊便道:“那我同他一起去,我怕他迷路。”

青霜仙君带过来的手下正在远处待命,此刻便只余他一个,青霜道:“玉衡仙君,仙帝并未说一同请你。”

玉衡拉过朔北,跟他咬耳朵,“你要去吗?”

朔北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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邴大鹏这几天生活的味道淡成鸟。自从释臻被罚之后,泰上府里里外外格外小心,为了避免冲突,除了一帮兄弟手足,他成日连个仙的影子都见不着。他格外怀念以前吵吵闹闹吃肉打屁的日子,可见在泰上府守着,并不是一个好差事。

但也并不是一点盼头也没有。

自打他们住进泰上府,每隔一个月,就会有一支捧着佛经的小仙娥队伍路过。届时,泰上府那群魔兵就是疯了一样,坐在门口雀跃欢呼。看着小仙女一个两个飞红了脸,快步走过,落荒而逃,这或许是邴大鹏他们此生唯一的乐趣了。

这只小仙娥的队伍,听篱篱公主的那个软饭驸马说,是驸马他娘宫里的侍女。和光娘娘礼佛,虽然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和光殿里的小仙娥还是会定期外出,到西方极乐去,给和光娘娘的佛经沐香。

这一日,小仙娥们又来了,中途却出了一些意外。需要护送的佛经失误耽搁了,要等一会儿才能取,小仙娥们便只能干等着。

邴大鹏朝不远处的仙娥们吹了吹口哨。

却不成想,有一个胆子大的仙娥就这样走过来了。

魔兵们闹作一团。

那个胆子大的仙娥被后面的拉住,“你要干什么?”

“唉,这佛经好说要等上四五个时辰呢?路上又不能停,不歇息会儿赶不了路啊。”

“那也不能去泰上府啊,他们可都是一些魔兵啊。”

“唉你也真是的,魔兵怎么了?我们经常经过这里,好说也差几百年了,你看他们除了吹吹口哨,还干过别的没有?这附近还有哪个地方可以歇脚?绕到昶旸塔去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昶旸塔大皇子根本就不怎么我们这些小宫女进。”

那些小仙娥都被领头的那个说动了,相互打量了一下,就都跑过来了歇脚了。

泰上府以邴大鹏为中心的魔兵们,一个两个,全都疯了。他们可从没跟活的女仙坐得这么近过。于是上酒的上酒,上点心的上点心。哥哥长妹妹短的,哥哥要和妹妹跳舞唱歌。

这一个两个仙娥都长得闭月羞花的,他们被这些天仙勾去了魂儿。

男男女女混作一团,不知那里传来的味道,那么香。娇呼声响,动手动脚的魔兵就多了。

邴大鹏手上爽了两把,摸了摸人仙女的娇嫩的粉脸颊,他手尖儿微微打颤,然后一众魔兵起哄的起哄,跟风的跟风,爆出更大的浪荡声。

对着邴大鹏的正是那位胆子大的带头的仙娥,她嗤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光说不做假把式啊。”

哎哟——邴大鹏脸都红了,“谁说我怕了,只不过你们上天庭那些假规矩太多了,要是你能跟我回魔界,哥哥肯定好好爱你。”

那女仙娥道,“欢好是本能,你不会当真以为上天庭不吃饭不睡觉无情无欲了吧?”

“你要是不想来我可就换一个哥哥了,嗐,我真想瞧一瞧你们魔族的男儿是不是真比得上我们仙家的。”

也不知道是谁点的一把火,就蹭一声,燃了。泰上府一干魔兵天天在上天庭吃斋念佛敲钟,欲望压制得厉害,一撩拨,居然是谁也控制不住。

全部抱着一个小仙娥,光天化日滚作一团。

泰上府的魔兵们一逞雄风,一觉好眠。和光殿里的仙娥却全部裹着破烂的衣服,跑去跳了九幽台以证清白,无一生还。

上天庭的戒律卫兵赶到泰上府时,魔兵们东倒西歪衣裳不整,一片奢靡。

仙娥们从泰上府跑到九幽台的壮举,整个上天庭都知道了——泰上府的魔兵魔将,趁着和光娘娘的佛经耽误了,把和光娘娘的仙娥全部掳走,还强迫她们承欢。邴大鹏被定了罪,所有的魔兵都被定了罪。

九幽台旁边的监牢里,邴大鹏软在地上,拉着释臻的手,一脸不可置信道:“公主,不是这样的,我们没有强迫她们。”

“她们是自愿的公主,我们没有这样做。”

“她们自己说欢好是本能,她们自己说喜欢我们魔族的好男儿,他们仙族的男人太孬了。我们都听到了!”

“公主,你相信我啊。”

释臻默默地松开邴大鹏一直拉着她的袖子。“你当真没有胡来?”

“我没有,我们没有!”邴大鹏像是疯了一般,大声喊道。

释臻试着安抚突然被抓到这里的一干魔兵魔将,“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公主我们没有像上天庭说的那样乱来,我们没有……”邴大鹏喃喃不休地解释道。

“嗯,”释臻忽然松了一口气,“你们没有,等我消息。”

证据确凿,容不得任何抵赖。嘉容把邴大鹏他们抓到监牢里之后,好整以暇地问释臻该怎么办?

释臻自然不会让嘉容真处决了邴大鹏他们。可如今这事不同以往,不仅伤风败俗还害了一队十六个仙娥的性命,早就闹大了。

“按照我们仙家的律典,你和你的手下,全部都得打入九幽台,绝无生计。”

此事无解,释臻只能搬出君瞿这座大靠山,“嘉容想罚就罚吧,不过我们魔界之人,想来不太看得起仙族的规矩,你还是把君瞿喊来,先听他怎么说。”

好似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嘉容哈哈大笑道:“你还真是蹬鼻子上眼习惯了。我今天耐着性子跟你说,这里不是你的魔界,你的魔族朋友和你,在我上天庭犯了大事,别管你是谁,全部按照上天庭的律法,统统处死。”

“所以你们上天庭要处死谁还不让争辩了?那你还好生喊我过来做什么?听我的遗嘱是如何诅咒你吗?”释臻还欲继续说话,却被嘉容打断。

“我不想听你在这里狡辩。”嘉容冷冷道。

释臻一直认为嘉容和他带领的上天庭就没几个正常的,到现在都一直这样认为,满心烦躁,只当嘉容是个神经病,便一点都不想与他纠缠不清了。

嘉容很满意释臻退让的态度。“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在紫薇桓喝茶。”

“朔北在上天庭?”

这个消息像个定时炸弹一样,轰地一声,爆炸了。释臻上一次见到朔北还是在自己的婚宴上,那时她同朔北道,让他回八寒山,与清风一起。期间她也曾与朔北偶有通信,朔北却从未提他在何处,她便一直以为他在八寒。

可如今朔北在上天庭,那么便一定是同玉衡在一处了。嘉容此时提起……

释臻几乎是一瞬间厘清了利害,沉声向嘉容道:“你想做什么?”

未等嘉容答话,释臻又道,“放了他,我们还有谈话余地。”

嘉容似从未将她放在眼里,怡然道:“魔女,此刻你若是想要与君瞿通风报信,根本不可能。”

先是邴大鹏,然后是朔北,而元朴恰好不在,魔兵此时统统被羁押。释臻忽然明白无论邴大鹏还是朔北,嘉容想要对付的始终是自己。抓住要点后,她竟没那么慌乱了。

篱篱公主眯了眯眼,随意的挑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像是在后花园巡视领地的大猫,“我倒是没想到,我在嘉容仙君心目中,居然如此有分量。”

嘉容同她说了这么一番话已是忍耐到极限。见这个魔女又开始作妖作福的模样,半点继续拉锯的心思也没有。他神色冷然,“你自己跳下九幽台,我放了他们。”

“好啊,”释臻无比爽快:“成交,你先放了他们,老狐狸。”

嘉容差点被一口茶呛住,“你说什么?!”

“难不成我说错了?邴大鹏那桩是你故意弄出来的吧?”

“不要血口喷人,和光殿里的女仙不会搭上自己的清白也要诬陷你们。”

“这样啊?那就是你们合伙欺骗了那些女仙了……啧啧,嘉容你真没品啊,想来想去牺牲的都是女仙。”释臻缓缓起身。

她如今是走不掉了,脑中飞快地思考对策。

绝对不能让邴大鹏和小北折在这里,无论如何要将他们送回去。上天庭如果想要对付自己,则必然想好对策对君瞿和妖丹出手,或者早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已有万全的对策。真要打起来,可是元朴那边……

元朴这次外出,她是知道的。这两百多年来,上天庭的大皇子一直为那个中心法阵奔波劳累,还只能暗地里偷偷执行。他这一次被嘉容调到黄海处理海祸,回来之后就能完成中心法阵。也就是说,不消多久元朴的阵法就能启用,到时两军靖平。但这样的话,绝对不能让魔界知道她被嘉容害了。不用慌,元朴功成的话,会帮着瞒的。

如果元朴不能成功,君瞿会有方法与上天庭抗衡吗?墨千狩?还有墨千狩。得想个方法通知墨千狩,让他知道上天庭会对妖丹出手。还有小北,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放了小北。

不对,现在还不到彻底放弃的时候,最好的方法是喊元朴回来。释臻打定主意拖上一拖,动了动腰带上面的小铃铛。

嘉容猜出她的心思,嗤笑一声,“别想耍什么花招了,有点自知之明为好,你是我儿子故意娶的。”

释臻微楞了一下,却不惊讶。“看来上天庭骗女人的招数,还是祖传的?”

邴大鹏在牢里没有呆很长时间,释臻便真来接他们了。

光明正大地走出上天庭的牢狱时,泰上府的一众魔兵还很迷幻,追着释臻问:“公主?怎么又突然把我们给放出来了?”

释臻不答,被一队穿着白铠甲的将领簇拥着,却是领着他们直接出了中宫。

邴大鹏他们身上还有镣铐,不知释臻何意,邴大鹏拉住篱篱公主,“公主?这是要干什么啊?我们不用继续坐牢了吗?狗娘养的上天庭还说要我们全部赔命,这会儿怎么又放我们出来了。”

站在天门下,释臻这才开口,“大鹏,你们回去罢。回到魔界之后,给清风拖个信,让他马上把朔北带回去。”

邴大鹏有点儿着急,“那公主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别再待在上天庭这个地方了。”

释臻看着邴大鹏和他身后的一干魔将,邴大鹏慌了起来。

篱篱公主道:“听话,回去之后找长老,跟长老说焚心不容有失。”

邴大鹏不知公主何意,释臻轻笑一声,继续道:“看来真的装不下去了。毕竟我是凡人啊,真受不了你们这些魔族的行事风格,总是拖我后腿。”

天门下的魔兵愣住了。

“你们啊你们,的确有点意思。不仅杀人放火,居然还能大庭广众强\\奸女子,我真是……”

篱篱公主示意了她身后的天兵天将,“给他们解开。”

身后的天兵们不知道如何是好,释臻继续道:“忘了跟你们说,嘉容仙帝让你们都听我的,把他们解开。”

魔兵们没了约束,却也一个两个像没反应过来一样。

释臻继续道:“如果君瞿问起了,直接告诉他,我这个凡人很喜欢上天庭,不会再回去了。让他别来找我,我见到他还有你们,就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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