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砾睫毛颤动着,轻轻柔柔地吻在林明之的无名指,台下掌声雷动。唯有男人拳头紧紧攥在一起,死死地盯着那两人。
洪时逸这段时间过得一点也不好,工作丢了,未婚妻没了,男朋友也没了,还有房子,对,还有房子也没了。
这段时间他过得浑浑噩噩的,当他收到请帖时,他攥着那张硬纸,差点揉碎,他的炮友和他的老婆要结婚了,这叫什么事?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吐了一场,他抬头看见镜子里的他眼珠子都红了,眼下的青黑清晰可见,胡子拉碴,整个脸再没有原来的意气风发。
他好恨。
他紧紧咬着牙关,身边是艾砾的同学,同学小声议论着,“艾砾媳妇儿真好看啊,艾砾好禽兽啊,他媳妇儿看起来高中刚毕业吧。”
“别说,他们还挺配。”
“也就他媳妇儿这样,才能降服艾砾吧。”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啊?”
“听说才几个月。”
“我靠,他媳妇儿有手段啊。”
洪时逸听着,一团不知名的情绪鲠在胸口,鲠得他发痛。他掐着自己的大腿才忍住了冲上台去拖走林明之的冲动。
他原来那样自信,林明之那么爱他,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为什么短短几个月,事情就变成这样?他不明白。
就因为他要结婚?
他也不想的,他又不会因为结婚而跟林明之的关系发生改变,为什么,为什么林明之还是要跟他分手?为什么?
林明之就不能谅解一下他吗?他被家里逼迫着跟人相亲,他也很无奈啊!他又不是十八岁的男孩了,他考虑的东西那么多,父母身体不好,急切地想看他结婚生子,林明之怎么不为他想想?
就是林明之自己变心了,找的借口分手罢了。
洪时逸想到这一点,眼眶发热,呼吸变得急促,他心中对林明之和艾砾的恨意达到了顶点,他喘息着,站了起来,默默走进了黑暗中。
艾砾同学望了他一眼,说:“这个人有什么毛病?”
“谅解一下,大概是看见别人郎才郎貌,羡慕嫉妒恨吧。”
“他也挺帅的啊,就是看起来好衰。”
直到开席,艾飏才姗姗来迟,身边牵着萧竹栎,萧竹栎脸红红的,眼神乱飞,林明之下来敬酒时,看见他们坐在一起,愣了一下,说:“竹栎你怎么跟哥坐一起?”
萧竹栎挪了挪屁股,想让自己坐得舒服一点,说:“林哥,谢谢你啊。”
没头没尾的一句谢谢,林明之却懂了,艾砾看见萧竹栎脖子上的一块痕迹,忍不住感叹道:“哥,你是给人家做拔罐了吗,瞧瞧你给人家嘬得。”
萧竹栎直接把脑袋埋桌下了,林明之掐了艾砾一下,说:“你说什么呢。”
艾飏倒是满不在乎,舔了舔嘴唇,反驳弟弟说:“你管我呢?”
艾砾摊摊手搂着林明之去下一桌了,林明之骂他:“有你这么说你哥的吗?”
艾砾皱着脸:“哎,没事,你看萧竹栎都被榨成什么样了,我哥这样旱了三十年,应该很难满足吧。”
林明之一愣,“你哥是0?”
“对啊,看不出来吧,我们家的奇行种,铁血战狼0。”
林明之忍不住回头看向萧竹栎,对自家小助理多了几分敬佩,毕竟从0到1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不就是吗,躺着多轻松啊,除了偶尔被cao得腿抽筋之外,做0没什么不好的,他现在已经不想做1了。
艾砾凑到他耳边,说:“今天晚上穿婚纱好不好,我好想看。”
“看你麻痹。”
婚宴一结束,艾砾就把林明之梏着往楼上的套房拖,林明之吊在艾砾身上,怒道:“把我放下去,快点!”
艾砾理直气壮地,“为什么,抱媳妇儿进洞房是习俗,我抱你回去天经地义。”
“艾砾,你有病是不是,这么多人看着呢!”
“哪有人?哪有人?”艾砾一把捂住林明之的眼睛,“现在没人了。”
林明之:“......”
艾砾脚步突然一顿,林明之把他的手掰了下来,看见来人,表情也愣了。
洪时逸穿着西服,脸色憔悴阴郁地站在他们面前,声音沙哑沉重,“明之,你是不是背叛了我。”
林明之皱着眉:“你来质问我?现在会不会太晚了点?你背叛我的时候有想过今天吗?”
洪时逸情绪激动起来:“我跟人约炮可我还是爱你的,你呢,你的心装菊花里了?跟人约炮把心也约出去了?”
林明之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幸好他们在无人的走廊里,不然林明之就没脸做人了。“洪时逸,你别逼我骂你,你自己做的事够恶心了,我不是说了,让你别来找我?”
洪时逸冷笑一声,“你得问问你的老公,他给我寄三张请帖,生怕我不来你们狗男男的婚礼。”
林明之瞪着艾砾,艾砾心虚地垂下头,林明之低声道:“你等着,等会再跟你算账。”
“我错了,吱吱。”
“如果没别的事,我们走了。”林明之拖着艾砾的手就要走。
洪时逸突然笑了起来,“明之,你跟我走,我还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们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林明之诧异地看着他:“我以为我上次说的够清楚了。”
洪时逸深吸了口气,“上次,上次,我就当我没听过,你跟我走,你不跟我走,你会后悔的。”
艾砾看见林明之难看的脸色,开始后悔起来,他就不该邀请洪时逸来,他真是手贱,怎么就想炫耀这一下呢。
林明之沉默了很久,说:“洪时逸,不可能的,就算我跟你回去后又怎么样呢,我已经不爱你了。”
洪时逸咬牙切齿地:“你不爱我,你也可以跟我在一起!”
“洪时逸,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想找个人陪你吧,因为你现在过得不好,所以开始念我的好了。”
洪时逸脸色一白,恨声道:“你是不是不跟我走。”
“是。”
“你会后悔的!”洪时逸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军刀,狠狠向林明之刺来。
艾砾一惊,反应迅速地扯了一把林明之,把人拉到身后,刀子划到艾砾小臂,留下一条血痕,艾砾嘶地抽了口气,林明之捧起艾砾的小臂,心疼的看了半天,果断打了报警电话。
那条血痕在洪时逸眼中晃来晃去,他激动地喘着气,人形一晃坐在了地方,他呆了半天,突然捂着脸哭了,哭得撕心裂肺的,“明之,宝贝,你跟我回去,我错了。”
洪时逸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还在哭,警察的到来也惊动了两家的亲戚,林明之安抚完亲戚后,还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看了一眼坐在床上,手包的严严实实的艾砾,想发脾气又不知道该怎么发。
艾砾委委屈屈地望着他,小声说:“吱吱,我错了,我再也不做这种事了。”
林明之长叹一口气,“你这个神经病。”
“今天神经病可以跟吱吱共度愉快的夜晚吗?”
“你手都伤了。”
“吱吱,你可以自己动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