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正经过的地方竖立着一幢简朴的建筑，如我们在前面说过的，那是为了收纳诺切拉的居民——汉尼拔的军队蹂躏他们城市后的幸存者——而建造的。今天我们会把它视作一个廉价房住宅区。房屋全都一样，是“批量”建造出来的。但能看到庞贝的——也是整个帝国的同一个特点：周围有很多绿色。对此我们刚刚有所目睹，在大体育场，事实上那是一座可与美国大学城媲美的构型。而且家中也有绿色。每所房屋确有一片当菜园使用的地，种着甘蓝、蒜、葱、芦笋、莴苣等；或者是果树（苹果、梨子、无花果、榛子，桃子……），花卉更别提了，如水仙、玫瑰或堇菜。甚至有几株葡萄树也非罕见……
佐斯莫在一条他很熟悉的街上走着，但是他没有如往常那样听到熟悉的召唤鸽子的声音。他抬眼望去，在一所房子的墙壁顶端的确有一个鸽舍。认出它并不难——即便在如今的遗迹之间。房屋的墙上总能看见一扇带有几层小拱顶的陶土“窗”，仿若科罗赛奥的一个正面。
佐斯莫记得，每个敞口上一般都会有一只咕咕叫的鸽子。可今天，鸽舍静得怪异，尤其它还空空如也。所有的鸽子都去哪儿了？
佐斯莫不安起来。他也曾饲养过鸽子，他了解它们，它们只在受惊时才会飞离……
他叩门求解。那是他的朋友贝立洛的家。他是一名基督教徒。庞贝有一些基督教徒：有点像犹太人那样，他们组成一个很小的团体。
连他也说不清鸽子都去了哪里。这天早上，突然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庞贝的小“香港”
佐斯莫在城墙上走了一段，为了可以看看萨尔诺河和内河码头。停泊着的帆船有许多，其余的则列队等待。能听见正用心操纵的海员的声音，令载满商品的货船出发的哨声……这是一个总能打动花盆商的精彩场面，特别是当他想到他的小货车和各地的集市时。他在高高的城墙上考虑着如何利用码头来扩大他的生意。
一匹马的嘶鸣使他转过头去。两名骑士边聊边从他身边经过。最令我们感到惊愕的是马的身高。在古代，人们骑的马比马驹稍微高一点。在一些浅浮雕上，一个站立的男人的头往往超过它们的高度。
佐斯莫继续往前走，我们就快到了，他进入了商业区的中心。由于它靠近内河码头，这是庞贝十分热闹繁忙的一部分：真的很像置身于一座跟香港一样紧张忙碌的小城，商品源源不断地运抵，卸载，再转运……
此外，在码头，老居民们的迁居对崛起的自由奴阶级的帮助非常明显：这是一处工匠的店铺遍布的地方，宝石镶嵌工住在这里并不是随意的。
走上如今的诺切拉路，佐斯莫从一家铜匠铺子前经过，一些青铜男性生殖器在他的门口摇晃着。是些配有小铃铛的吉祥物（tintinnabula），用于当有人进入它们悬挂着的地方时发出摇铃声，更多的店为了驱除凶神和厄运。这些吉祥铃铛中的一个将于两千年后被陈列在那波利国立考古博物馆里。但是此刻，当然无人知晓这一点……
稍稍往前是一家玻璃店。看看工人们怎样干活的确很有趣：他们不制造玻璃，他们把做成的未加工的玻璃半成品原料运来，重新熔化。然后全像穆拉诺 [6] 的玻璃师傅那样，对着一个木头盒子里吹，那里面有一个大瓶子的模子。玻璃在里面因玻璃师傅的吹气而膨胀，重塑出一个完好的模型。当把盒子像书那样打开后，出来的就是一个瓶子成品了。玻璃师傅可以重复操作。最后，如在庞贝出土的很多这些一模一样的容器能说明的那样，玻璃厂能够以一种早期工业形式批量生产。
再过去一点是埃尔科勒的花园之家。新的房主人——一个自由奴，他甚至推倒了三座带有壁画的房屋，为了建一座栽花的花园。目的在于提炼香水。
继续往前还有某人产生了类似的主意：一个苗木培植员。据德·西莫奈教授回忆，在挖掘这个地方的时候，原本搞不懂花园里为何有掩埋的瓦盆片。事实上那是一些让小苗成长和保护根须的小“花盆”。在读着古人的“园艺手册”时，研究员们得以了解文章里写的很多建议的运用。比如说，这所房屋好像正是应和了一条提议所说的，最好是在城中一块小的但能得到照看的地里培植花木，而不是在无法保护好它们的乡村。此外，完全就像古代资料里建议的那样，根不该有手臂那么粗，而以细瘦为宜，如两根合并的手指。因喷发而消失的小苗在地里留下的洞，恰恰就是这个直径。
当时还不清楚为什么宅院的室内也写着选举宣传，理论上那些是私人地方。后来，考虑到那可能是一个做买卖的店，可以推测客人们进入住宅买小苗，因而这座房屋也就是一个公共场所了，好似广场，所以选举宣传也就有了意义。
佐斯莫继续走。他越过一个专做席子的手艺人兼做店铺的住所。这人把买下的房子的内花园两边的小排水渠拓宽，将其改造成几个水池，麦秸就在那里面被浸水泡软。
正如在我们的这趟庞贝之游中粲然可见的，自由奴们把他们购买的房屋推倒、改造。他们中的任何人都不会真正考虑到保护美好的东西。它们的新的实用性才是最重要的。
至此便自动冒出一个想法来。买下这些房子的人肯定不是财源滚滚的富豪、大人物伽尤·朱里奥·坡里比奥的自由奴，而是一些更卑微的工匠和小业主们，总之他们还是有能力购买从经商的角度来看属于繁忙热闹的区域里的大房子的。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唯一的解释是，令居民们惶恐不安的持续的地震造成了低廉的售价，很多人想离开，这就可能使价格大跌。也许后来群震减弱，使这些不再担惊受怕的自由奴得以接替。对此我们不甚了解。然而，我们重申，一场刚发生不久的、可能就在喷发前几天的地震，能在此刻佐斯莫进入的宝石匠的家里得到证实。
它的内部环境如同一场战争后你们所见到的那种。房屋正在重建。一个角落里堆放着碎瓦片，另一个角落里则是那些完整的瓦，一些石块则经过细分以便重新在修复中使用。
宝石匠俯身在桌上全神贯注地工作着，他在察觉到佐斯莫的靠近时抬起了眼睛。他有个用带子系在头上的古怪的单片眼镜：其内有一片石英充当他的镜片。佐斯莫惊呆了：他发现了一种如此细微又精密的工作的秘密，他的视力越来越差，当他想看墙上的壁文时，他差不多得退后一步……
我们离开佐斯莫和宝石匠，走出这座房子。到了离开庞贝，去探索喷发前最后这一天周边发生着什么的时候了。不过，较之我们此刻所在的地方，我们将要通过的城门位于与居住区相反的那一面。所以我们将穿越城市，但是，我们一面以一种不寻常的方式行走，一面追随着庞贝人的话语。墙上的那些文字……
* * *
[1] 原文此处为拉丁语。除忆惩罚是一种通常由罗马帝国的元老院发令实施的严重的侮辱和惩罚：消除受罚者所有的画像，抹杀一切与之相关的文字记录，使人们彻底忘却这个人的存在，有时甚至篡改其人其事。
[2] 阿莱其诺（arlecchino）是意大利喜剧或哑剧中的丑角的专称。此处举之是因他总穿一身杂色百衲衣之故。
[3] 莫杂莱拉（mozzarella）是意大利美食烹饪中使用较多的奶酪之一。
[4] 玛格丽达比萨是有名的那波利的传统比萨，饼上的配料通常是西红柿酱、莫杂莱拉、罗勒叶、盐和油。
[5] 雷仔阿留（reziario）是对使用网和三叉戟的角斗士的专称。
[6] 威尼斯的穆拉诺岛，最闻名的玻璃器皿生产地。
我没对你说出的话……
庞贝的一万条壁文
NUGAE NUGAE
小意思，没什么……
今天，任何一个走在庞贝的街道上的人，都是行走在寂静中的。尽管他被无数声音包围着，它们在窃窃私语，在大喊大叫，在相互取笑，在朗朗大笑，一种快乐的充满生命力的喧闹充斥在这些街道中，完全像曾经发生在罗马所有的城市里那样。
庞贝人已经消失近两千年了，不过，他们的话语的回音依旧清晰脆亮。犹如每个词都印在了墙上，转变成壁文。总之，“倾听”这些古老的话语无须用耳，而是用眼。
迄今为止，仅在庞贝就重现了大约一万条各种各样的——有些是彩绘的（如选举宣传），其余的则是普通人刻写的——文字，它们揭开了当时罗马人的日常的生活，往往还是非常私密的。
为此我给你们一个建议：当你们进入庞贝的一座住宅，当你们置身于它的那些公共浴室或即使在街道上时，你们一定要看一眼抹了灰泥的墙壁（最佳方式是利用下午的太阳的斜射光，但你们也可使用手机的光），你们会发现淡淡的壁文。它们广泛存在，但无人注意它们。壁文最多的地方之一是那条狭窄的剧院路，它把广场和阿博恩当杂路与妓院巷之间的那个交叉口连接成三角形。每天，成百上千的人从这里经过，却不知道这些褪色的墙上登载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大量绘画和文字：从船舶到披着铠甲的马，再到搏斗中的角斗士，从俯瞰中的剧院连带着有拱顶的阶梯观众席（可能是为了指明座位）到一个天赋极高的人的漫画，到庞贝人的普通名册……一切都在数米之内。
那么，既然在我们的讲述中我们得重新穿越城市，那我们就以一种不寻常的方式去走，从一条壁文走到另一条，没有严谨的顺序，你们将看到，有如魔术似的，庞贝的日常生活之面貌和情形将在我们眼前恢复生气。那是些真实的生活镜头，它们带着一点往往是出人意料的人性，充实着城里的小街窄巷和住所。
接下来的当然只是选自多位研究员收集和翻译的壁文中的极小一部分，其中值得一提的是安东尼奥·瓦洛内和文森特·哈宁柯。如将会看到的，与在学校学习的“传统”拉丁语相比，在这些碑文里核对出一些拼写的差异并非少见，那是由于在正规的大碑文中几乎绝对缺乏对通俗和地区性的词形的推广造成的。
喜事
IUVENILLA NATA DIE SATURNI（H）ORA SECUNDAVESPERTINA IIII NONAS AUGUSTAS幼薇妮拉，生于礼拜六晚上第二时辰，八月二日。
这条壁文是用木炭写就的，是一种易损的物质。因此我们能够推论，它恰恰可追溯到公元79年的八月，也就是说仅在喷发前的两个半月。
奴隶的世界
BALNEUS LAVATUR
卫生间清洗过了。
这是刻在纯洁的恋人之家的柱廊庭院的一根柱子上的，显然涉及奴隶们的职责，但是……有一个错误：其实应该写成balneum（见第一部分插图第6页）才更正确。写壁文的人把中性名词改成了阳性。这并非出于偶然。“街上的”拉丁口语已经取消了中性名词，取而代之的只有阳性或阴性，一如现代意大利语和其他拉丁语系的语言。依据古代文献，可以认为这种变化出现得很晚，但是那些碑文证明，日常口语将它提前了。
OFFICIOSUS FUGIT
奴隶在逃。
这是逃跑者本人写的，好比是告别留言。就一次，做出选择的是他。那两个单词里包含着对主人们的一种报复。生存将异常艰难，任何人都可以像弄死一只狗那样杀了他。然而，他选择了自由……
小酒馆的气氛
TALIA TE FALLANT UTINAM MEDACIA COPO TUVEDES ACUAM ET BIBES IPSE MERUM店家，如此的谎言会让你大吃苦头的。你卖的是水，喝的却是纯酒……
在那时候葡萄酒就掺水了，使酒馆的这个客人火冒三丈。
SUCCESSUS TEXTOR AMAT COPONIAES ANCILLA（M）
NOMINE HIDEREM QUAE QUIDEM ILLUM NONCURAT SED ILLE ROGAT ILLA COM（M）ISERETURSCRIBIT RIVALIS VALEINVIDIOSE QUIA RUMPERES SE（C）ARE NOLIFORMONSIOREM ET QUI EST HOMOPRAVESSIMUS ET BELLUSDIXI SCRIPSI AMAS HIREDEM QUAE TE NON CURAT事情是，一个织布工爱上了小旅店女老板的名叫伊丽丝的女招待。其实她根本就不爱他。可他苦苦求之，而她对其唯有怜悯。这就是一个情敌写的话。你嫉妒得要死。但为一个比你英俊、万事皆能且长得讨人喜欢的人，吃醋是徒劳。我说了并写了：你爱伊丽丝，可她不爱你。
（RUCTA） QUOM BIBERIS FELICITER AC QUOQUECRUDE LUSUM CLUM（IA）RIS AUDE VOCILLA （M）A（G）IS你喝酒时就使劲打嗝，吃饱肚子胆气也壮了，屁股一阵噼啪响。你让它再响点儿。
这里重现的是庞贝小巷里的小酒馆的具体氛围。
FUTUI COPONAM
我干了饭馆女老板。
理论上说来，酒吧和饭馆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是可以与之发生性关系的女人。完全像西部电影中的酒馆里的女人那样。
值得纪念的“体育”冠军
OCEANUS L（IBERTUS） ⅩⅢ V（ICIT） ARACINTUSL（IBERTUS） （VICIT） IIII （PERIIT）
敖切阿奴斯，前奴隶，赢了十三次。阿拉青图斯，前奴隶，赢了四次，死了。
这是在庞贝露天剧场里的角斗士搏斗的当天记录，刻在墙上的一则“体育新闻”。这些字写在两个角斗士画像下面，一个米尔米罗（murmillo）和一个特拉切（thrax）。 [1] 前者魁伟壮实，躲藏在一块形状像瓦的大盾后面，他左腿上有一个护腿铠甲，戴一顶有防护格栅和一簇彩色羽毛的大头盔。他不大移动，但如果对手靠上前来就休想躲过他的短剑。后者则使用一块长方形小盾，高高的护腿铠甲，大腿上有皮革绑腿，戴一顶有防护格栅和羽毛冠的大头盔。一般都矮小清瘦，十分敏捷。
女人吹嘘性事
庞贝的墙上完全被刺激甚至是淫秽的文字“贴满”了，不过不总是嘲弄。性曾是自由和开放的。不少见的是，既有男人也有女人吹嘘自己情场的得意或者大胆的性事。
PRIMA CUM SUO HAC
刚才我和她的男人在这里做爱了。
PITHIA PRIMA CUM SPARITUNDIOLO HAC MODO媲紫阿·普里马此刻正是在这里和斯帕里屯雕罗做爱的。
PIRAMO COTTIDIE LINGUO我每天都吮皮拉莫。
IUCUDUS MALE CALA
乔孔多肏功不行。
VITALIO BENE FUTUES
维塔留，你的性交功夫真棒。
FUTUTA SUM HIC
我在这里给干了。
EUPLIA HIC CUM HOMINIBUS BELLIS MM爱妩普丽雅在这里和两千个美男子做过爱。
MULA FELLAT ANTONI（UM）
FORTUNATA A（ERIS） A（SSIBUS） II穆拉吮安东尼奥。佛图娜塔这么做是为了两阿塞。
男人吹嘘性事
NY（M）PHE FUTUTA AMONUS FUTUTAPERENNIS FUTUTU
宁珐（女人），干过了；阿莫诺（男人，但有女性化倾向），干过了；培雷内（男人），干过了。
不能说刻字的人在乎区分……性别。
HIC EGO NUNC FUTUI FORMOSA（M） FORMAPUELLA（M） LAUDATA（M） A MULTIS SET LUTUSINTUS ERAT
我在这里和一个广受称赞的漂亮女人做爱了，可里面却是泥。
可能是女人用的避孕药（一种内用药膏，那个情人把它当做了泥）的最古老的证明。由于它是刻在艾如迪提之家的一扇门旁，可能壁文提及的是一个很受欢迎的“陪同”，有个男人决定在自己的家里接待她。这也就解释了女人何以使用避孕药膏（如我们已经了解到的那样，罗马时代不存在避孕套）。
DAPHNICUS CUM FELICULA SUA HAC达夫尼柯和他的费莉克拉在这里一起做爱了。
CRESCE（N）S RETIA（RIUS） PUPARUM NOCTURNARUMMAT（UTIN）AR（UM） ALIARUM SER ATINUS…MEDICUS科雷新佐，一个雷仔阿留，失眠的、早起的少女和其他少女们的医生。
ARPHOCRAS HIC CUM DRAUCA BENE FUTUIT DENARIO阿尔佛可拉特付了一块德那里奥，和德劳卡一起痛快地做爱了。
PEDICAVI Ⅵ
我鸡奸了六个。
HIC EGO PUELLAS MULTAS FUTUI在这里，我干过很多姑娘。
提供性交易
EUTYCHIS GRAECA A（SSIBUS）Ⅱ MORIBUS BELLI（S）
爱妩媞琪德，仪态万方的希腊女人，两阿塞便可委身。
这个女奴尽管生活在金玉满堂的自由奴（维提）的家中，还以约等于三欧元的性交易来增加收入。
MENANDER BELLIS MORIBUS AERIS ASSIBUS Ⅱ梅南德罗，清秀俊美，两阿塞即可（委身）。
这里，提供廉价性服务的是一个男人，很可能是个男孩。
文字累累的墙啊！
ADMIROR TE PARIES NON CECIDISSE QUI TOTSCRIPTORUM TAEDIA SUSTINEAS我为你感到惊奇，墙啊，你还没倒塌，因为你得支撑住大家的愚蠢文字。
两千年前的便利贴
FELIX AERIS AS Ⅳ FLORUS X费里切：四阿塞；佛罗如司：十阿塞。
墙壁还当作古代便利贴用。是些小量欠款，或者是借给那两个人用做一笔小开销的钱。这是刻在灰泥层上的零星账本，为了使之成为手续，不致忘了。
威胁
SPORUS OMO MORTUS
斯坡如司，你是死定了。
重口味的评价
MATRENA CULIBONIA
玛特蕾娜有个漂亮的屁股。
PAMHIRA SIIFERA
帕尔米拉风骚撩人。
MIDUSE FUTUTRIX
美杜萨是个性交能手。
侮辱
REGULUS FELLAT
雷枸罗做口交。
罗马社会的男同性恋曾是非常普遍和可接受的，但是有一个条件：罗马公民得是性交中的主动方和口交中的被动方。
IMANIS METULA ES
你是个头号蠢货。
M TITINIUS CINAEDUS LX马克·提提尼奥男同性恋六十次。
AEGROTA AEGROTA AEGROTA愿你病魔缠身！！！
罗马人不懂感叹号，他们用重复单词多次来代替它。在这个例子里就相当于有三个叹号……辱骂，常常就是将自己所害怕的发泄在别人身上，疾病是那时候最普遍的担心之一。
一份早期的“谜语周刊”
R O M A
O L I M
M I L O
A M O R
罗马—从前—米罗（专名）—爱情
R O T A S
O P E R A
T E N E T
A R E P O
S A T O R
轮子—作品—保留—阿雷坡—播种人
这些是文字游戏，两个“魔力”方块，拼成的词语可以从各种方向来念（从左边念起，从右边念起，从上面或下面念起）。
爱的煎熬
AMANTES UT APES VITA（M） MELLITA（M）EXIGUNTVELLE（M）
恋爱中的人宛若蜜蜂，有一段极其甜蜜的人生。
另有某人补充了：但愿如此……
MARCELLUS PRAENESTINAM AMAT ET NON CURATUR马切洛爱上了普莱内丝媞娜，可她却不爱他。
CAVE USORIBUS
你在注意妻子们。
幸福
（H）IC SUMUS FELICES VALIAMUS RECTE我们在这里是幸福的……我们继续如此！
引文
FULLONES ULULAM（QUE） CANO NON ARMA VIRUMQUE我为洗衣工和荡妇歌唱，不为武器和英雄……
这是对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的第一句诗歌的滑稽模仿。
AENEADUM GENETRIX
爱尼亚德们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