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湘军大举进攻三河镇外围的当天,陈玉成率大队赶到,驻扎在三河镇南金牛镇一带。11月14日,李秀成也率部赶到,驻于白石山。至此,集结在三河镇周围的太平军众达10余万人,和李续宾部湘军相比占绝对优势。
面对太平军援军的强大气势,李续宾的一些部将十分胆怯,建议退守桐城。骄悍的李续宾一意孤行,认为军事有进无退,只有死战,并于11月15日深夜派兵7营分左、右、中三路偷袭金牛镇。16日黎明,当行至距三河镇7.5公里的樊
家渡王家祠堂时,与陈玉成军遭遇。陈玉成抓住敌人冒险出击的有利时机,以少部兵力正面迎敌,吸引敌人,另以主力从湘军左侧抄其后路。正面迎敌之太平军且战且走,将敌人诱至设伏地域。当时,大雾迷漫,咫尺莫辨,鼓角相闻,
敌我难分。陈玉成主力迅速击溃了左路湘军,并乘胜隔断中、右路之后路。湘军发现归路被断,仓皇后撤,在烟筒岗一带被太平军团团包围。李续宾得知大队被围,急忙亲率4营前往救应,反复冲锋数十次,也未能突入重围。驻扎于白石
山的李秀成部,闻金牛镇炮声不绝,立即赶往参战;驻守三河镇的吴定规也率部出镇合击湘军。李续宾见势不妙,逃回大营,并传令各部坚守待援。其实这时守垒的湘军有的已经逃散,有的被太平军阻截在外,因而有7个营垒被太平军迅
速攻破。接着,李续宾的大营也被太平军包围。他督军往来冲突,终不得脱,当夜被太平军击毙(一说自杀)。之后,太平军继续围攻负隅顽抗的残敌,至18日,全部肃清。这一仗,太平军一举歼灭湘军精锐近6000人,是太平天国革命
战争后期一次出色的歼灭战。
三河大捷后,太平军乘胜南进,连克舒城、桐城,围困安庆的湘军也闻讯后撤。
湘军三河镇之败,主要是孤军深入,犯险冒进。李续宾仅率数千人自湖北东犯,入皖之后,连陷四城,处处分兵驻守,结果"兵以屡分而单,气以屡胜而泄"(《剿平粤匪方略》卷二百一十,第26页)。进至三河镇后,仅剩6000人,
当太平军大队赶到时,已无阻援之兵可派。加之李续宾刚愎自用,拒不接受部将关于退守桐城的建议,终于全军覆灭。对于湘军这次惨败,咸丰帝闻之"不觉陨涕"。曾国藩更是"哀恸慎膺,减食数日"。胡林翼则哀叹说:"三河败后,军气
已寒,非岁月之间所能复振。"又说:"三河溃败之后,元气尽伤,四年纠合之精锐,覆于一旦,而且敢战之才,明达足智之士,亦凋丧殆尽。"(《胡文忠公全集》下册,第694页)可见此战对清廷和湘军的打击是极为沉重的。
太平军之所以取得全歼李续宾部的胜利,主要由于决策正确果断,兵力集中,战术灵活,指挥无误。当湘军进抵舒城、三河时,陈玉成果断决定兼程回援,并奏调李秀成部同往,形成了兵力对比上的绝对优势。在对敌发起进攻时,
太平军采取正面迎战与伏击、抄袭相结合的战法,各部之间又能密切协同,主动配合,迅速分割包围敌人,打得湘军前后左右不能相救,以速决的方式迅速达成战役目的。
通过三河大捷,太平军粉碎了湘军东犯的企图,保卫了皖中根据地,对鼓舞士气,稳定江北战局,保证天京安全和物资供应,都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
76 太平军二破江南大营之战
太平天国战争史上的得意之笔
太平军于1858年下半年取得二破江北大营与三河镇大捷两次重大胜利之后,初步扭转了太平天国在军事上的危局,遏止了湘军长驱直入的攻势,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天京和安庆受围困的局面,战争形势有了较明显的好转。1859年洪仁
到达天京后进行的某些革新,又使太平天国的政治局面有一定的改进。在这种形势下,太平天国领导人决心摧毁长期围困天京的江南大营,确保天京安全。
1859年6月,当石达开率军围攻湖南宝庆时,清廷为阻止太平军入川,曾命曾国藩亲自统兵前往四川扼守。8月,石达开从湖南退入广西,清廷又命曾国藩暂缓入川,改援安徽。
10月,曾国藩与官文、胡林翼等共同制订了一个"四路图皖"的计划,准备再次进攻安徽。
在天京对岸,当1858年陈玉成、李秀成会师三河镇之际,留守滁州、全椒的李秀成部将李昭寿降清,1859年2月,江浦守将薛之元也投降清军。不久,浦口等地又落入敌手。这样,皖北与天京之间的联系被隔断。为了打通联系,陈玉
成、李秀成于1859年3、4月间先后两次率军进攻江浦、浦口,但均未成功。直到11月间,在击败署湖北提督周天培等部清军后,才占领浦口,并围攻江浦,天京之围稍解,但仍处在江南大营威胁之下。此后,李秀成率军留守浦口一带,
陈玉成则率军返回皖西战场,对付东犯之湘军。
为解决天京长期被围的局面,李秀成一再向洪秀全强奏,要求率军离开浦口,设法攻打江南大营。这一要求最后得到了洪秀全的同意。关于如何解围问题,李秀成与洪仁进行过三次面商。洪仁认为,天京之围难以力解,必须向
敌人防守空虚又是财赋之区的浙江湖州(今吴兴)、杭州等地进攻,迫使江南大营守敌回救湖、杭,等他们撤兵远处,"即行返旆自救",就可以取得成功。这是一个围魏救赵之计。李秀成同意这一计谋。于是,他们共同确定了打破江南
大营的作战方案:(一)由忠王李秀成、侍王李世贤率部"伪装缨帽号衣,一路潜入杭、湖二处",攻敌之所必救,以吸引和调动江南大营清军;一旦清军被调动,便立即放弃杭州和湖州,由小路回师天京,围攻江南大营。(二)由英王
陈玉成执行"虚援安省"的任务,在皖北实施佯动,以掩护江南之作战行动。整个作战由李秀成负责组织实施。
1860年1月底,李秀成将镇守浦口的任务交给部将黄子隆、陈赞明后,即前往芜湖,召集将领会议,说明天京被围的危急形势,宣布攻杭救京的计划,明确进军路线和各将领的任务。2月10日,李秀成率陈坤书、谭绍光、陆顺德等部2
万余人到达南陵,经清弋江镇和马头镇,绕过宁国府,于24日攻占广德,留陈坤书、陈炳文率部守城,以备接应,自率谭绍光、陆顺德、吴定彩等部轻装疾进浙江。为掩护李秀成主力的进军,李世贤率部由南陵经泾县,进占旌德、太平
(今太平东),留新任右军主将刘官芳在这一带活动,自率大军东入浙江,29日与李秀成部会师于安吉(今安吉北)。3月4日,李秀成、李世贤两军大败清军于长兴西南的虹星桥,并进占长兴。然后分军为二:李世贤率部佯攻湖州,以
牵制清军;李秀成则率领精兵六七千人冒充清军,经武康日夜兼程进袭杭州。
3月11日,李秀成所率精兵进抵杭州城外。当时杭州守备空虚,除满营外,仅有兵勇2800名。3月19日,太平军轰塌清波门城垣,由1350人组成的先锋队立即冲入城内,攻占杭州,杀死浙江巡抚罗遵殿等多人。唯杭州将军瑞昌等据守
的满城未能攻下。
对太平军的攻浙意图,江南大营统帅和春有所察觉,不敢派大队往援,乃于3月10日派总兵张玉良率兵2000由六合往援。咸丰帝深恐失掉浙江这个财赋之区,严令和春增调劲旅赴浙,并命和春兼办浙江军务。和春只得遵旨加派援兵,
先后共派1.3万人赴援,统归张玉良率领。太平军攻陷杭州城4天之后,张玉良才于3月23日赶至杭州城外。
江南大营清军被调动,太平军预期目的达到了。于是李秀成便于3月24日在杭州城内遍插旗帜以为疑兵,连夜撤出杭州,率军疾驰北返。28日过临安,循天目山走小路北趋孝丰(今安吉西南),4月4日抵广德。4月8日,于安徽建平(
今郎溪)召开了有辅王杨辅清、侍王李世贤(4月3日率部由湖州撤围西返)、右军主将刘官芳、定南主将黄文金、平西主将吴定彩、求天义陈坤书等参加的军事会议,共同商定了解救天京之围的详细计划。会后,兵分东西两路进援天京
。
西路由杨辅清、黄文金等率领,从安徽宁国府东面的洪林桥一带出发,于4月12日占江苏高淳,18日占溧水,23日占秣陵关。29日,分兵两支:一由杨辅清、黄文金率领指向雨花台,一由刘官芳、陈坤书率领进逼高桥门。
东路又分左右两翼:右翼由李世贤率领,于4月13日占领溧阳,15日攻宜兴,16日迫常州,以牵制东面清军,尔后回师西向,于23日占领句容。左翼由李秀成亲率本部,经溧阳进占赤山(句容西南)。27日,李秀成部自赤山,李世贤
部自句容分进合击淳化镇(今江宁东),次日大败帮办江南大营军务、江南提督张国梁部清军,克复淳化镇。
当李秀成率军回师天京之际,在皖北执行佯动任务的陈玉成、吴如孝等率军由全椒南下,于4月底渡江,经江宁镇抵板桥、善桥一带。
江南大营初设于1853年3月,由钦差大臣向荣统管,1856年被太平军击破。1857年清继任钦差大臣和春与提督张国梁攻陷镇江,于1858年初重建江南大营,设大营于沧波、高桥两门之间。不久,强征数万民夫,于天京城外挖掘深阔各
约丈余的长壕,绵亘百余里,经年始成。1860年1月底,李秀成离浦口后,江南大营清军水陆并进,攻陷了浦口沿江一带太平军垒卡20余座,并于2月1日占领江浦和九洑洲,进一步围困天京。
4月底,各路太平军抵达天京外围,众达10余万人,在扫清外围据点后,随即准备总攻江南大营。总攻部署是:李世贤部自北门洪山、燕子矶,李秀成部自尧化门,刘官芳、陈坤书部自高桥门,杨辅清部自雨花台,陈玉成部自善桥方
向,五路并进。天京城内的太平军则由城内出击,配合援军夹攻清军。
5月2日,太平军发起总攻。是日天气晴朗,但从傍晚开始降雨,连日不止,太平军冒雨连续进攻。
5月4日,陈玉成部于上河镇、毛公渡一带搭造浮桥数道,进攻天京西南清军营垒外墙。城内太平军也纷纷出击。5日,陈玉成部突破敌军在天京西南所筑长墙。当天,城内太平军抛掷的火罐落入清军副将雷安邦营内,引起火药爆炸,
该部随即外逃。附近清军闻之大惊,也纷纷撤出营外。太平军乘敌人混乱之机,前后夹攻,半天之内将江南大营西半部的50余座营垒全部攻破,歼灭清军总兵黄靖以下数千人。张国梁闻西路有变,立即率兵救援,见营盘已失,只得仓皇
退回,将上方桥破坏,企图固守小水关以东各营垒。太平军突破敌西南长壕,内外会师,重围已解,士气更高,便连夜乘胜猛攻。清军营垒四处火起,江南大营总部所在地小水关大营也被攻破,和春等率残部经石埠桥乘船逃往镇江。江
北及九洑洲一带清军也随即逃遁。于是,重建后围困天京两年多的清军江南大营又被摧毁。太平军缴获了大量枪炮、火药、铅子,以及白银10余万两。
二破江南大营,是太平天国战争史最为得意之笔。洪仁、李秀成等正确地选择杭州作为攻敌必救的目标,调动和分散江南大营清军的兵力,然后回师急攻,内外夹击,使数万清军陷入被动挨打地位,这一着是颇为成功的。太平军
在此次作战中不仅有变内线作战为外线作战的正确方针,而且有周密的计划。此战成功之处,还在于集中了优势兵力。指挥上也很成功,比较灵活,注意了主攻、助攻、掩护、佯动相结合。
但是这次作战也有不足之处。由于作战目标是解围,因而进攻江南大营时,既未注意切断敌军的退路,又未能在敌退却时迅速组织截击和追击,虽然攻破了大营,但仅毙敌三五千人,基本上打成了击溃战。由于太平军只注意迅速解
京围而没有大量歼灭敌人有生力量,因此和春、张国梁等逃至镇江后,又得以收集散兵2万余人,防守镇江和丹阳。
77 安庆保卫战
关系太平天国命运的关键一战
太平军取得二破江南大营之战胜利后,安徽战场的形势却非常严重。湘军乘太平军二破江南大营和东征苏常之机,大举向东进犯,进围安庆。从1860年9月到1861年9月,太平军和湘军在安庆周围展开了长达一年的争夺战,最后安庆
失守。太平天国的军事形势由此日趋恶化。
安庆是天京上游的重要门户,安庆的得失,对太平天国后期战争的全局关系极大。湘军统帅曾国藩深知攻取安庆的意义,认为安庆为必争之地,"目前关系淮南之全局,将来即为克复金陵之张本"(《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十一,
第43页)。因此,在1860年6月令其弟曾国荃率湘军近万人进扎安庆北面的集贤关,并于城外开挖长壕二道,前壕用以围城,后壕用以拒援。曾国藩自己在咸丰帝一再严令下,于1860年7月底率万余人立大营于皖南祁门,摆出一副东进苏
常的架势,但实际上注意力仍集中在夺取安庆上。
1860年9月下旬,鉴于安庆已为湘军所困的局面,太平天国领导人决定再次采用"围魏救赵"之计,即按1860年5月天京会议确定的方针,进军湖北,迫使湘军回救,使安庆之围不攻自破。具体部署是分兵五路,江南江北并进:陈玉成
率军从长江北岸西进,经皖北入鄂东;李秀成率军从长江南岸西进,经皖南、江西,进入鄂东南;杨辅清、黄文金率军沿长江南岸趋赣北;李世贤率军经徽州入赣东;刘官芳率军攻祁门曾国藩大营。以上五路,李秀成和陈玉成取大钳形
攻势,预定次年春会师武汉,占领湘、鄂军的后方基地,以调动围攻安庆之敌;后三路主要是牵制皖南和江西湘军,并伺机歼敌。每路兵力少者数万,多者10余万。
1860年9月底,陈玉成率军自天京北渡,进入皖北活动。
11月26日,陈玉成联合捻军进至桐城西南挂车河一带,扎营40余座,试图直接救援安庆,但不断遭到多隆阿部鄂军和新任安徽按察使李续宜所部湘军的进攻,伤亡很大,不得不北走庐江休整。直接救援安庆的努力失败。
1861年2月,南岸的李秀成部已由浙入赣,正向西挺进。
陈玉成便按合取湖北的既定方针,开始向湖北进军。3月22日,陈玉成进至黄州。英国参赞巴夏礼威胁陈玉成不要进攻武汉。陈玉成上当,决定中止向武汉进军。除留赖文光率部驻守黄州外,分兵数路,于3月下旬至4月中旬先后占领
湖北蕲州、黄安(今红安)、德安府(今安陆)、孝感、黄陂、随州、云梦、应城、麻城等地。4月下旬,陈玉成鉴于安庆被围日紧,又不见李秀成部如期入鄂,遂决计放弃合取湖北的计划,亲率所部东下,再次直接驰援安庆。
李秀成部10月下旬从天京出发,转战于皖南和浙江境内,直到1862年2月中旬才自浙江入赣。6月上旬分三路进入湖北:右路由武宁北攻湖北兴国州(今阳新),中路由义宁州北攻通山,左路西攻通城。6月中旬,李秀成接到赖文光发
自黄州的禀报,得知陈玉成早已回师东援安庆。李秀成对攻鄂本来不甚积极,便于7月上旬率部撤出湖北,折入赣西北地区。这样,太平军又一次失去了夺取武汉的机会,两路合取湖北的计划至此全部落空。
杨辅清、黄文金部在皖南和江西战场虽经顽强作战,多次受挫,进军赣北、切断江西和祁门大营联系以解安庆之围的计划没有实现。
李世贤、刘官芳部在皖南和江西战场也遇到湘军的顽强抵抗,没能攻克祁门大营,进军赣东的计划也因左宗棠部湘军的抵抗而落空。
这样,原定的五路救皖计划因为各路将领未能协调一致而宣告失败。
安庆自1860年夏被围后,太平军2万余人在谢天义张朝爵、受天安叶芸来率领下,坚守城池,以待援兵。
1861年4月,陈玉成由鄂返皖,率军3万进至安庆集贤关,逼近围城的曾国藩部湘军。4月29日,陈玉成与城内守将叶芸来分别率部扎营于城东北的菱湖南北两岸,并以小艇沟通两岸联系。与此同时,洪秀全鉴于合取湖北以救安庆的计
划未能实现,决定由干王洪仁、章王林绍璋自天京率兵直接救援安庆;定南主将黄文金也率部自芜湖西援。1861年,洪仁、林绍璋会合桐城、庐江一带的吴如孝部,共2万人,进至安庆北面的新安渡、横山铺、练潭一带,连营15公里
,谋与陈玉成部会师,共解安庆之危。曾国藩也决心投入更大的兵力,与太平军决战安庆。
1861年5月10日,曾国藩移营至江边上的东流,就近指挥;同时,将鲍超部6000人自景德镇调往江北。坐镇太湖的胡林翼也调总兵成大吉部5000人赴援安庆,并提出"南迟北速"的作战方针,即打洪仁、林绍璋宜速,打陈玉成宜迟、
宜慎重。这样,太平军与湘军在安庆城外激烈的争夺战开始了。
5月1日,陈玉成及叶芸来部与湘军曾国荃部及杨载福部水师战于菱湖,未分胜负。2日,多隆阿部近万人分四路向练潭和横山铺猛扑。驻新安渡的太平军万余人前往救援,多隆阿以三营步兵正面接战,五营步兵从侧翼攻击,以马队绕
到后面攻击。太平军前后受敌,伤亡很大,洪仁、林绍璋、吴如孝率余部退守桐城。3日,自芜湖来援的黄文金部七八千人和捻军2万余人赶到,扎营于桐城东南天林庄一带。6日,黄文金会同洪仁等率3万人攻新安渡和鄂军挂车河老
营,又被多隆阿击退。黄文金等部为多隆阿所阻,无法与陈玉成会合,便撤出天林庄,退至桐城东面的孔城镇。
陈玉成见洪仁等所率援军受阻,便于5月19日率马步五六千人绕道赴桐城,留部将刘玱琳等据守集贤关内外各垒。
5月20日,陈玉成抵达桐城,与洪仁等商定于23日进攻挂车河之敌。太平军的作战计划被多隆阿掌握,于是多隆阿决定先发制人,在太平军进军路线上埋下伏兵。23日,太平军开始行动,24日发起进攻,但很快陷入敌之包围圈,伤
亡很大,只得退回桐城。
在此以前,鲍超、成大吉两部湘军共万人已于5月20日抵达集贤关外,并立即进攻关外赤冈岭太平军四座营垒,被刘玱琳击退。湘军在赤冈岭附近修筑炮台数十座,从6月2日始,不断对赤冈岭四垒实施轰击。8日,太平军三垒被毁,
惟刘玱琳所在的第一垒仍顽强抵抗。9日,刘玱琳向北突围,被鲍超部打败,刘玱琳牺牲。赤冈岭四垒太平军4000人都是太平军精锐,此次全部被歼,使陈玉成部的战斗力大受影响。
7月1日,吴定彩自菱湖向湘军发起进攻,被湘军击败。
7月8日,曾国荃督军对菱湖南北两岸的18座太平军营垒发动进攻,数千太平军出降(结果均被杀)。吴定彩率残部退入安庆城内。
安庆被围数年,粮弹将绝,太平军援救又连遭失败,天京当局决定再从皖南调杨辅清部增援。7月下旬,杨辅清部自宁国府出发渡江,8月21日至24日,陈玉成、杨辅清等部约四五万人陆续进抵集贤关,列营40余座。25日和26日,陈
玉成、杨辅清督军向曾国荃部后壕发起猛烈进攻。曾国荃督率各营坚守,待太平军逼近时,枪炮齐发,使太平军伤亡甚众。8月28日至9月2日,太平军每夜都对敌营进行袭击。9月3日夜,再次发起猛烈进攻,同时用小船运米入城,被湘军
水师全部抢去。9月5日凌晨,湘军于北城轰塌城墙,攻入城内,会同长江水师,南北夹击。守城太平军全军覆没,叶芸来、吴定彩殉难,张朝爵乘船突围,不知所终。
安庆保卫战是太平天国战争史上最惨烈的一次战役。安庆失守,使天京西线屏障遂失。洪仁说:"我军最重大之损失,乃是安庆落在清军之手。此城实为天京之锁钥而保障其安全者。一落在妖手,即可为攻我之基础。安庆一失,沿
途至天京之城相继陷落不可复守矣。安庆一日无恙,则天京一日无险。"(《洪仁自述》)
在长达一年的安庆保卫战中,太平军先后投入数十万兵力,最终归于失败,教训极为深刻。从战略上看,太平军处于被动保守地位,为安庆一城的得失所左右,被迫同敌人进行战略决战,这是最大的教训。同时,在作战指挥上也犯
了一系列严重错误。
第一,主要将领缺乏一致而坚定的决心。除陈玉成积极主张救援安庆外,其他主要将领都不十分积极。
第二,主要将领决心不果断。陈玉成、李秀成贸然放弃合攻湖北计划,不坚决夺取武汉就是明证。
第三,缺乏集中统一的指挥。太平天国没有指定前线最高指挥官,各部主将基本上是各行其是,违反了兵权贵一的兵法原则。而敌人一方则十分明确。这是安庆保卫战失败最主要原因之一。
所有这些错误,最终导致了安庆的失守,从此,太平天国革命形势急转直下,无法挽回。
78 天京保卫战
太平天国战争史上最后一次大规模的防御作战
天京保卫战是太平军为保卫首都天京,在1862年至1864年进行的防御作战。
安庆失守后,陈玉成受到革职处分,坐守庐州,1862年5月放弃庐州北走寿州,被地主团练头子苗沛霖诱捕送往清军胜保大营,6月4日在河南延津遇害,年仅26岁。陈玉成的牺牲和庐州的失陷,使太平军在皖北的防务瓦解。太平天国
只能依靠李秀成等新开辟的苏浙根据地支撑危局。
湘军攻陷安庆后,曾国藩即设大营于此。同治元年正月初一(1862年1月30日),清廷任命曾国藩为协办大学士,仍统辖苏、赣、皖、浙四省军事。曾国藩立即筹划以东征金陵为主要目标的全盘军事行动。具体部署是:曾国荃部自安
庆沿长江北岸直趋金陵;曾贞干部由池州攻芜湖;彭玉麟等率湘军水师沿江而下,配合两岸陆师行动并负运输接济之责;鲍超部由赣入皖,攻宁国府;左宗棠部攻浙江,李鸿章部淮军攻上海周围的太平军,尔后西进。
1862年3月,曾国荃部离开安庆东下,拉开进攻天京的序幕。各地太平军在敌人的全面进攻下节节败退。5月,湘军攻占当涂、芜湖、板桥、秣陵关、大胜关、三汊河。5月30日,彭玉麟率水师进泊金陵护城河口,曾国荃部直逼雨花台
,曾贞干也率军赶到。天京处在湘军直接威胁之下。
湘军迅速进抵天京城下,大出洪秀全意料。洪秀全于是一日三诏催促李秀成从上海前线回援,李秀成只得停止进攻上海,退回苏州,派一部分兵力赶回天京加强防务,自己则仍留苏州。
1862年7月,天京外围形势更加严重。7月11日,西南屏障宁国府被敌攻破。杨辅清、洪仁从皖南回援天京,夜袭湘军,也被湘军击退。8月6日,洪秀全严诏催逼李秀成赶快回援。9月14日,李秀成由苏州出发,督率13王,领兵10余
万,在东坝会齐,回援天京。
10月13日,天京外围的攻守战开始。李秀成率军与天京城内守军配合,对湘军发起猛攻。湘军坚壁固守。11月3日,太平军集中力量攻湘军东路,轰塌曾国荃雨花台营附近的湘军营墙两处。湘军拚命抵抗,太平军往返冲杀五六次,终
不得入。太平军又用地道向敌进攻,敌人以挖对挖,每挖通一处地道,或熏以毒烟,或灌以秽水,或以木桩堵洞口,使太平军的地道连连失效。
11月26日,李秀成、李世贤围攻雨花台曾国荃军营月余不下,只得下令撤围。李世贤率部退秣陵关,李秀成率部入天京。至此,13王回援天京的作战完全失败。
天京解围战失败后,李秀成被"严责革爵"。不久,洪秀全责令他领兵渡江,西袭湖北,企图调动天京围敌。1862年12月,第一批太平军数万人从天京下关渡江,占含山、巢县、和州。1863年2月底,李秀成率第二批部队渡江,并于3
月占浦口,4月占江浦。进入皖北后,受到湘军节节抵御,屡攻不克。进至六安后,正值青黄不接,粮食奇缺,加之敌人防堵甚严,李秀成遂放弃原定进军计划,于5月19日撤六安之围,折往寿州,随即东返。这时,围困天京的湘军已增
至3万余人,并于6月13日占领了聚宝门外各石垒。洪秀全又急令李秀成速回天京。6月20日,李秀成率部由九洑洲南渡抵京。
南渡过程中被湘军炮火打死和因饥饿而死者甚众,渡至南岸进入天京城内的太平军不到1.5万人。6月25日,湘军又攻陷江浦、浦口,30日陷九洑洲,太平军又损失2万余人。至此,长江北岸完全为清军占领。太平军实力则进一步削
弱,天京解围的希望也更加渺茫。
与此同时,苏浙战场也在淮军、洋枪队、左宗棠部湘军的进攻下趋于瓦解。
湘军于1863年6月底攻破九洑洲,控制了长江北岸后,鲍超部南渡,扎营神策门(今中央门)外沿江一带。9月,曾国荃部攻占天京城东南的上方桥和城西南的江东桥,11月上旬又连续攻占了城东南的上方门、高桥门、双桥门、七桥
瓮以及秣陵关、中和桥,太平军在紫金山西南的要点全部失守。
11月25日,曾国荃进扎城东孝陵卫。这时,湘军已攻陷天京外围的所有城镇要点,天京城只有太平门、神策门尚与外界相通。外援断绝。李秀成于12月21日向洪秀全建议,鉴于湘军壕深垒固,围困甚严,天京又内无粮草,外援难至
,不如让城别走,遭到洪秀全拒绝。这样,太平天国革命事业的最后一线希望丧失了。
1864年2月28日,湘军攻占了紫金山巅的天保城。3月2日,曾国荃部进驻太平门、神策门外,完成对天京的合围。
曾国荃部合围金陵之后,曾于3月14日用云梯攻城,但未得逞。4月开始,在朝阳、神策、金川门外挖掘地道十余处,准备轰塌城墙,太平军一面组织力量从城内对挖,进行破坏,一面构筑月城,以便城墙轰塌后继续组织对抗。
1864年6月1日,天王洪秀全病逝(一说自杀),终年51岁。此后,天京人心愈加不稳。幼天王洪天贵福即位,一切军政事务统归忠王李秀成执掌。
7月3日,湘军攻占天京城外最后一个据点地保城(即龙脖子),从而能够居高临下,监视城内动静。湘军在龙脖子山麓修筑炮台数十座,对城内日夜轰击,压制太平军的炮火,掩护挖掘地道。同时,在龙脖子山麓与城墙间大量填塞
芦苇、蒿草,上覆沙土,高与城齐,为攻城铺平道路。半个月后,湘军攻城准备基本完成。
李秀成见湘军攻城在即,于7月18日深夜,选派千余人伪装湘军,冲出城去,企图破坏太平门附近的地道,结果被湘军识破,只得退回城内。
7月19日晨,湘军担任主攻任务的部队齐集太平门外。中午,湘军用地雷轰塌城墙。湘军蜂拥而入。太平军纷纷以枪炮还击,虽给敌人以重大杀伤,但没能挡住湘军的攻势。与此同时,湘军水师各营会同陆师夺取了水西、旱西两门,
傍晚前后,天京全城各门均为湘军夺占。
李秀成于19日晨自太平门败退后,即回到天王府,独带幼天王,由数千文武护送,奔向旱西门,企图由此突围出城,结果为湘军陈湜部所阻,只得转上清凉山。入夜,折回太平门,伪装湘军山缺口冲出,向孝陵卫方向突围。不久,
李秀成与幼天王失散,便分道奔逃。7月22日,李秀成在方山附近被俘。8月7日,在写完供词后,被曾国藩杀害,年仅40岁。城内守军与入城湘军展开巷战,大部战死,一部自焚,10余万人没有一个投降的。
天京的陷落,标志着太平天国革命的失败。
天京保卫战历时3年,调动使用兵力数十万而终于失败,原因是多方面的。从战略上说,天京失陷是太平天国领导人奉行消极防御战略思想的必然结果。天京被围时,洪秀全虽然提出过西袭湖北计划,但李秀成执行不力,没能达到预
期目的,最后还是困守孤城,等到湘军完成合围时,洪秀全仍然拒绝让城别走的建议,致使错过了撤出天京以图再举的最后沉会。从作战指挥上看,前敌诸将协同不够,没有形成集中统一的领导,仍然是各行其是。所有这些,都和太天
国后期政治日趋保守和腐败息息相关,最后的失败是难以避免的。
79 高楼寨之战
僧格林沁蒙古马队覆灭
高楼寨之战是清同治四年(1865年)四月,捻军在山东菏泽高楼寨(今高庄集)歼灭僧格林沁部的一次著名伏击战。
1852年11月,在太平天国革命的影响下,长期活动在安徽、河南、山东、江苏、湖北等省的捻党纷纷起义。至1855年秋,豫皖边的捻军首领齐集亳州的雉河集会盟,公推张乐行为盟主,决定建立五旗军制,推举了各色旗的总首领:
黄旗张乐行自兼,白旗龚得树,红旗侯士维,黑旗苏添福,蓝旗韩奇峰。会后,发布文告,痛斥清政府地方官吏视民如仇,起义目的是"救我残黎,除奸诛暴,以减公愤",并宣布军纪和行军作战条例。从此,捻军在淮河南北广大地区不
断打击清军,有力地支援了南部太平天国的革命。
但是,由于捻军组织不严密,缺少强有力的统一领导,在和清朝正规军队的作战中多次失利,力量受到很大削弱。张乐行等著名领袖相继牺牲,捻军的根据地雉河集也于1863年失守,只有任化邦、张宗禹等人率部突出清军重围,继
续和清军周旋。
1864年7月天京陷落后,全国革命形势走向低潮。捻军和太平军余部没有被清军的血腥镇压所吓倒,而是不畏艰险,继续进行不屈不挠的斗争。
1864年11月下旬,太平天国遵王赖文光、淮王邱远才两部太平军二三千人,于鄂北地区与张宗禹、任化邦等部捻军二三万人汇合,其他一些被打散的太平军、捻军也陆续前往集中。接着,他们在豫、鄂边境进行合并和改编,组成了
一支集中统一的新捻军,张宗禹,任化邦共推赖文光为最高领袖。赖文光沿用太平天国的年号和封号,张宗禹为梁王,任化邦为鲁王,李允为魏王,牛宏升为荆王,张禹爵为幼沃王。
军队沿用捻军编制,仍以五色旗区分,下分大旗、小旗。军事上根据捻军骑兵较多和北方地势平坦等特点,决定易步为骑,加强部队的机动能力。
清军方面,与捻军作战的主帅是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
1864年12月初,僧格林沁亲督翼长恒龄、成保及副都统常星阿等部进抵湖北枣阳,旋即而进。12月7日,赖文光等督军败僧军于襄阳,然后挥军北上,进入河南邓州(今邓县)境。
赖文光、张宗禹等选择邓州西南的唐坡,挖壕筑垒,部署兵力。12日,僧军分左、中、右三路发动进攻。捻军首先打败敌右路步队,然后从侧后抄袭敌人的中、左两路,大败僧军。
1865年1月28日,捻军经伊阳(今汝阳)返回鲁山,僧格林沁又一路追到。捻军诱敌过滍水(今沙河),然后回军猛击,并以马队从后抄袭。僧军大恐,营总富克精阿、精色布库等率部先逃。捻军乘势奋勇杀敌,先后毙敌翼长恒龄、
营总保青、副都统舒伦保、营总常顺等多人。僧格林沁在总兵陈国瑞援救下,才幸免于死。
僧格林沁经邓州、鲁山两次大败之后,气急败坏,将首先败退的富克精阿、精色布库处决,借以镇慑所部,他决心猛追捻军,报仇雪耻。
捻军本来准备西进陕西,由于清军防堵甚严,于是决定在河南境内与僧军继续周旋。
鲁山获胜后,捻军经叶县北走襄城、禹州,复经长葛,新郑,转入尉氏县境。1865年2月11日,尾随捻军的僧军到达尉氏县城,捻军已南下鄢陵。僧军先头部队3000人孤军冒进,追至鄢陵县北阎寨坡。捻军探明追兵单薄,便以少数部
队诱敌,大队回马力战,将其击溃。2月中下旬,捻军由临颍、郾城南下,攻西平,围汝阳,僧格林沁只得于3月5日亲督马队南下。捻军见僧军追来,便挥军南下,进攻信阳州城南关。
待敌军到达信阳时,又举旗北上,经确山、遂平、西平到达郾城,然后攻挟沟,入睢州境。3月29日,捻军自河南考城进入山东境内。
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僧格林沁尾随捻军之后穷追不舍,从豫西、豫中、豫东、豫南,一直追到山东,行程数千里,所部被拖得精疲力竭,"将士死亡者数百,军中多怨言"。僧格林沁自己也被拖得"寝食俱废,恒解鞍小憩道左,引火
酒两巨觥,辄上马逐贼"(《捻军》四,第85页)。清廷曾告诫他不能一意跟追,但刚愎自用的僧格林沁,一意孤行,仍穷追不舍。
1865年4月初,捻军进入山东,经曹县、定陶、城武、嘉祥、汶上、宁阳进抵曲阜。僧军仍在后紧追。山东巡抚阎敬铭派布政使丁宝桢率本省防军进入兖州,妄图夹击捻军。为了继续疲惫敌军,捻军北趋宁阳、东平,途中击败总兵范
正坦部后,继续北上东阿、平阴、肥城,然后转头南下宁阳、兖州、邹县、滕县、峄县,经兰山、郯城进入江苏的赣榆、海州、沐阳。5月3日,又由邳州返回郯城,西走峄县,在临城(今枣庄市西薛城)附近击败丁宝桢部后,北上宁阳
、汶上。
5月10日过运河进至范县(今河南范县东)南面的罗家楼、濮州(今河南濮城)东南的箕山一带,最后进至黄河水套地区(黄河水套是1855年黄河在考城铜瓦厢决口后在濮州、范县以南和郓城西北一带形成的一个河汊众多的地区)。
隐蔽在这里的各地起义失散人员纷纷参军,使捻军人数众达数万。然后,捻军驰抵菏泽西北高楼寨地区,等待僧军。而这时的僧军已被捻军拖得极度疲惫,僧格林沁本人也因几十天不离马鞍,疲劳得连马缰都拿不住,只得用布带拴在肩
上驭马。
1865年5月17日,僧格林沁率军追至高楼寨之南的解元集地区。捻军派出少数部队迎战,诱使僧军向高楼寨地区深入。18日中午,僧军进至高楼寨,埋伏在高楼寨以北村庄、河堰、柳林中的捻军一齐出击。僧格林沁分兵三路:翼长诺
林丕勒、副都统托伦布等率左翼马队,总兵陈国瑞、何建鳌各领本部步队为西路;副都统成保、乌尔图那逊等领右翼马队,总兵郭宝昌率本部步队为东路;副都统常星阿、温德勒克西等各领马队为中路。捻军也分三路迎战。西路鏖战二
小时左右,捻军稍却。适中路捻军已将常星阿部击溃,便支援西路捻军向敌人发起反击,将西路清军歼灭。与此同时,东路捻军也已将敌军击溃。在后督队的僧格林沁只得率残部退入高楼寨南面的一个荒圩,捻军乘胜追击,将该圩团团
包围,并在圩外挖掘长壕,防止敌人突围。当夜三更,僧格林沁率少数随从冒死突围,当逃至菏泽西北7.5公里的吴家店时,被一捻军战士砍死在麦田。这一仗,捻军全歼僧格林沁以下7000余人,取得重大胜利。
高楼寨之战,捻军全歼僧格林沁的蒙古马队,使清军的精锐骑兵损失殆尽。副都统成保奏称:"我军失利后,马步兵勇收集无多。"(《平捻方略》卷二百三十一,第6页)这次作战,是捻军在抗清斗争中取得的一次重大的胜利,也是
运用运动战取胜的一个典型战例。捻军发挥快速流动作战的特长,牵着僧军盘旋打转,使其精疲力竭,同时伺机反击,消耗敌之兵力,挫伤敌之士气,最后在地形和群众条件都对捻军有利的地区,一举全歼穷追之敌。僧军方面,由于僧
格林沁盲目轻敌,一味穷追,后方供给不继,部队饥疲交加,士气日益低落,加上得不到豫鲁清军的有效配合,成为衰弱的孤军,最后被捻军歼灭。
80 金积堡之战
决定陕甘回民大起义成败的关键一战
金积堡之战是清同治八年至十年(1869年至1871年),陕甘回民起义军在灵州(今宁夏宁武)金积堡地区与清军进行的一次著名战斗。
19世纪中叶,国内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异常尖锐,各地农民起义、少数民族反清起义不断爆发。在太平天国革命和捻军起义的影响下,同治元年(1862年),西北陕甘地区爆发了以回族人民为主的各族人民武装起义,起义烽火遍及
陕甘大部分地区,时间长达12年之久,沉重打击了清朝的反动统治。
陕西是回民比较集中的地区之一(主要分布在泾水和渭水流域),全省回族人口约百万。清朝统治者为巩固其封建统治,竭力挑拨回汉民族间的关系,以达到分而治之的目的。由于采取"护汉抑回"、"以汉制回"的政策,回族人民地
位低下,备受歧视和侮辱。1862年5月,太平军扶王陈得才部进入陕西,陕西清军在堵御太平军的同时,也加紧了对回民的迫害。华州地主团练到处散发"陕西不留回民,天意灭回"的传帖。其他地区的团练也纷起效尤,大杀回民。回民忍
无可忍,华州回民首先起义,渭河西岸回民争相响应。起义烽火迅速遍及400公里的秦川,起义队伍扩展至20余万。1863年10月,清军多隆阿部采取"剿抚"两手策略,使陕西回民起义军遭受很大损失。一部分回民起义军转入甘肃东部继续
斗争。
陕西回民起义之初,甘肃回民即纷纷响应。1864年初,陕西回民陆续进入甘肃,起义军声势更加壮大。在和清军的反复斗争中,甘肃地区逐渐形成了四个反清斗争中心:马化龙领导的以金积堡为中心的起义地区;马占鳌领导的以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