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为中心的起义地区;马文禄领导的以肃州(今酒泉)为中心的起义地区。在回民起义军的打击下,清王朝在甘肃的统治处在风雨飘摇之中。陕甘总督杨岳斌、刘松山部老湘军在回民起义军和进入陕西的西捻军联合打击下,一筹莫展,
束手无策。
由于杨岳斌对镇压陕甘回民起义没有办法,清政府另派闽浙总督左宗棠任陕甘总督、钦差大臣,督办陕甘军务。左宗棠确定了"先秦后陇"的作战方针。
1867年7月,左宗棠率所部楚军近2万人到达陕西,对陕四回民起义军步步紧逼,各个击破,使陕西回民起义军损失惨重。
1868年11月,左宗棠以陕西大局已定,便加紧进行进军甘肃的各项准备,拟定"三路进兵之策",分三路向甘肃进军:刘松山率部由绥德西进,直指金积堡,是为北路;李耀南、吴士迈率部由陇州、宝鸡趋秦州,是为南路;左宗棠和
刘典率军自乾州经邠州、长武赴泾州,是为中路。其中,北路是重点进攻方向。
金积堡位于灵州西南25余公里,东通花马池,南通固原,西靠黄河,是马化龙部回民起义军的中心。
左宗棠在作好一切准备之后,便大举向甘肃回民起义军进攻。
1869年秋,北路清军刘松山部进抵灵州,9月8日攻占吴忠堡东西的郭家桥。中路清军则由固原、平凉北进,左宗棠进驻平凉,从而形成对金积堡的大包围态势。
在南线,清中路军占领预望城、黑城子、李旺堡等村堡,守卫该地区的陕西回民起义军纷纷向西撤离。甘肃回民起义军马万春部无法阻止清军前进,同心城、韦州堡一带起义回民大部投降清军。中路清军于11月中旬进至金积堡西南
秦渠一带,距金积堡仅5公里。
北路刘松山部在中路清军策应下,夺取灵州城,打通了后路,从而完成了对金积堡地区的包围。
从12月起,清军在金积堡外围与起义军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清军采取步步为营的方针,相继攻占了吴忠堡周围和金积堡北面的堡寨。回民起义军依托秦汉二渠,挖壕筑墙,步兵凭墙防守,骑兵则主动出击,忽东忽西,不断袭击敌
人。12月11日,总兵简敬临率楚军突入回民军阵地,被起义军包围,士卒死伤甚众,简敬临等也被击毙。
但是,起义军的处境非常困难。金积堡东西两面的险要地永宁洞和峡口均落入清军之手。峡口在堡的西面,是黄河青铜峡口,也是秦汉二渠的渠口,永宁洞是山水沟(今山水河)通过秦渠涵洞的地方,秦汉二渠在此汇合,北流至黄
河。
1870年2月12日,起义军从河西履水过河,夺回峡口,并打败前来进攻的清军。
与此同时,回民起义军在永宁洞方向也发动进攻。
1870年2月9日晚,起义军千余人从金积堡东南突然进至秦渠南,占领石家庄和马五寨几个村堡,抢修防御工事。石家庄扼秦渠之要。刘松山得知石家庄被占,连夜率部来攻。起义军退至马五寨继续抗击。2月14日,刘松山在进攻马五
寨时中弹而死。
清军进攻连连受挫,士气日低,起义军乘机发动反攻。起义军一部由马正纲率领由宁州、正宁进入陕西三水,马朝元也率部由金积堡出宁条梁(今陕西靖边西),两支队伍在甘泉会合,东攻韩城、郃阳。与马化龙有联系的河州、狄
道回民军也攻占渭源,直逼巩昌,使甘肃战局为之一变。形势对起义军十分有利。
但是,由于起义军缺乏统一的领导和指挥,各自行动,不能有效地协同配合,所以有利形势逐渐丧失。进入陕西的起义军在清军的追堵下,力量受到很大削弱,只得退回甘肃。在金积堡地区,马化龙对清政府抱有幻想,几次向清军"
求抚",遭到拒绝后,又分兵四出,没有集中兵力给敌人以致命打击,对永宁洞水口的几次进攻也未得手。
起义军的失策,给了清军调整部署的时间。左宗棠一面调兵截击入陕起义军,并奏调郭宝昌进攻花马池、定边,以打通金积堡东路粮道,一面命刘松山的侄子刘锦棠接统老湘军,重新组织对金积堡的进攻。刘锦棠一面加强对永宁洞
的防守,一面在黄河两岸夹河筑垒,保护河西通道,并将灵州至吴忠堡之间堡寨逐一攻占。
为从南面进攻金积堡,左宗棠命令黄鼎、雷正绾率中路军夺取峡口,并攻占金积堡西面汉渠内外20余座起义军营垒,直逼金积堡西南的洪乐堡。
在清军的大举进攻面前,起义军毫不畏惧,顽强抵抗。清军付出了沉重代价,才攻下金积堡周围各堡寨。清军在金积堡四周挖掘长壕两道,壕深几米,宽十几米,壕边筑墙,高达丈余,两壕一防堡内起义军突围,一防堡外义军救援
。清军沿壕分段驻守,金运昌部驻北面,刘锦棠部驻东、南两面,雷正绾部驻西南,黄鼎部驻西面,徐文秀部驻西北面。
在清军的严密包围下,河州回民起义军派出的两支援军被阻截,金积堡防御形势日趋恶化。
1870年12月31日,起义军粮尽援绝,陈林率部分起义军向黄鼎、雷正绾"求抚"。6天之后,马化龙亲赴刘锦棠营中请降,表示愿以一人"抵罪"。马化龙及其子马耀邦向清军交出各种火炮56门、各种枪千余杆,并写信向王家疃庄的回民
起义军劝降。1871年3月2日,清军攻入王家疃庄。刘锦棠以马化龙藏匿枪支为借口,将马化龙父子杀害,金积堡之战遂以起义军的失败而告结束。
金积堡是陕甘回民起义的核心堡垒。金积堡之战的失败,使整个西北地区的反清形势受到极大影响,清军从此掌握了西北地区的主动权。金积堡之战失败的原因主要有两点:一是起义领袖马化龙出身于回族上层,他的反清主要是为
了保持和加强其原来的宗教、政治特权和经济地位,并不是要推翻清朝统治,因而没有提出鲜明的政治口号,更没有斗争到底的决心,时时想"求抚",最终还是请降,这是金积堡之战失败的根本原因。二是起义军没有统一领导,力量分
散,形不成强大、集中的打击力量,各部之间的协同也不好。所以往往是各自为战,被敌各个击破。当然,作战指挥上也有原因可找,没有抓住有利战机适时集中兵力夺回永宁洞水口就是一大失策。
清军方面则比较成功。左宗棠针对西北地区的地理特点,制定了正确的作战方针。完成对金积堡的包围后,又成功地使用深沟高垒阻断了起义军的内突外援,迫使处在绝境中的起义军"求抚"。但是,清军的胜利也是付出了代价的。
在这次作战中,清军"死伤山积,屡失大将",仅刘松山部老湘军,就损失了4A10的营官,官兵死伤千余人,因伤致残两千余人。
左宗棠承认十多年来"剿发平捻",所部伤亡之多也没有超过这次作战的,可见清军损失之重。
81 十里坡之战
西捻军的最大一次伏击战
十里坡之战是西捻军于清同治五年(1866年)在西安东郊十里坡同湘军刘蓉部进行的一次著名战斗。
高楼寨之战后,捻军继续流动作战,在山东、安徽、河南的广大地区不断打击清军。清政府命曾国藩部署镇压捻军。
曾国藩先后实施"以静制动"、"聚兵防河"的作战方针,都归于破产。1866年12月7日,清政府改任李鸿章为钦差大臣,节制湘淮各军,负责镇压捻军起义。
捻军方面虽然取得了一系列胜利,但长时间不停顿地流动作战,使部队得不到必要的休整和补充,同时又得不到任何友军的支援,战略上的被动局面日益严重。捻军领袖赖文光等深感"独立难支,孤军难立",试图改变这一被动局面
,于是在1866年10月决定将捻军一分为二,由张宗禹、张禹爵、邱远才等率部分捻军西进陕甘,联络陕甘回民起义军,以为犄角之势,是为西捻军。由赖文光、任化邦、李允等率部分捻军留在中原地区,与敌周旋,是为东捻军。
西捻军约有3万余人。在张宗禹等的率领下,1866年10月由豫东经许州、洛阳、陕州(今三门峡市西)、阌乡(今灵宝西北),于11月9日进入陕西华阴县境。署理陕西巡抚刘蓉当时正率1.4万湘军在陕甘交界处堵击回民起义军,在
得知捻军入陕后,感到形势严重,请求清政府速派援兵。但左宗棠(刚被任命为陕甘总督)借口筹备粮饷,停兵湖北,踌躇不前。清军援军难以很快入陕,为西捻军的作战行动提供了有利条件。
西捻军进入华阴后,立即西进华州(今华县)、渭南。刘蓉不得不将所部东调,对付捻军。11月14日,提督刘厚基率兵3000人由渭南东进,在赤水镇与捻军遭遇,一触即溃,败退渭南。25日,知府唐炯指挥湘军各营,分兵三路再次
发动进攻。捻军于华州敖水东面的树林里设伏,大败湘军,歼敌近千人。
初战获胜后,西捻军乘胜西进,于12月14日进抵西安东面的灞桥镇。然后折向东南,占领蓝田县的泄湖、蓝桥等地。为了调动西安清军,后又佯趋商州(今商县)、雒南(今洛南)。待清军东向追击,捻军又北走渭南,并虚造东攻
潼关之势。当湘军北上堵截时,捻军又迅速西进,摆出攻打西安的架势,并在灞桥十里坡周围村庄设下伏兵,布好伏击圈,等待敌军到来。
1867年1月23日,湘军追至临潼东北的新丰镇。捻军派出少数部队诱敌,与湘军且战且退,将湘军诱至十里坡。记名提督杨得胜、总兵萧德扬、提督刘厚基、道员黄鼎等部敌军相继进入伏击圈。捻军诱敌部队立即回马反击,伏军步队
从两旁村堡杀出,马队从两翼包抄,将湘军团团包围,湘军阵势大乱。时值风雪弥漫,湘军士卒因连日奔走,疲惫不堪,冻饿交加,士气低落,无心作战,火药又被雨雪浇湿,不能点放。捻军则士气高昂,勇猛冲杀,与湘军展开白刃格
斗。半日之内,连斩总兵萧德扬、提督杨得胜、萧集山、萧长清、布政使衔候补道萧德纲等湘军将领,歼灭敌军3000余人,收降数千人,取得了入陕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
西捻军在十里坡之战中,始终掌握着战场上的主动权。先是运用流动战术,主动出击,调动敌人,诱敌追击,使敌人疲惫不堪;然后是选择有利战场,预设埋伏,将敌诱至伏击圈,步骑协同,将敌包围;最后通过白刃格斗大获全胜
。湘军方面则盲目追击,处处被动,被捻军牵着鼻子走,战斗力被拖垮,最后陷入重围,大败于十里坡。刘蓉也因此被革职回籍。
82 黄飘大捷
苗民起义军的杰作
黄飘大捷是清同治八年(1869年)贵州苗民起义军在黄平东南之黄飘对湘军进行的一次成功的山地伏击战。
19世纪50年代中期,在太平天国革命和捻军起义的影响,深受阶级压迫和民族压迫之苦的贵州各族人民也纷纷起义,反抗清朝的反动统治。1855年4月30日,张秀眉和包大度、李鸿基等人在台拱首举义旗,黄平、清平等地苗民起而响
应,起义很快扩展到黔东南整个苗民聚居区。起义军股数众多,互不统属,各自为战。张秀眉主动与各地起义军联合,积极向清军进攻。到1858年底,苗军基本上控制了东起湘黔边、西至贵阳城下的黔东南大片地区。与黔东南苗族起义
同时,贵州东部号军、黔西南、黔西北苗民也发动起义。起义烽火燃遍了贵州全省。当时,清军把主要精力放在镇压太平天国和捻军起义上,因此对贵州各族人民的起义没有多大办法。
1864年7月,天京陷落,全国革命形势转入低潮。清政府在镇压了太平军余部后,于1866年抽调大量清军,向贵州各族起义军大举进攻。在清军的大举进攻下,黔西北苗军、黔北号军相继失败。黔东南、黔西南等地的起义军处境更加
困难。
1868年5月,湘军席宝田部围攻邛水西南的苗军重要据点寨头。苗军守将甘保玉率苗军主力坚守在前哨阵地钉耙塘。
湘军从正面进攻,伤亡惨重。席宝田便改变战术,一面从正面佯攻,一面派部队抄至寨头侧后,从高处袭击苗军。苗军腹背受敌,甘保玉牺牲,寨头终于失守。
四川候补知府唐炯率川军镇压号军起义后,又向苗军发动进攻,于1868年11月28日占领黄平旧州城,12月7日占新州城。
1869年,清政府进一步调兵增援贵州。湖南巡抚刘昆遣记名按察使黄润昌、道员邓子垣率万余湘军入黔。1月初,黄润昌进抵贵州青溪。席宝田令黄润昌沿镇阳江西进,令记名提督荣维善由寨头北上,夹攻镇远。3月10日,湘军攻占
镇远、府卫两城。其后,黄润昌率军西攻施秉,荣维善则率军南下,与沿清水江西进的李光燎、戈鉴部会合,于4月9日攻占清江厅城。接着,席宝田命荣维善由清江、彭芝亮由石阡,分率所部赴镇远,与黄润昌部会合。4月30日,黄润昌
、荣维善、彭芝亮等部湘军攻占秉施县城,苗军向西撤退。
湘军攻占施秉后,为了迅速打通驿道,并与已经占据黄平、重安、清平等地的川军会合,便乘胜向黄平前进。1869年5月1日和2日,由黄润昌、荣维善、邓子垣等率领的湘军1.8万余人占领苗军重要据点白洗寨(施秉南10余公里)和
瓮谷陇(黄平东南20余公里)。瓮谷陇至黄平,中间有黄飘(黄平东南10公里)等苗寨,地势奇险,仅有羊肠小道可以通行。当时有人提议停止攻击,但黄润昌、荣维善等因胜而骄,认为"功在指顾","若舍之而去,则驿路仍被梗阻,计
不如乘胜追之"(《贵州通志》前事志三十四,第49页)。5月3日,湘军以荣维善为前队,总兵张宜道为二队,总兵苏元春为三队,邓子垣为四队,黄润昌为后队,由瓮谷陇出发,沿山路鱼贯而行。苗军且战且走,退至黄飘。张秀盾、包
大度率军万余人设伏于此。当湘军进入伏击区时,苗军突起,前阻后截,山上滚木檑石如雨倾下,鸟枪、土炮、弓箭一齐施放,湘军猝不及防,乱作一团,人马自相践踏,死伤甚众。苗军趁势由山上冲下,喊杀之声响彻山谷。黄润昌为
山炮击中头部,当场毙命。邓子垣企图救护,也被苗军用乱刀砍死。荣维善率亲兵200余人冲出包围圈,沿山东逃,又被苗军包围,全部被歼。
黄飘一战,苗军歼灭湘军万余人,取得了辉煌战果。湘军主力荣维善、黄润昌、邓子垣大部被歼,仅苏元春率数千残兵逃出重围。
黄飘之战是贵州苗族人民起义过程中取得的一次最大的胜利。在这次战斗中,苗军不畏强敌,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勇于和敌人殊死搏斗,并且能够集中兵力,以小部引诱敌人进入伏击圈,打歼灭战。而湘军在多次胜利后,轻敌冒进
,终于被苗军打得大败。这次战斗,粉碎了湘军在几个月之内"剿平"黔东南苗军的企图,打击了清军的嚣张气焰,鼓舞了起义军的士气,使起义军在此之后,又于1869年5月取得重创黔军的胜利。
83 清军收复新疆之战
维护国家主权,保持领土完整的一次正义战争
19世纪60年代,随着西方列强在世界范围内争夺殖民地斗争的日趋激烈,中国的边境形势日益紧张。沙俄在第二次鸦片战争中夺取了中国东北边疆的大片领土,随后便把侵略魔爪伸向中国西北边疆。1864年,沙俄通过与清政府签订
《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又侵占了中国西部领土44万多平方公里,并妄图吞并整个新疆。1865年,中亚浩罕汗国侵略者阿古柏率军侵入新疆,在英国支持下,建立反动政权。1871年,沙俄出兵占领伊犁地区。新疆面临着被肢解吞并的
危险。
70年代中后期,清政府在左宗棠等人的积极推动下,胜利进行了收复新疆的战争,维护了中国的领土完整,粉碎了英、俄企图肢解和侵吞新疆的阴谋。
1864年,新疆地区的回族、维吾尔族人民,在陕甘地区回民起义影响下,在天山南北起兵反清,先后攻占库车、乌鲁木齐、哈密、玛纳斯和喀叶噶尔旧城。但是,这些打着反清旗号的武装暴动,一开始就被少数反动封建主窃取了领
导权,成为他们搞割据分裂的工具。喀什噶尔的封建主金相印为了兼并汉城(今疏勒),向浩罕汗国求援。洁罕汗国派遣阿占柏率大军于1865年侵入南疆。阿古柏在南疆地区大肆攻城掠地,不断扩充势力,于1867年底以喀什噶尔为中心
,成立所谓的"哲德沙尔"伪政权,自称"巴达吾来特阿孜"(意即洪福之王)。到1870年,阿古柏控制了整个南疆和北疆的部分地区。
阿古柏侵占新疆期间,对外投靠俄、英和土尔其,对内残酷压迫各族人民。沙俄趁机施展狡猾的伎俩,一面以帮助清政府安定边境秩序为借口,于1871年6-7月间,强占中国伊犁地区,名曰"代为收复";一面悉心笼络阿古柏,于1872
年承认阿古柏为"哲德沙尔汗国君主",同阿古柏签订通商条约,获得许多侵略权益。英国也于1874年同阿古柏签订正式条约,承认阿古柏的"艾米尔"(即统治者)地位及其窃踞地区为"合法的独立王国",从而取得了在阿古柏统治区通商
、驻使,设领事等特权。这样,阿古柏就成了沙俄和英国分裂中国领土的共同傀儡。
面对新疆地区这一严重形势,清政府决定采纳陕甘总督左宗棠收复新疆的建议,出兵新疆,消灭阿古柏傀儡政权,恢复被沙俄侵占的伊犁地区的主权。
光绪元年(1875年)5月,左宗棠被任命为钦差大臣,督办新疆军务,金顺为乌鲁木齐都统,帮办新疆军务。左宗棠根据敌我情况和新疆地区的地理条件,制订了缓进急战、先北后南的战略方针,并花了近两年时间筹集军饷、采运军
粮、整顿军队、改善装备,完成了收复新疆的作战准备。
1876年4月7日,左宗棠从兰州移营肃州,准备发起进攻。当时,清军已有部分兵力驻守在哈密、巴里坤、古城、塔尔巴哈台等战略要地,与敌军相持。4月底,左宗棠命总理行营营务、湘军统领刘锦棠率马步25营分批入疆,经哈密前
往巴里坤。至此,清军出关总兵力有80余营,约六七万人。清军按先北后南的方针,决定首先收复南北疆的交通要冲乌鲁木齐。
阿古柏得知清军西进的消息,急忙布置防御,令马人得,马明、白彦虎等分守乌鲁木齐、昌吉、呼图壁、玛纳斯、古牧地等地,阻止清军南下;主力部署在吐鲁番和托克逊,阿古柏本人在托克逊督战。其总兵力约4万人。
1876年7月,刘锦棠率所部各营到达巴里坤,并进驻古城,7月底与金顺部在济木萨会合,谋攻古牧地。8月中旬,清军进扎古牧地城东和东北,用开花大炮轰塌坚固的城墙。8月17日,清军经过数天激战,占领古牧地,歼敌近6000人
。
刘锦棠从缴获的敌方信函中得知乌鲁木齐守备空虚,决定除留两营兵力守古牧地外,主力迅速向乌鲁木齐挺进。8月18日黎明,清军出发。守卫乌鲁木齐的马人得、白彦虎未料到清军行动如此迅速,一闻炮声,即弃城向达坂方向逃跑
。清军收复乌鲁木齐、迪化州城及伪王城。盘踞昌吉、呼图壁与玛纳斯北城之敌如惊弓之鸟,未等清军进攻即弃城而逃,只有玛纳斯南城之敌负隅顽抗。从9月2日始,清军金顺部会同刘锦棠部,伊犁将军荣全等部猛攻玛纳斯南城,11月6
日攻克。至此,北疆地区除伊犁外,所有敌占据点全部克复。此时冬季来临,大雪封山,不便于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清军决定暂停进攻,进行休整,待春天到来再向南疆进军。
收复南疆的部署,左宗棠根据敌方情况于1876年11月初即已拟定,阿古柏在达坂、吐鲁番、托克逊三城部署重兵,加强防守,其本人则坐镇喀喇沙尔指挥。左宗棠针对这一情况,提出了三路并进的作战方案:刘锦棠、广东陆路提督
张曜、记名提督徐占彪各部克复达坂、吐鲁番、托克逊三城,打开南疆门户,然后乘胜西进,收复所有失地。具体部署是:刘锦棠部由乌鲁木齐南下攻达坂城,为北路;张曜部由哈密西进,为东路;徐占彪部出木垒河,越天山南下,为
东北路。张、徐两部协力攻取吐鲁番,得手后,立即攻托克逊。
1877年4月14日,清军经过几个月的充分准备,开始向南疆进军,刘锦棠率主力1万余人及开花炮队由乌鲁木齐南下,16日进至达板外围,乘守敌不备,迅速完成对该城的包围。4月18日,清军打退增援之敌,在达坂域外增筑炮台。4
月19日,炮台筑成,清军用开花大炮轰塌城中大炮台、月城和城垛,击中敌弹药库,敌军死伤甚众,企图突围,被清军截杀未逞。敌守军在清军强大攻势面前只得投降,达坂城遂克复。这一战,清军共击毙敌军2000余人,俘敌1000多人
。
与此同时,张曜部和徐占彪部在盐池会师后,于4月21日克七克腾木,22日克辟展,25日克胜金台,向吐鲁番挺进。
4月26日,刘锦棠部攻克托克逊。随后,张、徐二部在罗长祐部湘军协助下收复吐鲁番。至此,清军三路并进,未及半月即收复三城,为彻底打败阿古柏创造了条件。南疆人民纷纷起义,反对阿古柏的反动统治。阿古柏见大势已去,
于5月下旬逃至库尔勒自杀。其子伯克?胡里在喀什噶尔称王,继续顽抗。
1877年9月,清军挟连克三城余威,乘秋高气爽之际,开始部署收复南疆八城之战。刘锦棠率马步32营为前锋,张曜率马步16营为后队,共2万余人,向西挺进。敌守军放弃喀喇沙尔和库尔勒西逃往库车。刘锦棠根据敌西逃库车,立
足未稳等情况,决定亲率精兵追击。10月15日,刘锦棠率2000精兵追至布古尔(今轮台),击败敌骑千余。10月18日,追至库车城外,发现大量敌军。刘锦棠在随后跟进的后队到达后,猛攻库车,敌军大败,白彦虎率余部向西逃跑。清
军收复库车。
10月19日,刘锦棠继续西进,21日抵拜城,22日在铜厂大败白彦虎军和伯克?胡里军。24日,清军克阿克苏城。26日克乌什。至此,清军在一个月内驰驱1000公里,连克南疆东四城(喀喇沙尔、库车、阿克苏、乌什)。
清军的破竹之势,使盘踞在西四城(叶尔羌、英吉沙尔、和阗、喀叶噶尔)的敌军惊恐万分。和阗叛军呢牙斯向清军请降,并主动率兵围攻叶尔羌。伯克?胡里率兵自喀什噶尔增援叶尔羌,打败呢牙斯。但前喀什噶尔守备何步云乘
机反正,率数百满汉兵民占据喀什噶尔汉城。伯克?胡里赶忙回救喀什噶尔。何步云派人向刘锦棠乞援。刘锦棠当机立断,决定不待张曜全军到达,便分兵三路前进:一路由余虎恩率步骑5营从阿克苏取道巴尔楚克(今巴楚东)直趋喀什
噶尔为正兵;一路由黄万鹏率骑兵6营、张俊率步兵3营,经乌什取道布鲁特边境,出喀什噶尔西为奇兵,约定于12月18日两路同抵喀什噶尔;刘锦棠自率一部经巴尔楚克直捣叶尔羌和英吉沙尔,策应攻取喀什噶尔。12月17日,余虎恩、
黄万鹏等部齐至喀什噶尔,当晚一举收复该城。伯克?胡里、白彦虎率残部逃入俄境。12月21日,刘锦棠收复叶尔羌,24日收复英吉沙尔。1878年1月2日,清军克复和阗。至此,新疆全境除伊犁地区外,全部收复。清军收复新疆之战取
得伟大胜利。1881年,中俄通过谈判,中国收回伊犁。
清军收复新疆之战,粉碎了英、俄勾结阿古柏侵占新疆的企图,维护了中国的领土主权,打击了侵略者的嚣张气焰,具有重大历史意义。
这次战争所以取得胜利,除战争的正义性和新疆各族人民积极支援这一根本原因外,还有军事上的原因。首先,清军的战略方针正确。左宗棠根据西北战场具体情况,提出"缓进急战"、"先北后南"的总的方针,把粮饷的采运、保障
和武器弹药的供应放在战略位置加以考虑,使战争准备十分充分,体现了因地制宜、打有准备之仗的原则。事实证明,这一方针完全符合新疆战场实际,是十分正确的。其次,清军的作战指挥灵活机动。左宗棠坐镇肃州,掌握全盘情况
,而将前线指挥权赋予刘锦棠。刘锦棠和前敌诸将积极协同,善于抓住有利战机,机断行事,从而在整个收复新疆之战中攻必克,战必胜,势如破竹,锐不可当,充分体现了正义之师的不可战胜。
从敌方来看,阿古柏反动政权的分裂行径遭到了新疆各族人民的一致反对。在清军的强大攻势面前,敌方难以组织起真正坚固的防卫。加上阿古柏对清军的战斗力估计不足,又未能事先占领控制哈密、巴里坤等战略要地,在作战指
挥上又执行被动挨打、消极防御的方针,这就难以避免被清军打败的结局。
84 马尾海战
中国近代海军史上的惨痛的一页
马尾海战是中法战争期间,法国海军在福州马尾港袭击中国福建海军的一次作战行动。由于清朝的腐败无能,福建海军在这次作战中全军覆没,写下了中国近代海军史上极为惨痛的一页,也给后人留下了深刻的教训。
中法战争发生在19世纪80年代。当时,世界资本主义正从自由竞争阶段向垄断阶段急速转化,西方列强争夺殖民地和瓜分世界领土的斗争更趋激烈。早在18世纪后期,在和英国争夺北美殖民地加拿大和东印度失败后,法国便开始将
侵略矛头转向远东的越南。从19世纪中叶开始,法国加紧了对越南的侵略。1874年,法国与越南签订《法越和平同盟条约》,宣布越南完全独立。1883年8月,法国海军中将孤拔率领拥有4000人的舰队攻占越南首都顺化,强迫越南签订《
顺化条约》,规定越南为法国的保护国。为了摆脱完全沦为法国殖民地的命运,越南两次遣使来华,请求清政府支援他们抵抗法国的侵略。而法国则准备以越南为跳板,向中国发动新的侵略。
面对法国的侵略和挑衅,清政府举棋不定,采取的措施也充满矛盾。在军事上,一面派军队出关援助越南,一面又再三命令清军不得主动出击;在外交上,一面抗议法国对越南的侵略行径,一面又企盼通过谈判或第三者的调停与法
国达成妥协。清政府的这些举措,给了法国扩大侵略的时间。
1883年12月11日,法国完成了扩大侵略的准备,向驻扎越南山西的中国军队发动大规模进攻,挑起了中法战争。在不到5个月的时间里,全部占领了红河三角洲。清军败退。法国看准了清政府的虚弱本质,决定趁新胜之机和清朝谈判
,迫使清政府屈服。在法国威胁下,1884年5月,李鸿章与法国海军中校福禄诺在天津签订《中法简明条约》,清政府承认法国对越南的保护权,驻越清军撤回边境(但未明确规定期限),开放中国与越南北部毗邻的边界。
清政府对法国的妥协退让,并未换来它所企求的"和局"。法国侵略者在条约签订一个月后,即不顾中法双方尚未就中方撤兵问题具体磋商,就悍然向谅山附近中国驻军进行挑衅,蛮横要求尚未接到撤防命令的中国军队交出阵地,打
死前来同他们交涉的中国代表,炮轰中国军队阵地,中国军队忍无可忍被迫还击,连续两次击败法军的进攻。法国侵略者借机反诬中国破坏《中法简明条约》,随即派遣孤拔率领远东舰队到台湾海峡进行武力威胁和讹诈。
1884年7月12日,法国代理公使谢满禄向清朝发出最后通牒,限中国立即从越南撤军,并赔偿军费2.5亿法郎,否则将诉诸武力,限清朝7天之内给以答复。7月14日,法国军舰两艘趁中法议和之机,以"游历"为名,驶进福建闽江口。
7月16日,孤拔也乘军舰到达闽江口。法国新任驻华公使在上海叫嚣,如果中国不接受法国的条件,孤拔就要执行最后通牒,消灭福建海军,摧毁马尾船厂,占领福州。
清政府决定向法国妥协,派曾国荃到上海与巴德诺谈判,请免赔款,延长最后通牒期限。巴德诺坚持勒索巨额赔款。谈判破裂。
8月5日,法国舰队进攻基隆,被中国守军击退。8月16日,法国议会通过增加侵华军费,准备大举侵华,并将打击目标选在马尾。
马尾位于福州东南,是闽江下游的天然良港,福建海军和船厂均在港内。从1884年7月中旬起,法国军舰就陆续闯入闽江口,进泊马尾。当时主持福建军务的钦差命办福建海疆事宜大臣张佩纶、闽浙总督何璟、船政大臣何如璋、福建
巡抚张兆栋和福州将军穆图善等人,根据清廷"不可衅自我开"的训令,对法舰的侵入不但不予拦阻,反而给以热情款待,同时命令各舰不准先行开炮,违者虽胜亦斩。于是,法舰在马尾港进进出出,自由自在,而中国军舰则处在法舰监
视之下,不得移动。
8月17日,清政府见和谈无望,下令沿海沿江各省加强防备,但对马尾方面,仅指示法舰在内者应设法阻其出口,其未进口者不准再入,并未解除不得主动出击的禁令。
当时,马尾一带有福建水师军舰11艘,江防陆军20余营。但由于清政府和战不定,前敌诸将昏聩无能,水陆各军缺乏统一指挥和协同作战的周密计划,加之装备不良,弹药不足,因此,总的兵力虽然较法国方面占优势,但战斗力却
很弱。
8月22日,法国政府电令孤拔消灭中国福建海军。孤拔决定于次日下午趁退潮船身转移方向时开战。当时,泊于马尾的法军舰8艘,1.45万吨,另有鱼雷艇两艘,还有两艘军舰在金牌、琯头一带江面,阻止清军塞江封口,保障后路安
全。参战法舰共有重炮77门,总兵力1800人。福建海军军舰11艘,6500吨,炮45门,兵员1100人。从吨位、防护能力、重炮数量、兵员素质等方面比较,法舰占有明显优势。另一方面,孤拔选择退潮时开始攻击也对法舰有利。这是由于
当时系泊用船首,船身随潮水涨落而改变方向(涨潮时,船头指向下游,落潮时,船头指向上游)。孤拔选择落潮时开战,可使大部分中国军舰位于法舰之前方,暴露在法方炮火之下,无法进行有力的回击。
8月23日上午8时,法国驻福州副领事向何璟发出最后通牒,限福建海军于当日下午撤出马尾,否则开战。何如璋得知后,竟然对福建海军将士封锁消息,并企图要求法方延至24日开战,遭到拒绝后,才匆忙下令进行临战准备。
8月23日下午1时56分,孤拔趁落潮之机,指挥法舰突然发起攻击。福建海军舰只未及起锚即被敌炮击沉两艘,重创多艘。广大爱国士兵义愤填膺,奋起还击。旗舰"扬武"号在驾驶官詹天佑和管带张成带领下,不顾何如璋的禁令,事
先作好战备。当法舰开炮时,立即沉着应战,用尾炮准确地袭击法军旗舰"伏尔泰"号,击毙法军6名。法军鱼雷艇击沉"扬武"号,中国岸防大炮随即命中这艘鱼雷艇,使之锅炉爆炸,丧失作战能力。福建水师的炮艇"福星"号在开战时就受
了重伤,但它们立即断锚转向,冲入敌阵,瞄准敌旗舰猛烈射击,连续命中。后遭敌舰三面围攻,火药库中弹爆炸,全艇官兵殉国。"扬威"号在法舰开炮后,也立即勇敢回击,当它在两艘法舰的夹击下被打穿船体后,舰上官兵置生死于
不顾,仍然顽强发炮挫伤敌舰,直到被敌鱼雷艇击沉前的刹那间,还发射出最后一发炮弹,重伤敌舰长和两名士兵。"飞云"号、"福胜"号也都临危不惧,奋战不已,直到船沉。
江面战斗进行了约半小时,福建海军11艘舰艇全部被法舰击沉,海军将士伤亡700余人。法军仅死伤30余人,两艘鱼雷艇受重伤,其余为轻伤。
8月24日上午,法舰用重炮轰击马尾船厂,使船厂遭到毁灭性破坏。此后几天,又将两岸炮台摧毁。清军再次遭受重大损失。
马尾海战以福建海军的全军覆没而结束,其主要原因有三。一是清政府战略指导上错误。清政府自中法开战以来即存妥协求和之心,和战不定,始终不敢鼓足勇气与侵略者决一死战。在法舰频频进入马尾港的危急情况下,仍死守衅
不可自我开的教条,从而丧失了先机制敌的条件。二是清朝前敌官员不谙军事,书生典兵,在法舰进泊港内战争一触即发之际,不预作准备,反而约束将士不准先敌开炮,不能报据战场情况临机处置,结果只能被动挨打。三是清军武器
装备落后。福建海军军舰多系木壳,防护力不强;重炮少,形不成强大火力,在敌人突然袭击下,难以作有效的反击,致使全部被敌击沉。
马尾海战是中国近代海军创建以后进行的第一次大的战斗,结果却如此之惨。这里不仅有清朝政治腐败这一根本原因,还有军事思想落后的因素起作用。清军的单纯消极防御思想是马尾海战惨败的不可忽视的原因,值得认真记取。
85 镇南关大战
中法战争史上的最大一役
镇南关大战是中法战争中清军在广西镇南关(今友谊关)大败法国侵略军的一次战斗。
1884年8月23日,福建水师在马尾海战中全军覆没,打破了清政府苟且偷安的迷梦。8月26日,清政府向法国宣战,命令陆路各军迅速向越南进兵,沿海各地加强戒备,严防法军侵入。中法战争在海上和陆路同时展开。
海上战场。1884年10月,法国舰队进犯台湾,强占基隆。
台湾守军在刘铭传指挥下退守淡水。孤拔亲率舰队驶抵淡水港外,炮轰淡水炮台,并派兵登陆,被守军击退,法军进攻受挫,改用封锁方法,孤立台湾守军。1885年3月,法军攻占澎湖。但当他们北犯镇海时却遭到中国守军的炮击。
孤拔坐舰也被击中,只得率舰队退往澎湖,不久即死在那里。
陆路战场仍集中在中越边境地区和越南北部。1884年底,刘永福的黑旗军配合西线清军,围困占据宣光城的法军达3个月之久,城中法军几乎弹尽粮绝。但随着法国援兵的到来,宣光未能攻克。1885年2月,法国再次增兵越南,在法
军统帅波里也(BrièredeI′Isle)指挥下,集中两个旅团约万余人的兵力向谅山清军发动进攻,广西巡抚潘鼎新不战而退。2月13日,法军未经战斗,即占领战略要地谅山。2月23日,法军进犯文渊州,守将杨玉科力战牺牲,清军纷纷后
撤,法军乘势侵占广西门户镇南关,炸毁关门,并在关前废墟中插上一块木牌,得意地用汉字写着"广西的门户已不再存在了",广西军民在法军退走后在关前插上木桩,写上"我们将用法国人的头颅重建我们的门户!"作为对侵略者的回
答。
由于潘鼎新的战败,清政府革去他广西巡抚职务,任命年近7旬的老将冯子材帮办广西军务,领导镇南关前线的抗法斗争。
冯子材赶到镇南关后,根据前线清军各部之间多存派系门户之见的情况,首先召集前敌诸将晓以大义,使各将领在抗击侵略者的斗争中团结起来。各将领共推冯子材为前敌主帅,统一指挥协调各军的行动,这就为挽回败局创造了必
要的前提。当时,法军由于兵力不足,补给困难,已从镇南关退至文渊(关外15公里处)、谅山,准备组织新的进攻。
根据当前敌情和镇南关周围的地形条件,冯子材经过反复勘察,选定关前隘(今隘口南)为预设战场。关前隘在镇南关内约4公里处,东西两面高山夹峙,中间为宽约1公里的隘口。冯子材命令部队在关前隘筑起一道长1.5公里、高2
米多、宽1米多的土石长墙,横跨东西两岭之间,墙外挖掘1米多深的堑壕,东西岭上修筑堡垒数座,从而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山地防御体系。在兵力部署上,冯子材率所部9营扼守长墙及两侧山岭险要,担任正面防御;总兵王孝祺部8营
屯冯军之后为第2梯队;湘军统领王德榜部10营屯关外东南的油隘,保障左翼安全并威胁敌之后路;冯子材另以所部5营屯扣波,保障右翼安全;广西提督苏元春部18营,屯关前隘之后2.5公里的幕府为后队;另有12营屯凭祥机动。总计
前线兵力约60余营,3万余人。
一切准备就绪后,为了打乱法军的进犯计划,冯子材决定先发制人。3月21日,冯子材率王孝祺部出关夜袭法军占据的文渊,击毁敌炮台两座、毙伤法军多人,取得较大胜利。
清军的主动出击,使骄横的法军恼羞成怒。法军东京军区副司令尼格里上校决定不等援军到齐即发起进攻。3月23日晨,法军1000余人趁大雾偷偷进入镇南关内,另以千余人屯关外东南高地为后继。上午10时许,入关法军在炮火掩护
,分两路进犯关前隘,攻占了东岭三座堡垒,并猛攻长墙。冯子材一面命各部迎战,一面商请驻于幕府的苏元春部前来接应,并通知王德榜部从侧后截击敌人。在丢失三座堡垒的危急关头,冯子材大声疾呼:"法再入关,有何面目见粤民
?何以生为?"守卫清军在冯子材的爱国热情鼓舞下,英勇抗击,誓与长墙共存亡,阻止了敌人的前进。下午4时许,苏元春率部赶到东岭参战,王德榜部也自油隘袭击法军,并一度切断了敌人运送军火、粮食的交通线,牵制了法军预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