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影响中国的100场战争(出书版)》作者:张秀平/毛元佑/黄朴民【完结】 > 《影响中国的100场战争》书香门第.txt

第 2 页

作者:张秀平/毛元佑/黄朴民 当前章节:152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47

欣然接受。

另一位郑国大夫高渠弥鉴于以往诸侯联军与北狄作战时,前锋步卒被击破,后续战车失去掩护,以致无法出击而失利的教训,提出了改变以往车兵、步兵的笨拙协同作战方式,编成"鱼丽阵"以应敌的建议。所谓"鱼丽阵",其特点便

是"先偏后伍"、"伍承弥缝",即将战车布列在前面,将步卒疏散配置于战车两侧及后方,从而形成步车协同配合、攻防灵活自如的整体。郑庄公是一位善于接受新鲜事物的统治者,所以高渠弥的这一战术新建议也被他所采纳了。

会战开始后,郑军方面即按照既定作战部署向周室联军主动发起猛烈的进攻:"旗动而鼓",击鼓而进。郑大夫曼伯指挥郑右军方阵首先攻击周室联军左翼的陈军。陈军果然兵无斗志,一触即溃,逃离战场,周室联军左翼即告解体。

与此同时,祭仲也指挥郑军左方阵进攻蔡、卫两军所在的周右翼部队,蔡、卫军的情况也不比陈军好到哪里去,稍经交锋,便纷纷败退。周中军为溃兵所扰,阵势顿时大乱。郑庄公见状,立即摇旗指挥原繁的中军向周中军发动攻击。祭

仲、曼伯所分别指挥的郑左右两方阵也乘势合击,猛攻周中军。失去左右两翼掩护协同的周中军无法抵挡郑三军的合击,大败后撤,周桓王本人也身负箭伤,被迫下令脱离战斗。

郑军的指挥者见周师溃退,十分振奋。祝聃等人遂建议立即追击,扩大战果,但为郑庄公所拒绝。他的看法是"君子不欲多上人,况敢凌天子乎?"于是战场便这样沉寂了下来。

郑庄公这么做的含意便是,周天子地位虽已今非昔比,但威望犹在,不可过分冒犯,以致引起其他诸侯国的敌视和作对。

为此,当晚他还委派祭足去周营慰问负伤的周桓王,以缓和两国间的尖锐矛盾。

郑军取得这次作战胜利的主要原因有三点:第一,是正确地选择了作战主攻方向,制定了合理的进攻程序。因为周室联军的两翼都很薄弱,尤其是作为左翼的陈军力量最单薄。郑军先攻其左翼,后攻其右翼,再集中兵力攻打其中军

的作战指挥,恰好击中周室联军军阵的薄弱环节,从而取得作战胜利。第二,是正确地运用了先进的战法。它所创的"鱼丽阵",使战车和步卒能够较好地配合协同,使得郑军的战斗力大大提高,制囿于传统车战战术的周室联军被动失败

的境地。第三,是适时把握进退尺度,在战斗取得胜利的情况下,及时停止追击,既争取了政治上的主动,也保有了军事上的胜利成果。

繻葛之战在政治和军事两方面都产生了重大的影响。政治上它使得周天子威信扫地,"礼乐征伐自天子出"的传统从此消亡。军事上,"鱼丽之阵"的出现,使中国古代车阵战法逐渐趋向严密、灵活,有力地推动了古代战术的革新和演

进。

5 长勺之战

以静制动,以弱胜强的不朽典范

长勺之战,发生于周庄王十三年(公元前684年)春天,它是春秋初年齐鲁两个诸侯国之间进行的一场车阵会战,也是我国历史上后发制人,以弱胜强的一个著名战例。

自公元前770年周平王东迁洛邑起,我国历史进入了诸侯兼并、大国争霸的春秋时代。齐国和鲁国都是西周初年分封的重要诸侯国,又互相毗邻,在当时的动荡局面下,不免发生各种矛盾,而矛盾冲突的激化,又势必造成两国间兵戎

相见的结果,长勺之战正是这一特殊历史条件下的产物。

当时的鲁国据有今山东西南部地区,都城曲阜(今山东曲阜),它较多地保留了宗周社会的礼乐传统,在春秋诸国中居于二等地位,疆域和国力较之齐国,均处于相对的劣势。至于齐国,则是姜太公吕望的封地,辖有今山东东北部

地区的广大地域,都城临淄(今山东淄博市东北)。那里土地肥沃,又富渔盐之利,太公立国后,推行"因其俗,简其礼"、"因地制宜,发展经济"、"举贤而上功"、"修道法"、礼法并用等一系列正确政策,因而经济发达,实力雄厚,自

西周至春秋,一直成为东方地区首屈一指的大国。长勺之战就是在这种齐强鲁弱的背景下爆发的。

公元前686年冬,齐国宫廷内部发生了一场动乱。齐襄公的堂弟公孙无知杀死襄公,自立为君。几个月后,齐臣雍廪又杀死了公孙无知,这样,齐国的君位便空置了起来。当时流亡在外的公子小白和其兄公子纠都想乘机回国继承君位

,于是就发生了一场君位争夺斗争。结果,是公子小白捷足先登,率先入国抢占了君位,他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齐桓公。而公子纠则时运不佳,在这场权力争夺中丢掉了自己的性命,其重要谋臣管仲也被罗致到齐桓公的手下,后来成

为齐桓公霸业的重要奠基者。

鲁国在这场齐国内部斗争中,是站在公子纠一边的,并曾经公开出兵支持公子纠回国争夺君位。但结果是乾时一战,损兵折将,大败而归。鲁国的所作所为,导致齐鲁之间矛盾的进一步激化,齐桓公本人对此更是耿耿于怀,不肯善

罢甘休,这终于酿成了长勺之战的爆发。

公元前684年春,齐桓公在巩固了君位之后,自恃实力强大,不顾管仲的谏阻,决定兴师伐鲁,以报复鲁国一年以前支持公子纠复国的宿怨,企图一举征服鲁国,向外扩张齐国的势力。

当时鲁国执政的是鲁庄公,他闻报齐军大举来攻,决定动员全国的力量,同齐军一决胜负。

就在鲁庄公准备发兵应战之时,鲁国有一位名叫曹刿的人认为当政者庸碌无能,未能远谋。他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国家遭受齐国军队的蹂躏,因而入见庄公,要求参与战事。

曹刿询问庄公依靠什么同齐国作战。鲁庄公说,对于衣物食品之类的东西,总是要分赐给臣下,不敢独自享用。曹刿指出,这样做不过是小恩小惠,不能施及全国,民众是不会出力作战的。鲁庄公又说,自己对神明是很虔敬的,祭

祀天地神明的祭品从不敢虚报,很守信用。但曹刿认为,对神守点小信,未必能感动神明,神也是不会降福的。鲁庄公想了一下又补充道,自己对待民间的大小狱讼,虽然不能做到明察秋毫,但是必定准情度理地予以处理。曹刿这时才

说,这倒是尽到了君主的责任,为老百姓办了好事,具备了同齐国决一胜负的基本条件了。为此,他请求随同鲁庄公奔赴战场,鲁庄公允诺了他的这一请求,让他和自己同乘一车前往长勺。

鲁军根据齐强鲁弱的客观形势,在长勺(今山东曲阜北,一说莱芜东北)迎击来犯的齐车。两军都摆开了决战的态势,待布阵完毕后,鲁庄公准备传令擂鼓出击齐军,希望能够先发制人。曹刿见状赶忙加以劝止,建议庄公坚守阵地

,以逸待劳,伺机破敌,鲁庄公接受了曹刿的这一建议,暂时按兵不动。齐军方面求胜心切,凭恃强大的兵力优势,主动向鲁军发起猛烈的进攻。但它接连三次的出击都在鲁军的严密防御之下遭到了挫败,未能达到先发制人的作战目的

,反而造成自己战力衰落,斗志沮丧。曹刿见时机已到,建议庄公果断进行反击。庄公听从他的意见,传令鲁军全线出击。鲁军于是凭借高昂的士气,一鼓作气,迅猛英勇地冲向敌人,冲垮齐军的车阵,大败齐军。庄公见到齐军败退,

急欲下令发起追击,又被曹刿所劝阻。曹刿下车仔细察看,发现齐军的车辙的痕迹紊乱;又登车远望,望到齐军的旗帜东倒西歪,判明了齐军确是败溃,这才建议鲁庄公实施追击。庄公于是下令追击齐军,进一步重创齐军,将其赶出了

鲁国国境,鲁军至此取得了长勺之战的最终胜利。

战争结束后,鲁庄公向曹刿询问是役取胜的原委。曹刿回答说:"用兵打仗所凭恃的是勇气。第一次击鼓冲锋时,士气最为旺盛;第二次击鼓冲锋,士气就衰退了;等到第三次击鼓冲锋,士气便完全消失了。齐军三通鼓罢,士气已完

全丧尽,而相反我军士气却正十分旺盛,这时实施反击,自然就能够一举打败齐军"。接着曹刿又说明未立即发起追击的原因:齐国毕竟是实力强大的国家,不可等闲视之,而要谨防其佯败设伏,以避免己方不应有的失利。后来看到他们

的车辙紊乱,望见他们的旌旗歪斜,这才大胆地建议实施战场追击。一番话说得鲁庄公心悦诚服,点头称是。

从曹刿战前决策、战场指挥和战后分析的诸多言行里,我们可以看到鲁军取得长勺之战的胜利乃有其必然性。鲁国统治者在战前进行了"取信于民"的政治准备,为展开军事行动创造了有利的条件。在作战中,鲁庄公又能虚心听取曹

刿的正确作战指挥意见,遵循后发制人、敌疲我打、持重相敌的积极防御、适时反击的方针,正确地选择战场,正确地把握反攻和追击的时机,从而牢牢地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赢得战役的重大胜利。可见,长勺之战的规模虽然不大,

但它却正确地反映了弱军对强军作战的基本规律和原则。因此,一直为历代兵家所称道。

长勺之战是齐桓公争霸斗争史上一次少有的挫折,也是鲁齐长期斗争中鲁国的一次罕见的胜利。它对齐桓公调整完善自己的争霸战略方针具有一定的影响。

6 泓水之战

撞破旧"军礼"迷恋者梦幻的警钟

周襄王十四年(公元前638年)初冬发生的泓水之战,是宋、楚两国为争夺中原霸权而进行的一次作战,也是中国古代战争史上因思想保守、墨守成规而导致失败的典型战例之一。

春秋时期中原地区的第一个霸主齐桓公去世后,各国诸侯顿时失去了一匡天下的领导人,成为一片散沙。齐国因内乱而中衰,晋、秦也有各自的苦衷,暂时无力过问中原。这样,长期以来受齐桓公遏制的南方强国——楚国,就企图

乘机进入中原,攫取霸权。素为中原列国目为"蛮夷之邦"的楚国的北进势头,引起中原诸小国的忐忑不安,于是一贯自我标榜仁义的宋襄公,便想凭藉宋为公国、爵位最尊的地位以及领导诸侯平定齐乱的余威,出面领导诸侯抗衡楚国,

继承齐桓公的霸主地位,并进而伺机恢复殷商的故业。可是在当时,宋国的国力远远不逮楚国,宋襄公这种不自量力的做法,造成宋楚间矛盾的高度激化,楚国对当年的齐桓公是无可奈何的,但这时对付宋襄公却是游刃有余,所以它处

心积虑要教训宋襄公,结果终于导致了泓水之战的爆发。

且说宋襄公专心致志争当盟主,虽然雄心勃勃,但毕竟国力有限,因此只能单纯模仿齐桓公的做法,以"仁义"为政治号召,召集诸侯举行盟会,藉以抬高自己的声望。可是他的这套把戏,不仅遭到诸多小国的冷遇,更受到楚国君臣

的算计。在盂地(今河南省睢县西北)盟会上,宋襄公拒绝事前公子目夷提出的多带兵车,以防不测的建汉,轻车简从前往,结果为"不讲信义"的楚成王手下的军队活捉了起来。

楚军押着他乘势攻打宋都商丘(今河南商丘县),幸亏太宰子鱼率领宋国的军民进行顽强的抵抗,才抑制了楚军的攻势,使其围攻宋都数月而未能得逞。后来,在鲁僖公的调停之下,楚成王才将宋襄公释放回国。

宋襄公遭此奇耻大辱,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既痛恨楚成王的不守信义,更愤慨其他诸侯国见风使舵,背宋亲楚。他自知军力非楚国之匹,暂时不敢主动去惹犯它;而是先把矛头指向臣服于楚的郑国,决定兴师讨伐它,以显示一下

自己的威风,挽回自己曾为楚囚俘的面子。大司马公孙固和公子目夷(宋襄化的庶兄)都认为攻打郑国会引起楚国出兵干涉,劝阻宋襄公不要伐郑。可是宋襄公却振振有词为这一行动进行辩护:"如果上天不嫌弃我,殷商故业是可以得到

复兴的。"

执意伐郑。郑文公闻讯宋师大举来攻,立即求救于楚。楚成王果然迅速起兵伐宋救郑。宋襄公得到这个消息,才知道事态十分严重,不得已被迫急忙从郑国撤军。

周襄王十四年(公元前638年)十月底,宋军返抵宋境。

这时楚军犹在陈国境内向宋国挺进途中。宋襄公为阻击楚军于边境地区,屯军泓水(涡河的支流,经今河南商丘、柘城间东南流)以北,以等待楚军的到来。十一月初一,楚军进至泓水南岸,并开始渡河,这时宋军已布列好阵势。

宋大司马公孙固鉴于楚宋两军众寡悬殊,但宋军已占有先机之利的情况,建议宋襄公把握战机,乘楚军渡到河中间时予以打击。

但是却为宋襄公所断然拒绝,从而使楚军得以全部顺利渡过泓水。楚军渡河后开始布列阵势,这时公孙固又奉劝宋襄公乘楚军列阵未毕、行列未定之际发动攻击,但宋襄公仍然不予接受。一直等到楚军布阵完毕,一切准备就绪之后

,宋襄公这才击鼓向楚军进攻。可是,这时一切都已经晚了,弱小的宋军哪里是强大楚师的对手,一阵厮杀后,宋军受到重创,宋襄公本人的大腿也受了重伤,其精锐的禁卫军(门官)悉为楚军所歼灭。只是在公孙固等人的拼死掩护下

,宋襄公才得以突出重围,狼狈逃回宋国。泓水之战就这样以楚胜宋败降下帷幕。

泓水之战后,宋国的众多大臣都埋怨宋襄公实在糊涂。可是宋襄公本人并不服气,在那里振振有词为自己的错误指挥进行辩解。说什么"君子不重伤"(不再伤害受伤的敌人),"不禽二毛"(不捕捉头发花白的敌军老兵),"不以阻隘

"(不阻敌人于险隘取胜),"不鼓不成列"(不主动攻击尚未列好阵势的敌人)。可见其执迷不悟到了极点,因而遭到公子目夷等人的严厉批评。第二年夏天,宋襄公因腿伤过重,带着满脑子"仁义礼信"的陈旧用兵教条死去了,他的争当

霸主的夙愿,也有如昙花一现似的,就此烟消云散了。

泓水之战规模虽不很大,但是在中国古代战争发展史上却具有一定的意义。它标志着商周以来以"成列而鼓"为主要特色的"礼义之兵"行将寿终正寝,新型的以"诡诈奇谋"为主导的作战方式正在崛起。所谓的"礼义之兵",就是作战方

式上"重偏战而贱诈战","结日定地,各居一面,鸣鼓而战,不相诈"。它是陈旧的密集大方阵作战的必然要求,但是在这时,由于武器装备的日趋精良,车阵战法的不断发展,它已开始不适应战争实践的需要,逐渐走向没落。宋襄公无

视这一情况的变化,拘泥于"不鼓不成列""不以阻隘"等旧兵法教条,遭致悲惨的失败,实在是不可避免的。这正如《淮南子》所说的那样:"古之伐国,不杀黄口,不获二毛,于古为义,于今为笑,古之所以为荣者,今之所以为辱也。"

总而言之,在泓水之战中,尽管就兵力对比来看,宋军处于相对的劣势,但如果宋军能凭恃占有泓水之险这一先机之利,采用"半渡而击"灵活巧妙的战法,先发制人,是有可能以少击众,打败楚军的。遗憾的是,宋襄公奉行"蠢猪式

的仁义"(毛泽东语),既不注重实力建设,又缺乏必要的指挥才能,最终覆军伤股,为天下笑。

当然在宋国臣僚中,也不是人人都像宋襄公这般迂腐的。

公孙固等人的头脑就比较清醒。他们关于乘楚军半渡泓水而击的方略和乘楚军"济而未成列而击"的建议,体现了"兵者,诡道"、"攻其无备"的进步作战思想,从而为后世兵家所借鉴运用。如孙子就把"客绝水而来,勿迎之于水内,令

半济而击之",定为"处水上之军"的重要原则之一。至于实践中以"半渡击"取胜的事例更是比比皆是,柏举之战中夫概清发水半渡击大败楚军就是典型一例。

泓水之战的结果使得宋国从此一蹶不振,楚势力进一步向中原扩展,春秋争霸战争进入了新的阶段。

7 假途灭虢之战

"必胜之兵必隐"

假途灭虢之战,是春秋初年晋国诱骗虞国借道,一石双鸟,先后攻灭虢、虞两个小国的一次作战。这次战争的规模虽然不大,但是却揭示了军事斗争的一些重要规律,给后世留下重要的启示和教益。

春秋初期,诸侯并立,兼并无已。位处中原地带的晋国,在这场弱肉强食的大混战中不断兼并征服小国,势力迅速崛起。晋献公在位期间,又把其南面的两个小国——虢国和虞国预定为吞并的目标。

可是,晋国要顺利实现这一目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虢、虞两国虽然地狭人稀,国力弱小,但却是同姓毗邻,结有同盟。晋国同其中任何一国开启战端,都意味着要同时和两国之师相抗衡。如何拆散虢、虞两国的同盟关系,使自己

避免陷于两线作战,这乃是晋国在吞并两国军事行动中首先必须解决的问题。

终于,晋国大夫荀息想出了一条一箭双雕的妙计:即用厚礼重宝贿赂收买虞公,拆散虢、虞之间的同盟,向虞国假道攻打虢国,待虞国中计、虢国败亡后再图后举。晋献公听了荀息这一献计后,认为计谋很好,但是还存在有一定的

顾虑,一是有些舍不得自己的珍宝,二是忌惮虞国那位贤臣宫之奇会揭穿晋国的用心。针对晋献公的犹豫,荀息一一予以妥善的解释,指出送珍宝给虞国,等于是将它暂时存放在那里,迟早还将收回;至于宫之奇,虽有些能耐,但他的

意见虞公不一定会采纳,未足为惧。一番话打消了献公的最后顾虑,他决定依照荀息的计谋展开行动。

不久,荀息携带着良马、美玉等奇珍异宝出使虞国。到了那里后,即晋见虞公,献上珍宝,并向虞公正式提出借道攻虢的要求。虞公既贪利收下了良马、美玉,又不敢轻易开罪于晋国,于是便应允晋国军队通过虞国土地去征伐虢国

,并表示愿意出兵协助晋国作战。宫之奇认为此事大为不妥,在一旁加以谏阻,但虞公根本听不进去,只是一意孤行,硬朝着晋人的圈套里钻去。

公元前658年夏,晋大夫里克、荀息统率晋国军队通过虞国的土地去攻打虢国,虞公践约派出军队同晋军会师,然后协同晋军展开军事行动。晋军在虞军的积极配合下,进展顺利,很快攻占了虢国的下阳(今山西平陆境),一举控制

了虢、虞之间的战略要地,并通过此事进一步摸清了虢、虞两国的虚实,为下一步行动创造了条件。

时隔3年,晋献公又一次向虞国提出了借道伐虢的要求。

这时虞国大夫宫之奇更透彻地看清了"假道"背后所包藏的险恶用心。指出"虢国如果灭亡,虞国必然跟着完蛋"。警告虞公"晋不可启,寇不可玩"。力图以虢、虞两国"辅车相依,唇亡齿寒"的利害关系劝阻虞国假道于晋。可是虞公利

欲熏心,根本不采纳宫之奇的建议,反而以晋为自己的同姓国,必不会害己作理由,又答应了晋国借道的要求。宫之奇见虞国灭亡近在旦夕,为避祸计,便率领族人逃离了虞国。

这次晋献公亲自统军借道虞国攻打虢国,声势远较前一次为大,可见其志在必得。晋军进展迅速,很快兵临虢都上阳(今河南陕县境)城下,加以团团围困。虢国弱小无援,数个月后即为晋军所灭,虢公丑仓皇逃奔京师(今洛阳)

。晋军随即凯旋回师,行经虞地驻扎时,即乘其不备发动突然袭击,生俘虞公,轻而易举地灭亡了虞国,最终达到了吞并两国的目的。

晋军的胜利,在于它能够做到"必胜之兵必隐"这一点,以借道的假象巧妙掩盖自己各个攻灭虢、虞的真实企图。"兵不厌诈",晋国君臣深谙此中奥秘,故能确保自己以强击弱、以大攻小战略意图的实现。在行施"借道"这一计谋过程

中,晋国君臣还能针对虞公贪利爱财的弱点,诱之以利,迷惑其心智,使敌人始终由自己牵着鼻子走,无所作为。

虞国的失败,首先是国力、军力远不逮人,故成为晋国敢于觊觎的对象。其次是其最高统治者虞公昏聩庸劣,贪图眼前小利,破坏与虢国的战略同盟关系;又文过饰非,拒纳谏言,终于引狼入室,自取咎殃。第三,与上两点相联系

的是,虞国对晋国灭虢后的战略新动向毫无察觉,放松警惕,不作戒备,以至晋军发动突然袭击之时,无暇抵抗,束手就擒。

假道灭虢之战体现了相当丰富深刻的军事斗争艺术,因此受到历代兵家的广泛重视。著名兵书《三十六计》还曾将它立为一计,以概括军事斗争中这样一条重要规律:战争指导者有意掩盖自己的真实意图,利用敌人贪利、畏怯等弱

点,借攻击第三者为由,顺势渗透自己的势力,控制对方。一俟时机成熟,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起攻击,一举消灭或制服对手,达到一石两鸟的目的。

在历史上,假道伐虢也经常为一些人所仿效,而成为强兼弱、大吞小过程中所惯用的策略手段。比如公元963年,北宋赵匡胤"假道荆湖",袭占荆、湖,并灭南平、武平两地割据势力,就是显著一例。当然,此战中所反映的唇亡齿寒

的另一层道理,也为后世弱国联合以抗击强国的斗争实践提供了有益的启迪。

8 城濮之战

"退避三舍,后发制人"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动手遭殃"。在军事上,"先发制人"也是一个重要的命题。早在《左传》中便有"先人有夺人之心"的提法,后人也多强调"兵贵先"、"宁我薄人,无人薄我",意思都是主张争取作战中的先机之利。

可是,事情并不是绝对的。在一定条件下,"后发制人"也是军事斗争的重要手段,它与"先发制人"之间存在着辩证的统一。其实质便是积极防御,即以防御为手段,以反攻为目的的攻势防御,它常常成为较弱一方克敌制胜的重要法

宝。春秋时期的晋楚城濮之战,就是历史上这方面的典型战例之一。

城濮之战发生于鲁僖公二十八年(公元前632年),它是春秋时期晋、楚两国为争夺中原霸权而进行的第一次战略决战。在这场战争中,楚军在实力上占有优势,但是由于晋军善于"伐谋"、"伐交",并在战役指导上采取了正确的扬长

避短、后发制人的方针,从而最终击败了不可一世的楚军,"取威定霸",雄踞中原。

春秋时期,大国争霸,最先崛起的是东方的齐国。齐桓公死后,齐国内乱不已,霸业遂告中衰。这时,位于长江中游地区的楚国乘机向黄河流域扩展势力,并在泓水之战中挫败宋襄公图霸的企图,将自己的势力范围发展到长江、淮

河、黄河、汉水之间,控制了郑、蔡、卫、宋、鲁等众多中小国家。

正当楚国势力急剧向北发展的时候,在今山西、河南北部、河北西南一带的晋国也兴盛了起来。公元636年,长期流亡在外的晋公子重耳历尽艰辛,终于回国即位,是为晋文公。他执政后,对内修明政治,任贤使能,发展经济,崇俭

省用,整军经武;对外高举"尊王"旗帜,争取与国,从而逐步具备了争夺中原霸权的强大实力。

晋国的壮大崛起,引起了楚国的严重不安。两国之间的矛盾因此日趋尖锐。而围绕对宋国的控制权,终于导致了这一冲突的全面激化。

公元前634年,鲁国因和曹、卫两国结盟,几度遭到齐国的进攻,便向楚国请求援助。而泓水之战后被迫屈服于楚的宋国,这时看到晋文公即位后晋国实力日增,也就转而依附晋国。楚国为了维持自己在中原的优势地位,便出兵攻打

齐、宋,并想借此来扼制晋国势力的东进和南下。而晋国也不甘心长期局促于黄河以北一带,于是便利用这一机会,以救宋为名,出兵中原。

公元前633年冬,楚成王率领楚、郑、陈、蔡多国联军进攻宋国,围困宋都商丘。宋成公于危急中派大司马公孙固到晋国求救。晋国大夫先轸认为这正是"报施救患,取威定霸"的良机,力主晋文公出兵。但是,当时晋、宋之间隔着曹

、卫两国,劳师远征,有侧背遇敌的危险;况且楚军实力强大,正面交锋也无必胜把握。正当晋文公为此踌躇犹豫之际,狐偃进而向晋文公提出建议:先攻打曹、卫两国,调动楚军北上,以解救宋国,这样就坚定了晋文公出兵的决心。

战略方针确定后,晋国君臣随即进行了战前准备,将原来的两个军扩编为上中下三个军,并任命了一批比较优秀的贵族官吏出任各军的将领。

准备就绪后,晋文公遂于公元前632年1月统率大军渡过黄河,进攻卫国,很快占领了整个卫地。接着,晋军又向曹国发起了攻击,三月间,攻克了曹国都城陶丘(今山东定陶),俘虏了曹国国君曹共公。

晋军攻打曹、卫两国,原来的意图是想引诱楚军北上,然而楚军却不为所动,依然全力围攻宋都商丘。于是宋国又派门尹般向晋告急求援。这就使得晋文公感到进退为难:如不出兵驰援,则宋国力不能支,一定会降楚绝晋,损害自

己称霸中原的计划;但若出兵驰援,则原定诱使楚军于曹、卫之地决战的战略意图便将落空,且己方兵力有限,在远离本土情况下与楚军交战恐难以取胜。为此,晋文公再度召集大臣进行商议。先轸仔细分析了形势,建议让宋国表面上

同晋国疏远,然后由宋国出面,送一份厚礼给齐、秦两国,由他们去请求楚军撤兵。同时晋国把曹、卫的一部分土地赠送给宋国,以坚定宋国抗楚的决心。楚国同曹、卫本来是结盟的,如今看到曹、卫的土地为宋所占,必定会拒绝齐、

秦的劝解。齐、秦既接受了宋国的厚礼,这时便会抱怨楚国不听劝解,从而同晋国站在一起,出兵与楚国作战。晋文公对此计颇为赞赏,马上一一施行。楚成王果然拒绝了齐、秦的调停,而齐、秦见楚国不给自己面子,也大为恼怒,便

出兵助晋。齐、秦都是当时的大国,他们放弃中立立场,使得晋、楚双方的力量对比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楚成王看到晋、齐、秦三大国结成联盟,形势明显不利于己。就主动把楚军撤退到楚国的申地(今河南南阳),并命令戍守穀邑的大夫申叔迅速撤离齐国,要求令尹子玉将楚军主力撤出宋国,避免与晋军冲突。他告诫子玉,晋文公

非等闲人物,不可小觑,凡事要量力而行,适可而止,知难而退。

但是子玉却骄傲自负,根本听不进楚成王的劝告,仍坚决要求楚成王允许他与晋军决战,以消弥有关他指挥无能的流言,并请求楚成王增调兵力。楚成王优柔寡断,同意了子玉的决战请求,希冀他侥幸取胜;但是又不肯给子玉增拔

充足的决战兵力,只派了西广、东宫和若敖之六卒等少量兵力前往增援。

子玉得到了楚成王增派的这部分援兵后,更加坚定了他同晋军作战的决心。为了寻找决战的借口,他派遣使者宛春故意向晋军提出了一个"休战"的条件:晋军撤出曹、卫,让曹、卫复国,楚军则解除对宋都的围困,撤离宋国。子玉

这一招不怀好意,实际上是要让晋国放弃争霸中原、号令诸侯的努力。但晋文公棋高一着,采纳了先轸更为高明的对策:一方面将计就计,以曹、卫同楚国绝交为前提条件,私下答应让曹、卫复国。另外扣留了楚国的使者宛春,以激怒

子玉来寻战。子玉眼见使者被扣,曹、卫叛己附晋,果然恼羞成怒,倚仗楚、陈、蔡联军兵力的优势,气势汹汹地扑向晋军,寻求战略决战。

晋文公见楚军向曹都陶丘逼近,为了避开楚军的锋芒,选择有利的决战时机,诱敌深入,后发制人,遂下令部队主动"退避三舍",撤到预定的战场——城濮(今河南濮城)一带。

晋军的"退避三舍",实际上是晋文公谋略胜敌的重要一着妙棋,它在政治上争得了主动——"君退臣犯,曲在彼矣",赢得了舆论上的同情。在军事上造就了优势——便于同齐、秦等盟国军队会合,集中兵力;激发晋军将士力战的情

绪;先据战地,以逸待劳等等。从而为晋军后发制人,夺取决战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对晋军的主动后撤,楚军中不少人都感到事有蹊跷,主张持重待机,停止追击。然而刚愎自用的子玉却认为这正是聚歼晋军,夺回曹、卫的大好时

机,挥兵跟踪追至城濮。

晋军在城濮驻扎下来,齐、秦、宋诸国的军队也陆续抵达和晋军会合。晋文公检阅了部队,认为士气高昂、战备充分,可以同楚军一战。楚军方面,决战的准备也在积极进行之中,子玉将楚军和陈、蔡两国军队分成中、左、右三军

。中军为主力,由他本人直接指挥;右翼军由陈、蔡军队组成,战斗力薄弱,由楚将子上统率;左翼军也是楚军,由子西指挥。

公元前632年4月4日,城濮地区上空战云弥漫,晋楚两军在这里展开了一场战车大会战。在决战中,晋军针对楚中军较强、左右两翼薄弱的部署态势,以及楚军统帅子玉骄傲轻敌、不谙虚实的弱点,采取了先击其翼侧,再攻其中军的

作战方针,有的放矢发动进攻。晋下军佐将胥臣把驾车的马匹蒙上虎皮,出其不意地首先向楚军中战斗力最差的右军——陈、蔡军猛攻。陈、蔡军遭到这一突然而奇异的打击,顿时惊慌失措,一触即溃。楚右翼就这样迅速就歼了。

接着晋军又采用"示形动敌",诱敌出击,尔后分割聚歼的战法对付楚的左军。晋军上军主将狐毛,故意在车上竖起两面大旗,引车后撤,装扮出退却的样子。同时,晋下军主将栾枝也在阵后用战车拖曳树枝,飞扬起地面的尘土,假

装后面的晋军也在撤退,以引诱楚军出击。子玉不知是计,下令左翼军追击。晋中军主将先轸、佐将郤臻见楚军中了圈套,盲目出击。便立即指挥最精锐的中军横击楚左军。晋上军主将狐毛、佐将狐偃也乘机回军夹攻。楚左翼遭此打击

,退路被切断,完全陷入了重围,很快也被消灭了。子玉此时见其左、右两军均已失败,大势尽去,不得已下令中军迅速脱离战场,才得以保全中军。楚军战败后,向西南撤退到连谷,子玉旋即被迫自杀。城濮之战就此以晋军获得决定

性胜利而告结束。

城濮之战后,晋文公在践土(今河南郑州西北)朝觐周王,会盟诸侯,向周王献楚国俘虏四马兵车一百乘及步兵一千名。周襄王正式命晋文公为侯伯。晋国终于实现了"取威定霸"的政治、军事目标。

城濮之战初期,晋军兵力劣于对手,又渡过黄河在外线作战,处于不利的地位。但是晋文公能够善察战机,虚心采取先轸等人的正确建议,选择邻近晋国的曹、卫这两个楚之与国为突破口,先胜弱敌,取得以后作战的前进基地。随

后又运用高明的谋略争取齐、秦两大国与自己结成统一战线,争取了战争的主动权。当城濮决战之时,敢于贯彻后发制人的作战方针,主动"退避三舍",避开楚军的锋芒,以争取政治、外交和军事上的主动,诱敌冒险深入,伺机决战。

同时与齐、秦、宋各国军队会合,集中起相对优势的兵力;并针对敌人的作战部署,乘隙蹈虚,灵活地选择主攻方向,先攻打敌人的薄弱环节,予敌各个击破,从而获得了这场战略决战的辉煌胜利。

反观楚军方面,则是君臣不睦,将骄兵惰,君主昏庸无能,主帅狂妄轻敌,既不知妥善争取与国,又不能随机多谋善断。加上作战部署上的失宜,军情判断上的错误,临战指挥上的笨拙,终于导致了战争的失败,将自己在争霸中原

中的优势地位拱手让人,给后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教训。

9 邲之战

晋楚争霸中原的第二次较量

邲之战,是春秋中期的一次著名会战,是当时两个最强大的诸侯国——晋、楚争霸中原的第二次重大较量。在作战中,楚军利用晋军内部分歧、指挥无力等弱点,适时出击,战胜对手,从而一洗城濮之战中失败的耻辱,在中原争霸

斗争中暂时占了上风。至于楚庄王本人,也由于此役的胜利,而无可争辩地挤入史所称道的"春秋五霸"位置。

楚国虽然在城濮之战中遭到失败,但由于它长期以来都是南方地区的大国,地广民众,物产丰富,兵力充裕,因此仍具备着东山再起的实力。城濮之战后不久,楚国即同晋国讲和,以减轻晋国的压力,转移晋国的视线。在达到这一

目的后,楚国积极发展军力,伺机再次北上中原,同晋争霸。

晋国方面自取得城濮之战胜利后,开始放松对楚动向的警惕,而与原先的盟国秦之间产生了矛盾。矛盾的激化,是两国间先后几度兵戎相见。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殽之战。是役,晋军虽然伏击秦军成功,使对方"匹马只轮未返",取

得战役上的大胜;但是在战略上却是大大的丢分,它使得秦晋同盟关系陷于瓦解,两国间战事频繁,秦国亲近楚国,从而极大地牵制了晋的力量,这就为楚国再次北进中原提供了客观上的帮助。

楚国方面于是便利用这一机会,再次向中原地区用兵,扩张自己的势力。它接连并吞中原南部的江、蓼、六等小国,并伐郑伐陈,使之降服。接着它又先后迫使蔡、宋等国归附自己。楚庄王继位之后,英明有为,在他的整治下,楚

国的实力有了进一步的增强,甚至借出兵讨伐陆浑之戎为名,公然陈兵于洛邑境内,向周天子询问九鼎之大小和轻重。九鼎是国家权力的象征,楚庄王这样做,无疑暴露了他欲取代周天子的用心。此举虽然遭到周臣王孙满的批驳,但是

却充分反映了楚国实力再度崛起的这一客观事实。

当然,楚庄王心里清楚,要真正号令中原诸侯,光征服陈、蔡等国是不够的,而必须从军事上战胜晋国才能实现自己的夙愿。于是,他积极伺机寻求与晋开战的时机。与此同时,晋国也不能容忍楚国势力重新弥漫于中原的局面,故

召开盟会,争取与国,力图抑制楚国的北进。当时,郑、宋等国家夹在晋、楚势力之间,对哪一方也不敢轻易开罪,只好两面讨好,以求自保。尤其是郑国,位于中原腹心四战之地,处境更是微妙。这时它为晋国的威逼,权衡利害,又

投靠晋国。楚国深知郑在争霸全局中的重要性,决定对郑用兵,迫使其服己,以便进而封锁黄河,阻晋南下。于是周定王十年(公元前597年)春,楚庄王以郑通晋为罪名,大举伐郑,拉开了晋楚邲之战的序幕。

是年六月,郑国都城在被围数个月后,因得不到晋军的及时援助,虽经坚决抵抗,但终于为楚军所攻陷。郑襄公肉袒向楚军请和,楚庄王答应了这一媾和请求,退兵30里,派使臣与郑盟,郑国以襄公弟子良入楚为质。

郑国是晋进入中原的通道,晋国自然不能允许楚国控制这里。所以当楚围郑二个月后,晋景公就委任荀林父为中军元帅,率军救郑。然而晋军发兵已延误战机,进军又不迅速,所以当郑与楚媾和的消息传来时,晋军才抵达今河南省

黄河北岸的温县地区,陷入了战略上的被动。

在决定下一步战略方案的时候,晋军内部发生了尖锐的分歧和激烈的争执。荀林父认为郑既已降楚,晋军再去救郑就失去了意义,所以主张暂时不渡黄河,勒兵观衅,待楚军南撤后再进兵,逼郑附己。上军主帅士会赞成荀林父的意

见,强调兵只可观衅而动,楚军当时正处于有理、有利、有节的优势地位,现在同它作战对晋不利,主张另待时机,再树霸权。他们的意见无疑是正确的,但是却遭到中军副将郤穀的坚决反对,他认为晋所以称霸中原,是因为军队勇武

,臣下尽力。如今失掉郑国,称不得"力";面临敌人而不打,称不得"武",若是在我们这些人手上失掉霸主地位,还不如去死。

并强调"成师以出,闻敌强而退,非丈夫也"。在这种好战心理的驱使下,郤穀遂不顾荀林父的军令,擅自率其部属渡河南进。他这种行为严重干扰了晋军统帅中枢的有效指挥。

郤穀擅自渡河的事件发生后,晋下军大夫即认为这么做必败无疑。这时司马韩厥就向荀林父建议道:"郤穀以偏师攻敌,势必招致危险,您身为元帅,对此是负有罪责的。还不如命令全军渡河前进,这样,即使是打了败仗,责任也是

由大家共同承担"。荀林父犹豫不决,最后被迫令全军南渡黄河,行至邲地(河南衡雍西南),由西而东背靠黄河列阵。

楚军闻知晋军渡河,内部也出现了战与不战的分歧,令尹孙叔敖主张见好就收,及时撤兵,不与晋军作正面冲突;而宠臣伍参则在分析了晋军内部将帅不和、士气低落等弱点后向楚庄王建议同晋开战。楚庄王采纳了伍参的意见,打

消南撤念头,转而率兵向北推进,抵达管地(今河南省郑州市一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